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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風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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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你居然敢廢掉你的叔伯,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就是這麽不知禮數的嗎,畜生!”

陳大河雙眼血紅,渾身無力,修為被廢掉,已經沒有任何懼怕,好似豁出去了,瘋了一般對陳玄呵斥起來。

他失敗了。徹底失敗!

如果沒有陳玄,此刻陳天雷已經被他廢掉,家主之位已經是他陳大河的。

但是因為陳玄,這一切都失敗,在沒有翻身的機會,連修為都廢掉,此生無望幾乎成了無用之人。

家主之位與他失之交臂,眼看到手的位置付之東流,心裏一片絕望。

陳玄道:“你現在跟我講禮數,家族輩分?”

“我是你叔伯,你廢掉我修為對我大打出手,這是一個下輩該做的事情?陳天雷,還不管管你兒子,難道真要殺了我不成?這是家族之內的事情,還沒有到殺人的地步。”

陳大河對視陳玄的目光,心裏發寒,但是陳玄這種行為,在他看來就是放肆。

“我沒有這個實力,現在我父親就被你廢掉,而我剛才也有可能被殺。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情,你依然是我以前的叔伯,不過可惜。有些事情回不了頭。”

“你以陳家人身份公然冒犯,勾結眾人逼宮,狼子野心,挑釁家主威嚴,這是你講的禮數,輩分?”

陳玄手中長劍抵在陳大河咽喉,割出一絲鮮血,“按照家法,這是死罪。”

“你!”陳大河臉色鐵青,居然說不出話來,死死的指著陳玄。

“說吧,這些人都是誰?”

一股殺意籠罩陳大河,讓陳大河感覺到只要自己敢不說,當場就要被擊殺。

接觸陳玄的目光,不由恐懼起來,陳玄的雙眼好似萬年冰石,寒氣逼人,他終究還是怕了,吱吱嗚嗚道,“我說,我說……這些人是風雲門的人。”

“玄哥,不好,這些人……恐怕真是風雲門的人。”

一名陳家弟子在探查那些死去的黑衣人,拉開蒙面絲巾後,有人認了出來。

什麽?

陳天雷臉色大變,“風雲門的人?風雲門有兵氣境強者坐鎮,現在八個風雲門氣沖高手死在這裏,這……我們陳家恐怕要遭大難。”

“風雲門少說都有一千多人,各個都是氣沖高手,門主有風雲雙煞的稱號,特別是老大,已經是兵氣境強者,曾經徒手打爆一頭五米高的黑紋妖虎,這可怎麽辦?”

黑紋妖虎都能一拳打死的人,得有多麽可怕?

這種妖虎一個跳躍十幾米高,甚至能飛躍城墻內,數百名氣沖高手都能被沖的七零八散,將其撕碎,蘊含數千斤的巨力,一爪子就能抓倒一顆參天古樹。

一團陳家人剛剛從廝殺中放松下來,一下心又提到嗓子眼。無數人身軀在顫抖。

他們聽說過風雲門這個勢力,盤踞在青陽城之外的山頭之上,建立勢力,霸占數座山頭,稱王稱霸,山上山下都是人頭湧動,高手如雲,也是出了名的惡勢力,曾經屠殺過青陽城一個家族。

只因為那家族不小心得罪風雲門的人,最後鬧成了滅門之禍。

傳言,那風雲雙煞是親兄弟,出入都是一起,兩個人合力起來,實力之強讓人恐懼。

風雲門老二風陽,氣沖九層巔峰,快要突破兵氣境。老大風烈,已經是兵氣境界,且掌握一件人級下品兵器,殺傷力超強。

是一柄長弓,凝聚真氣成箭,射出如流星,能洞穿一尺厚的鋼鐵墻壁。

僅僅徒手拉開此弓,就需要兩千斤的力道,射出的威力可想而知。

死在長弓之下的人不少,只要拿出此弓殺敵,百發百中,一旦中招,必死無疑。

人級兵器,是風雲門巨大殺手鐧。

眾人都知道,整個聖天大陸的兵器,丹藥,功法,都分為:下,中,上,人,玄,靈,法,天,聖,帝,道!

陳家也只有上品兵器,之上才是人級,人級又細分四個品級,下,中,上,極品。

一般只有兵氣境界的強者,或者大家族中人,才能得到這樣的兵器。

品質越好,對於真氣的容納更加契合,自然威力越強。

這種兵器煉制材料也非同一般,很難被破壞,擁有一件人級兵器,實力能得到巨大提升,幾乎是壓底箱的寶貝。

價值二十萬元石,陳家想要購買一件這樣的兵器,恐怕會耗空大部分財富。是只能奢望的寶物。

陳家雖然有些產業,但存儲的元石以備不時之需,真要一口氣拿出這麽多,也要傷血本,而且這東西有價無市,只有大城中才有賣。

眾人竊竊私語,風雲門對於陳家是一個龐然大物,以他們陳家實力,對上非常危險,或者說幾乎沒有勝算。

“除了風雲門之外,還有誰和你勾結在一起?”

陳玄也感覺壓力大增,一個兵氣境強者,風雲門一千多成員,陳家與之相比,只有滅門的份。

他們陳家氣沖九層的只有兩個,一個是他父親,現在身受重傷,無法出手。還一個就是他陳玄。其餘氣沖八層的人少的可憐。除此之外都是一低階的氣沖,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恐怕那兵氣境的風烈門主,直接過來就能滅掉所有人,更不用說還有一千多人。

“只有風雲門,至於楊天海還有沒有動用其他勢力,想要對付陳家,這個我並不知情。”

陳大河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本來,帶這些人是威脅陳家的,但是被陳玄全部殺了,這個事情就變得嚴重了。定然會直接惹怒整個風雲門,發起瘋狂的報覆。

陳家現在危在旦夕。整個大殿人心惶惶。

就是一些遠處圍觀的下人們,也是臉色蒼白。

“楊天海?”

陳玄拳頭攥緊,這個楊家還真打算除掉整個陳家了。

“都是你陳大河,現在惹來滅門之禍,如果陳家被滅門,你就是陳家的千古罪人。”

陳家有人呵斥起來,對陳大河這個卑鄙小人簡直怒火中燒。

“殺了陳大河,惹下如此大禍,該死。”

“還有他的兒子陳石也殺掉。陳家家門不幸出了這種叛徒,陳大河你除了死沒有第二條路。”不少陳家骨幹成員恨不得沖上來斬殺了陳大河。

“家主,陳大河殺與不殺,還是請您來做主。只要家主一聲令下,立刻就斬殺了此人。”

一名陳家人出來提議。

陳天雷卻是陷入了猶豫中,畢竟是他的親兄弟,目光閃過不忍的光芒,下不了手。

今日若不是陳玄突然好了,還實力大漲力挽狂瀾,恐怕他也要被廢掉。

勾結外人這一條,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家族內亂,逼宮反叛,這是大忌。

任何一個家族都是不能饒恕的。

但是陳天雷卻下不了這個口,現在只要他一句話,陳大河就要人頭落地,但是畢竟多年的兄弟,他害我如此,我卻不能下此狠手……

“家主,此人已經不是我陳家人,沒什麽好說的,也不要念及什麽手足之情,這可不是小事。”有人站出來勸道。

陳玄手中長劍,抵住陳大河的咽喉。心中念頭百轉,陳大河勾結外人是整個陳家的叛徒,如果不殺日後陳家人在效仿,無疑是隱藏的禍根,只能以雷霆手段將其誅殺,才能震懾住人心。否則人心不穩。

如此重罪,不加以懲罰,此例絕對不能開。

長劍微微一動,陳大河咽喉流出大量血液。

“陳玄你敢。我是你叔伯。你想要大義滅親嗎?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這個畜生。我陳大河罪不至死,大不了我不要家主之位,以後絕不在反叛陳家,但因此而殺我,我不服!你們沒資格處決我。”

陳大河瘋了一般,“陳天雷,你難道真要殺了你的兄弟嗎?多年的手足之情難道你就不顧及了?你不能這麽狠心,不能殺我……住手,陳玄你幹什麽?”

手中長劍更深了一點,陳玄道:“你勾結外人造反,擾亂陳家秩序,以下犯上,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而且,之前你威逼我父親,可有講過情面,講過手足之情?”

噗嗤。

陳玄突然一劍刺入了陳大河胸膛,從背後透出。

陳大河臉色直接變成灰色,呼吸急促,整個人癱軟在地痙攣,捂住胸口,生機漸漸消失,連瞳孔都開始渙散。四周的一切好似變得黑暗起來。陳玄等人的身影也漸漸模糊。

“活該,這是你罪有應得,陳大河。”

一名名陳家人議論了起來。但也有人嘆了一口氣。

以前的陳大河其實並沒有這麽險惡,也沒有現在這麽瘋狂,被貪婪占據身心。

因為以前的陳家,沒有發展到這個地步,只是很小的一個家族,但是隨著時間遷移,家族漸漸壯大,產業也越來越多。逐漸演變成現在這樣,導致利益熏心。

陳大河也變的陰險狡詐,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在利益的面前,人心總是會變得不擇手段,楊千玉如此,陳大河也是如此。

一個為了魂晶,突破兵氣境,踏入天都聖院想要成為人上人,榮華富貴,萬人擁戴,動念之間,掌握他人生死的武力,還有滿足那心靈深處的虛榮。

一個為了家主之位,想要掌握大權,謀取資源。同樣是為了突破兵氣境。

一切都是為了實力,掌握了實力,就擁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站立眾生之巔的那種君臨天下,俯視蒼生,主宰萬物的為所欲為……

在實力面前,每個人選擇得到的方法不同,但這種靠著卑鄙的手段,絕對不是長久之道。

“你……”陳大河雙眼突然一頓,似乎發生了回光返照,瞳孔倒映著陳玄冷靜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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