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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相逢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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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原本應該在兩年前就回宮的長公主因為染了一場大病,不得不又在衛氏一族修養了兩年,更重要的是外面都把這位長公主傳成一個病美人,看看漠宸君的長相就知道和漠宸君一母同胞的雙生姐姐長相不差。

已經十八歲的三皇子白子旭疾步來到姬君漪的寢殿裏,看著自家兄長冷冰冰的表情直搖頭,青衣雲袍的白子旭溫潤如玉的臉上掛了一絲苦笑,道:“二皇兄,母皇都催你好幾次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哪怕是做做樣子給母皇看也好。你知道母皇身體沒那麽好了。”

姬君漪裏面穿著一身墨色錦袍,同色的外裳拖至地面衣擺迤邐綻開,袖口處繡著金絲流雲紋,鑲玉紫金冠束發暴露出俊美無儔的容貌,氣質比幾年前更加沈穩,一雙烏黑的鳳眸在看人的時候不自覺的帶著上位者的壓迫。

白子旭好言勸了半天,才說動這位難伺候的主子動了動腳。

姬君漪走到眾人面前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宮門下衛凝洛的馬車停住了,姬君漪頓住腳步看著馬車的方向,冷漠的眼中帶了幾分疑惑,他怎麽會從那裏察覺到疑似衛凝洛的氣息?

風花雪月四奴率先從馬車裏走了出來,雪奴和月奴笑嘻嘻的打鬧著,長發遮住左臉的花奴朝著看守宮門的侍衛拋著媚眼,只有風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著。

最先下來的是年滿十四的七皇子羽璉淵,一身鵝黃色的長袍一閃,玉冠束發的羽璉淵沒有關心皇宮的那一群人,轉頭和雪奴月奴嬉鬧成一團。

眾人望眼欲穿的看著馬車,眼巴巴的等著重頭戲,正主可還沒下來呢!

正主衛凝洛正陪著瑾軒,等瑾軒收了筆,稱讚了瑾軒的畫技後,把畫作收進了系統空間,然後下車把已經十五歲的瑾軒接了出來。

羽璉淵探頭探腦的擠到衛凝洛和瑾軒中間,對著衛凝洛道:“你們倆可算是出來了,長姐,快看看那一群人,何止一個望穿秋水能夠形容啊。”

“沒個規矩。”衛凝洛拍開羽璉淵,淡笑著看向瑾軒,道,“軒兒被撞疼了沒?”

瑾軒抱著畫板搖搖頭。

羽璉淵搖頭晃腦的嘆氣,心碎道:“同樣都是弟弟,長姐你這心也太偏了。我哪兒敢撞疼了您這心肝寶貝的軒兒,說我是您後來撿的這話真是沒錯。軒哥哥才是你親弟弟。軒哥哥,弟弟我真是羨慕死你了。”

一身百花褶裙的花奴掩嘴,道:“淵主子,您這是心又涼了?可要奴婢幫您暖一暖。”

衛凝洛對瑾軒的關愛衛氏一族的人最清楚不過,妥妥的當眼珠子疼,羽璉淵還真是要排在瑾軒後面,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兒,羽璉淵看得開不怎麽在意,經常拿這件事來打趣。誰敢說羽璉淵對瑾軒不好呢?何況小主子真心疼愛的人掰著手指頭就那麽幾個,淵主子也在其中啊。

羽璉逸趕緊搖頭,往衛凝洛身邊靠了靠,道:“不了不了,我身子板弱,小胳膊小腿承受不住花奴你火一般的熾熱。我怕我溫暖過度不小心被花奴你的熱情燒成了渣。”

羽璉淵和瑾軒一邊一個和衛凝洛並排走著,一個笑如春風,一個面無表情。瑾軒的眼睛無論在看到誰的時候都顯得一副很迷茫的樣子,只有在迎上衛凝洛的時候才顯現出依賴的情感。

衛凝洛站在這群人裏相當有成就感,身高一米八的優勢不是蓋的。

姬君漪以絕佳的視力將緩緩走近的衛凝洛看了個清楚,隨著衛凝洛越走越近,他的心悸動的越來越快,姬君漪輕輕蹙眉,就好像夢中的場景一樣,不過此時的衛凝洛氣質更加不俗,多得是冷艷而不是高傲,容貌也更加的昳麗。

流淌在身體裏面的血液躁動起來,叫囂著讓他靠近衛凝洛,占有衛凝洛。

姬君漪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把衛凝洛擄走。

哪怕面對水宜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強烈的欲望,而這個人只是剛剛出現,甚至他們還不曾說上一句話,他就能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對衛凝洛的渴望。

不對,這不對。他怎麽能對衛凝洛產生這種念頭?果然是夢境把他影響的太深了嗎?每次沈睡都會上演一遍的夢境,他經歷著與現在不同的人生,壓制著對衛凝洛的占有欲,那份沈重的可怕的執念每每回想起來都令他心驚。

可那是夢!現在他經歷的一切都與夢境不同,還不能證明一切嗎?他想要的人是水宜,不是衛凝洛!這該死的夢境影響!

衛凝洛察覺到兩道熾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個是姬君漪,一個是子車澤。這兩個人看著他也算正常,姬君漪這幾年想盡辦法讓他不能回宮,把他當做敵人。子車澤原本就見過他一面,不是他自誇,他現在這副容貌,有著讓所有人癡迷的資本。

本著不能太寵男主的想法,衛凝洛擡眼裝作若有所覺得看向子車澤的方向,離得近了子車澤能看到他眼中的一絲疑惑,隨後衛凝洛像是想起來了子車澤是誰,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子車澤神色柔和的看著衛凝洛,今世稍微與前世有些不同,這也沒什麽,他希望出現不同,這樣他就能加大把握保護好衛凝洛。

與風花雪月四名婢女的女性裝扮不同,衛凝洛頭上沒有任何發釵,依舊是一根翠色發帶系在身後,他沒有穿著女性化的衣服,過高的立領月白長衫遮住脖頸,只在衣擺處繡著黑色的竹葉紋。比起長公主,衛凝洛的裝扮第一眼讓人想到的是哪一個隱世而居的公子。

姬君漪沿著衛凝洛的視線看過去,那不是新上任的丞相子車澤嗎?這個時候就看上衛凝洛了?姬君漪說著不讓自己受到夢境的影響,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敵視著子車澤,這個蠢貨有什麽資格得到衛凝洛?

他對夢裏面的那個衛凝洛沒什麽好感,然而卻對現在這個衛凝洛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近感。他已經毀掉了衛凝洛的身骨根基,衛凝洛不可能影響到他的圖謀,那麽作為胞弟,他維護一下這個胞姐也沒什麽。

只要一眼他就能判斷出衛凝洛不是夢裏那個看不清自己處境的愚蠢之人,他這些年對衛凝洛的打壓應該是有效果了,他要的也不過是衛凝洛不要插手尊位。

子車澤註意到姬君漪的打量,他擡頭看過去,對著姬君漪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姬君漪莫名有種危機感,他負在身後的手緊了緊,看著衛凝洛過於蒼白的臉色道:“長公主一路舟車勞頓,可到寢宮先行歇息,離著晚宴時辰尚早。本君送你。”

和姬玥沈寒暄的衛凝洛輕輕頷首,道:“有勞漠宸君。”

一個叫對方長公主,一個叫對方漠宸君,這哪裏像是孿生姐弟。

姬君漪送回衛凝洛,站在自己寢宮裏看著棋盤上的棋局,他慢慢的伸手拂落石桌上的棋子,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只見一面,短短數句的交談,就有人能夠讓他推翻之前所有的猜測,衛凝洛絕非是他想象中的小人,這般光風霽月的人物怎麽會沈迷權術。

衛紫菱說衛凝洛根本沒有心思和他爭,他不信,或許他應該更早一些相信的。他實在是太在意水宜的話了,水宜和衛凝洛有什麽恩怨才如此希望他對衛凝洛動手?那小子為什麽要算計衛凝洛,讓他和衛凝洛一爭?如果真的希望衛凝洛死,那小子何必幫著衛凝洛扶植勢力?

姬君漪重新開始在石桌上擺上棋子,一局將終,姬君漪手中的棋子落在地上,如果說,如果說水宜喜歡衛凝洛,衛凝洛卻不喜歡水宜,那麽水宜這些舉動就是愛而生恨求而不得卻又最終舍不得下手的寫照。

水宜一開始沒拒絕他的親近,是因為小時候的他長得太像衛凝洛,之後怕是從魔障裏走了出來,才會反應那麽激烈。水宜護著他,是因為他是衛凝洛的胞弟,水宜拒絕,同樣也是因為他是衛凝洛的胞弟。

姬君漪頭疼欲裂,這算什麽?他是水宜用來報覆衛凝洛的棋子?因為水宜放棄報覆衛凝洛了,所以他沒用了,水宜就不再出現了?怪不得水宜說他會後悔,怪不得說他真心錯付。可笑的是他還不聽勸的搭進了自己的心。

他漠宸君何時會白白給人當棋子用!玩弄他的代價,可不是容易付的!

剛才想著維護衛凝洛的他一定是瘋了,他所遭遇的一切背叛都來自衛凝洛,他那些年怎麽不多折磨一番衛凝洛,何必心慈手軟。

付出去的真心難以收回,水宜,你夠狠!姬君漪拍裂石桌,既然所有的起源都是衛凝洛,找不到水宜那麽就讓衛凝洛來承擔後果。他就要讓衛凝洛也嘗一嘗這感覺,他要讓衛凝洛愛上他,讓衛凝洛也體會一下求而不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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