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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而活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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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要上珠穆朗瑪峰尋找一個官員家中的兒子,這個人姓朱,單名一個丹字,別看他名字像個女生,卻是個正正經經的青春期叛逆爺們。

因為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比起哥哥自小又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莫說爺爺奶奶寵他,就連他的父母親也是寵他的。就這樣,在蜜罐裏長大的官家少爺,卻有個愛登山的癖好,更愛上了一個愛登山的姑娘。可惜那個姑娘的出身太差,不符合朱家娶媳婦的標準,故而,他們只有被棒打的份了。

峰回路轉,沒想到這個朱家小少爺還挺有骨氣的,怎樣都不肯向家裏妥協。最後寵愛他的朱家長輩放話了,要是你硬要和那個女的在一起,你就不再是朱家的兒孫。朱丹也就給父母,祖父母每人磕了三個響頭,真就沒有再回過家了。

你還別說,在如今這個社會,就算是從小養在溫室裏的大少爺,只要你肯幹,怎麽樣都不會餓死你。朱丹不但沒有被餓死,還成功的自己養活了自己與女朋友,並且兩人還一起去爬珠穆朗瑪峰去了。

珠穆朗瑪峰是什麽啊,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山峰,按照保守的計算,攀爬至少也要攀爬一個多月才能到頂。但凡是個正常人,在那頂峰上,必然會呼吸困難,不帶氧氣罩都要喘大氣。更何況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路中間,睡一覺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朱丹與他的女友這一上去,也就沒有再下來過了。到了這個年紀,還得父母千方百計的替他收屍。

安樂這一次自然也是事前做好了調查,朱家並不是只把任務委托給她一個人過,前前後後估摸著也委托過了許多人,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帶回朱丹的屍體,這一次經人介紹才終於找到了安樂。

朱家不似蘇家那般有錢,給的報酬在安樂平時往來的生意中絕對算少。但安樂卻從來不是個缺錢的人,她有的是辦法養活自己,接的生意全憑個人的眼緣。在這筆生意中,安樂提出了雜七雜八的條件,朱家倒也爽快,一個月之內就達到了安樂的要求,安樂也不多廢話,一個月後自然是立刻動身去了珠穆朗瑪峰。

搞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手續,安樂一行人也終於能夠登峰。這一次,安樂並沒有加入什麽登峰隊,而是自己組建了一支隊伍,隊伍中人不多,加上安樂一共也就五個。一個是向導,一個是曾陪同朱丹他們一起登峰的隊友,還有一個則是朱丹的堂兄弟,名叫朱峰,再加上一個打醬油的蘇勝。

五個人一組的小隊要在海拔八千多米的高峰上尋找一個人的屍體,這確實難度頗高。好在,那個叫高崎與朱丹一起登山的人記得他們走過的路線,沿著這條路線走,總是能夠找到線索的。

越是高的雪山,到了最後越是難爬,一座四千米的雪山,有心者但凡爬個三天也就能夠登頂。而越是往上,便越是難以呼吸,爬到最後,一天能往上爬個一百米,已經是難得。朱丹他們失蹤的地方是快要登頂之處,沿路走來,總有一些前人建在半腰口一處又一處的基地,倒是方便了他們這些後來的登山人。

朱丹離開朱家了以後,找到了幾個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組建了一個登山社,為的就是登上常人難以登上的山峰,然後拍攝美景,通過各種渠道養活自己。如此下來,他們登山社的名聲也日益高漲。

一年多以前,他們開始挑戰世界最高峰,朱丹與他的女朋友寧倩一共組織了近二十人一起攀登,但某一天他們遇到了一場小雪災,他們的隊長不見了,在遍尋不著的情況下,有的人下了山,有的人繼續攀登。然而半年以後還是沒有人看到他們兩個人的身影,便有人猜測,他們兩個人雙雙遇到了不測。

還沒有上覆活山的時候,蘇勝就覺得頭痛不舒服,因此直接讓安樂灌下了兩個安眠藥甩了他。為此,安樂與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會產生高原反應,在攻峰的前一個星期他就開始吃起了抗高原反應的藥物。結果,等到攻峰的時候,他卻是全隊人裏面最活潑的一個,也只有他一個人整天笑嘻嘻的,沿途之中不知鬧了多少笑話,叫人哭笑不得。

攀爬了近一個月,他們終於到達了朱丹他們失蹤的那個基地。當初他們建立的基地早已經不見了蹤影,想是一場雪崩帶走了它的蹤跡,將它永遠的掩埋在了大雪底下。安樂在高崎最後見到朱丹的地方建了一個基地,隨後便開始了漫長的尋找之旅。

向導廣思怡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她從小就在邊境長大,因為背靠著珠穆朗瑪峰,於是自她八歲起,她便開始踏上了珠穆朗瑪峰之旅,一年下來總是會給人當幾次導游,也會登幾次峰。等把安樂送到了目的地,拿到了自己該得的報酬以後,她便離開了基地,打算再登一次頂峰。

而等他們建好了營地以後,天上卻開始漸漸的下起了大雪,這個時候,蘇勝的頭突然痛了起來。

“安樂,安樂,我有高原反應了!”蘇勝使勁的揉著自己的頭,對著安樂說道,聲音聽起來便比平時不知道柔弱了多少,倒也惹人同情。

“是這裏痛嗎?”安樂指了指蘇勝的太陽穴,問道。

“是,又不是,反正我就是腦門疼!”蘇勝點了點頭,又立馬搖了搖頭,說道。

“好在我們已經搭好了帳篷,你先去休息吧,記得吃了藥以後再睡覺。看看明天的反應是否還是這個樣子,若還是,你就只能下山了!”安樂思考了幾秒,囑咐道。

剛巧明天幾個人也要去買一些生活用品上來補充基地,不然現在的基地就是幾個帳篷與一些勉強能夠生活下去的物品。

因為珠穆朗瑪峰早已經成了旅游景點,自然便會有商人牟利,每隔一段路程便有一個點給慕名而來的游客們補給,有些游客登山不願意帶太多東西,便都在中途補給,而越是往頂峰,賣的東西自然也就價格越高。到了他們這裏,離峰頂之上也只有不到一千米的直線距離,最後一個補給點早就還得需要下山數百米,可見運東西的難度。

至此,此行到現在還沒有一點的收獲,開頭也並不怎麽順利,好在,所有的人都還平安。就這樣一夜無眠,第二日安樂醒過來的時候,全身上下沒有一絲的暖意,便猜測是外面的溫度開始降低了。果然,披好了大衣出帳篷以後便看到了帳篷外揚起的鵝毛大雪,與不合常理的霧蒙。

“安小姐醒了,昨夜睡的可好?”一打開帳篷,便看到了朱峰正在燒熱水,看到安樂,笑著對安樂打招呼。

“還好,就是比前些日子冷了一些!你有看到蘇勝嗎?”安樂回應了對方的好意,隨即問道。

“安樂,我聽到你在找我了!”正巧在這個時候,蘇勝的頭從自己的帳篷中冒了出來,說道。

“你的頭不痛了嗎?”看到精神頭十分足的蘇勝,安樂詢問道。

“昨天晚上就不痛了,今天我還要跟你們一起下山買東西呢!”蘇勝揚了揚眉頭,表示自己沒有事。他看起來面色不錯,想必是好了,但看到他的臉色,安樂卻皺起眉頭來了。

“咦!大家都在啊,今天怎麽起這麽大的霧了?”高崎最後一個從帳篷中走出來,打了個哈欠說道。

“是啊,著霧起的異常,希望不要影響我們的路程。”朱峰看了看外面霧加雪的天氣,說道。這樣大的霧,再配上不小的雪,在一片白的風雪中,卻是會影響到人的視線。不過這些人中有兩個人是長時間與自然打交道的人,有他們的帶領,自然不會輕易的迷路。

簡易的吃過了早飯以後,眾人便商量起了下山的人員問題,本來昨日蘇勝頭痛,今日應該留在營地中照看,可這個人就是一個坐不住的人,堅持要跟著一起去,商量到最後,也只有把朱峰一個人留在基地照看,其餘三人則下山搬運生活用品,估摸著一天的時間也就能夠返回。

為了節約時間,安樂做了一個簡易的滑雪板,在雪地裏行走,滑確實比走要輕快許多。三個人中有兩個是滑雪高手,倒也不用擔心危險的問題。滑行在地上,空氣中寂靜無聲,仿佛天地間只有他們三人生存的聲音。只是越往下滑,空中的霧氣便越大,視線便越是受到阻擾,漸漸地,眼前一片朦朧。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隨著時間的推移,若不是三人緊緊跟著,他們早已經看不清彼此的方位。

“停下!”隨著安樂的聲音響起,他們所有的人都開始停了下來。

“這太不尋常了,好像我們走不出去了一樣!”高崎走在最後面,語氣中帶著顫抖的說道。

“是有一些不尋常,在這樣的環境下滑翔太危險,我們換走的試試,看看能不能走出去!”說完,安樂拿起了滑雪棍,小心翼翼的在前方探起了路來,為了怕出意外,一定探到了實路安樂才敢行走,就這樣,他們緩緩地朝霧更濃處走去。

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一米……一步,兩步,三步,十步,百步,千步……隨著時間的推移,安樂等人早已經不知道在雪地裏走了多久,只覺得天空越來越陰沈,光線越來越暗淡。

此時的三個人每一個人都拉著前一個人的衣服,時不時的交談,以免在霧氣中迷失。而除了安樂手中的滑雪棍,這霧早已經濃烈的讓人看不清任何東西。

“怎麽了,安樂?”站在安樂身後的蘇勝跟著安樂停了下來,詢問道。

“前方沒有路了!”安樂拿著滑雪棍向前一探,前方卻似一堵墻堵住了他們的路一般,左右探尋,卻好似無邊無際。

“怎麽會?明明我們選的是一通到底的下山路,怎麽會走不通?”聽到了安樂的回答,蘇勝有些不可置信的道。隨即送來了抓著安樂衣服的手,走到了安樂的面前,開始伸手往前探,卻正如安樂所探測到的一般,他摸到了一堵墻。一堵表面無比光滑卻又堅硬的墻。

“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高崎哈了一口氣說道,他現在覺得很冷,非常的冷,他想回到帳篷裏喝一口熱水。

“在仔細尋找一下,若是沒有其他的線索再回去!”安樂說完,又拿起了滑雪棍開始探索,蘇勝垂頭喪氣的又回到了隊伍中,這個時候卻是高崎走在了中間,安樂與蘇勝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安樂有橫向找了許久的時間,皆是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感覺到了天黑時分,才開始轉身回去。在濃霧中他們走了許久,走出了濃霧以後,不過數分鐘他們便走到了他們的基地。朱丹聽到了他們帶回來的消息亦是頗感驚訝,在這個晚上,四個人都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但因為天色的原因,卻也沒有冒險出去找線索。

一夜難眠,第二天安樂起來不期然的看到了三雙熊貓眼。除安樂外的三個人都睡不著覺,走不出去,總有一天他們的存糧會用完,到時候他們就等於困死在了這裏。

“我怎麽感覺今天又比昨天冷了不少呢?”高崎抖了抖自己的肩膀,說道。

“今天我們還是繼續出去找出路吧,大家都一起出去,人多力量大!”朱峰給自己灌了一杯熱水,說道。

“可是我們要從哪個方向開始找起呢?”蘇勝倒是沒有任何的感覺,還是活力滿滿的模樣。

“上山吧!下山的路已經找過了,我們再找一下上山的路吧!”安樂吃完了自己的早飯,提議道。其餘三個人暫時也沒有什麽決斷,便也同意了她的話。

說來也是嘲諷,來到這座山峰近一個月,做的事情還沒有任何的進展,他們自己卻被困在了這個地方。一行四人排成隊列,由安樂在前領路,自進入迷霧中以後,他們便小心翼翼的探索著,空氣中無比的寂靜,誰也沒有心情調笑說話。

雖然是早有準備,可是當滑雪棍再次探上了一堵墻後,眾人還是忍不住的失望。我們還是繼續往邊緣探索吧,他們如是商量。喜愛攀巖與冒險的人大多都是年輕人,他們有著一腔勇往直前的熱情,雖然會恐懼,卻不會被恐懼所戰勝。最終的商量結果也沒有出乎意料,他們又在這一陣迷霧中探索了起來。

“誰?”也許是因為視覺受到了阻撓,其他四覺便格外的敏感。四人中,安樂更是對危險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她的一聲呵斥打破了一片空間中的寂靜,也讓所有人的警覺性提到了最高。

“哪兒呢,哪兒呢?”蘇勝的反射弧是最長的,也是四人中最單純直接的存在,他無法壓抑自己的害怕,而是更加貼近安樂,警惕地看著四周,詢問道。

“消失了,我們繼續!”安樂回答道,隨即繼續領著眾人向前行走。

“救命!”突然,走在最後方的朱峰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在拉扯著自己,起先他還感覺到有些不耐,反應過來了以後,他才想到,自己就是走在最後的一個人啊,怎麽還會有人從身後拉扯他?

只是,朱峰只來得及喊了這麽一聲求救聲,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以後,他便消失在了濃霧裏。此刻,驚恐在三人之間流竄。

“啊!”

“啊!有人,有人把朱峰拉走了!我不要在這裏了,我們回去吧,回去吧……”兩聲尖叫齊齊在空氣中響起,高崎顫抖著將他所看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安靜!”一個大活人就在自己的身後消失,就算高崎再怎麽膽大,他也只是一個膽大的普通人,一時之間恐慌戰勝了理智,便慌亂了起來。安樂只是在適當的時候喊出了一句安靜,高崎的理智便也漸漸的回到了身上,不一會兒以後,便真的安靜了下來。

“朱峰不見了,我們大家一起去找找吧!”高崎剛剛安靜了下來,蘇勝卻又冒了出來,他提議道,安樂依舊是冷靜的模樣,高崎卻露出了後退的樣子。

“朱峰沒有事,到了這個時候,藏在暗處的那個人制造動靜無非就是想要嚇走我們,因為再找下去我們就能找到線索,而如果我們這個時候退縮,那麽就等於放棄了找出離開這裏的線索。”安樂反駁了蘇勝的話,說道。

“你怎麽就能確定朱峰就是安全的?”高崎還是感覺到害怕,聽到了安樂的決論,疑問道。

“根據這兩天的觀察,霧一天比一天濃,終有一天,這樣濃烈的霧會遮蓋到我們基地,到時候,我們誰也逃不了。昨天朱峰一個人待在基地裏,卻沒有任何的事情,今天隨我們走到這裏為什麽會出事,無非就是躲在濃霧裏的人不想讓我們繼續前行,他昨天沒有害落單的朱峰,今天也沒有必要。如果你一定想回去,那麽就讓蘇勝陪你一起回去,我再找找線索。”安樂解釋完了自己的理由,隨即對高崎說道。高崎聽了安樂的話,倒是再不說話,只是在前進的時候,自己默默的站到了隊伍中間。

偌大的濃霧中,想找出一個人談何容易,其餘兩人只在心裏不停地祈禱著朱峰的平安,而安樂則繼續小心翼翼的探著路。在沿著堵住前路的墻壁走了不知多久的時候,安樂突然感覺到滑雪棍觸碰到了什麽異常的東西,細細的蹲下身查看,頓時心裏一個戈登,她摸到了一個人的屍體,而根據安樂的記憶結合來猜測,死去的這個人就是廣思怡,他們的向導。

“怎麽了?”跟在安樂身後的高崎感覺到安樂異常的舉動,詢問道。

“是廣思怡。”在確認了地上那個人的身份以後,安樂平靜的回答道。

“廣小姐,她怎麽會在這?”在聽到了安樂的回答後,高崎下意識得問道。是啊,廣思怡,不是最開始就走了嗎,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死了!”平靜的聲音訴說著死亡,高崎腿一軟,差點就要尖叫。死人了,這次真的是死了人,第一個人已經死了,是不是也要輪到自己了?

“蘇勝,你來扛著她吧!”沒有多加理會高崎快要崩潰的情緒,安樂對站在最後的蘇勝說道。

“你他媽到底還是不是人啊,一個大活人在你面前死了,你居然還這麽平靜!老子當初就真不該跟著你來這鬼地方,就算是我對不起朱丹又怎麽樣,他又不是我害死的,老子憑什麽要留在這裏償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壓抑不住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他想起當初朱家人威逼利誘自己來這雪山的情形,身體中留下的只有滿滿的無奈。

“哦?按你的意思朱丹還是被人害死的咯?”蘇勝站在背後,聽到了高崎的一通吼,忍不住問道。

“我……”聽到了蘇勝的問話,高崎才發覺自己失了言,一時之間卻找不出理由來搪塞。

“蘇勝,來背人!”在蘇勝還欲在追問的時候,安樂的話插了進來,蘇勝倒也乖覺,不再追問,而是走了上去聽話的扛起了廣思怡的屍體。

安樂一行人又沿著墻壁找了許久,直到滑雪棍一探空,才發現已經到了絕路。這一次除了找到廣思怡的屍體以外,倒是沒有任何的其他收獲,無奈,卻也只能返回基地。

返回基地並沒有用多少時間,到了基地的時候,果然也如安樂所說的看到了朱峰。依男女有別為理由,安樂得已一個人檢查廣思怡的屍體。

“怎麽樣?”當安樂從帳篷中走出來的時候,三個大男人圍了上來,詢問著安樂實情。

“根據判斷,廣思怡是凍死的,她的面上有一絲恐懼,估計是死前被嚇暈的,這一暈就在雪地裏暈了一夜,第二天的時候自然就沒能起來。”在這高寒之地,無數人躺在帳篷裏面第二天起不來的比比皆是,一個人若是躺在雪地裏一個晚上,即使穿的再厚實,那必然是必死無疑。

只是,令人疑惑的是,廣思怡到底是為什麽被嚇暈的呢?而目前,找到的線索除了讓眾人陷入更大的恐怖以外,似乎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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