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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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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谷雨知道自己缺席了很多,可他分身乏術,他被美國這邊的事絆住脫不開身,一直到白露突如其來的電話以及緊隨而至的白珩的通風報信,藺谷雨終於決定他必須回去。

只是還沒等藺谷雨聯系,藺志雄那邊就先來了消息。也是正巧國內這邊藺志雄負責的項目進展順利,他能抽出時間來美國接手藺谷雨的工作,並且準備在這邊留上一段時間,讓藺谷雨不需要再兩邊奔波了。

要說來這也是白露的面子,藺家今天也已經接到消息,得知了白露母親生病的事情,藺谷雨會著急想回國是自然,而周雅靜也是這個意思,她覺得這個時候藺谷雨應該陪在白露身邊。

私人飛機的好處在這時就體現了出來,藺谷雨一分鐘都沒耽誤第一時間趕回國,飛機降落在b市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多,他在飛機上其實沒睡幾個小時,但他也沒打算回去休息,今天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他。

下了飛機藺谷雨的助理便開始聯絡應該已經在等候的司機,兩邊溝通了一下之後,掛斷了電話的助理對藺谷雨匯報道:“少奶奶來了。”

聽聞的藺谷雨轉頭看了助理一眼,神色中有點詫異,而他右手裏正拿著的手機上顯示的也剛好就是白露的名字。

他本來也是打算打電話給她的。

任何的遠行,只要家的方向是有人在等待著的,那份想回去的心情就會一直揮散不去,以前倒還好,唯獨這一次藺谷雨去美國的這段時間,家裏有人在等著他的感覺,尤為強烈。

是這一次的時間長了些?還是因為他和白露都已經習慣了彼此的陪伴?又或者......是他們之間終究有了足以彼此想念的牽絆?

藺谷雨想了很多,可現在並不是時候去分辨,他的腳步在得知白露的到來時加快,剛走出機場,就看到了站在車子旁邊的白露。

她穿著白色的風衣,黑色的長發披散著,兩個鮮明對比的顏色造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可這些都比不過白露本身,她尖挺的鼻尖兒,英氣的眉宇,尤其是看過來的眼神,都讓藺谷雨無比清晰的感覺到,他很想她,那些日覆一日的思念在終於見到彼此的時候,成了煙花,綻放在藺谷雨心裏。

腳下的路只有最後一點點距離,藺谷雨的臉上卻已經不自覺掛上笑意,那是久別重逢的情不自禁,也是安撫著對面前的人,我回來了,你不需要再擔心,我會陪著你。

白露看著,藺谷雨覺得她也能領會,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她接下來的反應,白露迎了上來,在終於接近的時候,主動伸手摟住了藺谷雨的脖子,她擁抱了他,在這個充滿團聚和離別的機場,再正常不過的舉動並不會惹來其他人的過分註意,但藺谷雨卻因此而心跳失去了原本該有的頻率。

那份親密可以有很多種解讀,藺谷雨有失偏頗,總想著要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指引。

也有可能是他理解錯誤了,藺谷雨也不是沒有悲觀,只是這樣的念頭才剛剛閃過,就被白露突然露出的笑容給驅散了。

白露松開了摟住藺谷雨脖子的手,而藺谷雨也是在這時才發現他的手臂已經下意識的回摟住白露的腰,這個時候他也應該跟著放手,就讓這個擁抱就此結束才對,可白露似乎沒有任何不適,她站在他的面前,用過分近的距離,笑著對藺谷雨說:“歡迎回來,我很想你。”

如果我終究是錯了,也是受了你的蠱惑和指引,在白露的目光下,這是藺谷雨的心聲。

一個擁抱可以勝過千言萬語,藺谷雨和白露之間的某種距離也隨著這個擁抱被無限的拉近。他們一起上了車,白露說先回家去讓藺谷雨休息一下,畢竟他剛剛經歷長途飛行,但藺谷雨卻要直接去醫院,他想去看顧詩藍。

最後他們以藺谷雨的想法安排了目的地,到底是比較堅持的那個人獲勝,只是白露還是忍不住問:“你不累嗎?”

“不累,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藺谷雨說的是實話,只是實話分很多種說法,他是睡了一會兒,也只是一小會兒。

倒不是白露不相信藺谷雨,只是藺谷雨總會習慣遷就包容,所以她在仔細觀察,看看藺谷雨的臉上是否有疲累的痕跡,她的眼神太明目張膽,藺谷雨被看的忍不住笑,轉回頭來和她對視,一邊伸手幫白露將落在臉頰上的一縷頭發收到耳後,一邊笑著說道:“別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來。”

藺谷雨的眼神包容到可以傾倒出一汪水來,白露看著,終究是先一步移開了目光,卻未必是逃避,也可能是害羞或者是不適應。

她這樣的反應讓藺谷雨新奇,只是心裏終究惦記著別的,便也就沒有調笑的心情,轉而問起了正事:“伯母現在怎麽樣,狀態還好嗎?”

說起這個,白露的神色變得認真,隱隱透著擔憂:“狀態倒是挺好的,只是還是會頭暈,昨天開始有了嘔吐的癥狀,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吧,食欲不是太好。”

“檢查結果出來了嗎?”微微皺起眉頭的藺谷雨接著問道,顧詩藍的病都是他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究是排斥,很難能做到坦然面對。

“檢查結果今天一早出來的,確實是長了瘤,不算大而且應該是良性的,只是位置不好壓迫到了神經,才會出現這一系列的癥狀,醫生的建議是開刀切除,而且是越早越好避免腫瘤再長大造成其他的影響。”

說起這個白露的語氣變得沈甸甸的,倒還是很冷靜,一邊說著她一邊順便看了看手機確定時間,然後對藺谷雨說道:“爺爺幫我聯系了這方面在世界範圍內的權威,現在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大約下午四點鐘左右會到,我想再聽聽他的意見。”

這次顧詩藍生病,藺家也跟著出了不少力,除了讓藺谷雨可以早點回國並且有一段空閑時間來陪白露,還幫忙聯系了醫生,白露非常感激,但是周雅靜卻說都是一家人,說這個就是見外了。

當時聽聞的白露輕輕笑了笑,那是感謝所凝聚的,只是這一次她的心中不再有愧疚,對於周雅靜所說的一家人,她是憧憬的。

藺谷雨和白露一起來醫院看望顧詩藍的時候白國興剛好也過來了,於是多數時間便都是白國興和藺谷雨在聊著,顧詩藍因為知曉了白露的感情變化,所以對待藺谷雨時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漠,只是轉變還是稍顯生硬。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國興派人出去買了外賣回來,但是顧詩藍沒胃口,吃的不多,其他人在這樣的氣氛下也都沒有什麽吃東西的心情,尤其是白露,雖然她嘴上不說,可藺谷雨看著白國興特意買回來的甜點她也沒碰,就可以想見她的心情。

吃完了飯白國興要回去上班,藺谷雨送到他出門,回來的時候白露去醫生那邊談事情,藺谷雨便拿了他和白露買來的水果去洗,等白露回來他這邊也都洗完了,坐到沙發上開始默默的削蘋果。

他一共削了兩顆,一顆給顧詩藍一顆給白露,那麽多水果中他唯獨選了蘋果,這是白露喜歡吃的,顧詩藍知曉,因此手裏的這顆蘋果也跟著變得頗有意義,心裏也輕松了一些。

白露沒有騙她,也不會騙她,而藺谷雨那邊,顧詩藍覺得或許也不是全然沒有感覺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是最好了的,一邊吃著蘋果顧詩藍一邊這樣想著,她其實也並非真的不喜歡藺谷雨,恰恰相反的通過接觸顧詩藍也能感覺到藺谷雨是個好孩子,宅心仁厚在這個年代實屬難得,她的不接受,只限於這樣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而不是真正排斥藺谷雨本人,他也是被牽連的。

大約下午四點左右,從法國千裏迢迢專為顧詩藍而來的醫生到了,他與醫院裏的醫生一起對顧詩藍進行了會診,得出的結論和之前的基本一致,還是要開刀,所謂的保守治療並不適合顧詩藍的情況,她現在還年輕,如果拖下去隨著顧詩藍的年齡越大,風險也只會越高。

有關於這個結果白露是接受的,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更何況世界權威的醫生醫術了得,所有的危險都會被降到最低。

只是白露的想法終究是她的,還是要問過顧詩藍才行,白露沒辦法替她做決定。

要在腦袋上開刀取個東西出來,光是想想就已經足夠毛骨悚然,顧詩藍也沈默了,只是在沈默之後,她直接給出了回答:“那就手術吧。”

速度之快讓白露和藺谷雨都挺意外。

如此幹脆的病人可能也是少數,在場的幾位醫生都為顧詩藍的決定感到敬佩,而顧詩藍本身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倒也是頗有道理:“要我帶著顆瘤子整天忐忐忑忑的活著,那我寧可挨這一刀,不手術別說出去玩了,就是呆在家裏隨便做點什麽都要想一想會不會對這顆瘤子造成影響,就等於是背著個□□包,打死我我也不幹。”

完全是顧詩藍的人生價值觀,瀟瀟灑灑的快意恩仇,不需要拖泥帶水,所謂的中庸之道也只是給自己背上了枷鎖而已,顧詩藍是絕對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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