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丹猶豫了一會，還是對穆青蕊開了口：“青蕊，我知道讓你為難了。只是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也代替李雪上場，給李雪出這一口氣。”

其他知道內情的同學也紛紛看向穆青蕊，眼中都有著強烈地希冀。

穆青蕊心裏輕輕嘆了一口氣，她不想讓這些可愛的同學失望，她也不忍看到她們眼中的亮光暗淡下去。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吧，我答應你們！”穆青蕊不再猶豫，幹脆地答應了下來。

李雪的晦暗了一上午的心情終於放了晴：“太好了，穆青蕊，你一定能幫我們拿到獎的！”

穆青蕊笑了笑，又猶豫地說出自己的要求：“如果可以，我希望大家還是能幫我保密，不要將我說出去。”

上次見過穆青蕊彈古箏的同學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自然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不知道內情的同學則有些疑惑，他們不懂為什麽穆青蕊會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會彈琴這件事。

顏丹嚴肅地對全班同學說：“這件事，大家就不要去追究原因了。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李琴，如果有人知道換了人，大家閉緊嘴巴，不要把穆青蕊說出去就好了。表演名單上，還是用李雪的名字。”

李雪急道：“這個不行，就算不說出穆青蕊的名字，也不能用我的名字啊，那我不是竊取了穆青蕊的功勞嗎？”

穆青蕊心裏想了想，便抓住李雪的手道：“李雪，我有不得已的原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就幫我這個忙吧！”

李雪有些猶豫，她總覺得這樣把穆青蕊的功勞占為己有，太對不起穆青蕊了。可是如果穆青蕊確實不方便將自己的事情說出去，似乎又應該幫她這個忙。

“好了，李雪，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我們大家都知道不是你要占穆青蕊的功勞，而是穆青蕊自己的原因，而且她也同意這樣做。我們不需要對外面說，大家自己心裏都有數就行了。”

於是，演出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穆青蕊每天都會和同學一起排練，回家的時間也就很晚了。顏丹怕李雪的事情重演，而且讓穆青蕊一個人這麽晚回家也不放心，所以不管是白天上課，還是早晚上下學，顏丹都會陪在穆青蕊身邊。

412寢室的幾個人知道後，也加入了保護的行列。結果，這幾天不管穆青蕊在哪裏，身邊總是圍著好幾個人，就象是保鏢一樣，時刻保護著她。

而此刻，柬越國恰森將軍府裏，皮膚黝黑，眼神犀利，塌鼻厚唇的恰森將軍舉起酒杯，朝端坐在對面，俊逸不凡的青年敬了敬：“白少，這次多虧了你的幫忙，不然我也不能這麽順利地打敗占山，收了他的地盤。”

白修寧隨意地舉了舉杯，面色淡漠：“不過是互利互惠，若非恰森將軍實力強大，事情也不可能這麽順利。”

恰森聽了白修寧對自己實力的誇讚，得意地哈哈大笑。

又摸了摸下巴：“可惜，沒有找到占山這次任務的寶貝。不然……”

白修寧不在意地道：“找到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說不定還會惹來麻煩。這次能拿到占山的全部地盤，已經不虧了。”

恰森想到剛搶到手的地盤，心裏得意，除了地盤，還有好幾個玉石礦，而且打敗了占山，他的勢力又擴大了，在柬越國已經無人敢抗衡。

“白少，你放心，原來占山地盤上收益的百分之十，我絕不會少你一個子。”

白修寧搖頭看著恰森：“不必了，我只要那幾個玉石礦出產的百分之十。”

恰森一楞，心裏暗喜，卻又裝成不高興的樣子：“白少，你這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恰森？當初說好了是全部收益的百分之十，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分錢也不少的給你。”

白修寧淡然一笑，整個將軍府也跟著明亮了起來：“將軍是豪爽守信之人，白某是誠心結交，又何來看不起一說？只不過，這次行動我不過是小小出了點力，礦山的百分之十已經足夠了。以後自然還有要麻煩將軍的地方，屆時還望將軍相助。”

恰森心裏對白修寧的好相貌再次咋了下舌，怎麽就不是個女人呢？

聽了白修寧的話，他也不再推辭，龐大的身軀擠在沙發裏，笑得下巴上的肉一顫一顫：“哈哈，白老弟太見外了。你和我現在已經是自己人，有什麽事只管開口，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貼貼。”

等白修寧帶著幾份礦山的分成協議走了以後，恰森看著桌上被留下的厚厚一疊文書，高興得合不攏嘴。這次能有這麽大的收獲，都是這個白少在後面出謀劃策，自己不過是出了點兵。當初答應行動成功後，付給對方占山地盤上全部收益的百分之十，比起自己的收獲，這都不算什麽。現在付出更少了，不過是幾座礦山的百分之十。沒有人把錢往外推，既然人家主動提出的，他也沒理由不答應不是。

不過這個白少確實是個人物，消息靈通，計劃周密，眼光毒辣，手段靈活，這樣的人才一定要好好籠絡才是。

說到籠絡，恰森想到自己的幾個女兒，以往碰到這種事，他只要送出一個女兒就夠了。畢竟自己的幾個女兒在當地也算有些姿色。不過想到白修寧那張臉，恰森又搖了搖頭，長得這樣俊美絕倫，即使是自己最有姿色的女兒站過去也會立刻淪為女傭，這個打算還是算了。

現在先看看吧，有了這礦山每年百分之十的收益，每年總會和他打交道的，若是有事要這邊出手相幫，自己就好好幫他一把。現在自己已經是柬越國最有勢力的將軍了，相信他也不會放棄與自己交好。

第二天開始，白天，白修寧在恰森將軍派來的人的陪同下，在柬國各地四處游玩。甚至是一些禁地也晃了一圈。

晚上則在電腦上繪制出詳細的地圖，將自己探查到的情況在地圖上標註出來。經濟人口，大小勢力，礦山分布，甚至包括毒|品產地，一一在圖上列了出來。

幾天後，白修寧便神色輕松地與恰森將軍告別，轉機飛回了國內。

白修寧走進古森教授的書房，教授正坐在窗邊，手上拿著一本書看得入神。前面的桌上已經擺放好了一套茶具，桌邊電磁爐上正在燒的水壺已經開始冒出熱氣。

“古老！”

古森教授聞聲，擡手摘下眼鏡看了過去：“修寧來了！快過來坐！”

然後得意洋洋地示意白修寧去看桌上的那罐茶葉：“你看看，我剛得的一罐茶。”

白修寧伸手拿過那個青花瓷小罐，並未急著打開，而是將茶罐仔細研看了一番。即使只是個茶罐，也是做的非常精致，藍白相映，明凈素雅，白瓷晶瑩明快，藍色花紋青翠欲滴，雖然不是什麽古董，但也算得上是件現代藝術品。

欣賞完茶罐，白修寧這才打開罐口，倒出一點茶葉放在一個白瓷盤裏。茶葉條索緊結，色澤綠褐鮮潤，品質相當好。

“茶葉不錯，不過應該不是母株上的。”

古森教授得意的神情一滯，沒好氣地白了白修寧一眼：“每年母株上的茶葉通共就這麽一點，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去給你弄到。”

白修寧也沒計較，溫和一笑，就著剛燒好的水，開始動手泡茶。

清爽的香氣彌漫整個屋子，滑順的口感讓古森教授回味無窮。

“茶好，手藝更好！”

白修寧放下手中茶杯，輕笑一聲：“您不就是看上我這手藝，才讓我來的？”

“哈哈哈，只有修寧的手藝才不會糟蹋這好茶啊！”

品完茶，古森又想起一事：“上次你來，沒能看到那幅書法繡品，這次可以盡興，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白修寧也想起了上次的事，到是有了點興致：“願請一觀。”

古森教授轉身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出來時，手上已經拿了一個卷軸。

白修寧起身，動手收拾了一方桌子，古森才將卷軸打開，平鋪到清理好的桌面上。

卷軸徐徐打開，“德厚流光”四字完全展示出來。

白修寧看著這幾個字如遭雷擊，剎時間感覺全身血液沸騰，耳如萬鼓轟鳴，心若野馬脫韁。白修寧仿佛忘記了整個世界，唯獨只有那四個字有如活了過來，一遍一遍重覆地勾畫著。

“……勁瘦有力，空靈灑脫，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字！”

“古老說的是！”白修寧仿佛從千百年前的時光裏掙脫出來，聲音裏還帶著不切實的飄渺和低啞。他並沒有聽全古森教授的話，只是機械地用客套話回覆著。

白修寧緊緊地閉了一下眼睛，再從心底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放開攥緊的拳頭，讓自己回覆到開始的平靜，至少表面上是。

“不知送這幅繡品的人是……”

古森教授還沈浸在作品的欣賞中，並沒有發現白修寧的異樣。聞言，方才擡頭，眼中帶著明顯的讚賞：“這幅繡品是一個叫穆青蕊的小姑娘送的。我上次也和你說過，這小姑娘身世堪憐，但為人並不可憐，反而自尊自愛，堅強自立，值得稱讚。”

白修寧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是那個穆青蕊嗎？會是她嗎？

“穆青蕊……”

“嗯，穆青蕊！她也算是你的師妹，現在是京大中文系的新生。不過我看她水平應該超過了一般的新生，給她上了幾堂課，博聞強記，經史子集應是都有涉獵，你們應該可以交流。本來今天也想叫她過來，讓你們認識認識，不過現在她應該還在上課，下次我再介紹你們認識吧！”

白修寧心不在焉地和古森教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便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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