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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洛之謎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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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藍謎意氣風發的到了國庫上工,原本國庫裏的人看到藍謎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娃兒還不以為意,可當藍謎露出了遠超這個時代的計算能力時,這些人便已經對著藍謎刮目相看起來。出色的能力,圓滑的為人,又深知每一個人的弱點,僅僅是三個月的時間,國庫已經盡在藍謎的掌控之中。

而原王看到藍謎出色的能力便立刻把藍謎調離了國庫,如了藍謎的願把她塞進了軍營。軍營是從來不容女人的,可是藍謎是大王親自任命,算是一個例外。藍謎雖然常年習武,長得身姿高挑,行動間自有一股姿態。可身為一個女子進入軍營還是受到了不少刁難,直到藍謎在武力上力壓群雄,在兵略上與各路將軍與元帥持平才得到了正視。

軍營是一個覆雜的地方,這裏的人際關系是你遠遠想不到的覆雜,可軍營又是一個簡單的地方,這裏以強者為尊,只要你有能力,軍人便崇敬你。

藍謎在軍中行動的時候一般是作男裝打扮,超俗的實力,行動間不拘小節的姿態,從沒有露出一絲的小女兒態,和這些軍士相處的久了,漸漸地也沒有人把她當女人了,大家對待她就像對待一個兄弟般。藍謎卻並不在意這些,憑著她的手段,在半年後她順利的上打進了軍營上流的圈子,下與那些軍士有著良好的關系。

而不知不覺到了秋收的時候,這一年在全藍羽族人的努力下,田地裏的糧食比去年多了三分之一,交過了賦稅以後,剩下的糧食是去年的兩倍,而根據統計,只要省著點兒用,即使還會有人餓肚子,但卻是不會再餓死一個人。知道了這個消息的藍羽族人幾乎喜極而泣,對於帶著他們一起種田的藍謎更是感激。這樣一下來藍羽族族長的威望上漲,大家更是更加團結在了一起。

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原國是一個小國家,它依附著大東國而生存,原王以前也是大東國的皇子,只是終究是和皇位無緣,而是前往了自己的封地。大東國國法明確規定,在各地的藩王每十年便要入朝面君,這這一年正是到了原王入朝面君的一年。十年前原若惜還只是一個小孩子,原王自是沒有帶她入朝,而如今她聽到自己的父王要入朝面君,少女總是對外界充滿著好奇,千求萬求之下,寵愛若惜郡主的原王還是同意了帶著原若惜進京。

而作為新起之秀的藍謎,理所當然的成了護送原王入京的一員。在十月底的時候,一行人便整裝向著京都出發了。一路行來,藍謎看到了無數的流民,這個國家的皇帝並不是一個好皇帝,但他做下的孽卻要他的子民來承擔,滿地的餓殍和他們的香車寶馬形成鮮明的對比。藍謎雖然同情,可卻也無能為力,她能做的便是讓自己的族人不要變成這個樣子。

一路行來,藍謎總是時刻警惕著,即使睡覺的時候也只是半睡。而在在藍謎超出常人的警惕下,他們一行人化解了好幾次麻煩,藍謎出色的表現自然也引來了原王的側目與連連誇讚。

這一日,他們行經一座山谷,一進入這座山谷藍謎便瞬間提高了警惕。而行經半途時卻忽然有亂石從上滾落下來。眾人奮力抵抗,正是狼狽之時,卻見一群人從山坡上沖下來與他們廝殺,這群人訓練有素,完全不是一般山匪可以比擬。正在軍節節敗退之時藍謎站到了高處揮旗指揮軍隊,只見原本散亂的隊形立刻變得規整起來,原本已露敗績的軍隊在經過戰鬥以後已有反敗為勝的架勢。可忽然間竄出一群黑衣人,黑衣人人數雖少,可卻個個武功高強,打的他們措手不及,原本已顯勝跡的戰鬥立馬急轉而下。

藍謎卻是臨危不亂,哪兒也不去,依舊站在高地指揮軍隊,即使有黑衣人上前來行刺她她也不抵抗,依舊從容指揮。而行刺藍謎的黑衣人只是少數,在藍謎的指揮下盡被保護藍謎的侍衛擋在了外部,漸漸地,經過最初的慌亂,戰局又恢覆平穩。

混戰中忽然傳來了若惜郡主的一聲驚呼,卻原來是有一黑衣人忽然竄到若惜郡主的身前。原本便是若惜郡主的貼身侍衛,洛邱來不及思考便用身軀擋在原若惜的身前,黑衣人被他給誅殺了,可他卻也已經身負重傷,瀕臨死亡。

也許人到死亡的時候才會明白,這一生中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當一切的回憶出現在眼前,最終都化為黑白,只有那個女孩的身影那麽燦爛。恍恍惚惚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段時光,自己對那個女孩許諾過一生一世對她好。可是自己卻被外界所迷惑,忘記了自己的初心,也丟掉了她。

洛邱緩緩地轉頭看向藍謎,眼中帶著深深地不舍與眷戀,卻只看到藍謎對著他嘲諷一笑,眼裏盡是譏諷。他的女孩最終還是恨他的,曾經最愛他的人現在卻是恨著他,為什麽會走到如今的地步呢?這不是他要的答案,如果他就這樣死了,那麽他就再也看不見她了,看不到她原諒他,再也聽不到她叫他阿邱。所以,他一定不能死,他一定要活著。

“微臣護駕來遲,請大王怪罪。”藍謎跪在原王面前說道。

“愛卿快起,若不是愛卿臨危不亂,指揮有功,本王又怎麽會平安無事呢?”原王說道。而打了勝仗高漲的將士們都在高呼著大王千歲,藍將軍威武。

“微臣想向大王求一件東西,請大王恩準。”藍謎磕了一個頭說道。

“哦,不知愛卿所求何物?”大王問道。

“回大王的話,微臣所求之物正是千年人參。”藍謎看著原王說道。

“準了!”

“謝大王。”藍謎磕了一個頭說道:“請大王允許微臣告退。”

“準。”藍謎退了下去,發令全軍收整,繼續前行。

洛邱這一次的受傷不輕,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的受傷都要嚴重,就在軍醫要宣布救不回來的時候,藍謎送來了千年人參。千年人參的功效無論如何你只要還剩著一口氣它便能吊住你這一口氣,是極為少見的一株藥材,就算是原王爺只有一顆,可見其珍貴。有了千年人參的支撐,洛邱最終還是撐過了這一關,而藍謎除了在送人參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以外便在沒有來過。

所以,第二天洛邱醒來的時候身邊自然沒有藍謎。還活著,並且能喊能叫的洛邱自然是在床上大吵大叫著要見藍謎。最後,藍謎還是被他喊來了身邊,見到了藍謎的洛邱也不喊了,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藍謎,仿佛永遠也看不夠似得,即使藍謎對著他沒有一絲好臉色他也無所謂。

“有什麽事快說,我很忙。”和洛邱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藍謎皺著眉頭說道。

“小謎謎,人家都受了這麽重的傷了,你居然都不守著人家。”洛邱撒著嬌說道。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做啞巴,這樣說話真是惡心。”藍謎聽到洛邱的語氣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隨即瞪視著洛邱說道。

“是,是,人家知道了啦,小謎謎不要不理人家嘛!小謎謎人家餓了,我要吃你親手做的粥。”洛邱看到藍謎有反應更來勁了。

“就為了這件事你把我喊來?”藍謎挑眉問道。

“嗯嗯,這可是人生的大事。”洛邱一臉期待的看著藍謎說道。

“那你就別吃啊。”藍謎一勾唇,怒極反笑道。隨即再也沒有看洛邱一眼,轉身離開。徒留洛邱一人滿含失望的躺在病床上。

之後的時間無論洛邱怎樣的鬧,藍謎也沒有再見過他一面,直到洛邱的身體好了起來自動跟在了藍謎身後。藍謎趕他也趕不走,便也不再理他,而是全心的處理起了公務,從那一天以後他們便再也沒有遇到過什麽麻煩,而是順利的到了京都。

京城不愧為一國之都,雖然也可以在京城的道路上看到行乞的人,可卻比外界要來的太少。到了京城以後他們被安排住進了驛站,許多天沒有放松過的藍謎很是好好地洗了一個澡,放松了一下身體。

自進入京城以後原王的安全便不需要藍謎負責,而藍謎也難得有了假期可以好好地參觀京城的風景,期間諸事自不細說。讓藍謎詫異的卻是若惜郡主最近常常溜出驛站,看著她不同往昔的臉色,藍謎知道她可能是遇到了心上人。藍謎調查過,發現原若惜每次溜出驛站都會和原國鄰國的王子一起私會。這本與禮法不合,可藍謎卻並沒有阻止原若惜,而是悄悄地關在他們的動向。

自從兩年前開始,藍謎便逐漸的疏遠了原若惜。這女兒家心裏有了事,自然是會想找一個人來傾訴,原若惜找的便是藍謎,而藍謎每次也只是聽著她與鄰國王子的事,並不發表任何言論。

洛邱知道了原若惜和鄰國王子的事情很是失落了一陣子,不過卻是很快就走了出來。走了出來的他黏藍謎卻黏的更緊了,最初的不適過後藍謎也不再無視洛邱,而是把他當免費的勞力來用,吩咐起來毫不手軟。而洛邱看到藍謎願意搭理自己焉有不樂之理,對於藍謎交代的一些事情都是積極完成。

藩王覲見也只是需要留在京城一個月,一個月後完成了必須的事宜便可以回到他們的封地。一個月後,藍謎陪著原王參加了皇帝舉行的送行宴,藍謎不得不再次感嘆皇宮的華麗與皇帝的奢華,宴會上所食所用無一不精,無一不巧,皇帝的生活也極盡奢靡,看到這樣的場景藍謎的眼中忽然就出現了一句話:“朱門狗肉臭,路有凍死骨。”

宴會結束的第二天,藍謎他們便要啟程回原國,只是在啟程的時候卻是不見原若惜的身影。原王自是十分著急,可是一旁皇帝派下的官員正盯著他們,他們不能在這裏做停留。最終原王任命了藍謎與洛邱留下找到原若惜並把她安全的帶回原國,藍謎欣然領命。

在經過了三天的調查以後,藍謎最終在一戶農家找到了原若惜,而此時的原若惜正是和鄰國王子應熙在一起。藍謎找到了原若惜自然是要把原若惜帶回原國,經過一番解說原若惜才依依不舍的與應熙分開跟著藍謎他們回國。在分離的那一刻,藍謎的眼神掃到應熙,應熙也看著藍謎,他們的眼中流竄著彼此才懂的信息。

趕了幾天的路藍謎才趕上了原王的部隊,只是此時原王的部隊已經遭遇過了幾次襲擊,損失慘重。和藍謎他們一起出來藍謎的直系上司也已經殉了職,可這對於藍謎來說卻並不是一件壞事。

藍謎一回到部隊後整個部隊的士氣便也跟著回來了,原王並不是一個會帶軍的人,一見到藍謎便直接升了藍謎的職讓她帶領軍隊,而藍謎上任以後嚴正以待,越是離開京城越遠,他們遇到的攻擊便越多,好在藍謎指揮有方,終於是安全的在過年前把原王帶回了原國。而回到了原國的原王才接到了消息,原來這一次不止他們受到了襲擊,其他的諸侯也受到了襲擊,這次進京覲見的諸侯只有一小半平安的回到了封地。

……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回到了各封地的諸侯自然也都得到了這個消息,隨著消息而來的還有朝廷賦稅的加重,面對這樣的情況各地諸侯雖有不滿,可卻也無可奈何。他為君,己為臣,本就生於特權,便只能維護特權。而不管諸侯們怎麽為難,藍謎卻是在回到原國以後切切實實的升了官。隨著升官而來的,自然還有重任,而原王派給藍謎的下一個任務便是到各地剿匪,藍謎接到這個任務卻是欣然受之。

軍權,威望,特權,如今正是藍謎苦苦追求的東西,為此,她早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決心。

“你怎麽會在這裏?”領軍出發之前,藍謎面無表情的看著洛邱問道。

“啟稟將軍,洛邱以後便是將軍的貼身侍衛。”洛邱自京城回到原國以後便辭去了原若惜的貼身侍衛一職,而求了原王派他和藍謎一起去剿匪。

“你應該在若惜郡主身邊。”藍謎看了一眼洛邱嘆道,也不需要洛邱的回答,而是直接翻身上了馬背,下令全軍出發。

藍謎是在家過完年以後才出發剿匪,這一剿匪便剿到這一年的九月。無論是藍謎還是安樂都是第一次帶軍打仗,理論知識一大堆,可卻從來沒有過實踐。對手雖然是一群山匪,可藍謎也不敢輕視,經過幾次的挫折以後,藍謎仿佛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再加上身邊有洛邱這樣仿佛天生為戰場所生的人才幫助,到後來藍謎所帶領的軍隊自然是所向披靡。

而在這種如過去般地配合中,藍謎與洛邱的關系卻也漸漸地有了回溫,皆因洛邱的手段層出不窮,總是會在不經意間討好著她。藍謎總是在想,洛邱才在外面呆了三年便習得如此高超的手段討女孩子歡心,可是為何他就是追不到原若惜呢?

盡管藍謎他們的戰功卓越,可賊寇卻如離園之草,燒之不盡。藍謎他們卻遲遲不能回朝覆命,皆因為這一幫山匪總是在藍謎他們前腳剛走,後腳便又猖狂起來,故而,這一耽誤便是大半年。

直到九月份的時候,原王終於是派了人來把藍謎替換回了原城,而洛邱卻被藍謎留在了軍隊,不顧洛邱哭喪著的臉,藍謎自己一個人回了原城。

回到原城的第一件事藍謎便是進宮向原王覆命,而原王臉色雖然並不好看,卻還是升了藍謎的官職,並且交給了藍謎新的任務。這一升官藍謎的官職便也不算低了,原國的武將官職一共分九品,僅僅是兩年的時間下來,藍謎的官職便上升到三品,如今直接聽命於李無聲——原國如今武將第一人。

而原王交給藍謎的任務卻是不可謂不重,和李將軍一起護送今年本國該進貢給朝廷的貢品。這一年進貢給朝廷的貢品卻是歷年來最多的,幾乎要了這一年來原國所有的收成,有糧食,布匹,奇珍異寶等。所以這一批貢品絕對不能丟,這樣的結果原國損失不起。

可一路匪患猖狂,又有各種各樣的威脅,這批貢品又是糧食居多,如今四處都是流民,又怎麽能夠不小心呢?所以原王擬了一個策略,決定將這批貢品派三個將領護送,藍謎護送的是奇珍異寶,李無聲護送的是糧草,而另外一個和藍謎同級的將領王將軍護送的則是布匹等貢品。

由於李將軍護送糧草是最危險的,所以分給他的兵馬也最多,而藍謎護送的奇珍異寶看起來最安全,所以分給藍謎的兵馬最少,並且由藍謎先走,李將軍走在中間,而王將軍則殿後。看到這樣的策略藍謎笑了,並且欣然接受。

“爹,爹,我回來了!”護送貢品的事情並不急於一時,所以藍謎有幾天的假期,見完原王的藍謎興沖沖的回到家中呼喊著藍爹,藍爹一聽到藍謎的聲音便立馬從書房裏走出來。兩人一番高興之餘藍謎卻看到藍爹愁眉不展,急忙詢問原因。

“唉!原國本來的人士根本不把我們當做自己人,總是把最累的活交給我們去做,雖然這兩年來我們的生活比起前兩年是好了許多,可依舊是吃不飽,穿不暖,這樣的日子幾天下來是沒有什麽,可長期下來人的身體裏就容易積病,這不,就我們隔壁住的阿公頭就不行了。”藍爹嘆息著說道。

“所以爹你就把自己的糧食省下來給了其他的族人是嗎?”藍謎看著越發消瘦的藍爹含淚說道。

“爹也不想啊,可爹反正也不用做什麽重活,還不如少吃一點,把吃的給其他人,能幫一點……小謎別哭,爹的乖女兒,別哭,哎呦,哭的爹都心疼了,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夠到頭。”藍爹看著藍謎打在眼眶中的眼淚心疼地說道。

“那爹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好不好?我們一起去找一個吃得抱,穿得暖的地方,就和我們以前的家一樣的地方好不好?”藍謎擦了擦流出的眼淚說道。

“真的有這個地方嗎?唉!就算真的有這個地方我們也不能去啊,都有人看著我們呢!”藍爹嘆息道。

“爹,終有一天我們會找到這個地方的,一定!”藍謎堅定而執著的說道。

……

僅僅是在家呆了幾天,幾天以後藍謎便踏上了護送貢品的道路。路程的前幾天真如原王所預料一般,藍謎他們雖然遇到了一些小麻煩,可這些都被藍謎按照慣例給化解了過去,可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藍謎卻是一點也不敢放松,因為她怕自己一旦放松便再沒有了可以放松的時刻。

這是十分平常的一天,藍謎在化解了又一波圍上來的流民以後,便如常的帶軍行走著。可忽然間便從四面八方湧出來了許多人包圍他們的車隊,藍謎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人,心中嘆道:“終於來了!”

沒有多餘的話,這些人一上來便是直接廝殺。藍謎如常的組織著軍隊裏的人抵抗,不久之後,抵抗的人發現,這些人皆是訓練有素,不是一般的流民可以比擬。

來的人並不少,打到最後兩方都一些吃力,但總體來說還是藍謎這一方占盡優勢,可眼看著藍謎這一方就快把劫匪剿滅,這個時候卻又來了一群人。這些人快速的加入了戰局,看起來是和前面的劫匪一夥,這樣一來藍謎這一方的情勢便急轉而下。

而這一幫人明明有能力劫走貢品,可卻並不著急,仿佛是要把他們全部殲滅一般。藍謎這方已露頹勢,失敗似乎已經註定!正在危機之間,卻又有另外一方的劫匪插入了戰局,兩方同行見面卻並沒有聯合起來,而是對立了起來,而接下來便是三方混戰。戰局持續了一段時間,漸漸地,戰場上藍謎的人已經越來越少,幾方人馬都殺紅了眼,而戰場上卻忽然不見了藍謎的身影。

卻原來藍謎趁著幾方混戰的時候,已經悄悄地率領少部分的人運送走了貢品,藍謎的任務是護送貢品,並不是與人廝殺,所以即使犧牲大部分的人藍謎也在所不惜。

出了戰場以後,藍謎也沒有回頭去找李將軍他們求助,而是悄悄地隱秘行蹤,命令所有的人都換上了平常百姓的打扮,把貢品稍作了一些掩飾直接向著京都出發。緊趕慢趕終於到了京都,藍謎久等李將軍不到也並沒有立即去進貢,而是找到了當朝幾個皇帝寵幸的官員,使了一些手段讓他們上下打理一下,得到的結果便是最後雖然原國的貢品缺了可皇帝也沒有怪罪,而是讓原國第二年補交上齊便可。

當藍謎帶著這個消息回到原國的時候,原國的民間已經在傳李將軍與王將軍的貢品皆被劫匪劫走,並且兩位將軍還殉身的消息。所以即使藍謎帶回了這個消息也不足以平息原王的怒火,無論藍謎如何的解釋原王也平靜不下來,一心想要殺掉藍謎,就在原王用劍指著藍謎的時候,原若惜沖了進來擋在了藍謎的身前,用性命為藍謎求情。

“父王,藍將軍雖然不能及時救助李將軍,王將軍,可藍將軍畢竟是順利的完成了任務,皇上才沒有怪罪下來,所以若惜懇請父王赦免藍將軍死罪。”原若惜對著原王磕了一個頭說道。

“唉!你這個孩子總是這麽心善。藍謎,既然若惜郡主替你求情,那麽孤王便赦免你的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孤王即便撤免你的將軍職位,從此以後你便是若惜郡主的貼身護衛,對於這個處罰你可服?”原王一臉大度的問道。

“藍謎心服口服,謝王上,謝郡主。”藍謎對著原王與原若惜磕了一個頭說道。面朝地面的臉在誰也沒有看到的地方微微地勾唇笑了,那笑不知是嘲諷還是悲哀。

不管怎樣藍謎的腦袋還是保在了自己的頭上,當天藍謎便回了家,卻在家中看到了洛邱。原來藍謎離開的這三個月,洛邱憑著自己的能力平息了匪患,憑著功勞坐上了藍謎原來的位置,如今他的威名也傳遍四方。看來從此以後,原國境內的賊匪只要聽到洛邱的名字自是風聲鶴唳。

再次見面的兩人如好友一般坐在一起喝酒,吃飯,一夕之間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在山谷的日子,只是兩人都知道他們之間始終有一個心結,解不開,解不掉。

藍謎回來的時候距離過年只有幾天的時間了,原若惜給了藍謎一個恩典,讓藍謎在家過完年以後在去領職。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有一場宮宴,藍謎是收到宮宴邀請的,還是原王欽點的,藍謎不敢不來。到了皇宮以後才發現她的座位還挺靠前。而坐上了宴會上的藍謎卻開始皺起了眉,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啊!

大鵬一日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藍謎的直覺並沒有出錯,當宮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原王喧布了他同意了鄰國迎娶若惜郡主的消息。而原若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羞澀的低下了頭,藍謎知道,鄰國的王子便是原若惜的心上人應熙,兩人自從一年前在京都分別以後便時常有聯系,如今能嫁給自己的心上人原若惜自是十分歡喜。

其實應熙半年前便已經派人向原王求親,只是原王並沒有同意,直到如今貢品被劫,皇帝下令要原王在明年補齊貢品,原王才同意了應熙的求親,這其中的彎彎道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群臣紛紛向原王與若惜郡主道喜,原王一高興便也順道賜了幾樁婚,不知怎麽的,原王忽然便看向了藍謎,欲給藍謎賜婚。

對於婚姻之事藍謎早已經沒有了期待,所以無論原王怎樣賜婚她也無所謂。可惜她無所謂有人卻有所謂,聽到原王要給藍謎賜婚的消息,一位姓武的軍官便立刻向原王求親,而洛邱也向原王求親。

姓武的軍官是藍謎原來在軍隊裏面認識的人,因為剛進軍隊的時候有許多人不服,藍謎便打遍了軍隊,武軍官便是其中一個,只是不打不相識,僅僅只是一次的交匯,武軍官卻已對藍謎心有傾慕。

兩人同時求親,且都是誠心誠意,原王一時也拿不定註意,便詢問起了藍謎的意見。藍謎想著啊!自己根本就不喜歡武軍官,便也不能誤了兩人終身,而洛邱是自己人,為了自己的目的自己也必須得選他。

“藍謎與洛將軍青梅竹馬,早已愛慕其多時矣!”一句話便定下了她和洛邱的婚約,聽到藍謎的這句話原王也只好給藍謎與洛邱賜婚,又因為兩人身兼職務,完婚的日期便在護送原若惜到鄰國回來以後。

“你圍著我打圈做什麽?”宮宴結束以後洛邱也不回家,而是一直跟著藍謎圍在藍謎身邊,被他弄煩了的藍謎皺著眉頭問道。

“我高興啊!原來小謎愛慕我久矣,小謎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洛邱看著藍謎打趣道。

“大概是第一次見面吧!知道答案了,你可以走了。”藍謎想了想說道。回想起彼此的第一見面之時眼睛裏不自覺的浮現了眷念,可僅僅只是一瞬間,藍謎的臉色便回覆如常。

“小謎,以前是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以後你會是我最重要的人。”本以為不會得到的回答,卻不想對面的人意外的誠實,洛邱說完這句話親了一口藍謎便立馬轉身離去,速度之快讓人覺得有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最重要的人麽?呵……”觸碰著被洛邱親吻過得嘴唇,藍謎有一瞬間的癡迷,可她的良知讓她想到依舊在不斷減少的族人,心裏的悸動便又平息了。藍謎笑了,笑中帶著嘲諷,笑中帶著眼淚!明明決定不再軟弱,可情到深處卻是不由己。

自那天晚上以後,洛邱一有空便會時常出現在藍謎的身邊,卻又不敢正面看藍謎,只敢偷偷的打量她,他想他一生的羞澀可能都給了她,可是沈迷愛戀中的少年卻沒有發現,他愛的人看他的眼神始終清明。

若惜郡主出嫁的時間是在那年的二月,在一個煙雨蒙蒙的日子裏,洛邱率領著軍隊護送若惜郡主出發了,而作為郡主的貼身侍衛藍謎自然也是在出嫁的隊伍裏。

“阿邱,我要你幫我一個忙。”出發的第一天的晚上,藍謎單獨找到洛邱說道。那一晚的藍謎再沒有平時的冷漠,眼神溫柔愛戀的看著洛邱,而每一個被自己愛人這樣看著的人,心都會不自覺化成水。

“小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洛邱看著藍謎癡迷的說道。

“那好,明天這個時候你帶若惜郡主離開吧!”藍謎收起了眼中的溫柔說道:“阿邱,只要你做完這件事那麽我就不會再恨你了。”

“小謎,是不是你要走了?”這樣的話讓洛邱恢覆了一絲清明,怎麽可能察覺不到?朝夕相處,他的滿心滿眼都是她,他怎麽可能察覺不到他的異常?只是,早已成熟的他知道,有些人,自己永遠不能背叛。而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藍謎溫柔的問道。

“我的阿邱真聰慧。”藍謎笑了,真心的誇讚道。

“是啊,聰慧到這個局到了現在才看破。”洛邱自嘲道。

“這裏有兩封信,這一封你帶郡主離開的時候看,另外一封我離開的第二天再看。”沒有多餘的言語,她知道,他會幫她,藍謎拿了兩封信遞給洛邱交代道。

“好!但是你會來接我的是嗎?”洛邱接過了信應問道,他忐忑的看著藍謎,眼中有著期待的目光。

“謝謝你,阿邱!”再會了,我的阿邱。藍謎捧著洛邱的臉輕吻,少女的吻,青澀而單純。

……

莊嚴肅穆的原王宮,此刻原王正在後殿欣賞歌舞,可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人卻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籃侍衛,你不是應該保護若惜的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嗯?”原王從座位上端坐而起,威嚴的對著藍謎問道。

“大膽,見到王上竟然敢不下跪。”站在原王身邊的太監呵道。

而藍謎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一步一步的朝著原王走近,藍謎的臉色太沈靜,沈靜的有些可怕,看得原王有些心裏發毛,原王急忙呼喊護駕,只可惜他喊了許久卻沒有一個人進來。

“這個位置啊,權力啊!”藍謎坐在原王坐過的位置上感嘆道。

“藍謎,你到底想幹什麽?”看著坐在自己王位上的人,原王質問道。

“四年,兩千八百六十一人。”藍謎銳利的盯著原王說道,直到此刻原王才看清她的眼裏充滿了仇恨。

“你什麽意思?”原王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有什麽東西超脫了掌控,他更知道,他早就應該處死藍謎。

“自從你侵占我們的家鄉至今,藍羽族一共死了兩千八百六十一人,至今還剩下三千四百五十二人。如今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下令大開城門,放我們離去。第二,我現在殺了你,再把你的兒子女兒都殺掉,最後我再離開,之後的結果我想你猜的到。”輕靠在王位之上,藍謎撫摸著王位上的寶石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這是弒……”原王憤怒的道。

“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麽,我只是殺一個忘恩負義的人而已。君,在藍羽族人人平等,沒有君民之分,藍羽族雖然弱小,但凡是欺淩過藍羽族的人藍羽族絕不會忘記。兩千八百六十一條人命,告訴我,你的命值這個價嗎?”藍謎冷眼說道:“在我沒有改變決定之前給我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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