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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乖乖的滾回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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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和廣坤的鼻子罵道:“怎麽?受不了了?受不了你便滾出去啊!滾回信寧去!你個窩囊廢,在家靠你爹,出門靠我,沒一丁點用處!”

和廣坤也來了脾氣:“當初哭著喊著要嫁給我的可是你!你大字不識一個,要不是我,你能來京城?能開得起這德記?”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小廝大著膽子敲響了房門。

待聽了小廝來意後,金小桃翻著眼皮厭煩的瞪了和廣坤數眼,這才連忙將妝奩給撿了回來,好生梳妝了一番,扭著身子往二樓上去。

雅間外邊掛著粉色的幔帳,金小桃隔著幔帳遠遠便見兩個女子坐在其中。

金小桃已聽小廝說過了,這兩個女子是從紀府的馬車上下來的。

閱微巷的尚書府,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若能打通了這層關系,那她金小桃在這京城便又踏穩了一步。

換上盈盈笑意,掀開雅間前的簾子,金小桃剛欲往裏頭走,便聽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你就是金小桃,金老板?”

金小桃躬身行禮,眼眸略微上擡偷偷打量前邊坐著的一對母女。

紀夫人雖已上了年紀,但保養得十分的好,皮膚光潔得連細紋也沒有。身旁的女兒更是承襲了她的美貌,就像是這時節裏最鮮嫩的櫻桃一般。

金小桃只看了一眼,便又垂下了頭,神色隱在暗處,是咬牙切齒的恨。

她自持貌美,只恨自己生在農家,比不上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姐看著水靈。

她心裏嫉妒得發狂,憑什麽這紀小姐就能這般好運的投胎到那紀夫人肚子裏,有個這麽好看又尊貴的娘,自小便是綾羅錦緞堆起來,只怕從來不知愁是何物。哪像她被一個農婦給生了出來,從前就是連雙像樣的布鞋都穿不上,稍惹得家裏人不痛快,便是一頓皮肉之苦。

連人家的一個頭發絲也比不上。

本以為好不容易攀上了個和廣坤,又搭上了太子的線,後半輩子該衣食無憂,盡享榮華富貴了,卻不想太子是個短命的,和廣坤也中看不中用!

最咽不下氣的是,本以為已遠遠甩在身後,再趕不上她的金小樓,竟一躍飛上了天。

當初那個只有皮囊的傻子相公,一轉眼,身份地位全是頂尖的。

金小桃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早知道她就嫁給那傻子去了,哪裏還會像如今這樣,卑躬屈膝的哄人開心。

“金小樓……”

紀夫人乍一開口,念出這個名字,驚得金小桃猛地一下擡起了頭,還以為自己心中所想被人給瞧了出來。

“她是你什麽人?”

聽紀夫人問完,金小桃這才定下神來,原來她們竟是因金小樓而來的。

“回夫人的話,金小樓是小人至親的堂妹。”金小桃思忖著,那七皇子如今是京城裏炙手可熱的人物,金小樓又是七皇子的身邊人,她們定是想要巴結金小樓,因此故意將自己與金小樓的關系說得緊密,“我倆自小一起長大,從前在信寧老家,小樓是樣樣都聽我的。”

“噢?”紀夫人眉梢一挑,“可我怎麽聽說,你們倆並不融洽?”

“這……”

金小桃吃了一驚,紀夫人是有備而來,心中急轉,正想著該怎樣圓回這謊話,便聽紀夫人又接著道:“不融洽挺好,你可想過將金小樓趕出這京城去?”

“什……什麽意思?”金小桃擡起臉來,看向紀夫人。

“字面意思。”紀夫人緩緩到,“你若能有法子將她趕回信寧老家種地去,保管少不了你的好處。”

金小桃心頭一跳,本以為她們想與金小樓為友,卻不想竟是同金小樓為敵,這可正是金小桃求之不得的。

“我有法子!”金小桃壓低了嗓音,“金小樓在與七皇子相識前,曾被一個男人毀了身子,還生下了孩子。金小樓未婚生下個孽種,本是要沈塘的,只因為那孩子是信寧縣知府和正義的兒子,和廣坤的種,這才保下了她們母子倆的命。”

金小桃心砰砰直跳,只覺得自己的一只手,正悄無聲息的掐在了金小樓的喉嚨上:“那孩子便是金小樓的命門!只要以此為威脅,讓她往西,她絕不敢往東!”

當初金小桃是想抱養這孩子沒成事,想搶又沒搶到,眼下,她已不靠著和廣坤了,偏又有了捏死金麟兒的機會。

最好這次一箭雙雕,將那一大一小兩個礙眼的全都除抹幹凈。

紀夫人一聽這話,也是眉開眼笑,被人毀了清白,還未婚生子?

這樣的女子,是絕不可能嫁給七皇子的,別說為妻,便連給七皇子做洗腳的丫鬟都不夠格的。

韻兒這是好事在望了!

“那小官的兒子,孩子的爹,現如今可還在信寧城?”紀夫人深吸口氣,若能將那個男子帶到跟前來,不論是往上頭送去,還是向外一張揚,那什麽金小樓便只得乖乖的滾回老家去。

“他在京城。”金小桃一臉的激動,“就在這裏。”

“這裏?”紀夫人捂住了胸口。

“沒錯,和廣坤就在德記裏。”金小桃回到。

“叫他來!立馬將他叫來!”紀夫人眸光一亮,在桌下握住了女兒紀聆韻的手。

待金小桃出了雅間,紀夫人才沖紀聆韻道:“天助你,韻兒,真是天助你!”

“娘,我們這府也不回,急沖沖來這裏,竟是為了這個事?”紀聆韻擰眉,枉她還真以為她娘是帶她來吃新鮮吃食的。

“不然還能為什麽?”紀夫人橫了她一眼,“一天天想嫁誰就嫁誰,你以為人人都是這麽好嫁的?想要嫁七殿下,可得費些心思!”

紀夫人嘆口氣:“不僅如此,即便你將來嫁了過去,也有得忙的,七殿下若被封了王,也就算了,可他若是……若是……”

紀夫人將嗓音壓得細若蚊吟:“他若是承了大統,可少不得明槍暗箭要你費心思的。”

紀聆韻皺著眉,微梗了脖子,一點也沒將紀夫人的話聽進去,心裏只盤亙著金小樓的名字:“那什麽金小樓,究竟是何樣的女子,竟叫天神一般的七殿下,對她如此動心!”

“不行,我得去會會她!”紀聆韻說著,起身便欲走。

紀夫人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你做什麽?!切不可打草驚蛇!”

“我不會!”紀聆韻回頭狡黠一笑,“娘,你在這兒替我細細謀劃,我只是去看看,看一眼便回府去!”

紀聆韻從小任性慣了,此刻說走就走,竟連紀夫人也拉不住。

她出了德記,找了個成衣鋪子換了身男裝,風姿颯爽的往外邊走,可剛出去,便見西邊的半空中濃煙滾滾,有人走街串巷叫嚷著:“失火了!西邊的大宅子燃了起來,好大的火,衙門的防範火班全過去了!”

紀聆韻早早打探過七皇子的事,聽聞他此次回京後一直住在西邊一個名叫虹園的私宅裏,此刻,見那濃煙的方向,似乎正是從那虹園傳來的。

……

虹園裏,碧梧館。

芭蕉葉兒綠了半扇窗,金小樓坐在窗下,剛命人將問梅給叫了進來。

麟兒已被長安抱去了園子裏玩兒,綠筠去了琳瑯坊。

問梅甫一進屋,便見七爺靠坐在夫人身邊,而夫人今日新穿了一身翠綠色的褶裙,與窗外的芭蕉相映生光。

問梅忙垂頭看著腳尖,只聽清亮亮的嗓音自頭頂傳來。

“問梅,你在這虹園裏待了有多久了?”金小樓輕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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