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關燈
#13 越獄【下集】

因為偷人這個聽起來跟《道德觀察》一個尿性的罪名,土豪君最終被判處了不定期的監禁。作為當事人的土豪君全程維持●_●的表情,對美人的處理意見毫無異議並且積極服從,在賠償了墻體維修的費用之後還自覺地睡在了棉被妖室友君平時修煉的那塊寶地上,這讓自室友君越獄以來臉色黑得能跑出去打籃球的美人露出了罕見的燦爛笑容。

與美人的多雲轉晴相對應的,洗剪吹君連著好幾天都跟蕭敬騰附體一樣,臉上滿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怨念。哦不,陰雲密布電閃雷鳴已經不足以概括那隱埋在重重迷霧之下的俊秀的臉了。就像要跳槽去東京氣象局報到似的,洗剪吹君渾身的陰霾氣質讓我們在跟他打招呼之前都條件反射似的戴好了口罩,以免被具象化的怨氣襲擊導致窒息而亡。

不知道是被以上哪幅和諧友愛的畫面戳到了G點,三小癥尚未痊愈的立志要做文藝青年的二貨君文思如尿崩,工作時間明目張膽地把自己的任務推給嘴上說不要手已經很誠實地幫忙的靠譜君後,潑墨揮毫奮筆疾書。這部巨作的下落我們不太清楚,而據不八卦會死公務員小分隊隊員、不願透露姓名的軟妹君介紹,這部作品詭異地得到了高層的欣賞——對此二貨君的戰友風流君感慨萬千,“真是有什麽樣的綠豆就有什麽樣的王八啊”——登載在某一期東京法務局內部刊物上,作為一篇不合格的工作報告而廣為人知。我們都覺得這部巨作沒有名垂青史,怎麽想都是二貨君強憋出來的標題的錯。

——順帶一提,二貨君那體現了他文學素養和文化品味的標題為《那灰暗的囚門高墻啊,開滿了多少血淚與愛恨灌溉的自由之花》。

然後室友君回來了。

這事要從Scepter4的臨時工說起。

到底是穿上衣服就看不出本質的男人,拖著制服少年犬系醬上班的洗剪吹君終於恢覆了一貫極具欺騙性的明眸皓齒面如冠玉。作為無正當職業無穩定收入的未成年人,耳朵和尾巴都興奮地擺動著的犬系醬對這份臨時性的工作飽含熱情,雖然與之前橫眉豎眼的惡劣態度中間隔了一個東非大裂谷,但那副懵懂無知虛心求教的羞澀,和連眉眼都活潑潑地綻放出pikapika光芒的雀躍,確實像喵星人毛茸茸的肉球一樣撩撥在場成年人dokidoki的心。我以我曾經5.2的視力起誓,我確實看到了面癱著一張臉的洗剪吹君喉結不安分地滾動的饑渴的色氣模樣,就連他引以為傲的編程速度都微弱地減慢了。

——所以說,人類跟牛排在一起工作這事根本就不靠譜。

——廚師也一樣。

犬系醬不知道是被洗剪吹君用什麽理由騙來的,工作起來認真又負責,雖然因為專業不對口的緣故效率並不高使得洗剪吹君心甘情願地幫他收拾殘局。到後來,犬系醬的工作莫名其妙地演變成了幫洗剪吹君打印或者覆印或者粉碎文件,沖咖啡,以及洗剪吹君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要求的全身馬殺雞。

——你是不是又忘了吃藥啊洗剪吹君。

——就算你今天沒吃藥,這張蘊含著變態笑意的臉看起來也並不萌萌噠。

就在這辦公室內一派安樂祥和的景象時,異變橫生。

辦公室內高冷的落地窗毫無預兆地爆裂開來,離窗戶最近的正跟犬系醬唇槍舌劍地拌嘴的洗剪吹君猛地把犬系醬推出炸裂範圍,自己被卷入碎裂的玻璃和騰起的飛塵中,影影綽綽,看不清楚他的情形。

“猴子!”從地上爬起來的犬系醬焦灼地叫道。

公務員們列隊而立,全員戒備,蓄勢待發。美人和女王大人匆匆地從辦公室方向趕來,連一句“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都來不及寒暄。

——難道這是一次單純的恐怖襲擊?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能弄出這麽大動靜登場的只有室友君嗎。

塵歸塵,土歸土。

臉部和手部被劃出幾道血印的洗剪吹君不耐煩地,或者說反感地凝視著一身正裝的、捧著大捧玫瑰花的室友君背光而立,帥氣得一比那啥。

——果然是你啊棉被妖。

——你這副裝扮是鬧哪樣,難道打過網球就是王子了嗎。或者說你這是跑哪去修煉了一番,這身裝備是你升級之後的系統獎勵?

犬系醬對著白馬王子樣的室友君怔怔地發了會兒呆,換來了天蠍男洗剪吹君嫉妒又怨恨的嘖嘖嘖後這才想起自己的老相好【大霧】。想起了什麽似的,犬系醬憤怒地抓起了洗剪吹君的衣領,“你不是說只有我到你們這幫工你們的頭才願意把尊哥放出來嗎?這種謊你都說得出來啊混蛋!”

被當眾戳穿的洗剪吹君不慌不忙地反抓住犬系醬的手,唇角勾起一個陰險的笑容,“misaki,如果你不緊跟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在檔案上簽字,你就永遠都別想回到周防尊,嘖,吠舞羅去。好好想想吧,misaki。”

明顯被嚇唬傻了的犬系醬轉頭看看室友君,又看看他面前嘴臉格外醜惡的洗剪吹君,神色覆雜地舔了舔下唇,終於還是一聲不吭地跟著洗剪吹君去洗手間清洗傷口了。

警報解除了美人的臉色也並沒有很好看。他甚至拔出了佩刀,皺著眉凝視著室友君,“投案自首要弄出這麽轟動的陣仗來,你腦子裏都是什麽呢,周防。”

“收下,宗像。”室友君向前推了推玫瑰,簡潔地解釋。

美人環繞了等待八卦飼料的嗷嗷待哺的下屬,眉頭鎖得更緊了。他把佩刀收回刀鞘,公事公辦地下了命令,“淡島君,給赤之王戴上枷鎖。”

室友君既不反對也不反抗,只用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著美人,渾身上下散發著棄犬般的蕭瑟。

“等等。”莫名戰栗了一下的美人斟酌著開了口,“人帶走,花給我。”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畢竟花是無罪的。”

在全場的了然的目光的環繞下,美人抱著玫瑰穿過長長的走廊回了辦公室。

——雖然美人什麽都沒說,可是氣場跟前一段時間都不一樣了呢。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我剛修好的狗眼又要壞掉了。心塞。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