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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世輪回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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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再次回到虛無空間恢覆自己的意識,是在白清來殺死她後的三十年。這一生她犧牲了無數的人,最後她也犧牲了自己,本沒有想過再能夠回來,卻終究還是活著回來了。

三十年間,她成了末言壁的器靈,雖不能自主意識,卻能夠感知外界的一切。而有了她的末言壁,也有了壓制末宮詛咒的力量。三十年,她便在末言壁中看著這個世間,看著明善花抱著她的身體傷心欲絕,看著在她的連番布局之下,人們開始談末色變,對於毀滅末宮這一目的,變得眾志誠誠。最後,白清來用末言壁在三十年後徹底毀滅了末宮的詛咒,建立了七城聯盟,成了人們口中的蓋世英雄。

少年日覆一日的沈默,日覆一日的沈穩,一日比一日的果決。憑著安樂的布局,他拿出了所謂靈水的解藥,收買了人心,徹底領導了酆都城,以一己之力扭轉了大局。其實蘊涵末宮之力的靈水哪裏需要什麽解藥,正如安樂所說,被迫陷入詛咒的亡靈會害人,可自願獻出靈魂的人卻可以救人。安樂制造的末宮靈水可以讓人暫時擁有亡靈的體質,卻每個人只能食用一定的量,過豫不及,而所謂的解藥,不過是普通的藥水。

因為有著宿敵的鞭策,白清來成了一名絕頂的智者。之後在與公孫無常長達二十年的對敵後設局殺死了公孫無常,解了七城之危,建立了統一管理七城治安,維護正義的組織。

後來,他在父母之命下與水清芷共結連理,雖然對水清芷沒有愛慕之情,兩人卻相敬如賓的過了一生,說不上是幸福還是不幸福,這只是當時大多數的婚姻!白清來每天最愛做的事情便是坐在末境中的那棵槐樹下擦拭著末言壁,仿佛璧上的血跡永遠也擦不幹。

看著越來越沈默寡言,越來越像安樂的白清來,不知為何,明善花不願意離開這個地方。也許是因為半生待在這個地方,熟悉了。也許是因為離開了這個地方他不知道去哪裏,他已經無家可歸了。也許是因為這裏有曾經相伴了半生人的影子,舍不得了……總之,明善花留在了白清來身邊,為他打理著各種瑣事,就像當初為安樂打理那般。

還有白滄海,公孫無常……安樂都看到了他們的結局,可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在末言壁中看著他們,這不知是喜還是悲?

看著自己和離開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的身體,安樂無動於衷,卻也了然。至少,這一次,她並沒按照虛無力量給她的指示去攻略白清來,卻還能站在這裏,這是一個進步,不是嗎?

看著越發繁華的綠葉,安樂安心的坐了下來,在樹枝旁專心的體驗靈魂的力量。往昔隨風而去,既然回不到過去,那麽就要學著去遺忘,放下。這一點,安樂做的很好,至少,現在她還沒有將自己逼瘋,不是嗎?

……

有一種世界,人不是人,兇惡殘暴,食人血肉。人又是人,披著人形的皮囊,卻再無仁心。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總是在期盼著,什麽時候地獄能夠結束,什麽時候能夠迎來光明?但,或許他們不會在迎來光明了,因此,他們將這個世界稱為——末世。

三個月前的一天,那本是十分平常的一天,可你走在路上,也許忽然間還正常的行人會立刻撲向你,撕咬你的血肉,而你不久之後,就會變成他的樣子。全身腐爛不堪,如行屍走肉,人們稱這樣的怪物為——喪屍。

安樂是在深夜來到這個世間的,那時候夢圓正睡在她的身邊。她們剛剛逃離了前一個車隊,淪落到了這一所破廟。她們也不知道她們能堅持到哪裏?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她們會死在喪屍的嘴下,或者死在人類的手中,就像她們在上一個車隊所經歷的一般。

安樂走出了破廟,呼吸著獨屬於這個時空的空氣,腐糜中帶著一些腥臭。在這個四不著店的破落鄉村中,這還算是好的。在那些人山人海的城市中,那才叫地獄。不過,顯然原主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味道。

原主名喚白秋,與夢圓都是一所貴族藝術學院裏的學生,兩人算的上是發小。兩人的父母都是後來發家,搬到了一處成為了鄰居。因為兩家有些生意往來,所以兩人自是也玩到了一塊。

白秋性格英氣開朗,夢圓則是另外一個極端,膽小不多言。後來白秋才知道,夢圓小時候也是活潑開朗,只是有一天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暈在路旁……然後她是光著身子被人發現的。一朵還來不及開放的花苞,便在眾人的流言蜚語中雕零。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孩子本應該得到父母的安慰。只是那時夢圓的父母正在外打拼,她的母親也已經生了一個男孩。在那個時候的農村,男孩比女孩明顯要得父母看重許多。遭受了這樣的事情,即使明明不是女孩的錯,可當時的封建氣息下,他們理所當然的忽略了這個對於他們來說並不重要的孩子。明知道自己的孩子身陷流言蜚語,他們也只是任其自生自滅。

她的父母也只是在照顧她的奶奶去世以後把她接到了城市,她平日裏的沈默陰郁也只換來了他們的厭棄,久而久之,她便在家裏成了一個隱形人。甚至,夢母厭棄到不肯讓她上桌同他們一起用飯,她認為女兒小小年紀受到了性侵犯這件事是恥辱,自然看到了這個恥辱便覺得堵心。

一個母親為何能把所有的愛給一個孩子,把所有的恨給另外一個孩子?一個父親為何能夠縱容這種家庭暴力,面對女兒的孤獨無助無動於衷?就這樣,唯一願意跟夢圓待在一起的白秋成了她的唯一,雖然白秋並不知道自己在自己小青梅的心中那般重要!

世界大亂的那一天,白秋與夢圓正在學校裏面。向來正義感爆棚的白秋看到有人被一人壓著撕扯身上的血肉,還在拉著附在他人身上吃人不肯起來的喪屍。最後是夢圓拿著鋼管救了被眾喪屍圍在墻角的白秋,然後帶著白秋逃離了學校。第一批異變成喪屍的人類十分的脆弱,頭骨只要被人用力的敲一下就能夠敲碎,只要不被他們抓到,不被自己的恐懼打倒,逃,不是問題。

白秋想不到世界末日真的會來臨,幾乎有一大半的人類會變成喪屍,也更加想不到平時沈默膽小的夢圓會為了她敢於殺人。於是,她們兩個在這個末世中只剩下了彼此,這一路走來她們都相互扶持。後來,她們被一支車隊收留了,也知道了世界因幾顆隕石的墜落而陷入了末日的消息。

國家的反應無疑是迅速而謹慎的,自世界末日後,政府快速地在北方軍事處建立了基地,並且下達了讓眾幸存者盡快趕到基地,隨後會對其他地方進行轟炸的政令。

白秋不同於夢圓的柔弱,她雖然就讀藝術學院,可平時最愛的卻是武術,並且已經學習武術十幾年。平時,在武館,她能一人單挑四位武術學員。若不是白父白母為了面子死攔著不讓她去參加比賽,國際武術冠軍還指不定是誰。

在跟著車隊走向北方的途中,白秋每天都與眾人一起出去尋找生存食物來供養她與夢圓。即使到了末世,即使生存成了困難,她們兩人彼此也都沒有放開過彼此的手。

跟著車隊走了半月,本以為會一直平安到達基地,可是喪屍的行動卻開始快了起來。剛剛異化的喪屍除了樣子恐怖以外,行動緩慢,骨質脆弱,只要不是不敢出門,呆在室內等死的人,基本上都能逃生。可隨著時間漸漸地推移,喪屍們的行動明顯變快了,力氣變大了,骨質也明顯增強了。在生存越發困難的條件下,罪惡的雙手終於伸向了這兩個女孩。

在道德法制淪喪的情況下,人性也終於扭曲到了一個無可挽回的地步。車隊裏並不是只有白秋與夢圓兩個女人,可出去尋找生存資源的卻只有白秋一個人。其他女人食物的來源有的是向親人索取,有的則是用身體跟他人交換。

隨著外出尋找食物死去的人越來越多,女人的地位也越來越低下。有一天清晨起來,白秋久違的聞到了肉香味。起初只以為是有人尋找到了新鮮的食材,可夢圓卻告訴她這是他們殺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孩在分食。當時白秋的腦袋哄的一聲炸了,若不是有夢圓攔著,她險些要去跟那些人拼命。

當晚,夢圓不知從哪裏得到了消息,說是車隊裏的其他人要對她們兩個人下手。先是要侮辱她們,然後再把她們分屍而食。只因她們兩人在車隊中獨來獨往,不肯與他人同樣拋棄自己的人性,而白秋又是能力超群,每次總能找到食物。太過特立獨行的做法,美麗而年輕的身驅,終於是引來了他人的覬覦。

於是,白秋帶著夢圓連夜離開了車隊,選擇了山林小路,依靠著滿天星辰向北而行。好在她們離北方基地並不是太遠,只要再趕過兩個城市便能到達。

這一天,白秋帶著夢圓經歷了許多,身體早已經疲憊不堪,可此時占據了白秋身體的安樂卻是一點都睡不著。她迷茫的看著天空,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未來迷茫,為自己未來的路迷茫。不是沒有察覺到自己所走過的世界一個比一個危險,身份一次比一次孤獨,可她無可奈何。命運給她安排了這樣的生活,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活下去,雖然她從不相信命。

“阿圓,快去方便,然後來吃東西。今天大道我們是不能走了,我們等下會穿過那一片山林,然後繞路到下一個城市。到時候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輛車,我們再想辦法到北方基地。”看著從椅子上爬起來的夢圓,白秋說道。

清晨,夢圓從睡夢中醒來便聽到安樂這樣說。微微有些詫異,因為自從這個世界亂了以後,白秋便很少說話了。

最初逃出學校以後,她們也想辦法回了一趟家,發現白秋的父母都已經遭了難,而她的家裏卻是人去樓空。自己被家人拋棄了,她卻並沒有多少感覺,只是後來一起跟著白秋流浪。

在這個世間,她唯一相信的也只有白秋而已,而白秋也並沒有辜負她的相信,這段時間若不是她尋找食物供她生存,逃跑的時候未曾放開過她的手,她早已經死了。所以,白秋說去哪裏就去哪裏吧,即使最後她們死在了一起也沒有什麽好遺憾!夢圓點了點頭,然後有條不理的打理起了自己。

吃過了所謂的早飯,兩人便開始背上背包翻山越嶺。她們的背包不大也不小,裏面除了一些醫用藥品以外便是食物。至於衣服姨媽巾之類的,在這個生存都成困難的世界,誰還在乎它們?所以,現在身上穿了一個多月沒有換洗過的衣服,也請忽略掉它。

之所以選擇走山林小道,一是因為她們要躲喪屍,更要躲人類。二是只要腳程不慢,找對路線,這是到下一個城市最近最安全的道路。三為在這個山林中,她們不會面臨餓死的境地。

這兩個月來的經歷告訴她們,在這個世界,喪屍固然可怕,可有時候,人卻比喪屍更可怕。事實證明她們的選擇是正確的,山林中確實少有人跡,所以比起城市中的喪屍群來說,這裏只需註意躲避猛獸,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世界大亂那日,有許多的人產生了異變,動植物異變的卻沒有,不是直接死亡,便是沒有影響。

在遠離喧囂的山林中,兩個女孩卻覺得過的比以往兩個月中的任何一天都要好。到了夜間歇腳時,安樂總是會設幾個小陷阱,然後將捕獲的動物烤來吃,雖沒有調味料,可這卻已經是她們難得的好日子。安樂還找到了一些小動物食用的水源,然後,補給食用洗簌皆不成問題了。

根據喪屍一日比一日強大的調查結果,政府下達了命令是將會對除基地以外的土地進行轟炸,徹底消滅喪屍。若不是這片山林即將成為廢墟,安樂或許會帶著夢圓在這裏生活一生。

“噗!”的一聲,夢圓成功的撲倒了一只兔子,然後揚起笑臉對安樂說道:“阿秋,你看!”也許是避開了人群的緣故,也許是難得輕松的幾日,夢圓的臉上竟然難得的出現了笑容。

“小心一點,不要弄傷了自己!”也許是不想壓抑原本白秋的性格,安樂也對夢圓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可說完這句話,隨即安樂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只因為對面的樹影背後出現了一個人舉著一把槍指著她。

夢圓看到安樂收起來的笑容,似乎也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勁,回頭看著對面緩緩走出來的幾人,霎時間白了臉龐。又看了看安樂的動作,隨即也隨著她舉起了雙手。

不走尋常路換來的當然是不同尋常的結果,安樂她們在這個山林的最後一夜竟然遇到了政府派來執行特殊任務的特種部隊。面對這樣的局面,面對這樣的機遇,安樂不得不懷疑她上個世界的天運還跟著她。

上個世界的末言壁是邪物,因為跟末言壁簽訂了靈魂協議,她雖然得到了末言壁的力量,可也同時不被天道所眷顧。那一世,無論是與別人打賭還是搏命,她都是天雲最差的那一個,打牌把把抓到死牌,搏命之局即使有必勝的把握,最後還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怎樣形容她的天運呢,看看她手下有各種各樣的產業,唯獨沒有賭坊就知道了。而只要把這些產業建立了起來,她便把這些東西統統推給明善花,不然絕對是呵呵……若不是用超絕的智慧,各種周密的計劃彌補,她早就不知死在了誰的手裏。

現在,她們正坐在十三個人的中間,夢圓抱著安樂的手臂緊緊地挨著她,眼睛都不敢看向其他人。安樂面無表情的坐在十三人的中間,靜靜的烤著火,似乎一點也沒有為自己的生命擔憂。

自從末世來臨了以後,似乎天氣也開始變化無常。中午還是夏天的天氣,夜間便有了冬天的溫度,安樂估摸著,環境再糟糕惡劣下去,有可能今天冬天,明天夏天,日月同生的狀況都能夠發生。

“你們是什麽人?”這一行人吃飽喝足後,看起來是這對人馬的隊長走過來對安樂問道。

“兩個普通人。”面容剛毅,身材魁梧,身手必是了得。平靜的看了問話人一眼,安樂答道。

“要去哪裏?”男人又問道。

“北方基地。”安樂道,努力的忽略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不停的告訴自己,自己一定能行,一定可以擺脫虛無力量的控制。

對面之人就是安樂這一次的目標人物,或許,只要讓對面之人愛上自己,她就可以擺脫越來越艱險的生存環境,並且可以立刻離開這個世界,前往下一個世界,擁有尊貴的身份,富貴的生活。這些是神秘的虛無力量透露給她的信息,不用語言,只用短短的一瞬意識交流她便明白,面對如此誘人的條件,已經鐵了心的人會動搖嗎?原本走上的道路會回頭嗎?

“為何會出現在我們的地盤?”男人問道。

“運氣太差!”誰會想到,夢圓只是捉個兔子做晚餐,就會踏入他們的地盤。安樂想了又想,終究只想出了這個理由。看了看男人聽到她回答的面色,安樂隨後又道:“我想先生對於如何處置我們兩人已經有了定論,請先生動手吧!”

……

最終,這一幫人還是沒有殺掉她們,而是把她們驅趕到了一處地方就離開了。看著把她們丟下漸行漸遠的人,安樂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摸著夢圓的頭說道:“阿圓,我們去下一個城市弄輛車來吧!我還是覺得,在這個世間,人遠比喪屍來的危險的多!”夢圓沒有說話,只是擡起頭,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告訴她“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寂靜無聲的柏油路上,稀稀疏疏的停靠著一些車輛,有的東倒西歪,有的支離破碎,有的車上還有前主人留下的屍體。但毫無意外,一路走來,所遇到的車輛一輛也不能開,安樂也只有把所有車輛剩下的汽油集中在一起,以期能夠找到一輛能開的車。

但顯然,老天爺一點也不給她面子,這都快到城門口了,還是沒有任何收獲。安樂是絕對不會為了一件代步工具而進入危險的城市,這是她的底線。好在,最終夢圓終於找到了一輛能開的車,卻是一輛上世紀八十年代出產的——拖拉機。

白天的喪屍總是要比夜間安份一點,不是因為喪屍們懼怕陽光,而是熾烈的陽光會把喪屍身上的血液蒸發完全,減退他們的生命力。趨吉避害,這是生物的本能。

稍微實驗了一下拖拉機的各種性能,發現奇跡般的各種性能完好。就在兩人準備開著拖拉機一路揚長而去之時,城內傳來了一陣喧囂聲。很榮幸,一定又是有人進行了某樣十分危險的事情,而這件事情正好光榮的給她碰上了。

來不及多想,安樂急忙用拖拉機的最快速度逃離此地。期間遇上了諸多障礙也被她靈活的閃開了,人在逃命時真的是有意想不到的力量啊!然,即使安樂用拖拉機開出了摩托車的速度,可對方的幾人卻以摩托車開出了奔馳的速度。在一輛摩托車載著五個成年人的情況下,竟然如開了掛一般超過了先他們逃走好幾步的安樂。

眼看著身後的喪屍群越來越近,危險也離她們越來越近,安樂也只能“……”

好在前進後不久,那輛超載多人,怎麽看怎麽會倒的摩托車終於不負安樂重望的翻了車。這下,她們終於得以超過對方,遠離了喪屍口。

車上的五人訓練有素,車翻了以後立刻圍住一人集結在了一起。安樂隨意的瞥了一眼,這一行人正是在山林中抓住她們又放過她們的人,其中一人似乎是受了傷,此刻,正勉強站了起來,用槍射擊著疾奔而來的喪屍。而其餘人大概是沒有子彈了,只能用著手中的軍刀一刀一刀的殺著喪屍,可這樣又能支撐多久呢?

看著城門口越來越多的喪屍接近他們,而每當喪屍因聲音吸引靠近,聞到了人肉的香味又會像打了興奮劑一樣朝五人撲去。安樂皺了皺眉,將拖拉機停靠在了一邊,繼續觀察戰況。

眼看那五人支持不住,一人已被喪屍抓傷的時候,夢圓終於抓了抓安樂的衣袖,懇求的看了安樂一眼。即使末世來臨,即使經歷過了人性最黑暗的一幕,夢圓還是不忍心別人在自己的面前犧牲。

就在五人力竭,將要支撐不住之際,一條妙曼身影沖入了包圍圈,隨即抽出受傷隊員的軍刀,運起招式,一刀一個的砍飛喪屍的頭顱。

白秋的身體習武十幾年,底子自是不差。而安樂經歷多世,對武學自不是一無所知。多次的面對死亡,多次的人生經歷,她的第六感早已遠超常人。就算上一個世界,在末宮強大的詛咒面前,武力已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她也並不真正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雖然她的武功薄淺,但心法功法卻諸納百家,運用在這個世界足以。所以,安樂用起白秋的身體,殺起喪屍來竟比白秋還要強上七分。

有了安樂的強勢介入,終於在下一波喪屍到來之前,他們跳上了夢圓開來的拖拉機。在掛著最快擋的速度下,一行人終於遠遠的甩開了喪屍。

“阿秋,你來開吧,我怕!”手握方向盤的夢圓對著安樂說道,天知道,在開這輛拖拉機之前,她只看了安樂的幾遍操作,夢圓頗為害怕出了什麽事故。

“無事,現在也不用遵守交通規則,你隨便開,反正這車撞了還可以找下一輛。”安樂拍了拍夢圓的肩膀安慰道,隨即餘光瞥向了後車廂中的五人,隨時註意著五人的動作。

就在車輛開出那座城市不遠,這隊人的隊長叫停了這輛拖拉機。安樂站到後車廂,看著倒在地上的那一具屍體,不得不對這一隊人在心裏的評價提了一個層次。明知隊友被喪屍抓傷會發生異變,當機立斷的殺死了隊友,這些人當真心狠手辣,行事果斷。

來到那具屍體前,安樂搜索者那具屍體上殘留的物品,最終只找到了一些膠囊,一把軍刀,以及幾把沒有子彈的搶。剩餘四人看著安樂搜索同伴的屍體也沒有多言,只是在安樂擡起頭時直直的盯著她。

“眾位是要下車了嗎?”安樂看了眾人一眼,問道。

“是,這次謝謝你!”幾人之中的隊長對安樂道謝道。

“不用,也只怪我運氣不好。那就祝眾位此行順利,不送了!”安樂讓開了身體,打開了後車廂的尾門說道。

“看你的身手,是小時候就開始練武了嗎?”男人問道。

“我想這不應該是你問的,諸位,請吧,希望我們後會無期!”安樂看著還沒有動身的幾人冷冷的說道。

“我們是飛鷹的成員,飛鷹屬於國家一級特種部隊,我們有必須完成的任務在身,必須再回S市一趟,小姐身手矯健,且善於近身戰,在此想請求小姐的協助。”男人略帶歉意的說道。

“我想,先生應該會清楚我的答案!”安樂收斂了表情,冷冷地看著男人說道。

“我想,現在可能由不得小姐了!”男人微微移開身體,讓安樂看到他身後之人已用搶口對著夢圓,而夢圓正一臉害怕的看著安樂。

“哦!這樣啊,那我就得賭一賭了,我就賭,你們的槍裏已經沒有一顆子彈,現在,你們敢開槍嗎?”安樂舉起了手中的搶,用槍口對著男人平靜的說道。

“小姐,我想我們這樣對大家都不好,但請相信,這次的邀請我們是帶有誠意的。如果這一次的任務沒有完成,將會影響到整個人類的命運。我知道兩位小姐將會趕去北方基地,現在的北方基地已經人口沸騰,生存條件並不好。如果這位小姐能夠幫助我們完成任務,到了基地我會向上級申請功勳給你們,這樣至少你們不用流落街頭,而且也會有一定的生存保障,還請小姐三思!”男人示意手下放下了對著夢圓的搶,向著安樂鞠了一個躬說道。

……

最終安樂還是同意了男人的請求,不是因為男人許諾的利益,也不是因為什麽人類的未來,只因為他們彼此都知道,她手中的槍也沒有一顆子彈。而在沒有熱武器的優勢下,他們能做的就是魚死網破,同歸於盡。安樂還不想死,所以,只能妥協。

在協議達成的那一刻,男人告訴了她他的名字——越笙,一個將在今後讓安樂一生難忘的名字。

所剩的四個隊員中,將會有兩個隊員參與這次行動,其餘一個隊員帶著受傷的另一個隊員與夢圓先返回北方基地。這是最好的結果,也是對於兩方人最安全的結果。四人中那個傷員倒也幹脆,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給安樂,說這是防護服,可以相對屏蔽喪屍們的嗅覺。

末世中,喪屍只有嗅覺與聽覺,它們的眼睛已成擺設,嗅覺與聽覺卻十分靈敏。而防護服,是他們這隊成員從北方基地最高實驗室帶出來的最新實驗成果。這件防護服不僅可以屏蔽喪屍的嗅覺,還可以防彈防火衣一般保護人體免於傷害。安樂檢查過對方送過來的防護服,確實如他們所說,只要不遭受太強烈的攻擊,這件防護服並不會破。

是夜,用過實物的安樂坐在拖拉機車頂看著天空,身邊忽然坐下了一個人,自是夢圓來找她了。

“對不起,要讓你冒險了!”夢圓抱住安樂說道。

“無事,這樣的買賣我們也並不虧,你放心,跟我去的那兩個人死了,我也不會死的!”安樂看了夢圓一眼,給了她一個眼神說道。

“嗯,我等你!你答應過我的,會一直一直保護我,陪我走下去!”夢圓蹭了蹭安樂的肩膀說道,最初末世來臨時,夢圓並沒有勇氣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甚至想過一包□□結束自己的生命。那個時候,白秋便會不停的給她勇氣,不停的給她動力,還告訴她她會陪著她一直活下去。

“好,活下去!”安樂摸了摸夢圓的頭,承諾道。那一晚,兩人相擁而眠,仿佛如以前的無數個夜晚一般,只要有彼此在身邊,即使是地獄也能安眠。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只要環境好一點,人,總是有辦法讓自己過得舒適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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