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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明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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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誠君一身挺括的軍裝走進帝京公安局重案組。

“你小子一來就會找我麻煩,就不怕我杠不住白家的壓力,把事情都抖擻出來?”重案組組長崔哲攥拳,狠狠朝袁誠君肩膀捶了一下。

袁誠君嘴角扯了扯,反手撥開崔哲的手,將手上的資料袋扔到他懷裏。

“這是另一個被害人的資料。”

崔哲將資料拿出來翻了翻,口裏嘖嘖說道:“不如你來當這個重案組組長?這手法比我們都專業了。”

仔細看了看照片,不解的問道:“這個什麽明珠長得也就一般清秀,婁漢聲抓她圖什麽?”

袁誠君聽到“明珠”兩字,臉色驀然轉黑,沈聲說道:“什麽明珠?你看清楚,受害人可不叫這個名字。”

崔哲感受到袁誠君不滿的情緒,摸了摸頭上硬硬的發茬:“另一個當事人明蘭說的,她被你們救的時候,聽到有人喊另一個被抓的女孩明珠。”

袁誠君下頜的線條繃得緊緊的,目光犀利的看著崔哲:“她當時被灌了藥,神志不清,聽錯了也正常。”

崔哲沈默的看了看照片和那個女孩的名字,心思轉了個圈,打著哈哈說道:“行,你說什麽是什麽。一會我讓人把記錄更正過來。”

隨後,他又擠眉弄眼的對袁誠君說:“那個明蘭在醫院說想見你。口口聲聲說要親自感謝自己的救命恩人。”

袁誠君睨了他一眼:“她怎麽知道我?”

崔哲笑嘻嘻的說道:“去錄口供的時候,她問的那個同事。你知道,嬌弱可憐的病美人總是容易讓人同情。”

袁誠君面色不愉,救明蘭只是在救穆青蕊的時候,順手罷了。救了之後和他再無半點關系,什麽感恩不感恩的,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不該管的閑事少管。我先走了。”袁誠君理了理軍裝,準備走人。

崔哲連忙在後面喊道:“哎哎,等等!別急啊,話還沒說完呢!”

袁誠君站住,回頭看了他一眼,雖然沒說話,但那意思很清楚:有話快說。

崔哲正色道:“我不管你為什麽要瞞下那個女孩,但明蘭進去時看到過她的樣子,雖然不一定看清楚了,但也怕她會亂說。你是第一個到場救了她的人,你的話會更有說服力。”

袁誠君沈默的看著崔哲,很快就點了點頭:“她在哪家醫院?”

拿到明蘭所在醫院的地址,袁誠君再不做半分停留。

從窗戶裏看著他的車子從視線裏消失,崔哲隱去臉上的笑容,目光深沈的看著手上的照片,一臉深思的表情。

袁誠君站在明蘭的病房外,靜靜的看了片刻。

明蘭被灌的藥是最新型的******藥,催情效果很強。她之前被婁漢聲等人囚禁了兩日,身心倍受折磨,抵抗力弱了很多。因此,到現在在醫院的治療下,人雖然醒了,但身體還沒能恢覆過來。

因為牽涉到大案,明蘭被單獨安排了一間病房,還有一個女警守著。

袁誠君敲了敲門,向女警亮出了自己的證件。那名女警大概已經接到了崔哲的電話,看過證件後,便朝袁誠君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守在了外面。

明蘭正奄奄的靠在床頭,聽到敲門聲便望了過來。看到面容冷峻、身姿筆挺的袁誠君,心裏微微一動,灰暗的眼睛也變得明亮起來。她要見袁誠君,只不過是因為那段模糊的記憶裏,那個挺拔的身影,和命令手下將她包起來送醫院的低沈的聲音。

等女警出去後,袁誠君稍微帶了下門,便走到明蘭的床尾處,站在與她正對面的地方。

“聽說你要見我?”

低沈帶著磁性的聲音象電一般,直接從耳朵麻到了明蘭的心裏。她有些隱隱的喜悅。但沒等她笑出來,很快又想到對方見過自己被救出時的不堪的樣子,臉色很快白了下去。如受驚的小白兔一樣,微微有些顫抖的雙手,緊緊抓住胸前的衣襟,勉強露出一個蒼白淺淡的笑容:“是我想見你。我想親自向你表示感謝。如果不是遇到你,我……”

明蘭神色淒然,雙眼皮的大眼睛裏秋水漣漣,似不堪重負般微微垂下頭,露出天鵝般白皙修長卻又無比脆弱的頸脖。

如果換一個男人站在這裏,恐怕都要憐惜心大盛,忍不住上前抱住安慰她。可惜,站在這裏的,是袁誠君。

明蘭低泣了半天,也沒等到安慰的聲音,精致的眉毛輕輕蹙了蹙。很快收拾了表情,故作堅強的揚起臉,如梨花帶雨般含淚一笑:“對不起!是我太懦弱,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袁誠君心有不耐,但想著明蘭畢竟也是個受害人,還是按捺住心情,生硬的安慰了一句:“已經過去了,你只要將那些人的罪行指認出來就行了。”

明蘭微微一僵,很快點了點頭,溫柔而堅定的應承道:“是,我一定會配合你們,讓那些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說完這句話,兩人又陷入了沈默當中。

明蘭正在心裏計較如何與袁誠君拉近關系的時候,袁誠君突然開口問道:“和你一起被抓的女孩,你還記得她哪些事嗎?”

明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問懵了,迷迷糊糊的回答道:“還記得一點,好像年紀不大,長得還不錯,是叫明珠吧?我記得聽你們這麽叫過她。”

明蘭想起被灌藥前瞥見的那個側臉,心裏有些不舒服。其實光從那個側臉她就感覺得出這個女孩一定長得很漂亮,只是她怎麽會承認呢?另外就是自己被灌了藥,那個女孩卻沒有,讓她不由自主的產生了怨恨。

袁誠君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照片,走近一點遞給明蘭看:“這就是那個女孩,她不叫明珠。”

明蘭欣喜於袁誠君的靠近,含羞帶怯的伸出素白的小手接過照片,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咦”了一聲:“不象啊!我記得那個女孩不是長這樣的。”

袁誠君眼神暗了暗,順手拿回照片,又走回了原位。

“你應該是記錯了,她就是我們救出的另一個女孩。”

明蘭猶疑的看了袁誠君一眼,見他一臉肯定的樣子,又不禁動搖了起來。當時她只是剛進去的時候匆匆看了一眼側面,或者真是自己記錯了?想了一會,明蘭又有點高興起來:肯定是自己記錯了,她就說那個女孩不可能比自己漂亮。

明蘭溫順的點點頭:“可能真是我記錯了。她現在怎麽樣了?和我在一個醫院嗎?等我好點了,我想去看看她。”

“你不用去看她了,她死了。”

“什麽?”明蘭驚惶的叫了出來。

她被灌了藥後,腦子一片混沌,只模模糊糊聽到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和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難道,那個女孩比自己還慘?明蘭不知道該不該替自己慶幸一番。估計是那個女孩把那幾人引過去了,不然自己的下場肯定不是現在這樣。

看來當時自己還不是最慘的,雖然被人看光了,但至少沒有真的失身。況且……

明蘭偷偷看了一眼袁誠君,心情又好了一點。他也看過自己的身體!

明蘭對自己的身材容貌還是很有信心的,她相信看過自己身體的男人,都會對自己動心的。包括眼前的袁誠君。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掩飾自己帶著喜悅得意的羞怯。

袁誠君看得出明蘭眼裏忽然閃現出的喜悅,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緒,但沒來由的就是產生了一種厭惡。

“你好好休息,記得配合警察的工作。”

說完,袁誠君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明蘭眼中的喜悅還沒消退,就被袁誠君的突然離去打了個措手不及。她張大嘴,沒來得及喊,袁誠君的背景就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怎麽會這樣?”明蘭懊惱的使勁捶了一下被子。太不應該了,知道對方死了,自己不應該沈浸在自己的喜悅裏,應該兔死狐悲,多掉幾顆眼淚。這樣才能引得袁誠君的憐惜與好感。

明蘭沒有懊惱多久,在看到女警進來後,迅速收斂表情,恢覆成原來柔弱蒼白的樣子。

袁誠君走出醫院大門,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

秋風帶著落葉在他眼前打了個旋,然後又遠遠的朝另一邊飛去。好像是故意在吸引袁誠君的視線一樣。

袁誠君邁步朝落葉飛走的方向走去,上了自己的車,往穆青蕊所在的京大附醫開去。

重癥室外,袁誠君沒有看到白修寧,也沒有看到穆清瑜。心裏不禁有些納悶。正準備打電話時,恰好碰到於秋送東西到重癥室來。

“袁少,您怎麽在這?”

於秋原來在會所工作,袁誠君自然認識。

“白少呢?”

“白少在穆阿姨的病房裏。”

見袁誠君露出疑惑的神情,於秋解釋道:“白少找來了楚川柏先生替青蕊治療,剛才已經醒過來了。穆阿姨知道是白少為了救青蕊,特地找來的楚先生,這會應該正在病房裏感謝他呢!”

聽到穆青蕊已經醒來,袁誠君如釋重負的放下心來。當時的情景連向來冷靜的他都有些後怕。

袁誠君隔著窗看了一眼穆青蕊,見她還在沈睡,便皺著眉頭再次看向於秋。

於秋不禁一頭黑線。這位爺,您開口說句話又不會掉金豆子下來,有必要這麽惜字如金嗎?

腹誹歸腹誹,於秋還是得認認真真的回答:“剛才醒了一小會,情緒有些激動。楚先生說這樣對身體恢覆有影響,所以就給她紮了一針,讓她繼續睡了過去。”

袁誠君點點頭,示意於秋趕緊將手上的東西交給護士,然後帶他去穆清瑜的病房。

於秋暗地裏翻了個白眼,手腳麻利的和護士交接完,趕緊帶著袁誠君去穆清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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