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有人田地裏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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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葉落胭脂色,蕎麥花開白雪香。

秋風打田野裏一過,草木搖落為霜,樹樹皆是秋色。

一晃眼,三個月過去了。

山林裏的枇杷已過了季,金小樓那滋味甘甜如蜜又限量的枇杷膏,在三個月裏賺得了三兩多銀子,除去房租,修葺茅屋,購買日常生活的瑣碎支出,林林總總的算下來,還剩了二兩五十三文錢。

金小樓托人打聽好了,在信寧縣城裏租一間店鋪好地段的大概是三十兩銀子一年,稍微次一點的十兩左右,最差的不過三五兩銀子。

待這場秋雨過去,擇一個艷陽天,把地裏的稻子收起來,拉到鎮上去賣了回來,怎麽也有十兩銀子了。

金小樓撐著一把紅竹油紙傘和高瑯一前一後的往地裏走。

高瑯有些高,油紙傘遮住了他毛茸茸的腦袋,便有雨絲從傘檐下溜進來,灑在金小樓的臉頰上,涼沁沁的。

擡眼看去,高瑯如墨黑的發絲上也粘上了一粒粒白糖似的雨珠子。

這讓他整人,看上去有些甜甜的。

就像是撒上了糖霜的奶油小餅幹……

金小樓正想得出神,一群六七歲的孩子拎著桶,打著赤腳從兩人身邊跑過。

鬧哄哄的說什麽要去小石塘裏捉魚。

一聽到“捉魚”兩個字,高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轉過身來,一臉期待的沖金小樓道:“娘子,我也要去捉魚!”

一到秋天,小石塘便會枯竭,只剩下一池底的爛泥,爛泥裏有許多黃鱔泥鰍甚至是大白魚。

前些日子家家屋子裏的男人地也不去耕了,爭先恐後的去池塘裏摸魚,金家便連著吃了好幾頓的魚。

到現在,池子裏幾乎什麽也不剩下,男人對它沒了興致,反倒是村子裏的孩子成群結隊的往裏跑。

偶爾運氣好些的,還能再摸一條泥鰍回來。

高瑯前些日子便嚷嚷著要去摸魚,只是那時候地裏的活兒還很多,金小樓便沒讓他去,今日又提起,金小樓想了想,遂點了頭。

她叫住剛剛跑過的孩子,招了招手,從懷裏摸出一塊棗糕來,這是上回進鎮子裏買的,剩下的最後一塊。遞給那群孩子裏年紀稍大些的,囑咐道:“你們帶著瑯哥哥一齊去摸魚,照顧好他,摸完魚回來再來找我拿好吃的。”

見有棗糕吃,一群孩子一口答應了,拉著高瑯的手便要走。

只是高瑯跑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轉回了頭,眉眼笑意滿滿的望著金小樓道:“娘子,你叫我瑯哥哥,真好聽。”

金小樓一怔,這個傻子,她可不是叫他瑯哥哥,是讓那群小家夥叫他哥哥……

只是高瑯不等金小樓解釋,頃刻便又回身,跟著一群孩子跑遠了。

待看著高瑯和一群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雨也停了,金小樓收了傘,一個人慢悠悠的往前走。

剛到自家田地跟前,便見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貓在田埂的另一邊。

金小樓一眼便知那人不做好事,於是悄沒生息的靠近,很快便看清那人是個身穿灰衣頭戴鬥笠的男人。

男人蹲在田坎邊,手裏捏著一個麻布口袋,那麻布口袋裏也不知裝的是個什麽活物,嘰嘰叫著,在布袋子裏又沖又撞。

“你做什麽?”金小樓一聲厲喝。

嚇得那男人一個哆嗦,卻沒有擡頭,反倒將臉埋得更低了。

不等金小樓抓住他,男人手一松,麻布口袋大開,一個灰溜溜的東西從中一竄而出,頭一頂便闖進了水稻田裏。

那東西想是受了驚嚇,在田間東奔西跑,不停的闖撞,一眨眼的功夫,直挺挺的稻子便倒下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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