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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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
二人落地之時，還不忘閑聊幾句。
“水煙！”
韓亦看到羅娑扶著的昏迷中的水煙踩著雲朵落在地上，趕緊跑過去，也不管這飛來的二人是人是鬼，是妖是仙。
“你放心，這位姑娘無甚大礙，只是沈睡過去罷了。”沈夢開口，告知韓亦，卻聽到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啊，定是這裏原本居住的那位公子為水煙瞧好了病，太好了，那我便安心了。”
“公子？”沈夢與羅娑對視一眼，“此地未曾發現有其他人，只有一只修煉了百年的小小花妖而已。”
“什麽？！怎麽會呢？！若你們所言非假，那可就真是糟糕了，水煙妹妹她開始昏迷就是因為從小就孱弱多病，因車夫丟下我們急火攻心，所以才昏倒的啊，來之前她的額角還有些發燙，若是沒有一位公子為她診病，怎的會相安無事？”
韓亦緊張之餘，就輕輕撫上了水煙的眉頭，確實已是常溫，絲毫無丁點發燙的痕跡。
“哎，奇怪了……我，我……”
羅娑聽後掩嘴一笑，“小兄弟你就放心吧，我家公子懂得醫術，既然說這位姑娘無事，她便是無事的。”
韓亦聽到疑問了一句，“你家公子？”
望了望一旁的沈夢，然後又思索了一番，恍然大悟，立馬作了個揖：“噢，我想起來了，先前進山之時是位妝容精致的紅衣姑娘告訴我此山中有位懂得醫術的公子，想必就是這位公子了。”
“妝容精致的紅衣姑娘？”羅娑聽到後有些微微皺起了眉頭。
沈夢看到羅娑這副模樣，立馬擺手道，“阿羅你可不要多想，我從未招惹過凡塵之事，那紅衣女子我也不知為何人……”
“嗯。我懂，你就是個呆子。”
“……”
站在一旁的韓亦此刻抓了抓腦袋，心道，奇怪，我說錯了什麽嗎，怎麽覺得氛圍怪異起來了，於是只能弱弱的問了一句：“啊，對了，方才這位公子說有妖怪，可是妖怪呢？”
“噢，對了，差點把正事忘了。”羅娑的臉色也立馬從一臉嫌棄換了一副認真的模樣，四處查看。
“她已不見蹤影。”
“無妨，讓我來。”
沈夢也開始集中心神，尋找在這十裏範圍內花妖伍兒的藏匿之處。
“一會功夫，她不會逃遠的。”說著，便開始憑借自己的意念催動虛夢之境。
“諾，找到了。”幾個眨眼的功夫，沈夢便驀地睜開眼，嘴角勾出一抹笑來，“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的好，入此夜你是走不出這雲荒的。”話音剛落，虛夢之境內立刻月落而日起。
羅娑上前拍了拍韓亦的肩，解釋道：“小兄弟，你所看到的皆是假象，只有光明之下，黑暗無處遁形，你看。”
說著，一指前方，空氣漸漸扭曲起來，虛無之中，一個艷色衣衫的女子從裏面忽然掉了下來，跌落下來，癱軟在地。
“伍兒姐姐？！”
“哼。”伍兒冷哼一聲，並未理韓亦，而是看著沈夢與羅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要剮要殺，悉聽尊便。”
“大膽花妖，膽敢闖進別人的地盤謀害凡人性命，你可知罪。”沈夢與羅娑站在一旁，身上仙氣繚繞，不怒自威。
“呵，別人地盤，我今晨看此地靈氣濃郁，便來到此地，並未察覺此地有何人布置結界，至於旁事，那是我的自由，與你們有何相幹。”伍兒依舊寧死不屈，一副她害的人都該死的樣子，反倒讓人覺得是沈夢與羅娑多管了閑事。
“那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妖孽。”羅娑說著，便要伸出手來。
“這位姑娘請等等，在下……有話要說。”
羅娑收起手來。韓亦恭敬的對著羅娑行了個禮，轉而對著伍兒說道，“伍兒……姐姐，我只想問一句，水煙的病情可是你給治好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伍兒把頭轉向一旁。“你不必假惺惺的替那個姑娘言謝，我只是不想讓她死在我眼前罷了，真正該死的是你們這些人族男人，最喜花言巧語，坑蒙拐騙。”
韓亦啞然，想要為伍兒求情，可見她如此說，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韓亦小兄弟，你莫要動惻隱之心，有些人對你只是偽善，若我未說錯，那車夫丟下你們獨自離去，應該是此妖做的手腳。”沈夢好心提點了一下韓亦，小聲說道。
伍兒輕笑，“咯咯咯，的確是伍兒嚇走了車夫，若不是你們人類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逃命，他又怎的會丟下你們，不然又如何落入我這陷阱的呢？只不過，到頭來漏掉兩個來攪局的神仙，有些失算了罷了。”
韓亦聽到有些不可置信，呆呆地問道：“為什麽，伍兒姐姐，你既然救了水煙，相必既然是妖也是個善心的妖精，為什麽，要加害於人呢？”
“閉嘴！”伍兒聽到後反而怒了，從始至終，即使被抓，也未見她有如此反應。
“我原本確確實實是個善心的妖，可是，我也原本相信你們人類是善心的人，然而，當你們知道我非同類的時候，尤其是你們這些臭男人，一個個卻都換了副嘴臉！想讓我死麽？你們越是，我就偏不！我要活得更好，我也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伍兒？”沈夢從一開始便覺得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此刻說到了對男人的怨恨，他才恍然大悟。
“伍兒，你可是原本居住在梁州城外蒙山中的伍兒？”
“你怎麽知道？”伍兒聽到後有些迷惑，她不記得自己透露過來歷啊。
“你知道小鯉麽？”此刻，羅娑被沈夢這麽一點，也想起來了，這個伍兒不就是原先小鯉口中說的那個充滿怨念，尋死覓活的伍兒麽！
咳咳，果然是無巧不成書啊。
“小鯉？”伍兒此刻也在回憶自己是否認識一個名為小鯉的人，“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印象。”
但凡在同一處修煉的小妖，大抵都是有所耳聞的。
“不過，記得又如何？你們有交情？不過現在的情形難道不是應該我給你們套近乎麽，怎麽反倒是你們主動起來了？”
伍兒的疑惑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羅娑輕嘆一聲，揮袖將伍兒收入袖中。“公子我們先回去，安定了這兩個凡人再做決斷吧。”
“嗯，說得也對。”
於是，四人便一起消失了。
原本已日出的虛夢之境，又恢覆了常態，而此刻，也僅僅是剛剛過子時罷了。
韓亦與水煙一同都睡得香甜，書房中，沈夢與羅娑一邊對弈，一邊談天，直到天亮。
韓亦水煙（四）
清晨。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了夢中人。
水煙揉揉惺忪的睡眼慢慢坐了起來。
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使她心裏一驚，但是看到趴在床邊的韓亦，才放下心神。
水煙伸了個懶腰，覺得自己睡了美美的一覺，很是滿足。雖然隱約覺得發生了很多事，但是不知為什麽，有韓亦在，她打心眼兒裏是安心的。
可是想到自己昏倒之前發生的事，又不免擔憂起來，皺緊了秀眉。
正在思索之時，韓亦似乎也醒了。
看到水煙緊皺的眉頭，立刻起身慌忙解釋起來。
“水煙，那個，我是怕你醒來擔憂，不知這裏為何處，所以才守在這裏，你放心，我什麽都沒說……我……”
“沒關系。”水煙微微笑了笑，看起來依然有些虛弱，但是氣色比起原來已經好多了。
這樣一來，韓亦早就想好的一堆說辭全部被噎在了嘴裏，一時啞口無言，動了動喉嚨，卻什麽也沒說出來了。
水煙仰起頭，望著窗外鳥語花香，其實，她很想信他，只是，她怕失望，怕自己又像個傻瓜一樣，再讓希望落空。
小院中，沈夢與羅娑依然在下棋。
韓亦扶著水煙緩步走去，拱了拱手，“多謝二位搭救，我與水煙才能安然度過這夜，只是下山前，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
沈夢微笑，依然沈穩落子。
“無妨，請講。”
“那個，雖說伍兒姐姐是妖，但是，我與水煙覺得她也許也是一個苦命人，她既救了水煙，一則我們希望方面道謝，二則希望兩位上仙從輕發落。”
“哦？”沈夢輕輕挑了挑眉頭，“你不介意她想要害你性命？”
韓亦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站在這裏，反倒是因為水煙，我對伍兒姐姐，更多的是感激。”
韓亦一邊說著，一邊搓著手，這麽開口委實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不說也是不行，錯過了這次，要是伍兒被兩位上仙當成邪惡之妖斬殺，他和水煙當真是要後悔一輩子。
沈夢聽到後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棋子。
打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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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落地之時，還不忘閑聊幾句。
“水煙！”
韓亦看到羅娑扶著的昏迷中的水煙踩著雲朵落在地上，趕緊跑過去，也不管這飛來的二人是人是鬼，是妖是仙。
“你放心，這位姑娘無甚大礙，只是沈睡過去罷了。”沈夢開口，告知韓亦，卻聽到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啊，定是這裏原本居住的那位公子為水煙瞧好了病，太好了，那我便安心了。”
“公子？”沈夢與羅娑對視一眼，“此地未曾發現有其他人，只有一只修煉了百年的小小花妖而已。”
“什麽？！怎麽會呢？！若你們所言非假，那可就真是糟糕了，水煙妹妹她開始昏迷就是因為從小就孱弱多病，因車夫丟下我們急火攻心，所以才昏倒的啊，來之前她的額角還有些發燙，若是沒有一位公子為她診病，怎的會相安無事？”
韓亦緊張之餘，就輕輕撫上了水煙的眉頭，確實已是常溫，絲毫無丁點發燙的痕跡。
“哎，奇怪了……我，我……”
羅娑聽後掩嘴一笑，“小兄弟你就放心吧，我家公子懂得醫術，既然說這位姑娘無事，她便是無事的。”
韓亦聽到疑問了一句，“你家公子？”
望了望一旁的沈夢，然後又思索了一番，恍然大悟，立馬作了個揖：“噢，我想起來了，先前進山之時是位妝容精致的紅衣姑娘告訴我此山中有位懂得醫術的公子，想必就是這位公子了。”
“妝容精致的紅衣姑娘？”羅娑聽到後有些微微皺起了眉頭。
沈夢看到羅娑這副模樣，立馬擺手道，“阿羅你可不要多想，我從未招惹過凡塵之事，那紅衣女子我也不知為何人……”
“嗯。我懂，你就是個呆子。”
“……”
站在一旁的韓亦此刻抓了抓腦袋，心道，奇怪，我說錯了什麽嗎，怎麽覺得氛圍怪異起來了，於是只能弱弱的問了一句：“啊，對了，方才這位公子說有妖怪，可是妖怪呢？”
“噢，對了，差點把正事忘了。”羅娑的臉色也立馬從一臉嫌棄換了一副認真的模樣，四處查看。
“她已不見蹤影。”
“無妨，讓我來。”
沈夢也開始集中心神，尋找在這十裏範圍內花妖伍兒的藏匿之處。
“一會功夫，她不會逃遠的。”說著，便開始憑借自己的意念催動虛夢之境。
“諾，找到了。”幾個眨眼的功夫，沈夢便驀地睜開眼，嘴角勾出一抹笑來，“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的好，入此夜你是走不出這雲荒的。”話音剛落，虛夢之境內立刻月落而日起。
羅娑上前拍了拍韓亦的肩，解釋道：“小兄弟，你所看到的皆是假象，只有光明之下，黑暗無處遁形，你看。”
說著，一指前方，空氣漸漸扭曲起來，虛無之中，一個艷色衣衫的女子從裏面忽然掉了下來，跌落下來，癱軟在地。
“伍兒姐姐？！”
“哼。”伍兒冷哼一聲，並未理韓亦，而是看著沈夢與羅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要剮要殺，悉聽尊便。”
“大膽花妖，膽敢闖進別人的地盤謀害凡人性命，你可知罪。”沈夢與羅娑站在一旁，身上仙氣繚繞，不怒自威。
“呵，別人地盤，我今晨看此地靈氣濃郁，便來到此地，並未察覺此地有何人布置結界，至於旁事，那是我的自由，與你們有何相幹。”伍兒依舊寧死不屈，一副她害的人都該死的樣子，反倒讓人覺得是沈夢與羅娑多管了閑事。
“那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妖孽。”羅娑說著，便要伸出手來。
“這位姑娘請等等，在下……有話要說。”
羅娑收起手來。韓亦恭敬的對著羅娑行了個禮，轉而對著伍兒說道，“伍兒……姐姐，我只想問一句，水煙的病情可是你給治好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伍兒把頭轉向一旁。“你不必假惺惺的替那個姑娘言謝，我只是不想讓她死在我眼前罷了，真正該死的是你們這些人族男人，最喜花言巧語，坑蒙拐騙。”
韓亦啞然，想要為伍兒求情，可見她如此說，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韓亦小兄弟，你莫要動惻隱之心，有些人對你只是偽善，若我未說錯，那車夫丟下你們獨自離去，應該是此妖做的手腳。”沈夢好心提點了一下韓亦，小聲說道。
伍兒輕笑，“咯咯咯，的確是伍兒嚇走了車夫，若不是你們人類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逃命，他又怎的會丟下你們，不然又如何落入我這陷阱的呢？只不過，到頭來漏掉兩個來攪局的神仙，有些失算了罷了。”
韓亦聽到有些不可置信，呆呆地問道：“為什麽，伍兒姐姐，你既然救了水煙，相必既然是妖也是個善心的妖精，為什麽，要加害於人呢？”
“閉嘴！”伍兒聽到後反而怒了，從始至終，即使被抓，也未見她有如此反應。
“我原本確確實實是個善心的妖，可是，我也原本相信你們人類是善心的人，然而，當你們知道我非同類的時候，尤其是你們這些臭男人，一個個卻都換了副嘴臉！想讓我死麽？你們越是，我就偏不！我要活得更好，我也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伍兒？”沈夢從一開始便覺得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此刻說到了對男人的怨恨，他才恍然大悟。
“伍兒，你可是原本居住在梁州城外蒙山中的伍兒？”
“你怎麽知道？”伍兒聽到後有些迷惑，她不記得自己透露過來歷啊。
“你知道小鯉麽？”此刻，羅娑被沈夢這麽一點，也想起來了，這個伍兒不就是原先小鯉口中說的那個充滿怨念，尋死覓活的伍兒麽！
咳咳，果然是無巧不成書啊。
“小鯉？”伍兒此刻也在回憶自己是否認識一個名為小鯉的人，“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印象。”
但凡在同一處修煉的小妖，大抵都是有所耳聞的。
“不過，記得又如何？你們有交情？不過現在的情形難道不是應該我給你們套近乎麽，怎麽反倒是你們主動起來了？”
伍兒的疑惑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羅娑輕嘆一聲，揮袖將伍兒收入袖中。“公子我們先回去，安定了這兩個凡人再做決斷吧。”
“嗯，說得也對。”
於是，四人便一起消失了。
原本已日出的虛夢之境，又恢覆了常態，而此刻，也僅僅是剛剛過子時罷了。
韓亦與水煙一同都睡得香甜，書房中，沈夢與羅娑一邊對弈，一邊談天，直到天亮。
韓亦水煙（四）
清晨。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了夢中人。
水煙揉揉惺忪的睡眼慢慢坐了起來。
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使她心裏一驚，但是看到趴在床邊的韓亦，才放下心神。
水煙伸了個懶腰，覺得自己睡了美美的一覺，很是滿足。雖然隱約覺得發生了很多事，但是不知為什麽，有韓亦在，她打心眼兒裏是安心的。
可是想到自己昏倒之前發生的事，又不免擔憂起來，皺緊了秀眉。
正在思索之時，韓亦似乎也醒了。
看到水煙緊皺的眉頭，立刻起身慌忙解釋起來。
“水煙，那個，我是怕你醒來擔憂，不知這裏為何處，所以才守在這裏，你放心，我什麽都沒說……我……”
“沒關系。”水煙微微笑了笑，看起來依然有些虛弱，但是氣色比起原來已經好多了。
這樣一來，韓亦早就想好的一堆說辭全部被噎在了嘴裏，一時啞口無言，動了動喉嚨，卻什麽也沒說出來了。
水煙仰起頭，望著窗外鳥語花香，其實，她很想信他，只是，她怕失望，怕自己又像個傻瓜一樣，再讓希望落空。
小院中，沈夢與羅娑依然在下棋。
韓亦扶著水煙緩步走去，拱了拱手，“多謝二位搭救，我與水煙才能安然度過這夜，只是下山前，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
沈夢微笑，依然沈穩落子。
“無妨，請講。”
“那個，雖說伍兒姐姐是妖，但是，我與水煙覺得她也許也是一個苦命人，她既救了水煙，一則我們希望方面道謝，二則希望兩位上仙從輕發落。”
“哦？”沈夢輕輕挑了挑眉頭，“你不介意她想要害你性命？”
韓亦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站在這裏，反倒是因為水煙，我對伍兒姐姐，更多的是感激。”
韓亦一邊說著，一邊搓著手，這麽開口委實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不說也是不行，錯過了這次，要是伍兒被兩位上仙當成邪惡之妖斬殺，他和水煙當真是要後悔一輩子。
沈夢聽到後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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