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浮生一夢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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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過今天,我們四人相識一場,也曾學著話本上的作為結拜成了兄弟,如果真的對其他三人有一絲的感情,那麽,這個時候大家便開誠布公的講出自己瞞著其他三人的秘密吧,也好讓其他三人若是遭遇不測也可以死的瞑目。”寂靜的空間中,只有四個人的呼吸聲相互交錯,他們將自己身體的感官放到了最大點,感知著身邊的一切。他們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今天,也許,攤開了所有的秘密能夠讓彼此少一個遺憾。

“既然是我提議的,那麽就由我先來說吧!”其餘的三人眼光都投註在了他的身上,算是默認了他的話語,也許是隱藏了太久,終於可以,終於可以卸下自己的假面,公儀遷露出了一個嘲諷般惡劣的表情。

“也許是因為我出身家族的關系,我並不會全然的信任任何一個人,三年前來書院的路上安樂與大哥雖然幫助了我,可是我對他們並沒有多少感激,然後的接近你們,也是帶著目的。也許你以為你掩飾得很好,可你身上給人的特殊感覺都告訴我你有著耐人尋味的秘密,而找出這個秘密,成了我的興趣。通過三個月的觀察,我開始懷疑你的性別,於是開始了驗證。但你很聰明屢次避開了我的測試,後來書院針對你的謠言是我散播的,直到那天看到了你沐浴的身體,我才徹底打消了我的懷疑。”公儀遷看著安樂,開始說出了這三年他隱藏著眾人的事情。

“那你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周滿庭的眼神變得不再有溫度,平靜的看著公儀遷,問道。

“大概是從你喝酒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你了吧!一個人和另外一個人生活的久了,就會沾染上那個人的習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喝酒的動作與我們每天鬥智鬥勇的酒鬼老師有多麽的相像。若不是確定你的真的是我的大哥,我幾乎要以為你是披著大哥皮的酒鬼。在不久前,我特意誤傷了你,告訴你一個時辰後才能使用內力,結果在一個時辰剛剛到的時候你便開始使用內力,其實你上的藥雖然可以快速治療你的內傷,但必須數日內不能使用內力,但你相信我的話了!”公儀遷對周滿庭說道,是的,懷疑,他從來沒有放下過!

“而你,確實表現的很正常,我對你並沒有多少的好感,所以平時對你的關註也並不多,但與你形影不離的安樂有一天突然開始懷疑你了,然後我便開始懷疑你了。越是探尋,卻越是找不到你在這個世間存在的印記,你的生活習慣,你的生活認知仿佛都停留在九十多年前,雖然你掩飾的很好,但我還是發現了。”公儀遷對裴雲文說道,原來,他早已經察覺到所有人的秘密。四個人互相隱瞞的友誼,此刻看起來格外的虛假,公儀遷的嘴角掛出了嘲諷的笑容,嘲諷著這一段誰也不能坦誠的虛偽情誼。

“接下來到我了吧!相比起你們出身的富貴,我並不是母親生下的,我是由一棵普通的胎樹生下來的。相比起你們一生下來便可以得到母親的照顧不同,我們這些由樹生下的孩子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我們是在朝廷準備的育兒園長大的,那些長大的孩子不是被閹割成了奕童賣到富貴人家伺候小姐公子,便是世代為奴。我是這些人中比較幸運的一個,剛掉落在地上的時候,被一個好心的人領養了,可以自由的選擇自己未來的生活。而我想改變這一切,讓同我一樣由樹生下來的孩子也有一個選擇自己命運的機會,所以我來到了這間書院,因為從這間書院走出去的人,不是朝廷重臣,便是名人大士。”是啊,因為女子的稀少,人類的數量也隨之越來越少,而這個時候,一種樹木生長了起來。每到了相應的季節,這種樹木便會長出一個或者兩個人型的果子,當這些果子落地以後,便會化作人類的嬰兒。可人類的本性中便帶著掠奪,面對著這些同類,壓迫,早已經成了原人類的權利。可是,只是因為朝廷撫養了他們,他們的命運便應該操控在朝廷的手上嗎?

“來到了這間書院以後,或許我是我們中第一個發現書院異常的人,酒鬼早已不是人,他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他每日的巡邏只是阻止白鶴院學子們意外的發生,學子的身份在這間書院便如同獵物,有無數的鬼東西覬覦著這些人。他在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來接替他的位置。那個人可以得到他的能力,但當他完成他的心願以後,他便要來接替他的位置。我同意了他的要求,我也用我交易得來的力量保護著我們四個人,可是我無法阻止自己,變成非人的存在,現在想想,也不知道我做的這個決定將來會不會後悔。”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生活在也不能缺少了酒,越長的時間沒有飲酒,他的理智便會越來越稀薄,到時候,他將變成什麽模樣,他也不知道。

“會的,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你太傻了,你有心願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該知道,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替你達成的!”變成非人的痛苦是什麽,沒有人比安樂更加清楚,即使遺棄了那段記憶,可那種痛苦卻依舊刻印在靈魂之中。而如今,看著自己珍惜的人即將變成那種模樣,如何叫安樂不傷心?

“我從沒有對你們隱瞞過什麽,我也從來不願意對你們有所欺瞞,從認識你們至今,我只對你們說過一次謊話,那就是我的性別!我出生在高墻大院之中,因為性別的原因,我幾乎被整個家族捧在手心中,家族的教育從來沒有告訴我,什麽是錯,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對的,即使在不自覺中傷害了別人,那也是理所應當的,因為我是天之驕女,生來便有做錯的權利。而我唯一的使命,便是為我將來的數位夫君生下屬於他們的血脈。這不是我願意過的生活,所以我背叛了自己的使命,為了躲避過去與我有關的追查,我躲進了這間書院,盡最大的能力去學習本領,只為了能夠自由的活著,我只想要自由的活著!”富貴的生活與所有人一味的疼愛,幾乎已經要埋藏她的人性,她可以繼續選擇這樣的生活下去,但她拍有一天因為她不經意間的一句話要了一個人的性命,她也不會再產生一絲愧疚。

“呼!原來是小妹不是小弟啊,太好了,終於不用擔心你們三個斷袖了!”周滿庭的話打破了滿室的寂靜,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氣,似乎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終於得到了解決。

“若是如此,那麽所有一切違和卻又理所當然的事情便解釋的通了。”自己最初的懷疑得到了驗證,公儀遷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這大概是三年以來,他露出的最真實的表情。

“危險!”就在眾人等待著裴雲文說出他的秘密之時,裴雲文突然出聲警告了三個人。而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四人靠著的石壁剎那間崩塌,昏暗的環境之中,安樂只看到了一雙吃紅的眼睛,便被一雙手拉著朝一個方向跑去。

“他沒追來,應該是去追大哥他們了,我們必須回去幫他們!”安樂拉停了前面奔跑著的公儀遷,說道。

“安,不要回去,他們有他們可以自保的方式,而公儀遷,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保護你。”公儀遷拉住了安樂的身形,說道。在與之對視的眼眸之中,安樂看到了一汪的深情。

“可是,我想保護的卻是你們三個人,或許我現在的力量很弱小,但這並不是我獨自逃跑的理由。”安樂掙開了公儀遷的手,亦直直的回視著他,她的眼眸中,只有一汪的清泉,這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若是你想回去,那麽我一定會跟著你回去,你該知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的事情,只要你肯愛……”公儀遷趕上了安樂的腳步,握住了安樂的手,說道,在側過的頭中,他的眼神中寫滿了執著。

“不可能!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之間除了友誼,就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感情,若是你執著下去,最後,我們只能越行越遠!”對於感情,她從來都是當斷則斷,掙脫了對方的手,安樂不再猶豫,直直地往前方跑去。

“公儀遷的作法便是一做到底,如果愛一個人愛錯了,那麽公儀遷也會愛你愛到對為止!”公儀遷看著安樂越走越遠的身影,堅定的望著那一抹身影,執著地說道。但是他並不知道,這個世間有一種東西叫做緣分,兩個人之間若是差了一絲緣分,那麽這份姻緣,註定會變成一樁悲劇。

……

安樂帶著付清微找到周滿庭兩人的時候,周滿庭看起來不好極了,他渾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處地方在流血,流出的鮮血已經把他全身的衣服染成了鮮紅色。在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付清微被安樂強迫著又吹響了一次笛子,終於,惡魔的身影定在了原地。

“大哥,你……公儀!”這樣的傷勢已經不是人類的醫學可以治療的了,安樂只能看向擁有著治愈玉牌的公儀遷。公儀遷在她的註視之下並沒有推脫,而是快速的拿出了身上的玉牌,在念了一句咒語以後,玉牌隨即化為粉末消散在了空氣之中。當玉牌完全消散了以後,周滿庭身上的傷竟然在一瞬間恢覆了完全。

“快跑,他好像要恢覆自由了!”付清微指了指劇烈掙紮的惡魔,說道。

“……”這一次,所有人的速度都很快,一瞬間消失了身影。

……

一陣煙霧過後,眼前已經不再是岔路了,逃跑的五個人面前出現了一個石字碑,碑上寫著地獄巖三個大字。而他們的前方,真是一片斷崖,崖底下是濃濃的巖漿,安樂想,那大概就是通向地獄的道路了吧!

“跑,你們以為你們能夠跑得掉嗎?”紅色眼睛的惡魔重新化作人形,站到了他們的面前,臉上的面孔不斷地在替換著,那一張張年輕鮮活的面孔,都是他們殘忍殺害的人,現在,這些面孔中,都染上了怨毒的氣息。

“死路,怎麽可能是死路?”一本書掉落在了地上,向天高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局面,眼中充滿了絕望,似乎認定了接下來面對自己的就是死路,他已經放棄了任何的抵抗。

“我是笨蛋,我是笨蛋,我是笨蛋!”連續的喊了三聲我是笨蛋以後,何驚鵬的身形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對不起,我吹不響這支笛子了!”付清微丟下了手中的笛子,歉意的對安樂說道:“不過,我可以和他拼了!”說完了這句話,付清微舉起了自己的拳頭,直直的向著對面的惡魔沖了過去!

“我也去和他拼了!”周滿庭有舉起了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匕首,運起了身上的內力,緊跟在付清微的身後向著前方站著的惡魔沖去。

“你是結束這一切的關鍵,你一定要堅持到最後一個!”只來得及囑咐安樂這樣的一句話,裴雲文抽出了腰間的軟劍,也緊跟在了周滿庭的身後。

“你留在這裏,要死,你也要做最後一個死去的人!”公儀遷按住了安樂的身形,拿過了安樂手中的武器,隨著眾人加入了戰鬥之中。

付清微被生生地震碎了手骨,甩到了墻上,不知生死。失去了反抗意識的向天問被惡魔的一根手指穿破了喉管,沒了氣息。不知道躲在了哪裏的何驚鵬被惡魔找了出來,打斷了他的四肢,他又罵了自己三聲笨蛋,隱去了身形。其餘抵抗的三個人一人挨了惡魔的一掌,紛紛的吐出了鮮血。而這個時候,惡魔正要向他們下殺手……

“你敢!”安樂掏出了貼身的匕首,縱使此刻的她並不能使用內力,縱使知道自己沖過去也只是一死,安樂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如果連自己在乎的人也護不住,那麽生在這個世界有何歡樂,縱使在保護自己在乎的人中死去,那麽死有何憾?

“女人?”自己的鮮血隨著匕首流入了惡魔虛無的身體中,惡魔發出了痛苦的□□,卻是終於把目光轉向了安樂,道。

“是!一個可以殺死你的女人!”安樂似乎可以觸碰到這個惡魔虛無的身體,她拖著這個惡魔一步一步的離開了三個人。

“安樂,不要做傻事!”看著拉著惡魔一步一步走向地獄巖安樂,倒在地上的裴雲文一瞬間知道了安樂的打算,想阻止,卻是無能。

“你不是要帶一個人回地獄嗎?你帶我回去啊!帶我回去啊!”沒有搭理裴雲文的勸告,安樂一步一步的拉著惡魔走向地獄。

“女人,女人不該出現在一品書院,更加不能從一品書院離開!”惡魔終於能夠動彈,攻守間的位置瞬間反轉了,現在,變成惡魔一步一步的拉著安樂走向了地獄的道路。

安樂不斷地抓住路邊的巖石反抗,看到倒在地上苦苦掙紮著起來的三個人,她告訴自己,不能放棄。時刻表從她的懷中掉落了出來,離破曉的時間只有一刻了,這一刻的時間卻是如此的漫長,安樂的指骨已經慘不忍睹,地上蔓延出了一條條的血跡,這一刻,她才知道,她有多麽的舍不得,舍不得他們。

“我一定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看著那一雙眼睛裏的深情,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臉龐,裴雲文告訴自己,一定要救她。從前的他無能,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看著她從自己的身邊離開,受災受難,這一次,他再不能了!即使,他付出的代價,是讓自己又重新回到地獄。地獄那樣殘酷的地方,他又怎麽舍得讓她去經歷呢?

於是,在安樂的眼中,他再一次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眼睛也一點一點的變成了赤紅色。只是眨眼間,裴雲文便來到了安樂的身邊,在通向地獄的最後一步,運用起了最後的力量,將拖著安樂的惡魔丟向了地獄。

“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模樣?”拉住了他伸過來的手,站在了他的面前,看著他此刻青灰色的臉色,不似常人的模樣,安樂早已經猜到了答案,眼中早已經盛滿了淚水。

“一次又一次,你在我的面前消失,能夠救你一次,我已經心滿意足。答應我,以後要快樂的活著,就算你忘了我,我也心甘情願!”他多想做出一個溫柔的表情,可惜他早已死去多時,使用了非常人的力量,他便再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他的表情除了僵硬便是僵硬。

“不!”

“不!”兩聲不同時響起,誰也想不到地獄的路口會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裴雲文的一只腳,向著地獄拖去。安樂緊緊地抓住裴雲文的手,不願意放開,於是,她也一同被拖向了地獄,而這個時候,公儀遷終於跑到了安樂身邊,抓住了安樂的雙腳。周滿庭跟在公儀遷的身後,抓住了公儀遷的雙腳,這樣的拉扯下,安樂終於停留在了半空中,只是裴雲文腳上的手掌卻沒有就此放棄,而是更加用力的將他拖向地獄。

她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他的腳下是離別,這樣的場景似乎很腦中的場景重疊了起來,有什麽東西自腦海中破裂,那一段被自己塵封的記憶終於讓她重新拾起,這一刻,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卻是在這樣的情景下。

“你放手好不好?”裴雲文的眼睛褪去了赤紅的顏色,重新變得清澈了起來,他眼睛中盛滿了溫柔,對著安樂請求道。

“不要!”走馬觀花的記憶在自己的腦中回響,手指已經沒有了知覺,安樂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要脫體而出了,只是憑著本能地回答著。

“不要!”這一聲不要是他掙脫了她的手,讓自己深陷地獄,將絕望又重新留給了她。

……

“我們拜過堂的,我是你的娘子,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回來啊,你回來啊!”地獄巖上,安樂呢喃的對著底下的熔巖說道,一遍又一遍,請求著他的回來。

“我記得你有一張召喚亡靈的玉牌,你可以試試能不能把他喊回來!”公儀遷看著如此絕望的一個人,他終於明白,他永遠也插不進他們之間的感情,那麽,他有還有什麽好執著的?放棄吧!放棄你心中的執著。成全吧!若是自己給不了她幸福,就成全她和另外一個人的幸福吧!

“覓安,覓安,覓安……”如夢初醒一般,安樂掏出了自己懷中的玉牌,一遍一遍的撫摸著手中的玉牌,嘴中一遍一遍的呼喚著他的名字。終究,老天待他們還是不薄的,當她再睜開眼的時候,那個身影又重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我是安樂,你的娘子,你要找的那個人!”安樂緊緊地抱住他,說道。這一刻,她的面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一直是你!”他也回抱住了她,同樣露出了辛福著,說道。

……

“所以大哥是終於做到了他想做到事情,為他的同胞爭取到了平等的權利!”山花爛漫的山坡上,一對情侶彼此相依,似乎聽到了極好的消息,女子快活的說道。

“嗯,後來公儀解散了一品學院,徹底杜絕了人們踏上那片土地的可能性。”男子點了點頭,將一朵鮮花插在了女子的發側,說道。

“你還沒有告訴我那片土地為什麽會出現時空錯亂的原因呢!”安樂抱住了裴雲文,腦袋不斷地蹭著他的頸項,道。

“我也不知道那塊土地為什麽會存在,我只知道我是第一個被惡魔拖進地獄的學子,因為我在地獄中保持住了本心,所以我又回到了人間,終於等到了你。而一個女子成功的從一品書院畢業以後,那塊土地就會失去它特殊的用途,現在,再也不用擔心那片土地會出現怪異的事情了,其他的我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裴雲文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對於她的追根究底,他表示,自己還能招架的住。

“既然你不想讓我追究了,那麽我就不追究了,但是我們都答應彼此,如果有一天,彼此不再對方的身邊了,留下的那個人一定不要再忘了那個人,那個人一定要帶著記憶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好不好?”在漫山遍野的花叢中,安樂伏在他的身上,認真的承諾道。

“真好!世上還有一個你能夠記住我,那麽我也一定要努力的記住你!”他緊緊地回抱住她,承諾道。

“我們來玩游戲吧,你蒙上這個,來抓我,好不好?”安樂重新坐到了地上,從懷中拿出了一條絲巾,對著他俏皮的說道。

“好!”她的要求,他從來都是答應的,於是他蒙上了她的絲巾,順著她的聲音,玩起了這個古老的游戲。

“這邊,這邊,你抓到了我我就說好聽的話給你聽,來啊……”

……

“抓到你了!”裴雲文終於又將她抱在了懷中,欲把眼睛上的絲巾拆下來,卻被她的手阻止了動作。

“我愛你,這個世上我最愛的就是你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眼神,擁有著這種眼神的人,他的靈魂也一定無比的美麗。”她抱著她,在他的耳邊呢喃道。

“真好聽,你要永遠說給我聽!”這樣的聲音,讓他整個人都酥軟了起來,他說道。

“好,聽我再給你說一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眼神,擁有著這種眼神的人,他的靈魂也一定無比的美麗。愛上你,是我早已經預料到的事情,只要看到你的笑,我就會感覺到幸福……”直到她的身影在他的耳邊消失,她的身體在他的懷中消散,他終於松開了眼睛上的絲巾,這時,他臉上已經淚水橫溢。

“其實我早知道了,你陪了我這麽久我早已經知足了,終究是我連累了你,不過好在,以後我再也不會牽絆你了!”他們本就不被允許存在於這片空間之中,從他們承認彼此的那一刻,天道的規則就在不停的打壓他們,他們對彼此隱瞞著自己的情況,而到了今天,他們終於不得不面對著分離。

就如小美人魚一樣,他們承受著劇痛在一起,而當到了極限之時,他們便會在陽光下化為泡沫,只是,他們終究比小美人魚幸運,他們有了一段快樂的時光,這已經夠了!而在達成了自己的心願以後,他將償還自己所違反的規則,也許,他再也沒有下一世來等待了。就在五彩繽紛的陽光下,他化作了五彩的泡沫,消失在了這個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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