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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而活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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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將冰雪敷在了眾人的面上,總算是把所有的人都叫醒了。只是,在打開常海的帳篷時,卻看到了空無一人。一聽說雪崩來了,眾人東西也來不及收拾,一個個地拿出了吃奶的勁朝著安樂說的方向逃命。果然,不過幾分鐘過後,連綿而來的大雪就把他們的帳篷給淹沒了,甚至,眾人的身後還跟著數丈高的雪。

此刻的安樂,恨不得自己長了四條腿,她是跑在最前面的一個,身後跟著其餘五個人。安樂本來還能夠聽到幾個人的腳步聲,跑著跑著,卻發現腳步聲越來越少,不得已,安樂回頭瞄了一眼。卻發現身後的其餘三個人已經不見了,唯見的兩個人是餘丹和林勞威。此刻餘丹正捂著林勞威的嘴,將他丟向身後的大雪,一番掙紮以後,林勞威終究沒有掙紮過占得先機的餘丹,被餘丹一把丟到了連綿的雪堆之中。

“我們都知道,這座山海拔有四千多米,正常人起碼要登三天才能登頂。可是你們知不知道,這座山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登頂,進入這座山中的沒有一個人能夠下來!”

“餘丹說這座山不尋常,叫我們要多加小心!”

媽呀!這餘丹追上來了,快跑啊!安樂只恨自己這個時候沒有長四條腿,一個有古怪的餘丹追在身後,連綿的大雪追在餘丹的身後,若是被任何一方追上了,自己都沒有好下場。可盡管安樂跑得再怎麽快,餘丹還是追到了安樂的身邊。而這個時候餘丹的樣子也嚇了安樂一跳。任誰見到一個面色蒼白,表情僵硬的人面目猙獰的追著自己,也不會認為他是一個正常人。

餘丹就像對付前面的四個人一樣,揚起雙手就要像安樂撲過來,只是這一次他註定不能像撲別人一樣成功。見到餘丹的這個樣子,安樂早已經起了殺心,趁著他撲過來的時候,以腰部發力,騰空而起,一腳狠狠地踢過去,縱使如餘丹這樣的一個大男人,也被安樂踢倒在身後,一個呼吸之間便被的雪淹沒。

做完這一件耗體力的事情,安樂跑了一會兒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力氣,好在這個時候,連綿的雪勢終於慢了下來,也總算沒有把安樂活埋。

……

隊伍一共九個人,第二天天亮時,有七個人一起攀登上了雪山,兩個人被留了下來,一個是自願留下的,一個是被同伴幾片安眠藥灌下去強行留下的。可以想象到,蘇勝到了伴晚醒過來時,卻發現安樂拋下他的憤怒,可是再憤怒,大鬧一場將安樂的東西丟出帳篷洩了氣也就沒事了。到了天黑時分,因為怕安樂回來弄死他,他也很沒骨氣的重新把丟出去的東西撿了回來。

到了晚間七八點的時分,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商心悅燃了火堆邀請蘇勝一起烤火。蘇勝雖然是個暴脾氣的年輕人,但是心腸並不壞,覺著定是商心悅這個女孩子怕晚上一個人呆著,所以想找個人說說話,這樣也不會太害怕,固,也就跟著商心悅坐到了火堆旁邊。

兩個人都是年輕人,什麽話也能聊到一起去,商心悅是個敏感的女孩,也看出了蘇勝的不高興,自然也猜到了蘇勝為什麽不高興,也就站在安樂的立場上,替她在蘇勝面前盡說些好話。蘇勝這個人,雖然出身豪門,金湯玉粒的養起來的,可是他的心思並不覆雜,為人也好懂,相處了這麽些天,不管安樂對他如何,他早就把安樂當成了像姐姐一樣的好朋友,聽到有人一說和,當下就不生安樂的氣了,到開始暗暗地替她擔憂。

一晚上的交談相處下來,商心悅與蘇勝這兩個人倒是關系好了一些。這天早上,商心悅搖醒了還在熟睡的蘇勝,在蘇勝不耐煩剛要發作起床氣的時候,一句話講蘇勝從睡夢中叫醒。

“蘇勝,不好了,暴風雪封山了!”見到蘇勝睜開了眼,商心悅帶著哭腔說道,也是這一句話,讓蘇勝的大腦一瞬間完全清醒了過來。

“你什麽意思?”蘇勝鉆出被窩,盯著商心悅問道。

“暴風雪封山,衛星信號都沒有了,阿海他們,他們還在登山,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下來,我好擔心……”商心悅與常海兩個人的關系很好,是一對志同道合,有著共同理念的情侶,如今男朋友出了事,商心悅自然是擔心不已。

蘇勝推開了商心悅,來到探測儀前,拿起了對講機跟人說話,卻沒有任何的回應,探測儀已經失去了信號,再也不能顯示他們所在的位置。

“我們都知道,這座山海拔有四千多米,正常人起碼要登三天才能登頂。可是你們知不知道,這座山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登頂,進入這座山中的沒有一個人能夠下來!”腦中想起了這句話,想起了聽過無數次的這座山的傳說,蘇勝開始後悔,為什麽自己昨天要與安樂賭氣,一句話也沒有與她聯系,明明他知道登山很危險的,不是嗎?

兩個人誰也不願意拋下自己的同伴離開,雖然覺得恐懼,可兩個人作伴也似乎就不那麽恐懼了。商心悅更是決定,若是遲遲等不到登山的同伴回來,等暴風雪過去了,她就上山找他們。到了晚上,兩個人誰也不敢單獨一個人睡覺,於是便圍在一起烤著火。

“我跟阿海是在高中時認識的,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他與我是一樣的人,不斷地尋求刺激與新鮮,我相信,阿海也和我是一樣的感覺。於是理所當然的,我們走到了一起,到了今年,已經是第八年,我們本來已經約定,爬過了這座山我們就結婚,可是,我們真的不該來爬這座山的……”商心悅抱著自己的雙腿,說起了自己與男朋友的故事,此刻她不再是初見時那個活潑開朗的女生,她只是個仿佛失去了伴侶的孤獨人。

蘇勝看了一眼商心悅的模樣,只覺得六神無主,往日一幕幕與安樂相處的場景出現在眼前,他想的是若不是自己當初硬是要安樂接這筆生意,也不至於連累她喪命。並且暗暗在心裏發誓,若是安樂能夠平安回來,他一定不再跟她生氣,乖乖的聽她的話,她叫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這一場暴風雪似乎很大,就連幾乎建在山底的基地也飄蕩的著小雪,可縱使帳外下著小雪,寒風刺骨,兩人也依舊守著火堆,不願意進入到帳篷內部。

“常海,是你們回來了嗎?”趁著火光,商心悅似乎看到了前方走來了幾個人影,她欣喜若狂,以為是登山隊的人員發現了天氣不再適合登山,所以返了回來。

“對不起,心悅,常海他沒有回來!”林勞威走在最前面,也許是痛失了兩位隊友,他的面色看起來十分的蒼白。

“那安樂呢?”蘇勝環視了一圈,發現並沒有安樂的身影,此時他的面色也開始蒼白了起來,顫抖著問道。

“對不起,雪崩實在來的太大,安小姐她扭傷了腳,來不及逃跑,常海不願意放棄隊友,結果兩個人都被……”剩下的話林勞威已經開始說不下去,滿面的悲痛竟似已經要哭出來了一樣。

痛失了兩名隊友,這個晚上所有的人都註定不能安眠,所幸大家就都坐到了火堆旁邊。商心悅與蘇勝兩個人在問著安樂與常海兩個人的下落,林勞威則在旁邊回答著他們的問題,其餘的幾個人出了偶爾的問答之外,基本上不再說話。漸漸地,他們誰也沒有發現,回來的五個人,已經將他們兩個人圍成了一個圈。

隨著時間緩慢的流動,深夜已經悄悄來臨,在寂靜的空間裏,突然聽到了一陣的腳步聲。卻是一個滿面是血的人,闖入了這個小圈之中,拉起了那個圈中女生的手,飛快的跑出了圈圍。

“心悅,快跑,這些人都已經是死人了,他對你們絕對沒有安好心!”那個滿臉是血的人說話出了聲音,蘇勝才認出了他是常海。而常海說的這句話,無異於平地一聲驚雷,嚇的蘇勝看了一臉把他圍成一個圈的人,卻發現此刻滿圈的人個個臉色都開始灰白僵硬,哪裏還是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心悅,別跟著常海跑,常海早就已經死了,他只是想要拉著你和他一起死!”林勞威僵硬的站了起來,看著向前跑去的三人,說道。隨即,這五個人也開始朝著這三個人追去。

“常海,安樂呢?安樂怎麽樣了?”蘇勝跟在常海後面跑,不一會兒以後就追上了他們,急忙問道。

“不知道,這一群人中除了我以外,所有的人都已經死了,我想他們絕對會回來找你們的,心悅在這裏,所以我死也要趕回來!”這真是一個感人的誓言,然而並不能打動蘇勝,此刻他聽到了常海的話,卻只覺得遍體生寒。因為他看到了常海,那張被血覆蓋著蒼白的面容之下,有著無神的眼睛,而此刻他帶著他們跑的方向,正是雪山之上。

……

“你幹什麽?”蘇勝一把搶過商心悅,並且把常海重重地踢倒在地上,拉起了商心悅的手就跑。驟然間看蘇勝把自己的男朋友推倒在地,也許是潛意識的提醒,讓她並沒有掙脫開蘇勝的手,而是詢問答案。

“現在他們兩方都說對方已經死了,你男朋友又是那個樣子回來的,我反正是一個都不相信他們說的話,你到底是信他們還是信我?”常海與回來的隊友們奔跑的速度似乎十分的緩慢,蘇勝與商心悅全力奔跑,不一會兒以後,他們便拉開了距離。聽了蘇勝的解釋,商心悅雖還在不停地流淚,但也並沒有再說任何的話。

“難道常海真的也死了嗎?”兩個人躲到了一塊巨石的後面喘著粗氣,這個時候他們也終於冷靜了下來,商心悅,輕聲的喃喃問道,像是在問別人,也像是在問自己。

“死不死的我不知道,不過早就聽說這座雪山邪門的很,我想那些登山同樣留在了營地的人之所以也沒有下到山去同樣是遇到了我們的情況吧,那些能夠從這座山下去的人也和我一樣是哪一方都不信吧,只是讓人疑惑的是,那些從這座山下去的人,都不記得自己在山上遇到了什麽。”安樂還是有良心的,知道帶了一個拖油瓶過來,為了增加兩個人的生存機遇,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分析給了蘇勝聽,並且耳提面令蘇勝出門在外,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人。

“那我們該怎麽辦?”商心悅也已經鎮定了下來,生死關頭也沒有精力再為男朋友的死亡而傷心,而是思考起了他們的退路問題。殉情,你別傻了,現代人不興這一套。男朋友已經被這座雪山害死了,自己再死在這座雪山上就太不值了!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就在蘇勝與商心悅商討著接下來該怎麽做時,一個聲音插入了兩個人的討論之中,倒是把兩個人嚇了一跳。

“安安安安樂,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麽會在這裏?”蘇勝再看到安樂,卻不知是驚還是喜,但他知道,自己更多的還是怕。

“是那些回來的人說我死了?”安樂皺了皺眉,看著蘇勝,問道。

“對,他們都說遇到山難,你已經死了!”蘇勝點了點頭,回答道。

“在遇到山難之前,常海就已經不見了,遇到了山難之後,我逃在最前面,其他人都已經被大雪掩埋,我挖了一天的雪,挖到了林勞威,卻是屍體,然後看到了一塊墓碑,墓碑上記載著他們今天晚上會回來找你們,我料想你們鬥不過他們,所以就回來找你們了!”安樂解釋了一通,見到蘇勝倒是平靜了下來。

“他們是從哪邊方向追著你們過來的?”兩方又繼續交換了一些信息,安樂也了解到了他們現在的處境,便繼續問道。

“他們六個人,我們三個人,越是到了山腳,他們的力量越是弱小,繼續沿著這個方向,不停的走,明天天亮之時你們就能完全的脫離危險,若是……”安樂朝著蘇勝指著的方向看了一眼,早就沒有了任何的人影,安樂思考了幾許,遂囑咐道。只是囑咐還沒有說完,突然後腦遭受了重擊,安樂眼前一暈,剩餘的話便再也沒有說得出口,一天奔波不停的身體終於再也扛不住倒在了地上。

“蘇勝,你這是做什麽?”商心悅看著蘇勝撿起一塊石頭把安樂打暈了,急忙問道。

“哼!你以為我還會再信你,他們都說你死了,你也說他們都死了,我看你們三方的話根本沒有一方可信,你說朝那個方向走,我就偏偏不信,我們朝這個方向走,等下了山我們就沒事了!”蘇勝看了一眼暈倒在地的安樂,甚是為了自己的機智而得意,拉起了商心悅的手,就朝著安樂指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蘇勝與商心悅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卻又因為急著趕路而不得不加快了腳步。可是很不幸的,盡管兩個人如此心誠的想要下山,可是走了不到十分鐘,卻遭到了死去隊友的攔路。兩人心驚膽戰的想要向後退去,卻發現身後正站著常海。六個人圍成一個圈子,這個圈子越縮越小,眼見幾人就要來個親密接觸,此刻才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啊!救命啊,殺人啦!”蘇勝抱著腦袋站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得意,想象著自己將要死去,沖天而起的吼聲訴說著他的不願與不甘。而就在他嚎了兩分鐘以後,卻依舊感覺自己還活著,隱隱約約聽到有打鬥聲傳來,向聲源處看去,那個一個單挑眾人的人,不是安樂又是哪個?

“呵呵,原來你是人啊!對不起啊,我打了你。”此刻安樂的臉色並不比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好看,蘇勝下的那一下手真是狠手,雖然打不死人,讓她腦袋開花卻也是綽綽有餘,若不是這是在雪山,寒冷的天氣能夠凝結傷口,此時的她肯定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不醒了。

“從這個方向下山,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這六個人在這個接近山底下的地方確實是力量弱小,若是平時的安樂,輕而易舉的就能夠把他們打趴下。這個時候的安樂卻因為腦袋挨了一擊血流不止,一場打鬥下來已經讓她的頭腦昏昏,若不是自己還能夠看清楚東西,她都懷疑自己要得腦震蕩了。

“心悅!”蘇勝自知自己敵我不分,辦了件錯事,看著安樂此時的臉色,他也不敢再吱聲,而是趕緊扶起了商心悅,兩個人一起下山。就在這個時候,躺在地上的常海卻發出了聲音。聽到自己男朋友在叫自己,商心悅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自己的男友。

“常海,你還有什麽事情嗎?”看了男友如初見時清澈的眼睛,商心悅原本就不硬的心腸此刻已經是柔軟的一塌糊塗。

“心悅,我愛你,對不起,沒想到會害了你!”常海說完這段話,自覺無顏再面對好友,便不停地把腦袋撞在雪地上,讓商心悅心痛難當,當即便掙脫開蘇勝的手,撲到了常海的面前。

“不要相信他!”安樂說出的話根本來不及阻止被感情控制的商心悅,只見商心悅撲倒常海的面前以後,常海便忽然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緊緊地抓住商心悅不放,開始如同野獸一般的撕咬了起來。

“救命,救命,救我……”商心悅被常海緊緊抓著不放,直到臉上的一塊肉離開了自己的臉頰,才反應過來喊起了救命。

反應過來的蘇勝緊緊地抓住了商心悅的腳,想要把她拖回來,可卻不知是何種力量,蘇勝根本無法從常海的手中救出商心悅。而安樂的身旁,不知道何時,倒在地上的其餘五人圍在了她的周圍……

蘇勝依舊沒有放棄把商心悅從常海手裏搶回來,卻發現常海已經喪心病狂的自己身上掏出了一把刀,不停地往商心悅的腦袋上紮,漸漸地,商心悅的聲音越來越小,終至消失。

“走!”重新把其餘五人打倒在地,安樂拉起了躺在地上緊緊拖著商心悅雙腳的蘇勝,一起朝著上山的方向跑去。

“我們為什麽要上山?”蘇勝任由安樂拉著自己跑,只是麻木的問道。

“你不想要雪蓮治你奶奶的病嗎?我們的目的從始至終就是雪蓮,現在離天亮差不多還有六個小時,在山底他們的力量是最弱的,越往高處走便越難對付,但天亮了以後他們應該就不會出來了,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爬到山頂,然後下來!”安樂並沒有因為一個女孩橫死在自己面前而感到悲傷不適,或者說,做他們這一行的,對一切已經看淡了,再大的意外面前也能夠讓自己保持冷靜。

“哦!”聽到了安樂的解釋,蘇勝也只是平靜的應了一聲,也不再有任何的吵鬧。安樂想,這個富家公子哥應該是第一次在生死面前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親身感受生死,遠遠比紙上的數字與數據不知震撼了多少倍。

安樂還有一個憂心的壞消息沒有告訴他,每殺死一個隊友,重新覆活的隊友力量就會強悍一分,而一行九個人裏面,已經有七個人死去。

黎明前的那一刻是整個天際最黑暗的時候,兩天之內不停的運動,特別是腦後的傷口,早已經讓安樂感覺昏沈。像他們這樣活法的人,都會在身上攜帶應急的藥品,這些藥不是自己做的,就是專人提供,倒是不知道比藥店裏面賣的那些藥強了多少倍。這些小傷在身上,安樂死倒是死不了,可也足夠消耗她的心神。

“安樂!”就在兩個人相扶持趕著路,安樂卻因為精神不濟迷迷糊糊的時候,一雙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拖著蘇勝的腿欲往黑暗中而去。蘇勝緊緊的抓著安樂的手,呼喚道。

這個時候他終於知道自己有多不想死了。安樂亦緊緊的抓住了蘇勝的手,在黑暗中巡視了一圈 ,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更分辨不出敵人在何方。感受著對方的力量越來越大,安樂閉上了眼睛,從風聲中辨認著方向。突然,安樂從腰間拔出了三把飛刀,丟向了三個不同的方向,拉住蘇勝的力量一輕,安樂終於把蘇勝拉了回來,蘇勝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以後,終於沒有被這座雪山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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