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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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女嬌。你不必謝我,若是要謝,恐怕我們還要謝謝你,禹說這山洪原本是三股洪流匯聚,沖下之時已莫名的減少了一半之多,小女子猜想,定是你的緣故對不對?”

女嬌說的時候,臉上洋溢著感激之情,看的螭心神一動,她不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子,但是他就是想要這麽一直看著她,看著她的一顰一笑,仿佛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就在這時,遠遠似乎有人喚她,她匆匆應了那人一句,便對他講:“你還是變個人身,我好方便扶你回去養傷,畢竟你這個樣子實在是引人註目。”

螭點頭,捏了個法把魚尾換成了雙腿:“那就勞煩姑娘了。”

剛準備起身,又被女嬌一把拉住:“你這琉璃色的眸子雖然生得美,卻不同於尋常人,恐人起疑心,不如也換了吧。”

螭輕笑:“是麽,當然可以。”

她竟然說這眸子美?這還是螭第一次被人誇,是真的麽?他一邊吧這琉璃色的眸子就變作了黑白分明的雙瞳,一邊有些慌神的思考著她剛才的話語。

其實螭為上古神龍之子,本不用養傷,不出三五日便自動好了,可是他自己也不知為何,竟沒有拒絕,眼睛變得如常人一般,跟著女嬌便回了她們的居住地。

水神螭君(四)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

螭跟隨這女嬌到了她們的居住地之時,雖天色將晚,可走在路上的螭還是因為俊美的容顏引來了不小的轟動,過往之時,四周的男女老少紛紛側目:

“呀,女嬌帶回來的這是誰啊,雖然異於常人是頭銀發,可是依舊難以遮擋俊秀之氣。”

“真是英年才俊,不知他可有家室,我家女兒正好待嫁吶。”

這麽說著,還有一老嫗上前問話——

“這位公子,真是儀表堂堂,不知可有婚配?”

“啊?這個,那個倒是,未有。”

聽的一旁的女嬌不禁莞爾:“我們這裏的人都比較熱情,她們隨便問問,你不要被嚇到。”

這時老嫗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又笑呵呵的說道:“是是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呵呵呵……”

螭笑,這裏的確是一個民風淳樸的地方。

遠處漫漫的小路上走著歸家的人們,可以看得出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路上走著有說有笑,互相熟絡的很,遠處的幾座小宅子還時不時的冒出的炊煙,山腳下的一條小河遠遠望去也被夕陽鍍上一層金色,天上黃澄澄的雲,地上綠草濃蔭,配著路邊的叫不出名字的朵朵芬芳小花,好一個世外桃源。

到了一處地方,女嬌把螭安置下來,對他說:“這裏雖無人居住,可也日日打掃,你在這裏好生安歇,我會每日來幫你換藥。”

“那就勞煩女嬌姑娘了”

“區區小事,不麻煩。”

目送女嬌走後,螭獨自運起氣來,不一會兒那些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已好了大半,而小的創傷更是不見蹤影,仿佛如沒存在過一般,螭緩緩睜開眼睛,周身有淡淡的雲霧繚繞,轉念一想,女嬌姑娘要留自己住個十天半把月,如此好的太快豈不是要提前離開此地?

這麽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妥,若是離開了,要再見到她恐怕就困難了。倒不如,每次換藥時,把自己變作原樣好了。

這幾日,女嬌為他送飯幫他換藥,螭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他第一次覺得一個女子這般美好,她的溫柔,她的嫻雅,讓他每日睡夢之前想到她都是含著笑。

七日後,螭有些不滿於現狀,他覺得,若是中意了一位女子,大膽追求便是,不必拘泥什麽繁文縟節,他不是凡夫俗子,更沒有他們畏畏縮縮的心態,他認為,既有心,便出言,言必行,行必果。

這天傍晚,女嬌像往常一樣來幫他換藥,送飯食,他望著她溫柔的眉眼,螭開口——

“這麽些日只在屋中呆著有些悶得慌,不知女嬌姑娘可有時間帶在下出門走走透透氣?”

“你的……呃,腿吧,可以了嗎,不痛了嗎?”

螭輕笑,“不妨事。”

夕陽漸落,深藍色的天空中已有星光點點,東邊的月亮也漸漸起了一彎小月牙,女嬌扶著螭至山腳下溪流邊上的草地處,一路上螭四處觀望著人們與四周的風景——

“螭君平日裏不來人們聚集的地方嗎,似乎對於山下很是生疏。”

“不錯,此前我曾下山來,你們這裏有一稚子見到我嚇得哭起來,其他人也視我為異類,為了免去麻煩,我便不下山。變個身的話,我又覺得沒有必要,所以就……”

女嬌聽到秀眉微蹙,柔聲說道,“螭君恕罪,莫要嗔怪這些鄉親父老,畢竟這當今的世道人神魔共存,有些混亂,早先受過此等苦楚,而今異類善惡不知,所以他們才會……”

“我懂。”螭沒有等女嬌為他們解釋完便接話道,“畢竟如女嬌姑娘這樣見得世面識大體之人世間鮮有。”

說罷眼神溫柔的望著她,如同一波春水蕩起輕輕漣漪。

“螭君莫要說笑與我,你看,還是這裏的星空最好看。”女嬌有些不好意思,揚起頭來,轉移了話題。

“不錯。”螭仰望漫漫星空,“女嬌姑娘喜歡的東西,也應當非凡,這星空,確實應此景,比其他地方美上許多。只是我來這幾日,偏偏天公不作好,使月夕夕成玦,不給圓滿。”

女嬌聽到後淺笑,“說的倒也巧,螭君被沖下山的前兩日,方才滿月。”

“哦?是嗎,此前似乎的卻沒怎麽註意。女嬌姑娘十分愛看這漫天星星?”

“是啊,十分愛看。”

女嬌望著天空微笑,眼中透出無限溫柔,都說天上一顆星星地上一個人,此刻的女嬌心裏想著,若是禹是顆星星,即便不是最亮的,也一定是很耀眼的吧。

螭慢慢躺下,這岸邊的綠草十分柔軟,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時不時地有魚兒躍起,絲毫不像剛受過山洪沖刷的樣子。

“還好,如此美景若是被被山洪破壞,實在是人間的損失。”

“是啊,多虧了螭君,山洪止住了,未流經此地,女嬌代所有塗山氏鄉親父老再次謝過螭君。”

噢,此地確是保住了,螭心中想到,若果真如此,不妨借此機會——

“女嬌姑娘不必多禮,若是要謝,不如……不如……”

不如以身相許吧!

其實螭是想這麽說的,可是話到嘴邊又給憋回去了。

他本不是拘泥小節之人,奈何到了女嬌身邊反而拘束起來——

“不如什麽?”

“沒什麽。我往日沒怎麽註意看過星空,果真是很美。”

就這樣,螭岔開了話題,懊惱自己怎麽也跟那人間懦夫一樣不敢言說,直至回去,也沒講出他真正的心中所想。

也罷,以後再說吧。

直到十天過後,螭終於鼓足勇氣,打算在女嬌到來之時表明自己的心意,好不容易焦急的等到了,誰知來換藥的女嬌竟然換了位女子,螭問她,“女嬌姑娘為何沒來?是出什麽事了嗎?”

他焦急的心態一覽無遺,女子看到也有些動容,可依然如實答道:“女嬌她啊——”

“前兩日聽聞禹在遠方治水時受了點傷,急上心頭,大概也因成親四日夫君便遠走他鄉,加上思念,便病倒了,可能要過幾日才能康覆。這幾日由小女子來為公子換藥。”女子一邊說著一邊為螭打開包紮的傷處,依然是十分駭人。

“呀,公子這傷勢怎得如此嚴重,恐怕要在這裏呆個一年半載了。能日日見到公子真是甚好。”女子不知螭非人類,如此言語也屬正常。

而螭卻依然停留在剛才的消息中無法自拔。

“成親??夫君??”

“不錯,女嬌確實已與禹結為夫婦。”

女子楞了一下,好像明白了螭對於女嬌的心思,包紮好,嘆了口氣便愴然離去了。

螭那琉璃色的瞳中流露出濃重的悲色,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起身,身上包紮住傷口的布條落在地上,那剛才女子為他換藥時還清晰可見的傷痕此時已無了蹤影。

當日,他隱了身形找到女嬌的房屋,看她躺在床榻之上已悄然入睡,表情卻十分辛苦——

“那位女子說的,可都是真的嗎?”螭低聲問道,連他自己都知曉,女嬌聽不到,可是,那他問的又是給誰聽?自己嗎?

女嬌翻了個身,螭以為她醒了,趕緊躲在一旁,此時此刻的他,已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猛然間又想起自己隱匿了身形,才漸漸走出,可他剛賣出第一步的時候,卻聽到女嬌口中呢喃著夢話:“禹,禹,你在哪裏……”

螭就那麽楞在那裏,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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