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清朗祁芙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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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寸心就這麽死了,死在了自己摯友的懷裏。而柳少游醒了,醒過來的柳少游第一個見到的人便是陳蓮。柳少游沒有看到田寸心忽然覺得心裏很慌,急忙拉著陳蓮的問田寸心去了哪裏。陳蓮別過了眼沒有看柳少游,騙柳少游說解藥煉成了兩份,而田寸心厭倦了如今的生活,浪跡江湖去了,並且把無極學院托付給了他。聽著陳蓮的話柳少游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大,第二天他便辭了官,成了民間學院的校長,並且開始尋找田寸心。

六皇子在離開之前把從田寸心那裏得來的所有財產與無極學院綁在了一起,田寸心離開之前也把所有財產與無極學院綁在了一起。所以,在有財有才的情況下無極學院慢慢地繁華了起來。後來從田寸心與六皇子手下畢業的第一批學生大部分都在學院擔任了老師,皇帝也實現了自己當初的渃言,扶持了無極學院。再後來,無極學院在柳少游的帶領下越辦越好,越辦越大,田寸心一直想傳遞的信念也在柳少游的手中傳遞了下去,然後在自己學生的手中傳遞了下去。開始一點點的改變著這個世界,女人的地位也開始一點點的提高。

柳少游最後成了名滿整個時代的大學士,可他終其一生都沒有再愛過任何一個人,而是用他的餘生一直在尋找自己“浪跡天涯”的妻子,因為他想對他的妻子說一聲“我愛你!”,可終其一生他都沒再見過他的妻子,也再沒有說出這句話的機會。

死了以後那個世界發生了什麽事情安樂並不知道,一陣痛苦過後她醒了過來,醒過來的她在一個一片虛無的地方。她的四周什麽都沒有,可她就是知道這是自己被那股力量帶回了它的地方,而此時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她看到了自己原本的模樣,只是影子十分透明,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自己的感覺告訴自己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除了自己便沒有任何一種有意識的東西。也許是離開了田寸心身體的原因,安樂發現似乎田寸心的感情也在靈魂裏消失了,自己不再愛著柳少游,雖然有喜歡,可那種感情不會再讓自己義無反顧,生死相隨。

原來當我到了一個人的身體裏以後我便不是我了麽?安樂嘲諷道。阿魅,想到阿魅安樂心內只剩下了弄濃濃的嘆息與祝福。是啊,面對一個皇子的接近她怎麽能夠當做這只是她的人格魅力?但她想,至少他終究是對她有一絲真心相對的吧!可終究他們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她沒有消失,柳少游最終還是愛上了她,而自己解脫了出來,卻獨留下柳少游一個人在那裏掙紮。

安樂卻不知道,是該為自己的存在感到高興還是怨恨。自己就像是一個吸血鬼,靠著別人的感情繼續活下去,活得如此卑微,如此卑鄙。讓柳少游與自己一般淪陷,卻無法給他幸福,得到了他的感情便轉身離開。可她有什麽辦法?從柳少游考取了探花郎那一刻開始他們的命運便已經註定。他是為了看著陳蓮幸福而來,自己是為了看著他幸福而來,可當初溫柔善良的女子早已經變了模樣,不再是他的阿蓮。

終於,自己等到了柳少游看到自己,他們相愛了,他們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可終究進了朝堂便身不由己。沒有一個死士能夠帶回解藥,面對權勢的誘惑,陳蓮把柳少游推了出去,他們無力反抗,因為這是一個君主至上的時代,所以最終他們走到了這個地步。

面對這一片虛無,似乎時間也靜止了。安樂不知在這個空間裏呆了多久,她沒有任何參照物判斷時間在流逝,因為就連心跳她也沒有。她沒有任何人類的特征,除了帶著自己的記憶,有著自己的感情意識外,她再也沒有能夠稱之為人的特征。

在這個空間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回憶屬於自己的記憶。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恍恍惚惚過後,她發現她又能看到東西,聽到聲音了。直到品嘗到了嘴裏的味道,她幾乎喜極而泣,此時她才知道她多麽想當一個人。

這一次,她變成了一個叫做祁芙的女子。祁芙是一個標準的城市女孩,父母都是小市民。讓安樂感到歡喜的是,這一次她到的時代是一個與她原來的時空一般的時代。祖國依舊是祖國,和她原來生活的地方是同樣的國家,同樣的制度。

還能夠再做一個祖國人,是安樂最感激的地方。知道這是自己的祖國以後,安樂便立刻回到了自己原來生活的地方,想尋找自己的家,自己原來的家人。安樂想啊,自己已經死了,並不是想與自己的家人相認,只是看看他們過得好不好,只是見一面,一面便好。

可到了自己的故鄉以後卻發現,在原來故鄉的地方卻是一片荒涼的大山,根本沒有人居住的痕跡。此時的她才冷靜了下來,認清了自己的處境,拿起了筆記本開始了解這個地方。

祖國還是原來的祖國,地球也還是原來的地球,甚至一些歷史事件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可記憶深處中原來的故鄉卻從不曾存在過。是的,她原本的家沒有了,她再也不能見到那個生養她的地方了。她的家人,她的故鄉永遠的離她而去了,她不知道怎麽了,自己記憶中的地方真的存在過嗎,自己真的曾經存在過嗎?難道這些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其實自己就是祁芙,自己就是一個精神病人?

祁芙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這一世的家,見到了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看到這樣的她吃了一驚,急急忙忙的問她怎麽了?祁芙卡在嘴裏的話便再也喊不出來,她無法告訴他們,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們的女兒,自己是不是有精神病。她只能抱著他們默默的流淚,無聲的哭泣,太過沈重的迷茫與悲傷壓倒了她的神經。最後原本開朗的祁父祁母似乎也被祁芙的悲傷給感染,一家人不知因為什麽原因一起無聲地哭了一個下午。

如今的祁芙剛剛大學畢業,原來的祁芙是一個對美食充滿熱愛的女孩,所以大學的時候選修的是廚藝專業,這一點倒是合了安樂的意。讓安樂更加滿意的地方在於她翻遍了祁芙的記憶,發現除了美食這女孩沒有特別的愛好,也沒有心愛的人。而自從安樂來到這個地方以後,也沒有在接觸到那股神秘力量給她的提示。

無論怎樣人總是要向前看,安樂便暫時壓下了所有的恐慌,只想就這樣認真的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祖國生活。這一世的她家境只是平凡,她如今已經成年,並且也完成了學業,是時候獨立了。在田寸心的那一世她最喜歡的便是美食與做出美食,所以她原本的廚藝相當不錯,如今又得到了祁芙腦海中的學識,祁芙沒有心思去給別人打工,她便決定開一家甜品糕點店。祁芙把自己的想法跟祁父祁母說了,祁父祁母也十分支持祁芙的決定。

於是一個月祁後芙在繁華的商業街開了一家芙若甜品店。祁芙並沒有像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一樣被這個城市的繁華所誘惑,而是一心沈浸在研究美食的世界裏。祁芙做美食用的食材都是自己跑遍多個農場從果農,菜農家裏挑的最新鮮,最天然的食材。自己甜品店裏賣的甜品的每一樣配料都是自己一種一種親手調制出來,每一種甜品都是祁芙經過數次嘗試而誕生的。祁芙幾乎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到了這裏,這樣下來甜品店的生意焉有不好的道理。

一年以後在祁芙的經營下,芙若這一個牌子的甜品早已經聞名於這個城市,而芙若也已經開了兩家分店。不過無論多麽的忙碌,祁芙依舊每天都會回家,第二天早上再從家裏出來。只因為她想對自己的父母好一點,再好一點。

所以只要祁芙在家,一般不會讓祁父祁母做家務,她會比在意自己的健康還在意兩人的健康,除了一些零花錢,祁芙賺到的所有錢都交給了祁父祁母。祁父祁母一有什麽不適,祁芙總會放下甜品店的生意留在他們身邊照顧他們。若是他們的生活中缺了什麽,總是祁芙比他們發現的早,早早地便會替他們解決麻煩,兩人總是會覺得不是他們在寵著自己的女兒,而是自己的女兒在寵著他們,於是他們對祁芙越發的好,毫無疑問,他們是幸福溫馨的一家人。

安樂常常會遺憾!在她只是安樂的那一世,她出生在一個迷信的小山村裏。小山村不與外界多聯系,條件落後。可她的父母卻拼了命的外出打工,只為了供自己的兩個孩子讀書。

即使安樂學習不好,調皮搗蛋,他們也總是用自己的肩膀為她扛起一片天。他們最終把她送上了大學,骨子裏的不甘讓她也進入了社會從最底層做起,她忍受住了許多誘惑,始終以誠待人,終於幾年後在城市裏闖出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前程。

在這時候,她卻帶著自己所有的財產與技術回到了那個生養她的小山村。只因為她的故鄉還貧窮著,她淳樸平凡的父母還在那個地方。經歷過了這個世間的鉛華,她最想念的還是自己的故鄉,自己的父母。

與她一起長大的小夥伴有許多,他們都接觸到了城市的繁華,最終卻只有她一個人重新回到了故鄉。終於,在故鄉鄰裏大家的努力下,故鄉變得繁榮而美好,她也完成了自己的心願,她想著接下來就讓她帶著自己的父母好好地看看這個世界吧!可似乎幾年來的努力熬幹了她的生命,她只來得及安排好了父母以後的生活便離開了他們。

在虛無空間的時候人總是會想起自己許多曾經遺忘的事情,她總是看著在她還是安樂的時候父母對她的愛。可惜她還來不及報答他們就丟下了即將年邁的他們走了,所以如今對著祁父祁母安樂總會想著好好對他們。對他們好一點,再好一點,把自己還來不及對自己父母的好都補償給他們。

自從甜品店上了正軌以後祁芙便閑了下來,閑下來的祁芙又重新拾起了書本,開始了自己的學習生涯。如今祁父祁母已經不再工作了,而是經常出門旅游。祁芙有時會陪著他們,有時便會自己一個人在家。這樣的平靜安寧的生活讓安樂開始遺忘那股控制自己的力量,把自己真的當做祁芙。

祁芙白天的時候總是參加了各種各樣的班級,上各種各樣的課,閑暇時去自己的甜品店看看,研究研究新甜品。而到了伴晚祁芙便會放下所有的事,手裏抱著一本書坐著各路公交車熟悉這個城市,聽到順耳的站名便會在那個地方下車,然後找一處小公園安安靜靜的坐著看書,等到了晚上便會坐著車回家。祁芙喜歡現在的生活,安樂也享受這樣的生活。

那是一個秋天的黃昏,祁芙在一個叫襄垣的公交站下了車,到了那裏的襄垣公園。看著公園裏的老人孩子,或者一家三口,聽著各種各樣的討論聲,歡笑聲,祁芙心情愉悅捧著書開始閱讀起來。時間靜悄悄地流逝,當祁芙從書中的世界回過神後,公園裏已經安靜下來了,自己頭頂上的路燈也已經亮了起來,看看時間卻已經是到了晚上八點多。在四周轉頭看了一下,發現公園裏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人,而自己坐的椅子上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本書,那是別人遺落下來的書。

拿起那本書,看書名是一本詩詞集,按著慣性翻開,發現那一頁是席慕容的《 一棵開花的樹》。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

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近,

請你細聽,

那顫抖的葉,

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當你終於無視地走過,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雕零的心。

“哎!”這是一首寫給大自然的情詩。可在看到這首詩的時候安樂卻忍不住想起了田寸心和柳少游的故事,不知不覺便把這首詩從口中念了出來。

也許是帶著太多的遺憾念出這首詩,也許是她的聲音裏包含了太深的感情,念完這首詩後在場的兩人都沈浸在了感情裏沒有回神。當祁芙回過神後,才發現自己的身邊早已站了一個人。他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大概一米八左右的個子,身體並不強壯,卻有一張眉目俊朗的臉,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幹凈氣息。

而他此時正面對著祁芙的方向,面露癡迷。在看到這個男子的一瞬間,安樂忽然覺得心跳加速,靈魂深處湧起了一股暖暖的感覺。這感覺太美好,讓她的臉頰不自覺的便染上了緋色。隨即而來的卻是一股她永遠不會忘記的感覺,得到眼前之人的心,一定要得到眼前之人的心。那股力量又出現了,絕望,無奈,歡喜,心動,幾種覆雜的感情沖擊著安樂。安樂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這一跌兩人都回過了神,安樂便看著對面的男子臉頰上也漸漸地染上了緋色。

“這位小姐,您念得真好聽,能在再念一遍給我聽嗎?”男子小心翼翼的對著祁芙說道。祁芙看著這樣的男子,默默的點了一下頭,隨即清越略帶苦澀的聲音念出了這首詩。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

“小姐,謝謝您!”男子對著祁芙鞠了一個躬說道。

“不用謝,你的眼睛?”祁芙不安的問道,因為在剛剛自己念詩的時候她一直看著男子,男子有一雙很美麗的眼睛,可是卻暗淡無光。

“多謝您關心,只是我的眼睛從出生起便看不到。”男子微笑著說道,祁芙聽了以後心裏卻止不住的生出一絲絲的憐惜。

“這是你的書嗎?”祁芙問道。

“嗯,是我今天遺落在這裏的書。”男子答道。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吧!”看到四周全黑的天色,祁芙說道。

“好,小姐,您也要早點回家。”男子接過祁芙手中的書關心道。

“嗯!”祁芙能夠感覺到男子的關懷並不是出於客套,輕輕應道。然後祁芙便看著男子轉身離開,男子並沒有像其他盲人一樣摸摸索索的走路,而是平穩如普通人一般向前走著,很明顯男子經常來這個地方。祁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不放心,便起身悄悄地跟在了男子身後。

男子出了公園以後便轉身向著一個方向走去,有時候也會伸出手摸摸身旁的空間,大多時候都是安安靜靜地向前走著。出眾的容貌,幹凈的氣息,瘦弱的身體,自然是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也吸引了不懷好意的目光。

當到了一個無人的小巷以後,男子被兩個身體強壯,明顯是街頭小混混的人給攔在了小巷裏。隨後男子便被迫掏出了脖子上戴的項鏈,祁芙並沒有出去,而是繼續待在巷子的另外一頭看著這裏的場景。可是兩人拿到了項鏈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把男子按在墻上對男子動手動腳。站在陰影裏的祁芙驚呆了,早就知道這個社會不只是女子不安全,有些男子也得註意安全,今天她終於見識到了,這哪還能忍。

就在葉清朗感到內心無助一陣絕望的時候,忽然發現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離開了,隨即便是兩聲落地的聲音。

“你沒事吧?”祁芙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這個男子,溫聲問道。不可原諒,對面那兩個枉為人的東西,怎麽能夠下得了手去傷害這麽幹凈的人。

“來,呆在這兒,剩下的交給我。”祁芙溫柔的把他扶到了墻角,輕聲說道,而這時從地上爬起來的兩人也一步一步的像他們靠近。

打架祁芙是從小到大的第一次,可是安樂卻並不是沒有經驗的祁芙。到了這個世界以後她也沒有放棄鍛煉,雖然訓練的時間不長,可也已經把祁芙的身體改造的不再那麽柔弱。

祁芙習慣性的先發制人,用極快的速度,沖到兩人面前,狠狠地踩中了兩人的腳,兩人倒下以後便拿起手中的書與用自己的腳不停的攻擊兩人。祁芙只恨自己平時不習慣穿高跟鞋,手中也沒有堅硬的武器,不然早已搞定了兩人。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非禮啊!”祁芙邊打還邊用盡力氣的呼喊著,因為她知道,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等地上的兩個人反應了過來他們便危險了。

可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這條路本來就僻靜,他們的運氣真的是差到了極點,無論怎樣的呼喊都沒有一個人來到這個小巷。當兩個被祁芙打懵了的人反應過來了以後,祁芙也只有被打的份了。很快祁芙腹部被踢中了一腳,躺在地上□□。

兩人看到這樣的場景暫時放松了警惕,其中一個人慢慢地靠近祁芙。就在他即將拉住祁芙的頭發的時候,躺在地上的祁芙立馬睜開了眼,眼裏哪裏還有痛苦。趁著兩人分開的現在,祁芙急忙用手指戳中了靠近她的人的眼睛,然後狠狠地攻擊了幾處這人全身的脆弱處。總算是把一個人的行動力給廢除了,另外一人看到這樣的反轉,楞了一會兒以後便也沖向了祁芙。祁芙也是發了狠,連牙齒也用上了,最終壓在她身上的的男人還是倒下了,卻是葉清朗與祁芙一起聯手把那人給敲暈。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葉清朗把祁芙從地上拉了起來急急的問道。

“呵呵……”看到這樣的場景祁芙卻是笑了起來,聽著祁芙愉悅的笑聲,慢慢地葉清朗也陪著祁芙坐在地上笑了起來。不久後,警察如約而至,幾人都進了警察局,那兩人已是警察局的老顧客了,有案底在,祁芙兩人的話自然是取得了信任,最後好心的女警還送祁芙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已檢查才知道,祁芙雖然看上去沒有受什麽傷,實際上卻是大傷沒有,小傷全身。祁芙很是在醫院住了幾天,又因為祁芙的父母都外出旅游了,祁芙不願意他們知道自己受了傷,讓他們擔心,便沒有告知他們。所以住院的這幾天都是葉清朗在陪著祁芙,祁芙還認識了葉清朗的母親——葉韻姿。

葉韻姿是一個美人,是一種小女人般宜室宜家的美。已經四十多歲的女人,可因為保養的好,看起來和三十歲差不多。而祁芙也是通過這幾天的接觸了解到葉清朗的父親早已經去世,是葉韻姿一個人把他拉扯長大。知道葉清朗的身世以後祁芙更加止不住心中對他的憐惜,祁芙知道,她不能再這樣下去,這樣只會讓自己淪陷。於是,祁芙在幾天以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醫院。

離開了醫院以後,祁芙很是失落了幾天。可是很快她就讓自己忙了起來,再沒有時間去想東想西。因為她的甜品店被一個投資商看中了,投資商打算把芙若打造成全國的連鎖品牌。祁芙同意了,所以在接下來的一年她一直在忙著這件事情。再無暇去關註其他,也不願意去關在其他。

而看著祁芙這樣的拼事業,長這麽大連一次愛都沒有談過,祁父祁母急了。不停地催促祁芙找一個男朋友,而祁芙也只是無奈的安慰父母。她才二十五都不到好麽,況且她也不打算在這一世結婚。所以即使她的追求者眾多,她也沒有任何動心的樣子,因為她根本在這方面無心。

祁芙有一個習慣,在每周一到周五,大家都還在上班的時候她喜歡下午一個人去孤兒院看望那裏的孩子。在周末大家都在休閑的時候她便一個人待在家裏忙著自己的事情,然後安安靜靜的看著這個世界。

偶然間,祁芙因為一個意外在隔天下午沒有去看那些孩子們,於是第二天清晨到了那家孤兒院。只是到了那兒以後,祁芙卻沒有看到一個孩子在外面走,祁芙緩緩地走在孤兒院中,忽一陣微風起伏,遠遠傳來屢屢琴聲。

悠悠揚揚,一種情韻卻令人回腸蕩氣。琴聲如訴,所有最好的時光,最燦爛的風景,最美好的人兒,都緩緩流淌起來。琴聲如泣,是在苦經掙紮之後,終於鼓起勇氣抓緊那份悸動,是在即將淪陷其中之時,那人卻轉身離開。在失去以後,他只想找到她,再見她一面,聽聽她的聲音。每一個音符下,都埋藏一顆平靜而柔韌的心靈。這音樂仿佛能夠凈化人的心靈一般,漸漸地,祁芙竟然聽癡了在原地。

“姐姐,你來看我們嗎?”直到一個孩子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她才回過了神,這時的琴音已經停了許久,而她卻沈浸在琴音裏到現在才回神。

“嗯,小溪,剛剛彈琴的是誰?”祁芙對著自己身邊的孩子問道。

“你說大哥哥嗎?大哥哥經常來看我們,已經好幾年了,大哥哥還教我們彈鋼琴呢,大哥哥彈得琴可好聽了!”小孩兒說道。

“他經常來嗎?我怎麽不知道呢?”祁芙已經固定來這所孤兒院兩年了,雖然期間偶爾會缺席,她卻從來不知道有這麽個人存在。

“因為姐姐你每次都是下午來,而哥哥每次又是上午來,姐姐有幾次上午來的時候哥哥又剛巧不在啊!”小孩兒想了想回答道。

“哦!”琴音又慢慢的響了起來,祁芙也與小溪一起走向了那人彈琴的教室。

孤兒院的教室是極其簡陋的,唯一的一架鋼琴也是幾年前別人捐的舊鋼琴,而祁芙找的彈琴人此時則正坐在鋼琴上手把手的教一個孩子彈琴。祁芙沒想到再一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葉清朗還是那個葉清朗,他依舊如一朵雪蓮般純凈。原來他就是那個常常來這裏教孩子們彈琴的人啊!祁芙恍恍惚惚的想到。

而剛剛還在認真聽琴的孩子們終於註意到了祁芙,不一會兒以後祁芙的身邊已經圍滿了人,只因為每次祁芙來這兒都會帶一些自己親手做的糖果。正在教琴的葉清朗在聽到祁芙聲音的那一刻便立刻怔住了,只因為這聲音他經常在夢裏夢到。

自然而然的,祁芙改變了自己去孤兒院的時間。他們似乎是約好了一般,每天的上午在那間琴室一起給這些孩子們上課,葉清朗教完了鋼琴以後祁芙便會教孩子們編織一些小物品,或者寫寫毛筆字,教完了孩子們學習以後祁芙便會把自己帶來的糖發給孩子們,讓他們去玩。他們在彼此給孩子們上課的時候都會在一旁認真的聽著,而只剩他們兩人的時候葉清朗便會教祁芙彈鋼琴,而到了該回家的時候祁芙便會送葉清朗回家。

兩人就像許久不見的好朋友一般,互相把彼此不再身邊這一年的遭遇說給彼此聽。葉清朗知道了祁芙的基本情況,從此每天早上他總會早早地來到祁芙的家門口接她,然後和她一起去孤兒院。而祁芙也知道了葉清朗的基本情況,知道了他就是這一年來音樂名滿世界的阿朗。

阿朗是這一年在世界聞名的,自第一次在公共場合表演鋼琴開始他的琴音便驚艷了全場。只因為他高超的彈琴技巧,他超絕的音樂天賦,他琴音裏單純而熾烈的感情常常讓聽到他琴音的人不能自拔,自此以後名滿音樂界。

當兩人十分熟悉以後,祁芙便問清朗他以前明明不在乎名利,為何會在一年前突然想出名?而清朗只是面對著祁芙說他想找一個人,她是他心愛的人,可是她卻不打一聲招呼的離開了他。他想憑自己的力量找到她,他想讓她知道他在找她。祁芙便沈默著,問他心愛的人是不是她,清朗便輕輕拉著祁芙的手用堅定的語氣回答是的,我心悅你許久了。

有時候緣分就是那麽的奇妙,葉清朗想通過這種辦法找祁芙,祁芙卻偏偏不關註這方面的消息,而在一家孤兒院他們卻因為一陣琴音而相遇。

祁芙戀愛了,所有認識祁芙的人都會那麽覺得,因為祁芙每天的笑容中都帶著甜蜜。是的,祁芙與葉清朗墜入了愛河,這感情來的太強烈,即使安樂的理智也無法阻擋兩人的相愛。兩人並沒有像其他情侶一般總是黏在一起,甚至至今他們都只是牽了手,連擁抱都沒有。可只要彼此陪在身邊他們便會覺得很美好,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他們的感情也越來越深。

直到有一天,祁芙和清朗一起去逛商城,他們遇到了一個人。就是這座商場主人鄭成化的獨子——鄭知曦,在他們檫肩而過的時候是鄭知曦叫住了祁芙。使勁的搜索過後祁芙並沒有在記憶中找到鄭知曦的記憶,於是疑惑的看著他。

鄭知曦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祁芙凝望著他疑惑的眼神,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他們相遇的過程。只能用他慣常的公子哥的語氣向她打招呼,花言巧語說出了口,對面的女孩卻鄒緊了眉頭,淡淡地問了一句他們認識嗎?得到否定的答案以後她便扶著她身邊的男人毫無留戀的離開了,即使他周圍的人都喊他鄭少,即使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毫不留戀,鄭知曦感到無比的挫敗,第一覺得原來這世間還有金錢不能解決的事情。

說來也是天意弄人,祁芙第一次與鄭知曦相遇,那時是鄭知曦一生最狼狽的時刻。因為出身富貴,他的父親是全國有名的大商人,他的母親是官二代。他從小便被人捧在手心,金錢,女人,這些他都能夠輕易的得到,於是,他在不停地尋求刺激。

直到有一天,被幾個損友一起坑了,玩起了一個他們常玩的游戲,那便是一個男人反串,穿上女裝到酒吧裏呆一夜,這個游戲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玩了,可卻是他自己第一次中招。當換上女裝的他出現在人們眼時,所有的人都震驚了,他的容貌本來就繼承了父母的優點,世間少見,身高也只有一米七五,身材並不強壯,所以當他換上女裝的時候也頂多算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再加上刻意壓細的聲線,誰也看不出他是一個男人。

出色的容貌自然是引來了別人的覬覦,當他喝下一杯酒以後便覺得暈暈乎乎人事不知。而當他的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卻發現了周圍一個男人吃驚的尖叫,明白發生了什麽的他什麽都顧不及拿,便跑出了房間。

直到跑了很久他才發現他全身上下什麽都沒有,錢包落在了房間,就連鞋子都來不及穿。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路上的人本就稀少,即使有路過的人也是用奇異的眼光看著他。期間也有幾個男人會問他需不需要幫助,看著他們眼裏的目光他厭惡的沒有搭理,還叫那幾個人滾,之後便再也沒有人來問他。

那一天的祁芙剛剛陪投資商談生意,當所有的細節都商量好了以後已經是深夜。而看到一個美人狼狽的待在大街上,還不停的被人騷擾頓時便心生同情。於是她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帶著純然的善意,不顧他的謾罵,彎下腰把自己剛剛買的鞋子套在了他的腳上,然後把自己身上的所有現金都給了他。提醒道:“姐姐,這麽晚了,早點回家吧,外面亂。”笑著說完,祁芙便離開了,不要求任何回報,只是不忍心看到同為女子的“她”為難。

這是鄭知曦第一次感受到這麽純然的善意。那天以後他再也沒有和那群朋友來往,也不再玩樂,而是每天都到他們相遇的地方等著,希望能夠再次遇到她。可惜等了許久她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他雖然遺憾卻也無可奈何。如果說他們此生沒有再見面的話也許就不會有以後的糾纏,怪也只怪緣分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篇是現代小清新篇,女主依舊很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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