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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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呼吸間, 所有包圍著他們那輛車的喪屍紛紛身首異地, 一向不知感情為何物的它們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怖。那股意念猶如黑色的陰雲, 從身後的大人身上散開, 向周圍蔓延開來,凝成一道道黑色的無形之繩緊緊纏繞, 扭曲著每一個被他捕捉到的喪屍。在那裏面含著深沈的惡念和邪意,還有上位者對低階喪屍無可逾越的壓迫力,讓它們生不起一點反抗之心。

臣服。

數以百計的喪屍,在這個俊美得仿佛暗夜王者的男人彈指間的功夫被消滅, 沒有任何掙紮的死去。那一刻,世間的所有聲音仿佛都被湮滅, 所有的存在都被淡化了存在, 甚至不留一絲痕跡。

而車上眾人只能呆呆地,呆呆地, 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安越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走來,腳步悠閑得就像是在自家花園裏閑逛, 而他們則是忽然闖入的不速之客。他的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抹奇異的笑,襯得他俊美的臉也變得有幾分神色莫測。墨色的眸子中仿佛翻滾著黑色的潮水,眼圈周圍一圈淡淡的紅色,襯得他蒼白的臉詭異又妖艷。從黑暗中走出來,銀白色的月光閃著般美麗的光暈,似乎讓安越的後背多了一對透明的翅膀,美麗又聖潔。

邪惡與聖潔, 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在安越身上毫無保留的呈現,卻沒有一絲突兀,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走到她的車邊,安越輕輕的拉開了車門,一只手拂過季筱白瑩白耳垂旁散落的長發“似乎有些臟了呢。”喃喃低語著,男人的一只手臂一緊,將季筱白從狹窄的空間裏勾出來,讓她的身軀緊緊的貼著自己。他的一只手狠狠的擦著那塊幹凈瑩白的皮膚,直到把她的臉都擦紅了,也沒有放手,墨玉般的瞳孔中甚至有一絲暴戾的紅光一閃而過。

他仿佛已經將周圍其他人的存在給無視了,自顧自的在眾人面前上演著有些暧昧的戲碼。亦或者,在他心中這些人已經是一群死人了,只是早晚的問題。

車上眾人的臉上、衣服上都被剛剛那些突然爆開身體死去的喪屍沾上了血跡,除了季筱白。就在窗外的喪屍被折斷身子的那一瞬間,坐在季筱白後面的男人能清楚地看見,所有的血跡在濺向她身上的那一刻仿佛被一堵無形之墻阻隔了,沒有讓一點血汙靠近她的身,所以她是車上所有人最幹凈的一個人。

知道安越現在似乎有些不對勁,和往日那個沒有一絲威脅的他完全不一樣,而且他的能力也強大得讓人心生膽寒,一位隊友咽了咽口水還是朝著外面的兩人勇敢的喊道“隊長身上可是什麽都沒有沾上……”後半截的話他再沒有勇氣說出來,只因為安越冷冽的視線向他望過來,眼裏的殺意有如實質,仿佛他再多說一個字就會讓他永遠的閉上眼。

看那男人閉嘴,安越又緩緩的轉過頭盯著她精致的臉龐,眼神逡巡,似乎在她臉上尋找著什麽。受不了他這赤。裸裸的眼神,仿佛她整個人沒穿衣服似的暴露在他眼前一般,讓人渾身不自在。季筱白偏過頭,順便躲開他的視線,對隊友做了個口語,示意他們離開。做完這一切,季筱白緩緩牽起了安越的手離開,與駐地截然不同的方向。

安越垂眸,盯著她柔軟無骨的小手。漆黑如夜的眸子明明滅滅,面上閃過萬般神色,半晌後才擡首輕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聲線沒有一絲起伏,冷淡得仿佛旁邊的女人不是他曾發誓要守護一輩子的女人。但他的手卻沒有一絲掙紮,甚至可以說握著她的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又緊了緊。

也不能說那些話是他曾經的誓言,應該說是,上輩子。

嘴邊揚起一抹諷刺的嗤笑,安越眼底的黑色漸漸轉深,像墨水一般渲染開來。他的眸中仿佛醞釀著什麽風暴,倒映著席卷一切的瘋狂與不顧一切。他身上的氣勢在一剎那變得危險,但又在觸及到身邊人的時候,迅速的收斂,仿佛剛剛那迫人的氣勢從未出現過。

“我覺得你需要和我談談你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淡淡的回答他的問題,看起來似乎與往常一樣,但季筱白心底原本強壓的疑惑又浮上了心頭。

安越身上的不對勁在她第一眼看見時就察覺到了,剛剛他那一瞥眼底的殺意也被她捕捉到,但為了不刺激到他季筱白才沒有作聲。所以她現在的想法就是把這個人形殺器帶走,不讓他的情緒牽連無辜的人。

這個人,不是她熟悉的安越。

如果說,在末世到臨後與她朝夕相處的安越,純潔無暇得就是還未被塵世玷汙的稚童。那現在這個出現在她面前的安越則是包含了所有情緒的負面,眼底仿佛有無底的黑暗深淵,有著將所有人粉身碎骨的危險。從他出現的那一秒,空氣間仿佛彌漫著毀滅的氣息,只要輕輕一觸,就會將所有人席卷進去。

眼底的憂色淺得幾乎看不見,季筱白現在只想知道安越為什麽會成了這個樣子。她本來以為,等到接近兩個人當初相逢的時間點時,他會恢覆成原樣。但事實是,蘇醒後的安越陌生得仿佛就像另外一個人。

聲音,樣貌沒有變化,可他身上切切實實的脅迫感,是她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看到過的。

* * *

“安越,你身上發生了什麽?”憑借著安越的身份,一路上的喪屍都避開了他們的路線,所以季筱白毫不費勁的便找到了一個空置的房子。拉著他進房,季筱白揣著無端的不安開口問他。

“小小,你是重生了嗎?” 磁性優美的聲音,猶如低沈的大提琴在空間內悠揚響起。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安越突兀的拋出來一個與答案無關的問題。但就是這個問題,卻嚇得季筱白一身冷汗。

可是不待她張嘴回答,安越伸出一只手指壓在她柔嫩的唇瓣上,止住了她想要裝傻的話“算了,你不用回答這個問題。”

安越緩緩踱步到一個陰暗的沒有一絲月光的角落,站在黑暗中,季筱白只能看到他身上淺淺的輪廓。安越望了望外面,眼底的幽暗漸漸的積聚在一起,他靠在身後冷硬的墻面低沈晦暗的說“在我醒來的那一秒,我的腦內多了些本不應該屬於我的記憶。”聲音很輕,仿佛只是呢喃,或者是說著一些和自己無關的事。

“在那個記憶中,我看到,我們兩個是一對人人稱讚的情侶。我們為人類做了很多事,幫助他們建立基地,消滅那些喪屍。再後,就是一些破碎的畫面,我看得並不是太清楚。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最後我們兩個人都死在一個秘密的房間裏。”安越的聲音很輕,仿佛不帶一絲情緒一般說著其他人的故事,但他眼底冰晶一般鋒銳的冷意卻生生的洩露了他的情緒。

季筱白在聽到他口裏的記憶時,身子猛地一震,眼底是藏不住的驚訝和驚慌。以至於她忽視了安越口中的“人類”,那代表著他與人類正式決裂,從此不容於水火。

“那個男人,仿佛生來就該是站在陽光下的,臉上從無一絲陰霾。在狡詐欺騙滿布的末日,即使他擁有著強大的力量,也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

“但他卻用自己和戀人的命,得到了一個答案,如果有要阻攔他路的人,便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嘴邊揚起一個嗜血的笑容,安越眼底閃過了興奮的紅光,似乎下一刻就會大開殺戒。

擡起墨色的眸子,他緊緊盯著面色蒼白的戀人“小小,你會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對吧。”

“……”

扯了扯嗓子,季筱白只覺得自己的的喉嚨幹澀得不像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只能沈默不語。

房間中寂靜了幾秒,傳來了安越一聲輕笑,帶著些冷戾“我忘了,你和我的身份不一樣,而你對人類還有你那些同伴的羈絆,是不可能斷得了的。”從以前開始,她就總是不顧自身安危的往外面跑做任務。可是她如果越重視什麽,他也就越想將那些給毀了,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除了她之外已經沒什麽重要的事物了。

垂著眸子,濃密的睫毛將眼底的幽暗神色遮掩。就算是季筱白,一時也沒有註意到他身上危險的情緒波動。

** *

夜涼如水,

季筱白和安越兩個人並沒有回到駐地中,只是在那臨時找到的房子睡下。

對季筱白來說,此時的安越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弓單,一不小心就會毀掉所有人。她不可能冒險將別人的生命置於危險中,打算這幾天都和他待在外面。而她也知道,以安越的身份,他們根本不可能遇上什麽危險。所以她睡得很熟,熟到身邊人起身時也沒有被驚醒。

感受到空氣中一絲隱蔽的波動,安越閉著的眼皮忽地睜開,直直地看著季筱白安靜的睡臉。他就這麽靜靜端詳著她的臉,手指慢慢的放上了那張臉,緩緩地移動著,描摹著她的眉眼。

漸漸地,他的眼底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她倒在那冰冷的地面上時的場景,還有那破碎的怒吼“你們……死”

想著想著,他心底的陰暗情緒似乎又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讓他想撕毀所有的一切。但他還記著眼前的人是誰,所以他只是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捂著胸口慢慢的下了床。

站在窗邊,他仰望著窗外的殘月冷戾一笑。他的能力,可不會讓那些無關的人知道。所有威脅到他的東西,他都要一一除盡,不會再給人留下把柄。

如果,我斷了你所有的後路你又該怎麽做呢。

安越頗有些期待的想著,甚至有些些興味的瞇了瞇眸子,眼中滿是趣味。

今晚,註定不是一個太平的夜晚。

那個晚上,李軒駐地中的幾名剛回歸的隊員忽然消失了蹤跡。等到警戒的人趕到房間內時,只有房間內殘留的血跡告訴眾人當時經歷了什麽。而房間內空空蕩蕩,看不間人影,除了空氣中淡淡飄散著的血腥味和微塵粒子。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沈,他們,估計兇多吉少。

作者有話要說: 萬箭穿心終不悔,相視一笑輕王權!

如果我們能活著出去,萬水千山你願意陪我去看嗎?

感覺自己寫得越來越蘇,可能是看太多青春校園漫畫?

對了,有喜歡國漫的小夥伴嗎?

推薦《狐妖小紅娘》,我們一起來討論劇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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