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天一天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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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的一睜眼,是否標示著新的人生開始。安樂滾在地上,忽然身下一空,竟然朝懸崖滾去。幸好她及時的抓住了一塊石頭,才沒有直接喪命。才一來,就這麽兇殘,這就是沒有任務的人生嗎?

站在懸崖邊上的那一群孩童見到安樂這般危險的處境,並不慌張,也並不施以援手,只是冷漠的走開。

安樂緊緊地攀附著一塊石塊,眼前一片發黑,一片片零碎的記憶湧入腦中,造成的沖擊竟然險些讓自己攀附不住手中的石頭。就在這時,一根繩索投下,當下安樂並沒有其他的選擇,只有抓緊繩索,順著繩索一步步的爬上懸崖。爬上了懸崖,再也不用顧及,直直的躺在懸崖邊上開始接收起了原主人的記憶。正如安樂與無商定的一樣,原主人在這個世間無牽無掛,零散的記憶也根本幫助不了安樂什麽。

原主人沒有名字,只記得自有記憶起,便一直跟著他人乞討,流浪。人生中唯一發生的一次轉機,便是在那天被一個人用一頓飽飯哄走了。然後,她開始接受嚴苛的訓練,為將來主子所用。

起初,不用在為生存煩惱,雖是累點,苦點,原主人也默默堅持,更何況她還可以學習認字。也許真的是她天賦不錯,接受同樣的訓練,她的武藝在一群被抓進來的人中屬於佼佼者,得到了頭領的讚賞,委實過了一段自以為美好的人生。

可訓練了一年後,他們接受了第一次考驗,每個人必須殺死一名一起訓練的同伴。原本是昔日一同乞討流浪的同伴,轉眼卻把刀鋒對準了自己。在這一天,人性經受了考驗,最後,她將刀刺進了自己同伴的身體,只是為了活下去!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他們一同訓練的夥伴中,雖然還在一同訓練,一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可是卻已陌路,可以是敵人,仇人,對手。卻不能再是朋友,同伴。

在這樣的情況下,有的人開始拉幫結派,有的人開始獨來獨往,而原主人再也受不了殺死自己夥伴的痛苦,開始選擇了一個人。是不是沒有相處就沒有感情,沒有感情就能夠對他人痛下殺手?然而卻並不是這樣就可以讓自己得到解脫,這是一次考驗結束,原主人在考驗中殺死了一個團隊中的人,剛剛只是接受那些人的報覆而已。現在這具身體滿身是傷,若不是跌下懸崖,安樂有理由相信,那群人一定會殺了她。

安樂在地上躺了很久,感覺到自己身體各項數據達到了一個平衡點,才再次睜開了眼睛。眼前出現了一個幼小的身影,他正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她。這是一雙純凈的眼睛,純凈到仿佛不沾世間汙濁。

安樂卻不願意與眼睛的主人多牽扯,雖然,他在她絕境時丟下了一根繩索救了她。利落的翻了一個身起來,沒有理會身後人看著她的眼神,頭也不回的走回了訓練基地。

隨後,軟弱的人開始變得強勢了起來,再也不會因為殺了別人而內疚拖累自身。學武的天資,獨善其身的作風,從此,在無人能夠左右其性命。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此時,原本一起訓練的五百名孩童現在已經只餘下二十五名,能活著的,已絕不是泛泛之輩。

這一天夜晚,訓練他們的頭領又將他們集合在了一起,喧布接下來他們將要接受的考驗。這是所有的人最不願意迎來的時刻,每當這個時候,他們又將迎來殘酷的競爭。

“今天,能夠留在這裏的人,都是經過重重考驗的強者。你們不必為了死去的同伴傷心,因為他們是弱者,不配在這裏活下去。而你們以後將會是主子手中的劍,一把鋒利無比的劍,一把劍若想要繼續生存下去,就絕不能有自己的私人感情!”頭領走在他們的前面,來回的教導他們道,這樣的話,每一次競爭前他們都會聽到,這也是他們從進入這裏邊接收到的信念。一遍一遍重覆在耳邊的話語,他們也漸漸的將這話語當成了信仰。

“能夠留在這裏的你們,已經是強者,會接受接下來的訓練,你們將會是真正的同伴。從此,你們不必在親手殺了你們自己的同伴!”頭領的這句話一出,很輕易的察覺到了所有的人松了一口氣。“但你們不要心存僥幸,真正的訓練才剛剛開始,現在,你們才算是真正的加入了我們!”頭領一擺手,隨即又二十五個人端著托盤上來,每個托盤中呈著一粒藥丸,頭領讓剩餘的二十五人每一個人必須吃下這一粒藥丸。

冠冕堂皇的話語掩飾不住這藥丸下真正的惡意,安樂知道,吃下了這顆藥丸過後,自己可能要一生受制於人,可是不吃,她現在就會死於非命。揚湯止沸也好,飲鴆止渴也罷,安樂別無他法,只能在他人的監視下吃下這一枚□□。

過了片刻,仆人下去,只餘下頭領與眾位武師與眾位新進的成員交談。平時哪一位師傅不是對他們兇神惡煞,如今雖依舊冷著一張臉,卻已是使他們頗有幾分受寵若驚。漸漸地,也有人可以大膽的跟他們交談了,到了最後,眾人已經興奮之至,頭領要他們談談自己的理想的時候,一個個興致勃勃的暢談。

“咯咯額姑姑。”我想要好好活著。

“咯咯額姑姑。”可以吃飽飯,睡飽覺。

“咯咯額姑姑。”然後和我的牡丹花在一起。前面的二十三個人陸續上臺,現在輪到二十四號說說自己的理想。

前面的二十三個人的理想無一不是效忠主人,為主人完成任務,而到了二十四號這裏,卻是如此簡單。二十四號生來便學不會說人話,所以也沒有人聽得懂他說的話,他便也極少開口說話。也幸好沒有讓頭領聽到,不然這樣不夠忠心的棋子,必定是不能夠留的。不過,在這樣嚴肅的場合下說出這樣的話,眾人想不發笑都難。最終,二十四號黯然下臺。

“我要成為這裏新的頭領,然後吃得好,睡得飽,一直活到最後!”二十五個人中,安樂是二十五號,她站上臺,一開口說完自己的話,眾人紛紛一陣沈默,但大多數還是想揍她的居多。本來實力就是這裏最強,結果卻胸無大志,還狂妄之極,眾人只想群毆她怎麽辦?

“二十五號有志氣,希望你能夠接替我的位置!”一陣尷尬的氣氛過後,頭領打圓場道,隨即便開始說起了更激奮人心的話語來。眾人的註意力也被他口中的美好藍圖所吸引,只有二十四號一個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安樂,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

“咯咯額姑姑。”二十五號,二十五號。安樂坐在飯堂中吃飯,二十四號在她的耳邊說來說去,也不管安樂聽不聽得懂自己的話。

“有事嗎?”這人在自己耳邊轉了許久,也許別人聽不懂二十四號的話語,可是安樂不知為何就是懂了。有時候,根據他的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她就能夠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麽。太過單純的心靈,用心去看的人一眼便能夠懂,安樂轉過身看著他問道。

“咯咯額姑姑。”我也想要過吃得好,睡得好,活到最後的日子!二十四號興致勃勃的說道,卻見安樂不理會自己,眼神有一瞬間的失落,二十四號便知道,自己的話終究沒有一個人聽得懂。

“嗯!”這是這樣的人擁有的想法,很實在,很單純的想法,安樂輕聲應道。

“咯咯額姑姑。”二十五號,你的想法和我的一樣,我真開心。雖然知道這人聽不懂自己的說話,可是二十四號依舊說的開心,只因為難得遇到與自己有著同樣理想的人。

“嗯!我不叫二十五號,我叫安樂!”安樂應了一聲,始終不願意忘記自己這個最初的名字,對著二十四號說道。

“咯咯額姑姑。”哦,安樂,這真是一個好名字,安樂,安樂,安樂。

“嗯。”安樂應了一聲,她喜歡和單純的人相處,越是生活在黑暗中,越是看得透這世間的愚妄,便越是羨慕那一份單純。

“咯咯額姑姑。”我想和你成為朋友,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二十四號自顧自的喧布道、

“不行,我不要當你的朋友,我要當你的老大,以後,你要叫我老大,知道嗎?”安樂挑了挑眉,不忍直視的看了傻樂的二十四號一眼,道。

“咯咯額姑姑。”為什麽啊?二十四號一臉懵懵的看著安樂,問道。

“因為你蠢。”安樂說出了自己的理由,在競爭如此激烈的時刻,那一天他竟然還能夠遞給他人一根繩索,這不是蠢,就是天真。聽著安樂的理由,二十四號竟然無言以對。

“咯咯額姑姑。”好吧,老大。咦,老大,你聽得懂我說話?那一刻,二十四號的心中是驚喜的,這世間竟然真的有一個人能夠聽得懂自己說話。

“都說了你蠢!”安樂瞥了二十四號一眼,依舊慢悠悠的吃著自己的食物。

“咯咯額姑姑。”哦!老大,我太開心了,你竟然真的聽得懂我說話,為什麽你能夠聽得懂我說話呢?太過高興,無以表達,二十四號手中抱著他的那一盆白牡丹,圍著安樂不停的轉著圈。

“閉嘴!”受不了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安樂喝停了自己眼前轉來轉去的身影,在一臉委屈的二十四號眼前道:“聽著,既然你跟了我,認了我當老大,那麽你就必須有一個名字。”聽到自己將要有一個名字,二十四號的眼睛瞬間亮了,一臉期待的看著安樂:“跟著我,我能讓你一飛沖天,嗯,從此以後你就叫一天。”

“咯咯額姑姑。”我不要,一天好難聽。二十四號聽罷,不滿的說道。

“難道你要叫一飛,一沖,飛沖,飛天,沖天?”安樂像是再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一天,道。

“咯咯額姑姑。”那還是一天好了。

“乖,老大帶你飛!”

……

靜益的樹林中,一條身影來去匆匆,似乎在提防躲避著著什麽人。不期然,前方還是依舊出現了另外一條黑色的身影,兩人見面,也不多言,便開始相互攻擊。

兩條身影相互交纏,一來一往之間,招招都是狠厲奪命,終於,一條身影倒下。贏了的那個人取出躺在地上那人身上的腰牌,捂了捂自己的傷口,正是靠在樹上喘息,忽然間一陣樹影騷動,此人還來不及躲避,竟是當空砸下一條人影,生生地把他砸暈過去。

“唔,咯咯額姑姑。”唔,老大,樹上一點都不舒服,你看,我都掉下來了,可是為什麽一點都不痛呢?一天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望著樹上說道。

翹著二郎腿,安樂一個人橫躺在樹上,瞇眼看著一天腳下的土地。一天跟著安樂的目光,看到自己腳下的人,甚是驚訝,連忙跳開。卻又看到了被自己砸暈過去的這人手中拿著的腰牌,連忙興沖沖的跑過去拿起腰牌。

“咯咯額姑姑。”老大,你看,我們有一面腰牌了。一天舉著自己手上的腰牌,揮著手臂給安樂看道。

這一年,一天十三歲,正是接受考驗出師之時。六天前,頭領將他們送進這片森林中,揚言自己將十枚腰牌藏在了這片森林中,他們一共二十五個人,找到十枚腰牌的人,便能夠離開這個訓練場,見到真正的主人。而沒有得到腰牌的人,便只能夠淪為奴隸。

安樂與一天進入了這個森林六天,他們便在樹上睡了六天,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去爭奪這些腰牌。並不是他們想淪為奴隸,而是他們的想法很簡單,七天以後,頭領是一定要在森林的出口收取腰牌的,只有平安把腰牌交給首領的人,才能夠算是通過。哪裏用得著這麽著急,到時候直接在出口搶兩個人的腰牌便是了。一行二十五人之中,兩人的武藝皆是一二,在加上安樂的智慧,這些事情對於他們來說易如反掌。何況……

安樂從樹上跳下來,左右擺了擺自己的頭,舒展了一下頸骨,道:“嗯,看著天色也不早了,那些人也該走到集合地集合了,我們去那裏等著!”

“咯咯額姑姑。”那他們怎麽辦?一天指著地上的兩個人,問道,其中一個還沒死呢!

“關我什麽事,人是你砸暈的,你自己解決。”安樂老不負責任的說道。一天看了看安樂,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兩人,良久,蹲下身來搬起了地上的那人,把他拋上樹,不讓游蕩而來的野獸將他吞食。

就在這時,大樹震了震,落下來一面令牌,一天拾起來一看,可不正是通關腰牌。安樂看到一天這般的運氣,也是默了。上一世自己舍身填道,天道為了感激自己,回報了自己,讓自己能夠擁有力量得以獲得自由,也讓自己這一世天運不至於那麽糟糕。可是看看一天的這運氣,才知道,人比人得扔啊!

優哉游哉的生活就這麽過去了,那一天的考核安樂與一天分別占了魁首,然後,他們離開了那個訓練了五年的地方。他們現在成了南王爺身邊的貼身暗衛,就如最開始說好的那般,生活除了每次必出的任務以外,似乎沒有什麽不同,可是卻又有著什麽不同。

南王爺,現如今皇帝最寵幸的弟弟,與當今的皇帝一母同胞。如今的皇帝一直無子,可想而知將來皇位的歸屬。只是,背對著皇帝秘密培養暗衛死士又是何為?這些統統不是安樂現在該管的事情,她也不會多管閑事的去參與。

生活依舊是生活,以前是怎樣的過法,對於一天來說,依舊沒有任何改變。人生中有一個人聽得懂你的話,有一個人為你遮風擋雨,有一個人比你自己還了解你自己,這無疑是一種幸福。

“咯咯額姑姑。”明明我跟他們說了,我拿到東西了,叫他們不要在沖進去了,為什麽他們就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呢?一天歪了歪自己的頭,失落的看著安樂。

“咯咯額姑姑。”這一次的任務只有我一個人活著回來了,他們明明可以不用去死的。

“咯咯額姑姑。”老大,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聽得懂我講話,你就不能教教其他人,讓他們也聽得懂我講話嗎?

“乖,是其他人智慧低,所以不能夠理解你的意思,這一次他們死了,對於他們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壞事!”安樂摸了摸一天的頭,哄道。一天,一天,暗衛界聞之而變色的一天,任何艱難的任務只需花費一天時間完成的一天。進入他國大內皇宮偷取珍寶,同樣也只需要一天的一天。

“咯咯額姑姑。”那老大是怎麽聽懂我講話的?一天蹭了蹭安樂的肩膀,看著安樂疑惑的問道。

“這個啊,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聽著聽著就聽懂了!”安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聽懂一天的話的,只知道相處著就聽懂了。也知道了,這個世間真的有植物語,而自己身邊的這個人能夠聽得懂花草樹木的語言,卻不懂得如何說人類的語言。

“……”安樂的回答竟讓一天無話可說。

“一號,主人要見你!”忽然間,南王爺身邊的一個貼身暗衛來轉達南王爺的意思。

“是!”原本歡娛打鬧的氣氛消失的無影無蹤,安樂嚴肅了表情,恭敬的應道。

“你不要跟著我去了,你在這裏等我!”安樂按捺住了一天欲跟上來的步伐,道。

“主人說了,二號也要去見主人。”那暗衛說道。

“是!”安樂皺了皺眉,恭敬地應道。心裏卻各種思緒飛梭,而一旁的一天才不管什麽彎彎道道,只聽到自己能夠和老大一起去見主人,便歡喜的什麽都不計較。

……

“參見主人!”南王爺的書房中,安樂攜著一天單膝跪在地上,恭敬的對著眼前的南王行禮,道。

“你們就是暗衛中大名鼎鼎的一號與二號?”南王爺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問道。

“是!”不卑不亢,不驕不躁,安樂答道。

“嗯,不錯,把你們的面紗摘下來吧!”聽到安樂的回答,南王爺稀奇這暗衛中還有一名女子,吩咐道。

“是!”良久的沈默過後,安樂應道。這不是安樂第一次見到南王,只是第一次見到南王時是由當時的頭領領著他們而來。一切問話與回話都是由頭領完成,暗衛中,只註實力,不註性別,也不看臉面,因為他們只是一件工具,從來不需要這些。

“嘶!”安樂掀開了自己的面紗,頓時中,房間中響起了一陣吸氣聲。這聲音卻正是從來沒有見過安樂真面目的南王。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呢?冷若冰霜,艷若桃李,似夢似幻,不似凡人。

“姑娘可有名字?”南王親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安樂,問道。美人,哪個人不愛?他總感覺,這樣的一張臉,當一個區區的暗衛,太大材小用了。

“一。”如果安樂是一個真正接受洗腦教育長大的暗衛,這個時候的她便應該惶恐中帶著欣喜,因為自己的主人這般溫和的對待自己,然後等待著主人的賜名。可是安樂到底是安樂,那個蹉跎幾世,不願服從命運的安樂。

“一,好名字,一以後就待在孤王身邊吧!”南王滿意的看著安樂的臉,說道。

“是!”在那一雙手將將要覆上自己的手之前,安樂跪在了地上,答道。就這樣,安樂與一天都留在了南王爺身邊,成了他的貼身暗衛。或許他們再也不用被派出去面臨那些生死之間的任務,可是,他們也再不能接觸外界。

夏日的蟬鳴聲響起,安樂躺在樹上,閉著雙眸,似是在假寐。值完班的一天飛身上樹,看著安樂覆著黑紗的臉與露在肌膚外修長美麗的手指。良久,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還是忍不住好奇,輕輕的將手覆蓋上安樂的手。嗯,涼涼的,滑滑的,像豆腐腦一般。

“你在做什麽?”安樂睜開了眼,冷冷的看著一天,道。

“咯咯額姑姑。”我在摸老大的手。一天擡起了臉,看著安樂回答道。

“為什麽想到要摸我的手。”抽出了自己的手,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不通世故,安樂也並不計較,只是問道。

“咯咯額姑姑。”因為主人也想摸老大的手,我就想知道老大的手到底有什麽好摸的。一天眼睛眨也不眨,看著安樂回答道。

“你從哪裏看出來的。”安樂瞇了瞇眼,冷冷的問道。

“咯咯額姑姑。”我就是看出來了,主人不止想摸老大的手,還想摸老大的臉,還想……

打開了一□□自己臉伸過來的手,安樂看著一天,問道:“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要你為我去殺了主人,你是去還是不去?”

“咯咯額姑姑。”可是作為一個暗衛,是不能背叛自己的主人的。一天認真的對著安樂說道。

“你真正是這樣想的嗎?”安樂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問道。

“咯咯額姑姑。”唔,我們現在生活的不是很好嗎?為什麽你會問這個問題。一天也正了顏色,嚴肅的問道。

“無!”安樂嘆道。

“咯咯額姑姑。”無?為什麽無?一天湊近了自己的腦袋,問道。

“不關你的任何事情,你本來就可以活得很好,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呆在一起了。”安樂推開了一天的腦袋,道。

是啊,在一天的眼中,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他也太過單純,在他的眼中,像現在這樣的活著,也不會不快活。他不會理解人的利欲熏心,不會理解一切掌握在他人手中的被束縛的感覺,不會有每天游離在生死之間的恐懼,也不會有自己的生命為他人所活的無奈,就如,他不會對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有一絲的憐憫。

避開了一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安樂不願意再與他說一句話。如此幹脆,如此果斷,切斷了兩人這幾年的聯系。

一天留在原地,看著安樂越走越遠的身影,徒自著急。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他也永遠不會明白安樂為何要拋棄他。說好的當自己一輩子的老大,說好的讓我一飛沖天呢?為什麽總是能夠說拋棄就拋棄自己,就像自己的娘親一般。難道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嗎?一天抱了抱自己手中拿著的白牡丹,疑惑的問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這本書能得到親們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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