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

關燈
身為血族,他們需要時刻警惕自己的身份是否被人類發現,他們的天敵,吸血獵人,一直都在人世間搜索他們的身影。這些獵人的傳說流傳的版本有很多,有一個版本說的是獵人協會的創始人是一位背叛血族的第四代吸血鬼,他知道血族的一切弱點,於是利用吸血鬼獵人壓制他們的力量。

這個版本也是修認為最有可信度的一個,因為除了自己人,沒有人會知道他們的禁忌。可是這也是他最不解的地方,為什麽一個吸血鬼會幫助人類捕殺自己的同類,即使他是站在對面人類的一方,那些人也不一定會對這個背叛的血族抱有信任。

人類,就是這麽一個排斥異類的種族。

曾經,也有一些吸血鬼想要在人類中生活,他們努力的克制自己吸血的欲望融入到人類的生活中,不願回到冰冷的城堡和棺材中。但是他們忘記了人類是最善於偽裝的動物,他們信奉的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命必誅。當他們將自己的身份告訴朋友後,托付的信任只是被對方甩在了地上,任其沾染上灰塵。那些所謂的至交好友拿著獵人協會給他們的錢將他們的下落告訴獵人協會。

每一次,雙方的鬥爭都讓血族內本來就稀少的新生兒數量急劇減少。

每一個吸血鬼對於血族都十分重要,迫於形勢,血族全面禁止各氏族的吸血鬼與人類交往。

但是血族又不能完全封閉與外界的交流,那樣只會讓血族在遭到偷襲時因為準備不力而處於下風。所以血族會安排一些人安插在人類社會中,他們都在各個領域和國家擔任要職,當風聲不對時就將消息傳回來。

外界完全不會想到他們的高層官員,事業成功的商人會是吸血鬼的一員,所以他們也因此躲過了好幾次獵人協會的捕殺。

十多個世紀以來,吸血鬼與人類之間總是會爆發鬥爭,對方有著牧師祝福的聖水和銀質武器,而血族人數稀少,更何況他們還要顧忌對方殺傷力強大的□□,所以只能被逼的一退再退,最後徹底的隱藏在黑暗。

修一直都想打破現在的這個局面,他認為雙方會有和諧共處的一天,所以一直為此努力著。血族也並不是非要新鮮人血不可,如果繼續這樣的局面,不知道哪一天血族內的叛亂之徒就會做出攻擊人類的行為。

老實說,不得不被逼的只能窩藏在黑暗中,血族裏很多人都對此強烈的不滿。明明,他們才是強大的一方,擁有幾近永恒的生命,敏捷的移動速度,每一個成員還有自己覺醒的秘技。

幾乎每一個吸血鬼都可以算得上知識淵博的學者。經歷過那麽多世紀,他們為了打發無聊時看的書不知凡幾。他們看著一個國家的興衰,那些在歷史上留下不朽印記的歷史人物,感覺就像昨天都還能看見他們一樣。其中的一些人,可以說是血族的朋友,因為知道他們的難處,特意為他們設計逃走的機關和一些武器,留給他們自保。

他算是為數不多的改革者,在血族內推動了幾次法令的改革,可是每一次都有一些反叛者不聽從元老院的安排,讓他十分頭疼。

就是因為總有一些反抗分子的存在,所以他的預想一直沒有達成,到了最後,他也就任由事情的發展。

他知道,有些人對他不滿,但是也沒有在意過。身份的等級差異註定了那些人針對他的手段不會成功。

他們的存在有時給他無聊枯燥的日子添了點兒樂趣,所以他也就沒有怎麽管他們。可是這一次,修不知道是不是該誇讚那些人終於懂得用腦子了,畢竟他們過去給他設下的陷阱拙劣得他都不想跳下去。他本來只是追殺那個敢於傷害他的後代,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不得不化身為一只貓躲避他們的追查。

貓生,怎一個狗血了得。

……………………………………

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一盤點心,修雖然一直在心裏暗示自己不要接受誘惑,可是……

“啊嗚……”

動物的本能讓他不願放棄眼前到手的食物,滿足的吃了起來。

筱白看著墨墨吃東西後終於松了一口氣,中午趁著還空閑的時候她特地去為它買了貓糧,可是它卻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吃飯,讓她誤以為它生病沒有食欲。最後,她試探性的拿出一塊點心放在它面前,沒想到一直倔強著不肯動口的它卻埋下頭吃了起來。

難道,墨墨挑食,不喜歡吃這個?可是她明明是讓店員幫她拿的最受貓咪喜愛的貓糧啊,他們說這個是他們店裏賣的最好的……

不管了,反正在她遇見它的第一天墨墨就一直表現的與眾不同,她也不需要瞎擔心了。搖了搖頭,筱白用手撐著下巴註視著它吃東西,現在店裏的人比較少了,所以她也終於可以到前面來休息一下。

伸了個懶腰,她活動一下身上的骨頭,今天累死她了。

埋頭舔著牛奶的小貓透過盤子的縫隙,瞄到了透明玻璃窗不知道是第幾次經過這條街道的“人”。雖然這些人隱藏的很好,但是它也從這些人身上傳出來的味道知道他們應該是魔黨的吸血鬼。

看來他失蹤受傷的消息已經被傳來了,所以才會這麽迫不及待地派人來尋找他的蹤跡嗎。

將視線轉回店裏,小貓喝完牛奶後盯了盯盤子又沖著筱白“喵喵”叫了起來,似乎是在說它已經飽了。

不知道為什麽,季筱白總是覺得她自己似乎能聽懂墨墨的叫聲在說什麽,她雖然想把這歸咎於這是錯覺。可是每次她總覺得她之後做的事確實是對的,因為她甚至有時覺得自己看到了貓咪眼裏的滿意!

可是這又怎麽可能呢。

今天,那個人沒有來。

她今天時不時的就會去前臺看一眼,但是那個熟悉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所以,這幾天就是記憶裏他失蹤的日子?直到死,也沒有說出口的告白。

詭異的死於睡夢中……

是不是和詛咒類似呢,

一般來說詛咒發動都需要媒介,所以那個東西必須距離她很近,卻不容易引起人的懷疑……

也許她需要找專業人士了。

……………………………………

今天在店打烊以後,筱白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抱著墨墨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場。家裏面的東西已經沒有了,她需要儲備一存糧。而且家裏現在還有了小東西,她想她很有必要去買一點磨牙棒和一些受貓咪喜歡的小零食。雖然到現在為止它都表現得很乖巧,沒有做出什麽讓她糾結的事,但是她可不想某一天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家的沙發被抓出一道道劃痕。

進了商場的地下超市,裏面進進出出的人很多,她一邊要註意沒有踩到別人一邊又要註意懷裏的小貓沒有被人群擠到。在她的懷裏站起身,貓咪一個起跳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舔了舔自己的貓爪,舒服的叫了一聲,然後就趴在她的左肩上不動了。

它這是註意到了?

季筱白眼裏盛著星星碎碎的笑意,這麽一個有靈性的貓咪,她真是再一次慶幸自己撿到它了。

對比著手裏的清單,她搜索著擺放在貨架上的商品,試圖找到她想要的那一個。

看了看購物推車裏的東西,似乎買的已經差不多了,她於是推著車朝結賬收銀臺的地方走去。當她經過一個貨架的拐角處時,突然冒出一個急沖沖的小孩子與她正面撞上了。小男孩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因為疼痛眼睛裏冒出了豆丁大的淚珠,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而他的母親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兒子坐在地上哭,再看了一眼季筱白,她認定是她把自己兒子給撞到了,開始大聲怒吼道“餵,那個女人你在做什麽!”

扶起了自己的兒子,她沖著季筱白生氣的咆哮道“看你都是成年人了,欺負一個小孩子你下的了手嗎……”

季筱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她焦急的用手語向對方解釋,可是她忘記了一般人是看不懂手語的。旁邊的一個經過的好心大媽似乎看不下去了,對著那個母親喊到“剛才是你兒子突然從旁邊沖出來然後被撞到的,你這個作為家長的沒有好好看著孩子怪人家小女孩什麽事……”

似乎沒想到事情是這樣,那個母親臉上有一瞬的尷尬,然後就頭也不會的拉著自己兒子走了。

原來,不能說話,不代表著沒有疼痛。

徒留季筱白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發證,知道耳邊傳來一陣瘙癢才回神過來,看到的是小貓擔心的墨綠□□眼。無聲地沖它笑了笑,季筱白安慰著它,她沒事。

她真的沒事。

☆、沒有必要

回到家以後,季筱白將家庭急救箱拿了出來。剛剛在超市她因為反向力向後退了一點,左腳和鐵輪撞到了一起,估計已經破皮了吧。

褪下鞋襪,腳踝處已經青腫了,甚至看得清裏面的紅絲,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的猙獰。皺著眉頭,她將蘸著酒精的棉花按了上去。

“噝……”

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季筱白第一次知道原來受傷是這樣的疼。

從小到大,福利院的大家都特別照顧她,沒有讓她受到一點兒傷。上學以後,女生也只是對她做一些惡作劇,並沒有什麽傷到她什麽。當他們到了已經懂得法律的年紀,也最多只是孤立排擠她或者是流傳一些對她不利的流言而已,這些對她不痛不癢,反正她也沒有奢望過和那些女生會有和平共處的一天。雖然到了最後她們也變成了可以出去逛街買東西的關系,但是她始終沒有交到一個真正朋友,孤單一人。

有時候,她也會怨恨。為什麽把她生下來了卻又要拋棄她,明明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對她的到來不期待是假的,可是就因為她天生殘疾而拋棄她。既然這樣,還不如不要生下她。

可是她從別人那裏得到的溫暖也不是假的。就是因為這樣,福利院的大家才會格外的照顧她,生怕她收到一點委屈。一直以來,院長媽媽十分憐愛她,總是會為她抱不平,把她當作親身女兒一般重視。

想想這些,她心裏面的戾氣就消失了。

她的身邊,還有福利院的大家陪伴,他們對她而言都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吃完飯後,她抱起墨墨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劇。手上不停的順著它的毛,她的眼睛死死註視著電視屏幕上的畫面,這部劇叫做《夜訪吸血鬼》,據說是一部好評挺高的劇。

俗話說知彼知己,百戰不殆。雖然電視劇屬於藝術品,但是藝術又來源於生活,說不定她能在裏面發現一些沒有註意到的細節。

與她全神貫註在電視屏幕上相反,以為她要看什麽無聊肥皂劇的修小小打了一個呵欠,如果細看的話雙瞳裏還帶著一些鄙夷與嘲諷。情啊愛啊什麽的在他看來是世界上最無聊的東西了。他當初也看了幾部當時十分流行的電視劇,可是裏面除了男女主的你愛我我不愛你就沒有其他有營養的東西了。

可是當他聽到裏面說著“吸血鬼最忌陽光,白天一般都在棺材裏睡覺……”,他整個背脊都僵硬了,雖然知道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並不是針對他。可是他總覺得有一點微妙,這樣一個人為什麽會想起來看吸血鬼,不是說女生都不喜歡看到血腥場面嗎。

電視劇裏的“吸血鬼”在享用前總是樂此不疲的做出逗弄獵物的行為。他們把抓住的人類放走又答應他們如果能夠不被他們發現逃出去就放過他們。這些人提心吊膽的在城堡裏到處躲藏著經過的吸血鬼,小心翼翼不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當出去的大門距離他們越來越近時,滿心以為自己就要逃離惡魔的手中,吸血鬼又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享受著他們死前驚恐的眼神和不甘的哀嚎,埋下頭一口咬在他們的脖子上。因為失血過多,人類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雙眼失去神采,最後抽搐著死去。

口胡!

如果不是他現在只是一只小貓,那個編劇又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他絕對要跑到對方家裏揍他一頓。扮演他們吸血鬼的演員醜的要死不說了,居然還這樣編排他們進食。

每一位吸血鬼都不知活了多少年,骨子裏都是貴族式的高貴優雅,他們怎麽可能用那麽粗魯的方法進食。吸血,對他們來說是一件神聖的事,所以他們即使是對待自己的食物,也會讓對方不會感覺疼痛,就像是做了一個好夢,臉上看不出一點痛苦,嘴角掛著甜蜜的笑容。

才不是電視裏毫無絲毫美感可言的畫面!

原本窩在懷裏的小貓突然掙紮了起來,情緒十分激動,不知道它到底怎麽了的筱白只能不停的用手安撫著它,輕輕拍打它的身子,撫摸它頭上軟軟的黑色毛發。沒過一會兒,它又安靜下來了,只是它卻伸著爪子視圖遮住她看向電視機的視線,死死的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再看。

心中一陣好笑,她實在不知道為什麽墨墨會這樣做。與它對視良久,還是她敗下陣來,她只好對它妥協了,不然它可以讓她一晚上都不得安寧。

無奈的關掉了電視機的電源,她插起了腰,這個小家夥就是看它寵它才會這麽無法無天。不過,她聽說小動物的領悟意識都特別強,是她一直看著電視機忽視它了這才惹它不高興了嗎。

筱白無奈的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它小小的黑黑的鼻子,它的獨占欲怎麽這麽強。

如果這個時候修能夠聽到她心裏的話,修絕對會出聲嘲諷她自作多情的。裏面表演得一點也沒有血族生活中的雍容華貴,幹巴巴的臺詞,漏洞百出的劇情,他看了簡直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他只是不願意讓這麽一個東西折磨他的耳朵,所以才這樣阻止她繼續看下去!

被墨墨這麽一打擾,季筱白也沒了心思,今天晚上她還是早早的就睡了吧。

當床上的人熟睡以後,本來應該在今天剛買的小窩裏面睡覺的小貓邁著貓步輕盈地跳到了床上。

註視著她熟睡的面龐,他不知道怎麽的又想起了超市裏的事。因為說不出話,所以在別人冤枉時她說不出任何辯解,只能無助的站在那裏,用手比劃著,卻沒有一個人能懂她說的意思。如果不是有人看到了剛才的事情,估計他們還不一定能那麽早就脫身。而那個錯怪她的女人,卻是一句抱歉也沒有說就拉著自己的孩子走了。

吸血鬼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們強大的愈合能力,只要不是銀彈和聖水造成的傷口,他們的傷口都恢覆得很快,完美如初,就像並沒有受傷一樣。同樣的,他們的心頭血也有同樣的功效,有著最本源的力量,隨著等級的上爬,裏面蘊藏的力量也越濃厚。如果身為親王的他給她一滴心頭血的話,她的嗓子就可以變得和常人一樣。

可是,他沒有理由那麽做。

只是一個在他受傷時照顧他的人而已,他何必為了幫她而讓自己的力量被削弱。當身體內的心頭血被逼出時,吸血鬼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這個時候,隨便是誰,都能輕而易舉的殺了他。無用的同情他早就已經拋棄了,只是一個短短百年就要死去的生命,他又何必在意。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可是腦海中卻總是閃現出她那時緊緊捏著手心倔強的臉。

在她旁邊站了個位置,縮成一團,黑夜中墨綠色的貓瞳漸漸閉上。雖然他並不是很喜歡人類,可是她的身上總是會有股甜美的味道,讓他能夠在她的身邊放松下來。

整個房間空寂無聲,除了兩道親輕輕的呼吸聲。

月光透過白色窗簾照進了房間,皎潔的月光下,一人一貓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周身都附上一層銀色的光圈。

空氣中流淌著靜謐的柔情。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一直卡文,寫不出來。

答應你們的三更,今天奉上兩章。在晚上12點我看看能不能再寫出一章吧。

如果愛,請深愛。各位親親不要大意的收藏一下文文吧。

看文不收藏和嫖人不花錢是同性質的哦!

謝謝各位小天使的支持啦,我會努力一步一步讓大家看到越來越吸引你們的文文的。A.A

☆、孽緣

季筱白和墨墨每天的日常就是從早上被它給叫醒開始。

自從有了它,她的鬧鐘都成了擺設。耐不住餓的貓咪,總是會在醒來後自發地坐在她的胸前,然後用自己的尾巴不停的掃著她的鼻子,又癢又重,逼得她每天不得不在它“愛的喚醒”下清醒。

現在她混亂的生物鐘也變得規律了,每天早上都做噩夢被山壓在底下的人實在傷不起。

她每天早上都要準備雙人份的早餐,多出來的一份是為墨墨準備的。

她實在不理解為什麽自家養的貓就這麽神奇,居然不喜歡吃貓糧或者是一些小餅幹,偏偏喜歡吃一些人類的食物。

難道是基因突變?

說真的,如果哪一天她家的貓說話了她都不驚訝。它總是為她帶來驚喜或者應該說是驚訝,有時它人性化的動作和表情……真的是讓她很是糾結。從一個貓的臉上看到鄙夷什麽的,真的科學嗎,你們能想象那是多麽驚悚的事嗎!

甚至有一次,她在臥室裏面脫衣服準備換衣洗澡,等她轉過身的時候,就看到它居然用爪子捂著自己的眼睛,嚴嚴實實的,就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她當時都快笑抽了,為什麽它會這麽有趣。

明明只是一只貓,卻會忌諱一些人在在意的事……

男女有別,也只是發生在男人女人之間,他一只雄貓……

你要問她為什麽會知道它的性別。

唔,因為小貓總是會趁她熟睡以後跑到床上睡覺,沒有一點想在她為它準備的小窩裏睡覺的想法。所以在等到它的傷口能夠碰水以後,她就把它帶到浴室洗澡。

她有一點輕微的潔癖,處女座的她能夠忍受小貓在她床上睡那麽多天已經是極限了。

她今天絕對要給它洗一個澡。

她輕輕把小貓放到一個早已經註了溫水的浴缸裏,怕它會溺水,所以水的高度只是剛好淹沒到它的腿上,一只手撐著它的身子。取了一點沐浴露,輕柔的在它身上按摩清洗,這個時候的它已經沒了平時威風漂亮的模樣,真心話,特醜!

這位大爺要求還特別多,她的力量稍微大了一點,就用爪子使勁拍她的手背,沖著她叫。還把自己的耳朵朝著她的方向,示意她洗一洗它的耳朵。

洗著洗著,她突然就對墨墨的性別感興趣了。於是用手給它翻了個身,掰開它的腿,視線向下,看向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似乎察覺到她不詭的心思和詭異的視線,原本閉著眼享受她按摩的黑色小貓睜開了雙瞳,發出淒厲的喵叫,然後使勁掙紮起來。尖銳的貓爪在她手背上留下幾個明顯的抓痕,手上吃痛,她的力道就松了,一個不穩,手裏的貓咪就已經從她的手裏掉進浴缸,這個時候是完完全全變成了落湯貓。

摔進去時濺起的水花噴了她一臉,身上也變得有些濕漉漉的。

大眼瞪小眼,一人一貓互相瞪著對方。

最後,她只能舉手表示投降,表示是她的錯,她不應該做出那麽猥瑣的事。她這樣做了以後才把一臉不高興的貓大爺哄高興了,乖乖坐在那裏的讓她吹幹。

但是等她把浴室收拾好以後,她發現果然是唯小貓難養也。

她的房間,已經亂成了一團,幹凈的被單上是一個個黑黑的梅花印,而她放在屋裏為它準備的零食,也被它咬開了封口,撒的到處都是。

揉揉眉心,她知道她今天不要想早點休息了。

為了表示她最真誠的歉意,她還特地用家裏面的素材給它做了一個奶酪蛋糕。

因為喜歡手工甜點,所以她的家裏也有一套設備,平時她在家裏面也會做一些小點心。小東西趁她們不註意的時候就喜歡在店裏偷吃一些甜點,家裏面放得再高藏起來的點心也會被它找到吃光,對所謂的磨牙棒不屑一顧。

看到為它準備的吃的份上,在她睡前,它終於沒有再做什麽搗亂的事了。

那一次,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讓她想忘記都難。

多虧了它,現在無論發生什麽事她都覺得自己能保持淡定,不會大驚小怪了。

店裏面多出來了一只黑貓,說沒有引起女生們的騷動也是不可能的。還有人專門跑到她的店裏,就是為了看一眼朋友說的傲嬌總攻黑貓大人。這個都是她從店裏的服務員嘴裏聽到的,墨墨總是不怎麽搭理人卻會在看到甜點的時候破功,戳中了女生的萌點,一些喜歡3次元的小女生就給它取了這麽一個名號。

店裏面的服務員也是只要一有空就去逗它,放一些小點心在她們手心誘惑它,哄它讓她們抱抱。可是他總是一副喵大人不和愚蠢的人類計較的樣子,看到她們攔住它,它搖搖尾巴扭頭就走。可以說,除了季筱白,還沒有誰能夠碰到它,總是敏捷的跳開躲過伸過來想要摸她的手。她們都說羨慕她找了一個這麽忠誠的貓咪,除了自己的主人誰也不讓碰,可是她總覺得真想應該不是她們想的那個,她還是比較相信她自己的直覺的。

每一天,總有一些女人樂此不疲地試圖碰它,讓他厭惡。當這些人圍在他周圍時,身上傳來的惡臭氣味直直地鉆進了他的鼻子,腥臭無比,他絕不願讓這些骯臟的人類碰觸他。那個味道,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是欲望的味道,味道越濃,這個人內心的陰暗面越多,即使噴再多的香水也無法掩蓋。

這段時間,他的力量不太穩定,他無法掌控好自己的能力。這些人心裏面的想法總是會鉆到他的腦海裏,此起彼伏,以為沒人會知道自己的想法就肆無忌憚的編排,吵得他頭疼,真的是夠了!

“我喜歡……,但是他有女朋友了,如果他的女朋友現在就被甩了就好了”

“公司裏新進來的後輩能力比我高,做什麽事都很完美,過段時間就要考核了,幹脆我就讓他們犯一些錯好了,我可不希望以後升遷評比時有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婆婆總是說我這裏不對那裏不對的,就像家裏面娶的不是兒媳而是請的仆人,那個老太婆快點死了就好了。”

……

這些聲音總是鉆進他的耳朵,讓他不勝其煩。

除了季筱白。

只有在那個女人身邊,他獲得的是平靜,什麽聲音都沒有,整個世界安靜無聲,清凈又安寧。每次看到她寵溺的眼神,他就會覺得自己是她重要的人,她的眼裏只有自己。但是她也是他最看不透的人,因為他看不到她的內心,身上既沒有欲望和黑暗的想法,又帶著一股甜甜的味道,讓人不禁沈醉。剛開始他以為她身上的只是處子的芬芳,可是裏面又隱約夾雜著淡雅清香的香氣。

這樣的她對他而言是危險的,他的潛意識這樣警告著。

每天,季筱白都直覺的認為墨墨在店裏過得並不開心。因為每當回到家裏後,它就會各種的不配合,比如說在她做菜打掃衛生的時候搗亂。然後很聰明的利用自己動作敏捷的優勢跳到她夠不著的高度,大搖大擺的上面走著,讓她偶爾狠下心想收拾一下它都不行。可是,當她把它放在家裏不帶它出門時,它又會從家裏的窗戶跳下來,跟在她的身後。雖然說自己家就在四樓,但是那個高度對它來說也是有危險難度的,季筱白也擔心它哪天說不定就傷著了,久而久之她也不強求它呆在家裏。

她覺得家裏面養的不是一只貓,而是一個請來了一座大神!

她每天最煩惱的的不是她自己該吃什麽,而是應該為它準備什麽!

因為自家貓咪就是喜歡吃人類喜歡的食物,所以她每天都在煩惱怎麽搭配菜式,營養又能讓它接受。雖然說它比較喜歡吃甜點,但是又不能把它當作一日三餐,甜點又沒有什麽營養價值,對它的身體不好,它現在可是還在成長的貓咪。

有時候,她做的菜如果好幾天都重覆了,它居然挑剔的不動口。有時候遇上她做的菜有它不喜歡的,它就挑食得不吃,最後只能是她重新再去做。為了養活它不讓它早早就因為營養不良而餓死,被人說她虐待小動物,她站在空閑的時候就拿著一本食譜琢磨,想著還有什麽菜它能接受。

有一次她晚上睡覺時做的噩夢就是自己在廚房炒菜,但是因為還不是很熟練,一不小心做出黑暗料理了就被放大無數倍的巨貓追得到處跑。搞得她好幾天都無法直視它,總是會下意識的不願看它的眼睛。

放大版……

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夢裏經歷了什麽見鬼的糟心事。

所以,和它的相遇就是孽緣對吧。

☆、第 36 章

伴隨著玻璃門的推開,掛在門上的風鈴響起靈動清脆的聲音。

“客人,你……”剩下的話自動消音,林莎的話哽在嗓子眼說不出來了,因為她已經看呆了。

推門而入的是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

穿著一身剪裁貼身的黑色西裝,烏黑如墨的雙瞳,薄薄的雙唇緊緊的抿在一起,給人一種冰冷勿近的感覺。些許蒼白的臉色,襯得他的唇色更加鮮紅,仿佛滴的出血。

他直直的走到一個接近落地窗的空位坐下,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和幾個小點心,就拿起放在一旁的雜志翻看起來。手指閑閑的翻看著手中的雜志,右腿疊在左腿膝上部,毫不在意周圍的人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暖黃色的光圈下,讓直視他的人睜不開眼。

時間有一瞬間的凝滯,仿佛定格在了這一秒。直到有人出聲咳嗽才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所有人這才從被定住的魔法中解除,甜品店裏又恢覆了先前的低聲絮語。只是裏面聊天的人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尤其是一些女性,總是視線偷偷的看向窗邊的那一抹身影。

林莎完全沒想到自己今天居然能遇見這麽俊美的男人,幸好今天是她輪班。那些娛樂圈的男星和小鮮肉簡直是沒法比,除了,哦對,除了那個修之外,他是她看到過的第二好看的人。

季筱白從後面出來時,看到的就是自家的收銀員捧著腦袋發呆的模樣。

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無聲的詢問她到底怎麽了,林莎努努嘴用眼神向她示意那個坐在窗邊的男人。循著她的視線望去,是一個英俊的男人,眼睛盯著桌上的雜志,一只手握著咖啡杯往嘴裏送去。雖然他身邊的桌子已經坐著有人了,可是卻仿佛他的周圍是一個真空地帶,與別人格格不入。

當然,她也能理解。這樣一個人看起來就不像是她們平時能夠接觸到的人,滿足了女生的一切想象。即使只是坐在一間甜品店裏,他的一舉一動也給人一種正在名貴餐廳喝下午茶的幻覺。

她看了一眼這個人就收回了視線,畢竟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即使他再怎麽英俊也對她沒有絲毫意義。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的,看著他她就會想起修,他們兩個人的身上都有一種相同的特質,神秘的氣質和捉摸不定的心思。

可是林莎就不一樣了,她註意到她臉上的神情帶著小女生的向往,她似乎已經對這個人一見鐘情了。

“你還好嗎?”在手機上打下這幾個字,她把手機伸到她的眼前。

“哦,哦,我還好啊”

回過神,林莎覺得自己太丟臉了,居然在老板娘面前看一個男人看得發神。她又不是沒有看過帥哥,電視劇裏那麽多的男星,居然都沒有把她的心臟承受能力提高。

如果,她也能有這麽一個完美的男朋友就好了。

聽到了她心裏的話,修擡起了眼皮,瞟了眼林莎,又重新趴下來繼續窩在季筱白的懷裏。微微瞇著,那個人,是魔黨那一派的。

好像是叫凱特吧。

他從不對這些事情在意過多,只是吸血鬼良好的記憶力讓他一眼認出了這人。

密黨和魔黨兩派的人互相都沒有什麽接觸,兩邊信封的教條不一樣,可以說是老死不相往來。他會對這個人有印象是因為他記得血族開集會的時候看到過他,他是魔黨首領的重要左右手,經常都會出現在魔黨重要的場合發表講話,在裏面的聲望也挺敢。

他可不相信他會放下自己的公事,只為了跑到這個距離他們老巢這麽遠的地方吃甜點。

所以,這是把心腹都派出來了,就為了找到他嗎。

在心裏面腹誹著,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站起身跳出季筱白的懷抱,快速的掃了一眼店的周圍,發現沒有其他的人終於松了一口氣。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