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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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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到少女語氣的轉變,眸子沈了沈,帶著些許不滿的意味詢問著對方。

他早就明白少女會是第一個發現身為她口中【征君】人格出現的人,畢竟,羽見薰從一開始就深刻的了解到這種可能性,只不過一直以來她都選擇相信了【征十郎】。

但即使過去的數年裏他只存在於赤司的精神裏,但對方的眼中甚至記憶裏發生過的事情他同樣一起經歷過,所以即使與【征十郎】理念不同,但他對羽見薰的感情同樣不會有絲毫減少。

因此,聽到早就放在心中數年的少女如此區別對待自己,即使早就做好準備讓對方慢慢適應的赤司征十郎也覺得心裏有些許不滿。

原來的赤司征十郎看似果斷又沈穩,但在現在的赤司看來,實際上他卻對很多事情都有些優柔寡斷,以至於最後第二人格備受壓力從而能夠突破屏障出來,這樣的人,不配擁有站在少女身邊保護她的資格。

一直心心念念的少女如今就在他的眼前,是伸出手就能夠觸碰到的距離,他才不會放棄如此好的機會。

那麽,阿薰就由我來照顧了,【征十郎】。

“唔......”咬了咬唇,羽見薰不知該如何回答對方的詢問,即使再怎麽說服自己,她也覺得眼前的征君始終不是那個從小陪伴了她多年的少年。

於是兩個人沈默了良久,直到到了學校下車後,赤司征十郎反而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與她並肩走去教室,似乎並沒有想要為難她的樣子。

“阿薰,”兩個人慢慢的走上樓梯,就在快到教室門口的時候,身邊的赤司征十郎突然低聲喚了一聲少女,羽見薰望過去便撞進了少年幽深深邃的眸子裏,赤金色的眼瞳中流光閃動,“我知道一時間你可能會覺得不大適應,但有一點是不會改變的事實。”

“我會比他更適合你,不論你是否相信,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會取代他一直陪在你身邊。”

說完,赤司征十郎勾起了唇角,擡手拍了拍少女柔軟的腦袋,等了好幾秒見對方仍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呆楞楞的望著他,迷糊的模樣格外少見。

好脾氣的輕笑出聲,赤司征十郎眉眼帶笑,然後便轉身自然的走進了教室並和眾人打著招呼,神色如常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卻讓內心一直坎坷不安的羽見薰楞在了原地。

那麽熟悉的神情和溫柔的動作,如果不是剛剛的一席話,她甚至以為征十郎又回來了。

可是就目前情況來看,形勢不容樂觀。

少女從未想過對方會如此明確霸道的說出這樣的話語,而且言語中也已然表示了不會退讓人格的意向,這樣一來,原來的赤司征十郎回來的幾率更是渺茫。

皺緊了眉,羽見薰神色隱忍又覆雜,心中仿佛打翻了調料般五味雜陳。

‘該怎麽辦呢,征十郎? ’

‘明明說過不用擔心的啊,可是現在的我該怎麽尋找你存在過的痕跡,又該如何拯救你的靈魂呢?’

‘真是個大騙子。’

一瞬間,少女心中湧動著名為委屈的情愫,直到剛剛赤司征十郎用著熟悉的動作和神情說出那樣殘忍的現實時,她才真正意識到也許她的征十郎也許永遠都無法回來的事實。

一個被她默默放在心底喜歡和愛了那麽多年的少年,即使容貌絲毫未改,但她所愛的那個靈魂卻被徹底改變了,這樣的赤司征十郎,還是當初那個她下定決心要陪伴和一起走到未來的伴侶嗎?

******

接下來的日子裏,羽見薰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赤司征十郎,說不清是什麽感覺,但至少在她還無法理清自己對目前的少年是何態度前,她不想與對方有太過親密的接觸了,所以羽見薰企圖用工作來麻痹自己一段時間。

赤司征十郎自然明白少女舉動的意義,雖然心下有些許不悅,但他也不想強迫羽見薰快速的接受自己,於是對她的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而此時的籃球部內氛圍極度崩裂,奇跡的世代的那幾位少年除了上場比賽的時間外已經很難再集齊。

為此羽見薰特地逐個去詢問勸導,但成效甚微,赤司征十郎說的沒錯,這場變化原本就是從內部開始的,從內而外打破的蛋殼幾乎沒有恢覆的可能。

但是羽見薰不想就這麽放棄。

為了讓少年們重新恢覆對籃球的渴望與熱愛,少女嘗試了無數種辦法,甚至為了給他們動力,特地去各地高校尋找有潛力的對手並匿名為他們制定相應的訓練方向和身體潛質的資料。

無論是白天裏的課間和午休時間,還是夜晚的挑燈夜戰,羽見薰這一個多月來的時間被自己強迫安排的滿滿當當,絲毫沒有給自身留下一點後路,全心全意的期盼著記憶中的那群少年能早日回來,為此哪怕不擇手段她也咬住牙支撐下來了。

結果微乎甚微,即使有了她仿佛開掛般的成長攻略,但奇跡的世代裏的這些天才少年們可不是那些人在短短數月內就能趕超得上的人。

但即便如此,隨著身邊對手的增強,整天毫無鬥志的少年們好歹還是燃起了幾分興趣,哪怕只有這微小的效果,羽見薰也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而一直關註著少女的赤司征十郎自然是知道對方最近在忙些什麽,他也不止一次的勸告甚至警告過她不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到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更不能用自己的健康做為賭註。

但對於籃球和勝利上的種種分歧兩人之間始終無法有著一致的定論,看著如此冷酷果斷的說著‘勝利即是一切 ’的赤司征十郎,一向好脾氣的少女都幾次被堵的無話可說,但眸子裏的痛苦與難過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不只是奇跡的世代,就連赤司征十郎也離她越來越遠了。

————————

“羽見同學,你....還好嗎?”身邊傳來略顯擔憂的詢問聲,羽見薰從整理的大疊資料裏擡起頭來,就見黑子哲也站在一旁,微皺著眉頭望著她。

羽見薰回以淡淡一笑,“沒事哦,哲也。”想了想,又接著補充道,“沒關系的,我能堅持的住。”

聞言黑子哲也黯淡的眸子裏被微微點起了些許星火,似乎是黑暗深淵裏抓住的最後一絲亮光。

他雖然不知道羽見薰一直以來在默默的做些什麽,但最近遇到的對手們能力普遍增強了不少,黑子哲也總有種直覺,這件事和少女脫不了幹系。

而聯想到這個猜想後,一方面欽佩於少女如此的堅持,另一方面則隱隱擔憂對方的狀態,畢竟要想實現那種任務,工作量可以說的上是巨大的讓他都無法想象。

“抱歉,羽見同學,我....沒能幫上什麽忙。”看著少女略顯蒼白的膚色,黑子哲也翕動著嘴唇,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聽到少年愧疚的抱歉,羽見薰緩緩呼出口氣,皺起的眉頭放松下來,眼神欣慰的看向對方,“哲也不用感到抱歉,你能一直堅持下去,不放棄他們,不放棄籃球,這已經是對我來說獨特的支持了。”

“所以放心,我不會因為面前的一點點困難就輕易放棄。”

聽到少女堅定的回答,黑子哲也沈默著靜靜地回望著羽見薰,少女淡紫色的眸子裏仿佛閃爍著點點星光,雖然無法照亮整個夜空,卻給人指引無數方向,讓人心懷希望。

黑子哲也嘴角微不可查的輕輕上揚了一些,一想到自己不是一個人的時候,心裏就有種莫名的欣喜和感動。所以當放學時他聽到桃井五月小心翼翼的詢問他‘大家是否會一直在一起’時,他堅定的回覆對方肯定的答案,心底總有種聲音在回響著,告訴他讓他堅持下去,相信他們。

事情漸漸的有了轉機的模樣,似乎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就連桃井五月也慢慢恢覆了活力與笑臉。

但很快突如其來的消息打破了黑子哲也以及少女所有的幻想。

黃瀨涼太氣喘噓噓的沖進了籃球館,俊美的臉龐上堆滿了恐慌和擔憂,他對眾人說道。

“小、小羽見突然昏迷休克被送進東京醫院進行搶救。”

忽然間,似乎有什麽東西碎掉了。

☆、針鋒相對

兩個身姿挺拔的少年在急救室外等候著,其中看似更成熟的少年不停的來回走動,即使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但臉上的神情卻完全暴露了心中的不安和焦躁。

清川竹內雖然冷靜的站在原地,但同樣深深皺緊的眉宇包含著數不盡的擔憂。

今天下午他和教練交談完畢後返回社團的途中碰到了正抱著一大摞資料往籃球部趕去的羽見薰,而註意到他的少女很自然的停下來和他打著招呼,但眉眼間卻是深深的倦怠神色。

因快臨近期末,清川竹內一直在主攻學業,加上少女總是來去無蹤,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對方臉色差成了這樣。

而有些心疼的皺起眉,他剛剛開口想要詢問對方最近的狀況,眼前的場景讓他的瞳孔驀然緊縮。只見羽見薰突然間似乎狠狠抽搐了一下,一只手蒙的拽緊胸口的襯衫,腳步不穩眨眼的數秒間就朝身後倒了下去。

好在清川竹內多年訓練的運動反應神經不算弱,立馬反應過來大步上前幾步接住了對方,而少女卻只幾秒的清醒了一下就軟綿綿的徹底癱倒在他的懷裏。

不久前還生氣勃勃的少女突然間就休克在自己懷裏,天知道清川竹內當時心裏有多慌張,一向冷靜的少年手忙腳亂的叫來救護車將少女送到了醫院,直到羽見薰的兄長羽見拓真出現在他面前,他握緊的雙拳還有些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

如果,當時的他沒有碰巧遇到羽見薰,那麽又會發生些什麽?

心裏狠狠地顫動著,他不敢繼續往下想,也不能繼續往下想,他怕心裏那恐怖的猜測會變成現實,那樣的話,即使再無跡可尋,他也會因此愧疚一輩子。

“抱歉,前輩,羽見她......”猶豫著開口,清川竹內打破了此刻如濃墨般粘稠的沈郁氣氛,看著從一臉慌張趕過來直到現在沒能休息片刻的羽見拓真,喉間想要安慰的話卻偏偏堵在了關口。

因為他心裏也沒底。

腳步微微停頓,羽見拓真回道,“不,這不是你的問題,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說不定阿薰就......”

最後幾個字羽見拓真怎麽也說不出口,即使心裏自小就曾千萬遍的想像過妹妹離開自己的場景,但這一天真正的到來,他卻仍舊害怕恐懼的不渾身戰栗。

聽到眼前這個傳聞中沈默冷靜到變態的優秀前輩聲音嘶啞的低聲說著感謝地話語,就連第一次見面的清川竹內都忍不住喉間哽住,胸口悶悶的喘不過氣來,只有像羽見薰那麽優秀又那麽溫柔的女孩,才值得那麽多人的喜愛和在乎吧?

可是現在她卻躺在急診室冰冷的手術臺上。

耳邊傳來皮鞋沈穩走來帶起的‘噠噠噠’ 的腳步聲,還未等清川竹內擡起眼看清對方,就見剛剛還在他身後踱步的羽見拓真一個箭步就略過自己朝另一邊跨了過去。

本就為妹妹生死而感到壓抑恐懼無比的羽見拓真一眼就認出了朝他走來的少年,心裏瞬間湧起一股無名之火,腦海裏浮現出不久前少年對他承諾過的話語,他一把將對方推到墻上,另一只手臂狠狠地揪起了對方的衣領,語氣帶著斥責和後悔。

“你不是說會保護好她的嗎?這就是你給我的承諾 !? ”

“是我太高看你了,赤司征十郎 ! ”

即使以前再怎麽討厭赤司,羽見拓真也從未如此連名帶姓喊過對方,所以很明顯這次兄長大人是真的動了怒氣,更何況關乎到妹妹的性命生死,他怎麽可能還心平氣和的面對對方。

“......”即使被抵在墻邊,赤司征十郎並未有畏懼對方的神情,只是眼中同樣印刻著深深地震驚和擔憂,“抱歉,前輩,是我大意了。”

一個小時前正當他在和一個一軍隊員交代事項時,黃瀨涼太慌慌張張沖進來說的那一句話仿佛炸藥般讓整個喧鬧不已的籃球館瞬間鴉雀無聲。

而他則是迅速向楞住的桃井五月交代其他人繼續訓練後,第一個快步沖了出去聯系司機火速趕到偏遠的東京醫院。

一路上他感受到了自誕生起從未有過的慌亂和恐懼,即使努力壓抑住不表露出來,臉頰邊劃過的冷汗都顯露出他內心的緊張程度。

‘早就該強勢一點直接阻止這一個月來薰的任性。’

‘該死 ! ’

第一次在心底暗暗咒罵著,沒人想象得到一向溫文爾雅的赤司頭一次爆粗口居然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內心焦躁不安了許久,直到進入醫院後赤司征十郎才不斷命令自己冷靜下來,沈穩下腳步一步一步朝護士指示的方向走去,看見不遠處依舊咄咄不安的羽見拓真,心裏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看著一向恪守禮節的羽見拓真失控的朝他動怒,赤司征十郎卻沒有絲毫反抗,看起來目前的狀況遠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前輩,阿薰她....現在怎麽樣了?”遲疑了幾秒,想象著最壞的結果,赤司征十郎翕動著嘴唇,語氣停頓了會還是最終問出口。

“你——你還有臉問我 ! ? ”

腦海裏早就被妹妹蒼白無力的臉龐塞滿了,羽見拓真此刻腦中名為理智的弦繃緊到快要斷裂,舉起拳頭就要往赤司征十郎臉上招呼,見狀一直沈默的站在一旁的清川竹內上前阻止,以免發生更壞的情況。

“羽見前輩你冷靜一點,這裏是醫院。”

“冷靜 ! ?阿薰都成那個樣子了你讓我怎麽冷靜得下來 ! ? ”

臉上是橫眉怒對的神情,羽見拓真擡高音調反聲質問道,心裏氣憤的無以覆加,無形的怒火不斷熊熊燃燒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因清川竹內的阻攔而有一絲停頓。

“呃———”

“羽見薰小姐的家屬在哪?手術完成即將轉移進病房,需要家人簽個手續。”正當幾個少年拉扯在一起時,急診室的紅燈熄滅,修著利落短發的護士走出來,皺眉掃了幾個喧鬧的少年一眼,語氣急促的催道。

“我是她的兄長。”羽見拓真楞了一下快速轉變了態度,拂開了少年的手轉身快步走到護士身旁簽字手續,然後緊跟在推出的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羽見薰身邊去了重癥病房,另外兩個少年遲疑了片刻也立即跟了上去。

******

羽見薰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總算被醫生從生死邊緣救了回來,但依舊處於麻醉昏迷狀態,小小的身子此刻靜靜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蒼白無力的肌膚上隱隱透出青紫色的血管。

羽見拓真心急如焚的站在病床前聽護士交代了一大堆註意事項後,沒等對方徹底離開病房就大步來到羽見薰身邊,托起少女冰涼的右手捂在心口,臉上心疼的神情怎麽也抑制不住。

“......阿薰。”低聲喃喃念叨著妹妹的名字,羽見拓真嗓音仍止不住微微顫抖。

剛剛就在離他一墻之隔的地方,她的妹妹差點就永遠無法醒過來了,如果真的變成那樣,他該怎麽和父母交代,又怎麽和他自己交代?

病房裏三個少年都沈默著,沒有發出一絲雜音幹擾少女的睡眠,默契的凝視著羽見薰虛弱的睡顏,眼底都有著相似的痛惜。

赤司征十郎靜靜地站在最後,良好的視力讓他一眼就望見了少女病弱的容顏,即使還處於昏迷中,但小巧的眉頭還緊緊的皺著,仿佛在夢裏她都無法安心。

從一開始,他就應該把她禁錮在自己身邊的。

變成如今這種模樣,到底折磨的是她自己,還是變相的折磨他呢?

溫和的眉眼中不見柔和的神情,赤司征十郎緊抿住唇,臉部流利的線條此刻緊緊蹦住,赤金的眸子裏閃爍著未知的情愫。

沈默了許久,羽見拓真總算從妹妹差點喪命的噩夢中緩緩恢覆過來,輕輕為羽見薰掖了掖被單,聲音淡淡的下著逐客令,語氣平靜的讓人聽不出絲毫情緒。

“你們回去吧,我留下來照顧阿薰就行了,她需要靜養。”

“是。”清川竹內皺著眉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看身後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的赤司征十郎,碰了碰對方以示提醒。

“那麽,等阿薰意識清醒過來我再來拜訪,先告辭了,兄長大人。”

“......”

說完赤司征十郎便轉身離開,即使羽見拓真什麽都沒說,但清川竹內明顯感覺到周身氣壓的急速下降,尤其是那聲 ‘兄長大人 ’ 似乎更是戳中了對方的怒點,即使背對著看不見表情,少年也感覺得到這位前輩的臉色肯定不會很好看。

帶上門離開,清川竹內跟在赤司征十郎身後一同往門口走去,一路上他心中想要質問對方的問題有許多,但一向沈默話少的性格讓他有些糾結於怎麽開口。

盯了會少年筆直的背影,清川竹內還是直接喊出了口。

“赤司征十郎,”頓了頓,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式和對方接觸,清川竹內定了定視線,認真的看向停下腳步朝他看來的赤司征十郎,語氣帶著淩厲的質問,“雖然不太清楚你和羽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作為她的朋友,我只想說我覺得你很失敗。”

清川竹內向來就是個直言直語的性子,從不會拐彎抹角的隱晦表示,雖然他話少從不多說,很少當面說出讓對方難堪的話語,但一想起腦海中少女蒼白的模樣,他心裏就仿佛被扯住般有些許的刺痛。

赤司征十郎轉過身回望著少年,這個與他同班的清川竹內他還是有些印象的,作為清川家如今的繼承者算得上是為數不多的得到他認同的同齡人。

但是———

眸子裏赤金色的瞳孔驀然擴張,被風吹到一旁的劉海露出赤司淩厲而又蔑視的眼神,與在學校裏的溫和待人不同,此時的他給人感覺既苛刻又冷酷,說出的話語更是冰涼無情。

“呵。清川同學,對於你救了阿薰這一點來說我很感激你,但是請別搞錯了,身為毫不相幹人的你沒有能夠教訓我的資格。還有———”

他說,“阿薰是我的女孩,誰都別想從我身邊搶走。”

之所以他能夠原諒羽見拓真剛剛的無禮舉動,那是因為他是羽見薰的兄長,但這並不意味著任誰都可以輕易否定他赤司征十郎。

而且他當然知道面前質問著他的少年是羽見薰新交的朋友,但從對方的這種表情看來,少年並不只是單純的把她當做 ‘朋友’ 吧?

那種可能,他想都別想。

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清川竹內看著面前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的赤司征十郎,震驚和不解充斥在了目光裏。

眼前的赤司征十郎和他多年來印象裏的那位出生名門望族,性格溫文爾雅仿佛翩翩貴公子的完美形象完全不符。

霸道、冷漠、強權。

他沒想到居然會從對方身上感受到這些情感,難不成這就是羽見薰一直擔憂甚至病發的原因之一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瞇了瞇狹長的黑眸,銀白色的金屬鏡框在燈光下折射出別樣的色澤,清川竹內擡起手輕輕摘下眼鏡,再睜開眼時一股迫人的氣場撲面而來。

他本就是因為想要平靜的完成學業所以才故意帶上平光眼鏡假裝一絲瘦弱書生的平凡模樣,但現在看起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把那個溫柔的少女不問緣由的劃分為自己的所有物和附屬品,對方這種強勢霸道的行為徹底惹怒了他。

沈下嗓音,他毫不退讓的直視赤司征十郎,不客氣的挑戰對方的底線,“是嗎?那還真是抱歉了。”

摘下眼鏡後的清川竹內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格外清冷淩厲,沒有眼鏡溫和的修飾,將他本來的面目顯露出來給人一種強勢的氣場。

額間黑色的發絲斜偏在眼眸旁,漆黑的眸子仿佛黑洞般深邃而又使人沈溺其中。

“羽見薰,我絕不會放棄了。”

終於看見對方卸下了一直以來的偽裝,赤司征十郎聽完少年的宣言,眼底早已充滿了蔑視和不屑,他上前幾步,直到臉頰快觸碰到對方的鼻翼幾厘米前才停了下來,居高臨下的鎖定住對方,仿佛獵人看中的獵物一樣。

唇邊勾起危險的笑意,他回道。

“是麽?那麽我奉陪到底。”

“清川竹內君。”

作者有話要說: 趕出來了趕出來了 !

總算出了一個強勢一點的男二號惹,好歹也給巨巨點危機感,免得又虐我家阿薰。

上次忘記霸王票了,麽麽栗子投的地雷。XD

【反手就是一個小心心甩給你】

☆、漆黑深夜

漆黑的發絲散落在病服前,更加凸顯出少女蒼白無力的膚色,本就柔弱的身子經過三日的昏迷愈發消瘦下去,羽見拓真皺著眉坐在床邊,靜靜地望著妹妹毫無血色的臉龐出神。

其實羽見薰一日前就醒過來了,只是因為心臟還處於觀察期所以變的十分嗜睡,幾乎整個白天只會清醒一兩個小時。

所以即使這三天以來有許多少年少女來看望羽見薰,裏面有他認識的故交,也有他不認識的陌生人,但大部分人都是無功而返,只看到了少女的睡顏暫時放下心來然後返回。

看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妹妹變成這幅模樣,他自然是痛心不已,但他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去指責赤司征十郎。因為羽見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與他這段時間忙於社團而忽視了少女的反常脫不了關系。

要是他早知道羽見薰最近都因為社團忙到心臟承受不住住院,他就算放棄隊長的職務都會及時阻止她。

“唔......哥、哥哥。”

正在羽見拓真胡思亂想自責時,床上的少女如蝶般的剪翼晃動了幾下,隨即緩緩張開了雙眼,環視了四周呆楞了幾秒後這才清醒過來,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兄長,於是用嘶啞幹澀的嗓音呼喚著對方。

“阿薰,你醒了 ! ”聽到妹妹的呼喚聲,羽見拓真怔了一下,隨即便行動起來細心的將羽見薰半扶起來靠在枕頭上,並拿起早已準備好的保溫杯倒了一杯溫水給她潤喉。

“怎麽樣?還難受嗎?心臟有沒有不舒服 ?我去叫城武醫生來看看 ! ”

說罷羽見拓真就起身準備按按鈕叫來醫生,羽見薰急忙拉住了對方的衣角,語氣虛弱卻帶著些許笑意,最近兄長簡直是把她當成了易碎的洋娃娃一般供著,生怕她有任何閃失,緊張的模樣讓她內心都十分愧疚。

“哥哥,我沒事的,不用麻煩城武醫生了,這三天除了嗜睡並沒有其他的癥狀了,不要擔心。”所以也不要一臉難過的表情啊。

被妹妹軟軟的牽住了衣角,羽見拓真回過頭看少女一臉自責的樣子,很快就知道她露出如此表情的原因,即使這次少女實在是做過了,拿自己的健康來拼的事無論是何種理由他都不會接受,但一聽到少女略帶嘶啞的疲憊聲線和蒼白的面容,他還是硬不下心來責備對方。

重新走回床邊坐下,幫羽見薰掖好被角避免著涼,羽見拓真心下猶豫了許久,他早就整理了無數種措辭,但最後還是選擇了他覺得最為委婉的說法,“阿薰,我們回美國吧,母親他們也想你了。”

羽見薰昏迷這件事本來應該第一時間告訴羽見夫婦的,但羽見拓真當時慌了心神一時沒想起來,而後妹妹又極力懇求他不要告訴父母讓他們擔心,所以這時候的羽見夫婦都還不知道女兒身上發生了什麽,只是很想她了而已。

但羽見薰還是聽懂了兄長話裏的含義,即使沒有清楚的說出口,但她知道羽見拓真是不希望她再繼續待在籃球部,待在赤司征十郎身邊。

少女垂下臉頰,兩個人同時沈默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對方,怎麽勸說對方。數秒過後,羽見薰閉上眼微微的搖了搖頭,最近掛著無奈的淺笑,“抱歉,哥哥。但是我現在不能就這麽離開日本,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聽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羽見拓真並不感到意外,只覺得妹妹對某些事的執著程度是真的可以用固執來形容。

他知道,羽見薰從小雖然看似很受歡迎,但真正承認的朋友卻不多,而帝光籃球部的那些少年們,就連從未見過他們的他都從妹妹口裏聽到了無數遍,由此便可看出他們在如今的羽見薰心裏地位的重要。

他不想幹涉妹妹的生活和感情,但他也更怕羽見薰因此受到更多的傷害,理智和情感的矛盾碰撞讓這個優秀的少年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所以羽見拓真皺緊了英俊的眉頭,沈默著無法說出一句言語,但眼裏的神情卻是寂寞又哀傷。

輕輕嘆了口氣,羽見薰擡起左手撫上羽見拓真的臉龐,嘴角掛著輕松又開朗的笑容,即使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但眸子裏卻一片清澈,盈盈秋水裏映照出少年擔憂的神色。

“抱歉,讓你擔心了,哥哥,”少女聲線裏帶著愧意,但眼神依舊堅定,“但請允許我再任性一次吧 。”

“再等等就好,我相信他們,也想相信......” 他。

*****

拿著手提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桃井五月瞥了眼走在身旁的黑子哲也,少年黯淡的神情格外顯眼,即使他本身的存在感十分低迷,但此刻周身的低氣壓就連桃井五月也能深深的感受得到。

不止是黑子哲也,籃球部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本就瀕臨崩潰的籃球部在羽見薰生病住院後變得更加混亂,沒有了少女最強力的支持,如今秉承著和她一樣想法的也只有黑子哲也了。

但如今,就連黑子哲也都對這個日漸彌漫著絕情和冷酷的地方喪失了最後的希望。

桃井五月咬緊了下唇,好看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眼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壞掉 ’,她卻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先是青峰大輝,然後緊接著黃瀨涼太、紫原敦、綠間真太郎、赤司征十郎,最後到黑子哲也......

“還真是沒用呢我。” 要是、要是她能有阿薰一半的能力和勇氣,說不定也能為他們做些什麽了,真是不甘心啊。

身邊的黑子哲也似乎聽見粉發少女喃喃地說了些什麽,他偏過頭看向對方,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桃井同學,你剛剛對我說了什麽嗎?抱歉,我沒聽清。”

似乎沒料到少年會聽到自己的自言自語,桃井五月連連擺動雙手否認,神色有些緊張和無措,就算再怎麽難過,她也絕不能再給他們中的任何人添一絲麻煩和困擾。

“是嗎?”聽完少女慌張的否認,黑子哲也也不知相信了沒有,竟然也就真的沒有多說些什麽,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後便繼續向前走去,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桃井五月發現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少年的笑容了,而更讓她心裏感覺悶住無法透過氣的是......

總是能第一時間註意到身邊的人的情緒和神情然後以自己的方式溫柔的拉對方一把,這是她喜歡上這個透明少年的理由,可是。

現在的哲君,真的好陌生。

霎時間,心裏被無數問題所占滿,她想拉住黑子哲也認真的問問他是否還記得當初的承諾,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放棄了他們,想問問未來的日子她該怎麽辦,但當話全部湧到了喉間,她卻問不出口了。

會有答覆嗎?

會被拒絕嗎?

會有......希望嗎?

慢慢的跟在少年身後,桃井五月糾結著也猶豫著,她想知道答案,卻又害怕聽到答案。

雙手緊緊的攥著手提包的帶子,粉發少女停下了腳步,望著在她身前不遠處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背影,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喊出了聲。

“吶,哲君,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

前方的黑子哲也頓住了腳步,回過頭看向她,似乎回想了幾秒,最終卻還是帶著歉意的對她禮貌的笑笑,“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真的對不起,當時你說了些什麽呢?”看著少女瞬間楞住的錯愕表情,黑子哲也遲疑了一下,繼續補充道歉道。

“誒?啊沒什麽,別在意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 ”

黑子哲也滿臉歉意的看著她,不知為何桃井五月覺得她此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只好強忍著心裏翻湧起來的痛苦和不甘,苦笑著否認著,然後就見黑子哲也也就真的不再多問和她告別。

“我該往這邊走了。”黑子哲也指了指右邊,情緒無絲毫波瀾的說道。

“啊......好的,再見......”桃井五月勾起勉強的笑意,擺了擺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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