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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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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海蕓長期待在部隊,回來的時間少,許多事不了解,也容易被蒙混過去。白修寧不一樣,事關穆青蕊,他比誰都敏銳。

原本他是很高興穆青蕊和袁家打好關系的,可聽紀雲話裏話外的意思,還有她略顯暧昧的眼神,白修寧覺得事情的發展,有點超出了他的預計。

他覺得現在是時候透露一點他對穆青蕊的想法了,免得被人亂點鴛鴦譜。

“媽,等你這邊的事了,我帶小蕊給你看看。你會喜歡她的。”白修寧臉上帶著一點地看著袁海蕓說道。

袁誠君目光一閃,下頜的線條拉得更緊了。心裏有些釋然,也有些空洞。媽媽的打算他並不是一無所覺,只是他不說明,也不拒絕,其實是因為他心裏也是有一絲期盼的。現在,他似乎真的可以放手了。白修寧始終是在意穆青蕊的,他也不用擔心穆青蕊會再受到傷害。

袁海蕓對穆青蕊倒是有些興趣,很想看看這個讓家人交口稱讚的小姑娘。

等大家聊得差不多了,紀雲悄悄拉了一把兒子,將他叫到一邊。

“兒子,我怎麽覺得小寧那話有些不對?你跟媽說實話,你對青蕊有沒有這個意思?”

袁誠君表情不變,只是眼神閃爍了一下:“媽,你想多了。”

紀雲有些懵了:“我哪想多了?明明、明明是你……”你看人家姑娘的眼神不對,我才會這麽想的好不好?

袁誠君轉過身去,口不對心地回答道:“我什麽也沒說過,是你自己誤會了。”

看著兒子走遠的背景,紀雲心情很不爽。臭小子,一句誤會就把她的媳婦夢給打得粉碎,虧她之前為了他,拼命在青蕊面前為他說好話。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連個聲響也沒留下。

穆青蕊帶著於秋從歐陽敏那回來,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了。

歐陽敏那邊麻煩一點。條件比不上尹明那,醫療條件也差了些,偏偏還提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要求,不是看在歐陽敏的面子上,她都打算放棄了。

好在歐陽敏很是維護自己的師妹,其中胡林也出了不少力。以往沒註意,胡林平日裏沒個正形,居然也是個官二代。醫院領導多半還是給了他面子,最後收回了那些條件,勉強按穆青蕊的標準,達成了合作協議。

只是想到日後的長期合作,穆青蕊難免少了點信心,想著要挑選一個鎮得往腳的人,過來替她看著這邊。

這次過來,最讓她吃驚的,還是胡林和歐陽敏之間的感情。難怪胡林死活不願意從歐陽敏那出來,非賴在她手下做事不可,原來他一早就瞅準了歐陽敏。之前剛剛跟歐陽敏把話挑明了,這會正花樣百出地追求人家。只是歐陽敏沒答應。

正好穆青蕊過去了,胡林便央求著她去替他探探歐陽敏的口風。

歐陽敏也沒隱瞞自己的想法,或許她也是想通過穆青蕊的口,去拒絕胡林。

歐陽敏母親生病之後,父親就拋妻棄女離開了她們。這些陰影令歐陽敏全心投入醫學,根本無盡考慮感情生活。況且,胡林的家世極好,自己卻只是個孤兒,門第之間也不對等,更別說胡林比她還小了幾歲。在她看來,胡林更象一個愛胡鬧的弟弟。

胡林這麽多年陪伴著她,她也不是全然無動於衷。但她沒有這個勇氣走出這一步,所以幹脆狠心拒絕。與其將來後悔,不如從未開始。

說來說去,就是歐陽敏有陰影,胡林又給不了她安全感。

胡林從穆青蕊口中得知了歐陽敏的理由,沈默了許久。

“四師兄,要我說,別說師姐,就是我也不看好你。整天過得鬧騰得不行,還沒個正形,感覺跟你談感情,就和過家家一樣,一點也不靠譜。”

想起胡林那跳脫的性子,再想想歐陽敏一貫嚴謹的表情,兩人差距太大了。估計沒幾個人能看好他們。

胡林抿緊了嘴角:“我知道了。我不是說著玩的,總有一天,我會讓她對我有信心,願意把她自己交給我。”

後來穆青蕊從歐陽敏那裏得知,胡林終於主動申請了調動,去了另一家醫院,有了之前在歐陽敏那積累的大量經驗,胡林本身又有天賦,很快就在那家醫院搏出了名聲。

穆青蕊微微一笑,胡林終於想到要奮發,靠自己的本事去給歐陽敏創造一個穩定的未來。而不再象以前,一味靠胡攪蠻纏,跟小孩耍賴一樣,去搏取歐陽敏的感情。

穆青蕊回家以後,白修寧也安排好了白家的事務,可以抽出身來陪她了。

等過了好幾天,白修寧都陪著自己,管接管送,穆青蕊高興之餘,心裏又有些惴惴不安。有心想問他為什麽不去陪女朋友,又覺得有些問不出口。

靜謐的下午,熾熱的陽光穿過玻璃窗,被空調的冷風吹得只剩下光亮。穆青蕊專心致志地坐在那,繡著她用來參加國際藝術大賞的繡品,白修寧拿了一本書,安靜地陪在一邊,慢慢地翻著。

悠揚的琴聲打破了一室的寧靜,白修寧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被打擾了的穆青蕊,接通了電話。

“修寧哥,崔瀚從國外回來了。我們今天晚上給他接風,你一定要來。”

房間裏很安靜,對方聲音很大,穆青蕊坐在那也聽到了一點,心裏已經知道是誰的電話了。只有楚玉瑩才會這樣喊白修寧。

她默默地低下頭,想繼續自己手裏的活,卻始終集中了不了精神。

白修寧簡單地和對方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明珠,有個朋友剛剛回國,今天晚上給他辦接風宴,你和我一起去吧!”

穆青蕊抿了抿淺粉的嘴唇,眼睛看著面前的繡布,搖了搖頭拒絕了:“哥哥,你自己去吧!我和他們也不熟,去了都不知道說什麽好。還不如待在家裏做刺繡。”

白修寧也知道穆青蕊並不喜歡交際應酬,讓她跟著去,也是出於自己的一點私心,不想和她分開,希望她能融入到自己的圈子裏來。不過穆青蕊既然拒絕了,他也不想讓她為難。便沒再出聲。

囑咐了穆青蕊不要太累,中間休息一下,白修寧便起身去換衣服。

等白修寧走了以後,穆青蕊才將左手從繡布下拿了出來,輕輕撚去指尖上的一抹鮮紅,心裏苦澀不已。自己始終成不了那個,能與哥哥並肩的人吧?

晚上穆青蕊沒有等白修寧,便早早地上床睡了。她不想變成一個自怨自艾的人,讓自己過得更好,哥哥才能放心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白修寧晚上回得不算太晚,他有些不放心穆青蕊。

如果說之前他太忙了,所以忽略了穆青蕊的情緒變化。那麽這幾天幾乎形影不離地陪伴,他要是還沒發現穆青蕊親昵下的那一絲絲疏離,那連他自己都要鄙視自己了。

只是白修寧至今不明白,穆青蕊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始終希望穆青蕊能自己主動跟他說出來,這才什麽都沒做。

或者自己該帶她出去散散心了。換一個環境,也許她會向自己敞開心扉也說不定。

第二天一大早,穆青蕊做好了早餐,和白修寧一起用完,正準備去學校的時候,白修寧拉住了她:“明珠,這個周末,我們一起出去玩一下怎麽樣?”

“這個周末?”穆青蕊明顯楞了一下,這幾天哥哥陪了自己這麽久,她很知足了,並沒打算要用親情將他捆在自己身邊。“去哪?還有誰?”

白修寧目光沈了沈,明珠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興奮,她以前不是最希望自己能單獨陪她嗎?為什麽她不是問“只有我們兩個嗎?”,而是問“還有誰?”

白修寧將疑問藏在心裏,臉上一如既往的溫柔:“你想去哪哥哥都陪你。就只我們兩個。或者你還想邀別人?”

穆青蕊猶疑地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想和哥哥在一起的心占了上風。心裏有了決定,臉上也笑得真心了一些:“那好。不過去哪裏我要再想想,晚上回來再告訴你。”

看到穆青蕊的笑容不再敷衍,白修寧也不自覺地加深了笑意,手習慣性地撫上了那頭柔順烏黑的秀發:“好,你慢慢想,不著急。”

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穆青蕊本想著許久沒去看愛莎了,就約了白修寧一起周末去俱樂部。臨去的前一天,杜浩廷的一個電話打亂了他們的行程。

聽到杜浩廷在電話裏嘰哩呱啦一通說,旁邊的穆青蕊臉色越來越黯淡,白修寧果斷地掛掉了電話。

他扶著穆青蕊的手臂,溫柔地安撫著她:“我們明天換個地方去吧!不跟他們摻和。”

穆青蕊勉強自己笑了笑,故作大方地說道:“一起去也沒什麽,他們玩他們的,哥哥陪著我玩就好了。”

白修寧伸手在穆青蕊面頰上撫了撫,目光裏有著深深地探究。穆青蕊不自在地別過頭去,耳根不期然染成了粉紅。

在穆青蕊覺得就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白修寧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幽幽地嘆息了一口:“你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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