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相見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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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人不同意，是不是他們逼你……”
方名急慌慌的還想說，但被許際凡阻止了。
許際凡這次的吻很溫柔，生怕弄痛了方名一樣，輕輕地，淺淺地，方名口腔裏殘留的酒氣和鼻子噴灑的呼吸都讓許際凡控制不住想要加深這個吻，想要方名成為他的人，但他不能.....
他睜開眼睛看著微皺著眉，安靜地閉著雙眼，緊緊抱著他的方名，心裏的苦澀越聚越多……他無法想象方名在另一個人身邊的模樣，他無法接受，想到那幅畫面，他就想把他藏起來，什麽也不顧地占有他，但他不能這麽做，他快速地握住方名在解他皮帶的手，抵著他的額頭，鼻尖，平緩著呼吸說：“我一直的打算就是要和趙堯堯結婚的。”
方名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洞裏，四處刮著風，不管他往兒哪躲，刺骨的寒意還是繞在他身邊，避無可避。
他睜開眼睛，躲開了些，即使他知道許際凡說的話是為了制止他，他還是沒辦法騙自己，看不到希望的生活才最讓人心寒。
“我今天睡沙發，”方名說完便進了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和睡覺的被子，不管不問自始至終都呆在原地不動的許際凡，該幹什麽就幹什麽，表面上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是他心裏的火從頭到尾都沒發洩出來，他怎麽能不生氣，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沒有和許際凡對峙，逼他給他一個回答，他能看出來許際凡也很痛苦，一想到那張臉，他的心照樣還是軟的一塌糊塗。
☆、第 38 章
方名感覺自己完了，瘋了，他想要大聲喊，想要發洩，但最後還是惆悵的嘆了口氣，深呼吸告訴自己慢慢來，慢慢來，許際凡又不是明天就結婚，要慢慢來……
方名在告訴了自己很多遍之後還是忍不住把廁所的牙膏全擠沒了，他本來想刷牙的，但是擠了一點之後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惡作劇似得擠得幹幹凈凈，他好懷念出租屋裏的沙袋，至少可以讓他出出氣，方名出了浴室之後，就沒看見許際凡，他往臥室瞅一眼，發現門是虛掩著的，方名拍一下腦門，覺得自己救無可救，就這樣，他還是想抱抱許際凡，賴在他身邊。
方名躺到在沙發上，頭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覺得吊燈的燈光很是刺眼，他又起身把吊燈關掉，客廳一下就變暗了，他沒有拉窗簾，適應了一會兒黑暗後客廳就被外面灑進來的月光照的白亮。
方名伸手用被子蓋住頭，強迫自己趁著睡意趕快睡，不然一會兒再東想西想的他就要失眠了。
方名今天真的很累，他感覺半個身子都是酸的，頭也疼，哪哪都疼，他一邊豎著耳朵偷聽著臥室的動靜，一邊又被周公拉去喝酒，身子沈沈的，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只隱約感覺睡的很沈的時候好像有人在碰他，他感覺身子懸空了一會兒，就落到了一個又軟又香的窩裏，他困得睜不開眼，還以為是在夢裏就沒多想，管他三七二十一抱著被子就開始睡。
早上的陽光有點刺眼，方名想著是哪個混蛋沒拉窗簾，又迷迷糊糊地想到好像是他本人，他煩躁地翻個身，摸著摸著就感覺不對，一睜眼，他就呆了，我操，他怎麽在床上。
方名捂著半邊臉，仔細回憶著昨晚有沒有上廁所，想了半天都要想出尿意來了，還是什麽都沒想到，又想到他昨晚好像感覺做的夢，難道是那時候許際凡把他搬回來的？？
一想到許際凡，方名趕緊在屋裏瞅了瞅，沒人，又爬起來到客廳瞅瞅，也沒人，方名懵懵的，晃悠悠地回到臥室，又倒在了床上，趴了一會感覺自己腦袋稍微變得清醒的時候他才往地上瞅，果不其然地上有一張紙條在桌角躺著，方名一邊想著他要開始培養早上往地上瞅的習慣的時候一邊伸手把紙條撿了起來，上面寫著，
-我去公司了，早餐在鍋裏，中午回來，如果你要去浙江，把東西收拾好。
方名反覆看了幾遍後用手指描繪著上面的字，又把紙條小心地疊好和上次的放在了一起，做好之後，他後知後覺地開始在心裏謾罵自己，像個娘們似的，真沒勁，果然是西風壓倒東風，他有點擔心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翻身的時候，他看一眼時間，剛十點，就在床上躺著玩了一會兒手機，等胃開始抗拒的時候他才磨蹭著爬起來，慢悠悠地開始穿衣服，洗漱，熱鍋裏的香菇瘦肉粥，粥剛熱好，方名正拿碗盛的時候，就聽到飯桌上的手機炸了起來，‘叮叮’地響個沒完。
方名把粥盛好，才趴到桌子上拿起手機開始看，看到屏幕上不斷閃爍的消息，方名不禁感嘆，有時候沒有手機也是一種幸福。
-方名，你個狗日的！老子要扒了你！
-我他媽要再和你喝酒我跟你姓！
-我他媽姓倒過來寫！
-狗屁！別讓我見到你！
-……
方名看著沈凜豈給他發的‘慰問’微信，無處喊冤，他昨晚讓張閔治過去的時候也猶豫了很長時間，最後讓他下決定的原因有兩個，第一車是張閔治的，第二沈凜豈住哪張閔治都知道，所以他即使叫了代駕，即使自己把他送回去了，只要張閔治一個電話甩過來，張閔治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方名如果攔他的話，說不定他更上勁。方名內心還乞求著張閔治有“不過河拆橋”的良知，但事實上——他看著微信聊天界面上方不斷顯示的‘正在輸入’和一條一條蹦出來的氣泡，都證實了他的想法天真的不止一點。
-我是不是哪得罪你了！你要把我往火坑裏推！
-老子瞎了眼了！你個狗日的！
-……
方名把手機放到一邊，任它一直響，一點也不影響他喝粥，他心裏清楚，沈凜豈這樣就是正常的，能撒氣就沒什麽大問題，等他愜意地把粥喝完之後，才拿起手機翻著，看著最後一條是兩分鐘前發的。
-出聲！說話！你他媽給老子說話！
方名勾著嘴角，他能想象出沈凜豈拿著手機惡狠狠給他發消息的模樣，他點下輸入框，開始打字：
-我這裏還有上次你沒用完的藥，要不要我給你郵過去。
剛點擊發送，方名起身正想把碗洗了，電話就響起來了，方名低頭一看，“沈凜豈”三個大字在屏幕上閃著。
方名把碗放下，滑了接聽，他把手機放遠些，就聽到那邊吼破嗓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他媽還給我郵，你良心被狗吃了！你有膽子就給我送過來，雙手給我捧著，你有膽嗎！啊！說話！”
方名有點好笑的捂了捂耳朵，“你底氣這麽足，怎麽也不感謝我，我沒把你扔坑裏已經是良心發現了。”
“喲～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你打車過來吧，路費我都給你報銷，我好吃好喝的等著你怎麽樣啊！”沈凜豈陰陽怪氣的說著，方名聽著電話裏的腔調想到他發的消息一下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了，越笑越大聲。
“笑什麽笑什麽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你把嘴閉上！”沈凜豈一下惱了，他怎麽這麽犯賤呢。
“哎，不是我不管你，是你自己的問題，張閔治想找你，那還不簡單，”方名聽著沈凜豈生氣的聲音忍住了笑，他還是要適可而止，沈凜豈這麽‘好好和他說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張閔治走了嗎？”
“你別和我提他，我就是嘴賤心軟，才讓他蒙混過去了，”
“噢，”方名應一聲，“你打電話來就是要罵我的是吧，”
“我是那麽粗俗的人嗎，”沈凜豈癱在床上，喝酒之後的事他記不清了，但喝酒之前的事他記得一清二楚，他是擔心方名一個想不開把自己悶壞了，現在聽著聲音沒多大毛病他就放心了，“你沒事就行，我繼續睡覺了，拜，”說著就把電話掛了。
就這麽完了，方名楞楞的，他還以為起碼要罵上他半個小時才消氣呢，他把手機放桌上，想著沈凜豈果然夠哥們，都身殘了還念著他，他決定要給他好好挑生日禮物，才不枉費他一次又一次的請他吃的這麽些飯。
送什麽好呢，方名有點發愁，他過往的生活裏送禮物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他家裏人，他就高中時期還給人送過禮物，送的還是零食，方名有些無語，感覺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活的一點煙火氣都沒有，他甩甩頭，眼下還是不想送禮物的事，還是想想去浙江到底去不去。
方名不知道許際凡心裏怎麽打算的，雖然經過了昨天的事，有些話說出來了，但好像也並沒有說出一個結果，正糾結著去還是不去的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他還以為是沈凜豈打來繼續‘興師問罪’的，但看到來電顯示後，他有點納悶。
“學長，怎麽了？”方名坐到沙發上，從煙盒裏抽出了一支煙出來放在了嘴裏。
“方名，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方名點火的手停了一下，“下午？你是不是有事啊？”
“嗯.....”
方名聽著電話裏易韜的聲音竟然有點不好意思的味道，他驚了一下後又覺得自己八成是神經了。
“你下午沒事的話，能不能出來，和我一塊去下機場？”
這下方名不覺得自己神經了，因為他突然想到易韜好像和他說過，他那個‘朋友’好像是今天下午到，方名一下為難了。
“你是不是不方便？”易韜聽著那邊好長時間沒說話，就覺得自己唐突了，“沒事，你不方便沒關系，我就是問問....”
“不是，學長，我不是不想和你去，是我有事要去浙江，正好也是下午的機票，你朋友和你說沒說讓你幾點接機啊？”方名截住易韜的話，想著自己如果不去浙江讓許際凡知道他和朋友一塊去機場卻不和他一塊去浙江的話就有點他鬧別扭的意思了，方名覺得這樣最沒勁，不就是一塊去浙江嗎！他去！想明白了之後他就想知道易韜接機的時間，如果時間湊巧的話他就讓許際凡帶著易韜一塊過去。
“四點鐘，”
“那行，我還不知道機票的時間，我問好之後在微信上和你說行嗎？”方名在煙灰缸上彈彈煙灰。
“好，”易韜在電話應著，“你去浙江什麽事啊？”
“就陪我.....一個朋友，他出差...”方名不知道具體該怎麽說，本來也就是出差，方名很郁悶，有他這麽陪著出差的麽。
“好，我明白了，那我今天或許有機會見見你這個‘朋友’了，”
方名聽著電話那邊低低地笑聲，臉上感覺有點熱，怎麽感覺關系有點亂呢。
“我不和你說了，你等會兒問好給我發微信，我先掛了，少抽點煙。”
方名聽著電話裏掛斷的聲音，狠狠抽了一口之後摁滅了，想著不知道易韜如果見到了許際凡會怎麽想....
方名滑著手機點開了許際凡的頭像，給他發了消息，問他幾點的機票，許際凡沒回，很正常，方名靠著沙發後背，舉著手機滑著和他的聊天記錄，真真是寥寥無幾，冷淡得可以。
剛把手機放下，提示音就響了，他拿起手機看。
-四點零五，早餐吃了嗎？
四點？方名計算著，提前一個小時過安檢，也就是三點要到機場，完全是可以的，方名開始打字：
-吃了，我學長要接人，時間是可以的，把他帶上行嗎？
發完之後方名又找到易韜的微信和他發了消息，問他願不願意等，他們要提前一個小時到。
易韜回的速度很快，他說可以，看樣子他對那個朋友真的很上心，方名又把住的地址發給他，讓他兩點鐘過來，因為去機場的路和易韜住的地方是反方向，所以為了節省時間，只能讓易韜過來找他了。
易韜一點也不介意，他說什麽他都說好，方名看著聊天記錄，想著這不就是翻版的他嗎，只不過性質不同。許際凡說什麽，他也是說好，嗯，可以，沒問題。
方名越發覺得自己有點太聽話了，所以他點開和許際凡的聊天界面，把剛剛自己發的消息想要撤回重新編輯，但是時間過了，所以他又重新打了一遍：
-吃了，我學長要接人，時間是可以的，我們一起吧。
發過之後方名又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點智障的感覺，所以他又趕快撤回了，但撤回沒幾秒鐘，許際凡的消息就回過來了：
-你把他的地址發給我，我回去的時候接他過去。
方名想著許際凡真能裝，他肯定看到了，又不說他，背後指不定怎麽偷笑他。
他和易韜要了地址後就轉發給了許際凡，又給許際凡發了易韜的手機號碼，就把手機放到桌子上，開始為自己幼稚的行為靜默兩分鐘。
兩分鐘之後他也沒拿起手機，而是轉身進了臥室開始倒騰，把行李箱搬出來之後，他就開始收拾這幾天需要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大到洗發露，小到牙膏他都備上了，不為什麽，就因為許際凡他鐘愛於檸檬味系列。
上次他和他住一起他就聞出來了，但他上次好像拿的是旅游套裝，方名皺著眉看著光是大瓶小瓶就占了一大半的箱子，有點苦惱，他想了一會兒，照許際凡牙刷都備著好幾個的性格，他覺得哪個地方肯定還藏著旅游套裝。
在臥室，浴室搜刮了一陣，他就找到了，許際凡果然備了好幾套，他又開始騰騰地把箱子裏大的都放回原處，拿了兩套小的放到了箱子裏，他本來還想給許際凡裝幾套正裝，但一折就皺了，他覺得許際凡在那邊肯定也有衣服穿，所以就給他裝了兩套睡衣和休閑裝，仔細檢查了一遍，方名覺得都帶齊了，沒有東西遺漏的時候，他才松口氣，坐到床上瞄了一眼鬧鈴，已經12點了，他想到許際凡早上給他留的紙條說過中午要回來，又馬山沖到客廳，拿起手機，看到的卻是，
-方名，公司有點忙，中午回不去了，我給你點了餐，聽著門響。
方名看一眼時間，是十分鐘前發的，他無奈地回了一個字：
-好。
方名在屋子裏拖地的時候無比懷念自己的泡面，許際凡知道他有胃病的時候，就把他的泡面整箱搬到了公司，連帶著他喜歡吃的香腸和鹵蛋，成了公司裏的免費公開食品。
就在方名剛拖好地的時候，門響了，他趕緊把拖把放到陽臺，沖到玄關打開門，雙手迎接了他的食物，剛12點的時候他就餓了。
他早上沒吃面包片就喝了點粥，稍微運動一下就消化完了，和門口的人道了聲謝，關上門後，方名就沖到飯桌上拆開了包裝袋，許際凡每次給他叫的餐都不帶重樣的，這次是饅頭，倆菜一葷一素，一份湯，即使是打包的，味道也是一級棒。
方名心滿意足地吃好了之後，時間已經一點多了，他看著手機皺了皺眉，許際凡再不回來就要改簽了。
就在他上廁所的空當，手機在客廳裏就響起來了：
“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他激動地差點跟著一起唱，趕緊擦了擦手沖到沙發上把電話接起來了。
“方名，我在小區門口，你現在出來，帶好證件。”
“好，我知道了，”方名說完之後就把電話掛了，盯著手機楞了兩秒，想著剛剛際凡的聲音好像並沒有什麽不一樣，他嘆口氣後速度地挎了胸包，拉著行李箱下樓了。
☆、第 39 章
出了小區門口，方名就看到了倚在車上正在和易韜說著話的許際凡，那雙腿伸的筆直，走近了看，方名更想摸一把。
“飯吃了嗎？”許際凡走過去接過方名手裏的行李箱，轉頭看著他。
方名點點頭，沒說話，倆人心照不宣地只字不提昨晚上發生的事。
“方名，”
方名擡頭看著前面喊他名字的易韜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和平常一樣，莫名覺得臉上有點熱，有點不自在。
“你們認識過了？”方名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倆有說有笑的，氣氛看上去很融洽。
“嗯，”易韜笑著點點頭。
許際凡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後就走到方名面前拉開了後車門說：“坐吧，”
方名楞了楞，還是坐了進去，他看著許際凡關上了後車門，拉開了前車門坐到駕駛座，而易韜繞到一邊坐到了自己旁邊。
“司機呢？”方名問，他看一圈都沒看到人，許際凡平常都是自己開車，好像不太喜歡別人伺候，但是這次去機場，車要停哪兒，而且他不是說還要帶助理嗎？
“他們已經到了，”許際凡系著安全帶回答。
“噢，”方名應一聲，就聽到了一旁的笑聲，“學長，”方名有點無奈地壓低聲音喊，他知道自己在許際凡面前表情有點呆，但也不至於讓他樂成這樣吧。
易韜看著方名央求他的眼神後忍住了笑，“剛剛我們聊了一路，”
方名挑了下眉，“然後呢？”
“沒然後了，就想說一下，”易韜說完對著方名調皮地笑了笑。
方名看著易韜臉上的笑，心裏一點也不生氣，雖然知道他是想逗他，但人臉上的笑調皮就是調皮，還很好看，他是真生不起氣來，但如果換成是沈凜豈，那就不是調皮，那就是欠揍，他早八百年上手了。
換一句話說，他對他倆聊什麽也一點都不好奇，他只好奇許際凡在其他人面前是怎麽介紹自己的，他看看前面專心開車的人，又扭頭看著笑的很隱晦的易韜，覺得許際凡九成會這樣正經的介紹，“我是他的房東或者朋友”後就沒有其他的了，畢竟他倆的關系他自己也說不清。
走了很長時間，車裏也沒人說話，方名扭頭看著靠著座椅一直閉目養神的易韜，有點佩服，他一開始知道要去見許際凡的時候興奮到恨不得能上天，和易韜的氣定神閑比起來，他真的是太年輕了。
方名正在心裏感慨著，忽然想起來他倆不是都沒照片麽，那還接個屁啊，“他給你發照片沒，”
“沒，”易韜睜開眼，笑著搖搖頭。
“那你怎麽接，”方名真是佩服了。
“我知道他今天穿的什麽衣服，他也知道我今天穿的什麽衣服，”易韜眼睛亮亮的，“而且我們有手機號碼，”
方名默默地豎了豎拇指，這倆人真的很默契啊。
易韜看著方名的樣子笑出了聲，“等你從浙江回來，我們再一塊吃飯吧，”
“行啊，”方名突然有點好奇，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許際凡，你來嗎？”易韜看著許際凡的側臉說。
“如果我有時間的話會去的，”許際凡答。
“好，到時候我和方名約時間，”易韜笑著看了一眼方名。
方名眼睛轉了轉，這倆人怎麽一點都不像剛認識的樣子。
易韜看著方名的表情勾著嘴角又笑了笑，他扭頭看一眼窗外說：“到了，”
方名也跟著往外瞅，確實到了，許際凡把車開到入口，早已在那等著的司機和助理一一幫忙拉開了車門。
“現在快三點了，你們去取票吧，別等下誤機了，”剛進入機場，易韜就看了下手表，看著許際凡說：“我們在這分開，今天謝謝你了，”
“沒事，”許際凡看了下方名，“我們走吧，”
方名點點頭，對易韜笑了笑，“我們走了，有事打電話，”
“好，”易韜笑著點點頭。
方名和他擺擺手就轉身分開了，助理跟在他們身後微笑著不說話，方名以為是一個人，沒想到許際凡帶了兩個，一男一女，看上去幹練精明。
許際凡定的是商務艙，所以他們基本上不需要排隊不需要等，但他的助理卻是經濟艙，所以他們一早就分開了。
在前往專用安檢通道的路上，許際凡就一直在打電話，各種專業術語，方名聽得腦子暈，就無聊的左看右看，一直到身邊打電話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方名才停下自己亂轉的眼睛。
他順著許際凡的視線往回看，也不知道他具體在看哪個人，“怎麽了？”方名看著人來人往的人說：“你是不是看到熟人了？”
許際凡眼睛一直盯著一個同樣在打電話，穿著卡其色外套背上背了個深藍色帆布包的人，他剛剛說電話的時候，那個人隱約從他旁邊經過，他模糊覺得聽到了熟悉的笑聲，連帶著看了好幾個人的背影覺得這個人的背影好像，好熟悉。
“許際凡？”方名回頭看一眼後面的人，來來往往，他也不知道許際凡具體在看誰，但他眼睛總不由自主地移到前面低著頭舉著右手好像在接電話的一個人身上。
“沒事，”許際凡看著那個人下了扶梯也沒有看到他的臉，心裏滿滿地困惑，轉頭看著正皺著眉盯著他的方名笑了笑，又接起來了電話說：“波紋問我公司的事，一會兒就好，”
“噢，”方名疑惑地點點頭，回頭看一眼，那個接電話的人已經沒影了，他擰著眉擡腳跟上了許際凡的腳步。
“你剛剛看誰呢？”方名看著剛把手機揣兜裏的許際凡說。
“我也不知道……很像以前的……一個朋友。”許際凡皺著眉說，他應該是看錯了。
“那你剛剛怎麽不叫住他，”方名問。
“我應該是看錯了，沒事，”許際凡擡手摸摸方名的頭，笑著說：“走吧，過安檢，”
方名心裏一片狐疑想了一會兒又覺得跟自己也沒多大關系，就索性不想了，等過了安檢，他還沒走到貴賓室門口，就開始登機了，商務艙是可以優先登機的，路途不遠，在商務艙通道檢票後，他們就開始登機，
“誰給你發的，”許際凡看著剛坐到位置上就看著手機一陣樂的方名，好奇的問。
“易韜，他說接到了，”方名晃晃手機說。
“不是四點嗎？”許際凡看下手表，離四點還差十幾分鐘呢。
“說是飛機提前到了，”方名笑著說，他在易韜給他發過來的表情判斷，覺得他還是挺開心的。
“我本來還擔心他倆會不會見光死，現在覺得應該沒什麽問題了，”方名低頭回著消息說。
“你想多了，他們既然能聊這麽長時間，還是有其他方面的因素的。”許際凡笑了笑。
“也是，”方名眼睛轉了轉也跟著笑了笑。
北京飛杭州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方名頭一次體會到了大款的好處，位置寬松，活動空間大，就連廁所都是獨立的，方名摘掉耳機，看著前面小顯示屏上播著的電影，耳朵聽著旁邊‘噠噠噠’敲鍵盤的聲音。
許際凡從坐上飛機後就一直在忙，準確地說，從沒坐上飛機時就在忙了。
“我修改個資料，到地方了要用，”許際凡留意到了方名的動作，擡頭笑著說：“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方名搖搖頭，他剛剛已經吃過一次了，飛機上的東西再美味也沒有地上的吃著舒服，“應該快到了吧，”
方名擡手看了下時間，到地方之後還要坐車到市裏，到酒店的話應該夜裏七八點了，對於他這種時而暈車的人來說，坐交通工具有時真的挺折磨人的。
“你好了？”方名看著合上電腦的許際凡說。
“差不多，”許際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陪你說會話，”
方名有點受寵若驚，他看著許際凡一臉溫柔地看著他，竟然感覺有點害羞，於是沒出息的低頭清了清嗓子。
“不出意外的話我大概需要三天時間工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許際凡看到方名的動作笑了笑。
“三天？”方名挑挑眉，“我跟著你會不會礙事，”
“不會，你站我旁邊就可以，”許際凡擡手捏了捏方名的耳垂。
“行，”方名點點頭，他本來還在想許際凡工作的時候他該怎麽打發時間，沒想到許際凡都幫他想好了。
“你和易韜怎麽認識的，”
“就一個學校的，”方名看著許際凡，想著他問這個幹什麽。
“那你們在學校經常在一塊嗎？”許際凡心裏有點吃味。
“嗯，”方名點點頭，“籃球賽那會兒經常在一塊，他當我們陪練來著，”
“我聽他提了一下，”
提了一下？方名挑挑眉，他倆聊的夠遠啊。
許際凡扭頭看著他，“你有想過他今天來見朋友為什麽要帶上你嗎？”
“他緊張唄，”方名一副不知所然的樣子，“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很緊張，你沒看出來嗎？”
“沒看出來，”許際凡笑得神秘莫測，“你那個學長是不是還對你有其他意思，”
呃。方名目瞪口呆，震驚於許際凡的直接，他是從哪看出來的？？
“沒有，你想多了，”方名郁悶地笑笑，早八百年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人有喜歡的人。”
許際凡沒接話，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方名，又突然笑著說：“你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
方名被許際凡的笑整得有點懵，幾個意思？？他怎麽一點都沒聽出來‘他想多了’的意思。
“你晚上想吃什麽，”許際凡聽著飛機開始下降的廣播，看了一眼手表，準時準點，六點三十。
“我想吃肉，”方名看著許際凡的側臉，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
許際凡感覺到觸感好笑地回頭看著他，“到酒店裏點吧，”
“行，”方名點點頭，身體開始有失重感，他看著許際凡，許際凡看著他，大眼瞪小眼一陣後，許際凡就笑了，“你在害怕嗎？”
廢話，方名翻個白眼，他坐多少次飛機都一樣，每次起飛下降他渾身就起雞皮疙瘩。
“沒事，有我呢，”許際凡擡手摸摸方名的頭，又握了握他的手。
方名的心定了定，抓住許際凡想要抽走的手，閉上了眼睛。
許際凡沒動，靠在座椅上，扭頭看著方名的臉出神。
方名在飛機降落後進入滑行狀態的時候才睜開眼，一睜開眼就對上了許際凡的視線，說不清什麽感覺，方名心突然疼了一下，也沒管周圍的人看到會怎麽想，上去就親了一口。
“這是下降吻嗎？”許際凡笑著摸摸嘴唇，眼角彎彎的。
“對，獎勵你的，”方名一點也沒不好意思，攥著許際凡的手放開了。
下了飛機後，接駁車就在出口，一直把他們拉到了行李提取處，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他們的箱子出現在了轉盤上，方名伸手要提，但被許際凡拉住了，他看著許際凡拉著行李箱走在前面，突然有一種翻身當皇帝的感覺。
“我們不等小莉小楊他們嗎？”方名回頭瞅著，這時候他們那趟航班來取行李的人才慢慢多了起來。
“他們知道酒店在哪兒，而且外面有人接，我們先回去，你不累嗎？”許際凡掏出震動的手機掛斷了。
“哦，”方名點點頭，並肩和許際凡走著。
剛出機場門口，方名就看到兩輛黑色的車在路邊停著，車旁邊還站著穿著正裝的人，特別顯眼，方名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百分之九十就是許際凡說的來接的車。
不出所料，許際凡直奔著那兩輛黑車而去，還沒等走近些，穿正裝的人就走了過來，接住了許際凡手裏的行李箱，滿臉笑意地說：“許總，你好，我是趙總的助理，趙總女兒今天晚上過生日，走不開，他讓我過來接你，你還沒吃飯吧，我馬上派人定包廂——”說著作勢轉身要喊身後的人。
“不用了，我現在想休息，先去酒店吧，”許際凡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方名覺得他的眼神和語氣都和平常不一樣，有點傲，有點冷。
“這怎麽能行呢，再累飯也要吃的......”
這人一看就是久經商場的人，只會做面子活。
許際凡聽完他說的話後很給面子的回了句，“你定的飯我吃不慣，我兩個助理馬上過來，麻煩你在這等會兒，帶他們去吃吧。”
那人面色一僵又笑著說：“好好，”說著像是才看到方名一樣，驚訝地說：“這位是......”
方名白眼都懶得翻了，剛剛他瞟過來的幾眼瞟的不是他嗎？？
☆、第 40 章
方名沒說話，許際凡也沒打算開口，那人臉色接著僵了幾秒鐘之後就自己又笑了起來，轉身拉開了車門，等許際凡和方名都坐進去之後，又對著駕駛座上的人命令地說了句，“去英皇酒店，”像極了翻身做主人的語氣。
方名坐車上後看一眼許際凡本來想說話，但看著前面開車的人，他張張嘴又閉上了，幹脆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從機場到市裏還不知道要多久，他皺皺眉，調整了下姿勢，先睡會再說吧。
一路上雖然很穩當，但方名迷迷糊糊的，醒了好幾次，每醒一次就瞅一眼許際凡，發現他一直都是一個姿勢，一個表情，抱著手臂，抿著唇，渾身上下散發著‘不要惹我’的氣息。
等方名最後一次睜眼的時候，他實在受不了，啞著嗓子問：“還有多久？”
開車的人很快回頭說了一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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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名急慌慌的還想說，但被許際凡阻止了。
許際凡這次的吻很溫柔，生怕弄痛了方名一樣，輕輕地，淺淺地，方名口腔裏殘留的酒氣和鼻子噴灑的呼吸都讓許際凡控制不住想要加深這個吻，想要方名成為他的人，但他不能.....
他睜開眼睛看著微皺著眉，安靜地閉著雙眼，緊緊抱著他的方名，心裏的苦澀越聚越多……他無法想象方名在另一個人身邊的模樣，他無法接受，想到那幅畫面，他就想把他藏起來，什麽也不顧地占有他，但他不能這麽做，他快速地握住方名在解他皮帶的手，抵著他的額頭，鼻尖，平緩著呼吸說：“我一直的打算就是要和趙堯堯結婚的。”
方名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洞裏，四處刮著風，不管他往兒哪躲，刺骨的寒意還是繞在他身邊，避無可避。
他睜開眼睛，躲開了些，即使他知道許際凡說的話是為了制止他，他還是沒辦法騙自己，看不到希望的生活才最讓人心寒。
“我今天睡沙發，”方名說完便進了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和睡覺的被子，不管不問自始至終都呆在原地不動的許際凡，該幹什麽就幹什麽，表面上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是他心裏的火從頭到尾都沒發洩出來，他怎麽能不生氣，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沒有和許際凡對峙，逼他給他一個回答，他能看出來許際凡也很痛苦，一想到那張臉，他的心照樣還是軟的一塌糊塗。
☆、第 38 章
方名感覺自己完了，瘋了，他想要大聲喊，想要發洩，但最後還是惆悵的嘆了口氣，深呼吸告訴自己慢慢來，慢慢來，許際凡又不是明天就結婚，要慢慢來……
方名在告訴了自己很多遍之後還是忍不住把廁所的牙膏全擠沒了，他本來想刷牙的，但是擠了一點之後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惡作劇似得擠得幹幹凈凈，他好懷念出租屋裏的沙袋，至少可以讓他出出氣，方名出了浴室之後，就沒看見許際凡，他往臥室瞅一眼，發現門是虛掩著的，方名拍一下腦門，覺得自己救無可救，就這樣，他還是想抱抱許際凡，賴在他身邊。
方名躺到在沙發上，頭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覺得吊燈的燈光很是刺眼，他又起身把吊燈關掉，客廳一下就變暗了，他沒有拉窗簾，適應了一會兒黑暗後客廳就被外面灑進來的月光照的白亮。
方名伸手用被子蓋住頭，強迫自己趁著睡意趕快睡，不然一會兒再東想西想的他就要失眠了。
方名今天真的很累，他感覺半個身子都是酸的，頭也疼，哪哪都疼，他一邊豎著耳朵偷聽著臥室的動靜，一邊又被周公拉去喝酒，身子沈沈的，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只隱約感覺睡的很沈的時候好像有人在碰他，他感覺身子懸空了一會兒，就落到了一個又軟又香的窩裏，他困得睜不開眼，還以為是在夢裏就沒多想，管他三七二十一抱著被子就開始睡。
早上的陽光有點刺眼，方名想著是哪個混蛋沒拉窗簾，又迷迷糊糊地想到好像是他本人，他煩躁地翻個身，摸著摸著就感覺不對，一睜眼，他就呆了，我操，他怎麽在床上。
方名捂著半邊臉，仔細回憶著昨晚有沒有上廁所，想了半天都要想出尿意來了，還是什麽都沒想到，又想到他昨晚好像感覺做的夢，難道是那時候許際凡把他搬回來的？？
一想到許際凡，方名趕緊在屋裏瞅了瞅，沒人，又爬起來到客廳瞅瞅，也沒人，方名懵懵的，晃悠悠地回到臥室，又倒在了床上，趴了一會感覺自己腦袋稍微變得清醒的時候他才往地上瞅，果不其然地上有一張紙條在桌角躺著，方名一邊想著他要開始培養早上往地上瞅的習慣的時候一邊伸手把紙條撿了起來，上面寫著，
-我去公司了，早餐在鍋裏，中午回來，如果你要去浙江，把東西收拾好。
方名反覆看了幾遍後用手指描繪著上面的字，又把紙條小心地疊好和上次的放在了一起，做好之後，他後知後覺地開始在心裏謾罵自己，像個娘們似的，真沒勁，果然是西風壓倒東風，他有點擔心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翻身的時候，他看一眼時間，剛十點，就在床上躺著玩了一會兒手機，等胃開始抗拒的時候他才磨蹭著爬起來，慢悠悠地開始穿衣服，洗漱，熱鍋裏的香菇瘦肉粥，粥剛熱好，方名正拿碗盛的時候，就聽到飯桌上的手機炸了起來，‘叮叮’地響個沒完。
方名把粥盛好，才趴到桌子上拿起手機開始看，看到屏幕上不斷閃爍的消息，方名不禁感嘆，有時候沒有手機也是一種幸福。
-方名，你個狗日的！老子要扒了你！
-我他媽要再和你喝酒我跟你姓！
-我他媽姓倒過來寫！
-狗屁！別讓我見到你！
-……
方名看著沈凜豈給他發的‘慰問’微信，無處喊冤，他昨晚讓張閔治過去的時候也猶豫了很長時間，最後讓他下決定的原因有兩個，第一車是張閔治的，第二沈凜豈住哪張閔治都知道，所以他即使叫了代駕，即使自己把他送回去了，只要張閔治一個電話甩過來，張閔治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方名如果攔他的話，說不定他更上勁。方名內心還乞求著張閔治有“不過河拆橋”的良知，但事實上——他看著微信聊天界面上方不斷顯示的‘正在輸入’和一條一條蹦出來的氣泡，都證實了他的想法天真的不止一點。
-我是不是哪得罪你了！你要把我往火坑裏推！
-老子瞎了眼了！你個狗日的！
-……
方名把手機放到一邊，任它一直響，一點也不影響他喝粥，他心裏清楚，沈凜豈這樣就是正常的，能撒氣就沒什麽大問題，等他愜意地把粥喝完之後，才拿起手機翻著，看著最後一條是兩分鐘前發的。
-出聲！說話！你他媽給老子說話！
方名勾著嘴角，他能想象出沈凜豈拿著手機惡狠狠給他發消息的模樣，他點下輸入框，開始打字：
-我這裏還有上次你沒用完的藥，要不要我給你郵過去。
剛點擊發送，方名起身正想把碗洗了，電話就響起來了，方名低頭一看，“沈凜豈”三個大字在屏幕上閃著。
方名把碗放下，滑了接聽，他把手機放遠些，就聽到那邊吼破嗓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他媽還給我郵，你良心被狗吃了！你有膽子就給我送過來，雙手給我捧著，你有膽嗎！啊！說話！”
方名有點好笑的捂了捂耳朵，“你底氣這麽足，怎麽也不感謝我，我沒把你扔坑裏已經是良心發現了。”
“喲～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你打車過來吧，路費我都給你報銷，我好吃好喝的等著你怎麽樣啊！”沈凜豈陰陽怪氣的說著，方名聽著電話裏的腔調想到他發的消息一下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了，越笑越大聲。
“笑什麽笑什麽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你把嘴閉上！”沈凜豈一下惱了，他怎麽這麽犯賤呢。
“哎，不是我不管你，是你自己的問題，張閔治想找你，那還不簡單，”方名聽著沈凜豈生氣的聲音忍住了笑，他還是要適可而止，沈凜豈這麽‘好好和他說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張閔治走了嗎？”
“你別和我提他，我就是嘴賤心軟，才讓他蒙混過去了，”
“噢，”方名應一聲，“你打電話來就是要罵我的是吧，”
“我是那麽粗俗的人嗎，”沈凜豈癱在床上，喝酒之後的事他記不清了，但喝酒之前的事他記得一清二楚，他是擔心方名一個想不開把自己悶壞了，現在聽著聲音沒多大毛病他就放心了，“你沒事就行，我繼續睡覺了，拜，”說著就把電話掛了。
就這麽完了，方名楞楞的，他還以為起碼要罵上他半個小時才消氣呢，他把手機放桌上，想著沈凜豈果然夠哥們，都身殘了還念著他，他決定要給他好好挑生日禮物，才不枉費他一次又一次的請他吃的這麽些飯。
送什麽好呢，方名有點發愁，他過往的生活裏送禮物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他家裏人，他就高中時期還給人送過禮物，送的還是零食，方名有些無語，感覺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活的一點煙火氣都沒有，他甩甩頭，眼下還是不想送禮物的事，還是想想去浙江到底去不去。
方名不知道許際凡心裏怎麽打算的，雖然經過了昨天的事，有些話說出來了，但好像也並沒有說出一個結果，正糾結著去還是不去的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他還以為是沈凜豈打來繼續‘興師問罪’的，但看到來電顯示後，他有點納悶。
“學長，怎麽了？”方名坐到沙發上，從煙盒裏抽出了一支煙出來放在了嘴裏。
“方名，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方名點火的手停了一下，“下午？你是不是有事啊？”
“嗯.....”
方名聽著電話裏易韜的聲音竟然有點不好意思的味道，他驚了一下後又覺得自己八成是神經了。
“你下午沒事的話，能不能出來，和我一塊去下機場？”
這下方名不覺得自己神經了，因為他突然想到易韜好像和他說過，他那個‘朋友’好像是今天下午到，方名一下為難了。
“你是不是不方便？”易韜聽著那邊好長時間沒說話，就覺得自己唐突了，“沒事，你不方便沒關系，我就是問問....”
“不是，學長，我不是不想和你去，是我有事要去浙江，正好也是下午的機票，你朋友和你說沒說讓你幾點接機啊？”方名截住易韜的話，想著自己如果不去浙江讓許際凡知道他和朋友一塊去機場卻不和他一塊去浙江的話就有點他鬧別扭的意思了，方名覺得這樣最沒勁，不就是一塊去浙江嗎！他去！想明白了之後他就想知道易韜接機的時間，如果時間湊巧的話他就讓許際凡帶著易韜一塊過去。
“四點鐘，”
“那行，我還不知道機票的時間，我問好之後在微信上和你說行嗎？”方名在煙灰缸上彈彈煙灰。
“好，”易韜在電話應著，“你去浙江什麽事啊？”
“就陪我.....一個朋友，他出差...”方名不知道具體該怎麽說，本來也就是出差，方名很郁悶，有他這麽陪著出差的麽。
“好，我明白了，那我今天或許有機會見見你這個‘朋友’了，”
方名聽著電話那邊低低地笑聲，臉上感覺有點熱，怎麽感覺關系有點亂呢。
“我不和你說了，你等會兒問好給我發微信，我先掛了，少抽點煙。”
方名聽著電話裏掛斷的聲音，狠狠抽了一口之後摁滅了，想著不知道易韜如果見到了許際凡會怎麽想....
方名滑著手機點開了許際凡的頭像，給他發了消息，問他幾點的機票，許際凡沒回，很正常，方名靠著沙發後背，舉著手機滑著和他的聊天記錄，真真是寥寥無幾，冷淡得可以。
剛把手機放下，提示音就響了，他拿起手機看。
-四點零五，早餐吃了嗎？
四點？方名計算著，提前一個小時過安檢，也就是三點要到機場，完全是可以的，方名開始打字：
-吃了，我學長要接人，時間是可以的，把他帶上行嗎？
發完之後方名又找到易韜的微信和他發了消息，問他願不願意等，他們要提前一個小時到。
易韜回的速度很快，他說可以，看樣子他對那個朋友真的很上心，方名又把住的地址發給他，讓他兩點鐘過來，因為去機場的路和易韜住的地方是反方向，所以為了節省時間，只能讓易韜過來找他了。
易韜一點也不介意，他說什麽他都說好，方名看著聊天記錄，想著這不就是翻版的他嗎，只不過性質不同。許際凡說什麽，他也是說好，嗯，可以，沒問題。
方名越發覺得自己有點太聽話了，所以他點開和許際凡的聊天界面，把剛剛自己發的消息想要撤回重新編輯，但是時間過了，所以他又重新打了一遍：
-吃了，我學長要接人，時間是可以的，我們一起吧。
發過之後方名又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點智障的感覺，所以他又趕快撤回了，但撤回沒幾秒鐘，許際凡的消息就回過來了：
-你把他的地址發給我，我回去的時候接他過去。
方名想著許際凡真能裝，他肯定看到了，又不說他，背後指不定怎麽偷笑他。
他和易韜要了地址後就轉發給了許際凡，又給許際凡發了易韜的手機號碼，就把手機放到桌子上，開始為自己幼稚的行為靜默兩分鐘。
兩分鐘之後他也沒拿起手機，而是轉身進了臥室開始倒騰，把行李箱搬出來之後，他就開始收拾這幾天需要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大到洗發露，小到牙膏他都備上了，不為什麽，就因為許際凡他鐘愛於檸檬味系列。
上次他和他住一起他就聞出來了，但他上次好像拿的是旅游套裝，方名皺著眉看著光是大瓶小瓶就占了一大半的箱子，有點苦惱，他想了一會兒，照許際凡牙刷都備著好幾個的性格，他覺得哪個地方肯定還藏著旅游套裝。
在臥室，浴室搜刮了一陣，他就找到了，許際凡果然備了好幾套，他又開始騰騰地把箱子裏大的都放回原處，拿了兩套小的放到了箱子裏，他本來還想給許際凡裝幾套正裝，但一折就皺了，他覺得許際凡在那邊肯定也有衣服穿，所以就給他裝了兩套睡衣和休閑裝，仔細檢查了一遍，方名覺得都帶齊了，沒有東西遺漏的時候，他才松口氣，坐到床上瞄了一眼鬧鈴，已經12點了，他想到許際凡早上給他留的紙條說過中午要回來，又馬山沖到客廳，拿起手機，看到的卻是，
-方名，公司有點忙，中午回不去了，我給你點了餐，聽著門響。
方名看一眼時間，是十分鐘前發的，他無奈地回了一個字：
-好。
方名在屋子裏拖地的時候無比懷念自己的泡面，許際凡知道他有胃病的時候，就把他的泡面整箱搬到了公司，連帶著他喜歡吃的香腸和鹵蛋，成了公司裏的免費公開食品。
就在方名剛拖好地的時候，門響了，他趕緊把拖把放到陽臺，沖到玄關打開門，雙手迎接了他的食物，剛12點的時候他就餓了。
他早上沒吃面包片就喝了點粥，稍微運動一下就消化完了，和門口的人道了聲謝，關上門後，方名就沖到飯桌上拆開了包裝袋，許際凡每次給他叫的餐都不帶重樣的，這次是饅頭，倆菜一葷一素，一份湯，即使是打包的，味道也是一級棒。
方名心滿意足地吃好了之後，時間已經一點多了，他看著手機皺了皺眉，許際凡再不回來就要改簽了。
就在他上廁所的空當，手機在客廳裏就響起來了：
“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他激動地差點跟著一起唱，趕緊擦了擦手沖到沙發上把電話接起來了。
“方名，我在小區門口，你現在出來，帶好證件。”
“好，我知道了，”方名說完之後就把電話掛了，盯著手機楞了兩秒，想著剛剛際凡的聲音好像並沒有什麽不一樣，他嘆口氣後速度地挎了胸包，拉著行李箱下樓了。
☆、第 39 章
出了小區門口，方名就看到了倚在車上正在和易韜說著話的許際凡，那雙腿伸的筆直，走近了看，方名更想摸一把。
“飯吃了嗎？”許際凡走過去接過方名手裏的行李箱，轉頭看著他。
方名點點頭，沒說話，倆人心照不宣地只字不提昨晚上發生的事。
“方名，”
方名擡頭看著前面喊他名字的易韜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和平常一樣，莫名覺得臉上有點熱，有點不自在。
“你們認識過了？”方名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倆有說有笑的，氣氛看上去很融洽。
“嗯，”易韜笑著點點頭。
許際凡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後就走到方名面前拉開了後車門說：“坐吧，”
方名楞了楞，還是坐了進去，他看著許際凡關上了後車門，拉開了前車門坐到駕駛座，而易韜繞到一邊坐到了自己旁邊。
“司機呢？”方名問，他看一圈都沒看到人，許際凡平常都是自己開車，好像不太喜歡別人伺候，但是這次去機場，車要停哪兒，而且他不是說還要帶助理嗎？
“他們已經到了，”許際凡系著安全帶回答。
“噢，”方名應一聲，就聽到了一旁的笑聲，“學長，”方名有點無奈地壓低聲音喊，他知道自己在許際凡面前表情有點呆，但也不至於讓他樂成這樣吧。
易韜看著方名央求他的眼神後忍住了笑，“剛剛我們聊了一路，”
方名挑了下眉，“然後呢？”
“沒然後了，就想說一下，”易韜說完對著方名調皮地笑了笑。
方名看著易韜臉上的笑，心裏一點也不生氣，雖然知道他是想逗他，但人臉上的笑調皮就是調皮，還很好看，他是真生不起氣來，但如果換成是沈凜豈，那就不是調皮，那就是欠揍，他早八百年上手了。
換一句話說，他對他倆聊什麽也一點都不好奇，他只好奇許際凡在其他人面前是怎麽介紹自己的，他看看前面專心開車的人，又扭頭看著笑的很隱晦的易韜，覺得許際凡九成會這樣正經的介紹，“我是他的房東或者朋友”後就沒有其他的了，畢竟他倆的關系他自己也說不清。
走了很長時間，車裏也沒人說話，方名扭頭看著靠著座椅一直閉目養神的易韜，有點佩服，他一開始知道要去見許際凡的時候興奮到恨不得能上天，和易韜的氣定神閑比起來，他真的是太年輕了。
方名正在心裏感慨著，忽然想起來他倆不是都沒照片麽，那還接個屁啊，“他給你發照片沒，”
“沒，”易韜睜開眼，笑著搖搖頭。
“那你怎麽接，”方名真是佩服了。
“我知道他今天穿的什麽衣服，他也知道我今天穿的什麽衣服，”易韜眼睛亮亮的，“而且我們有手機號碼，”
方名默默地豎了豎拇指，這倆人真的很默契啊。
易韜看著方名的樣子笑出了聲，“等你從浙江回來，我們再一塊吃飯吧，”
“行啊，”方名突然有點好奇，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許際凡，你來嗎？”易韜看著許際凡的側臉說。
“如果我有時間的話會去的，”許際凡答。
“好，到時候我和方名約時間，”易韜笑著看了一眼方名。
方名眼睛轉了轉，這倆人怎麽一點都不像剛認識的樣子。
易韜看著方名的表情勾著嘴角又笑了笑，他扭頭看一眼窗外說：“到了，”
方名也跟著往外瞅，確實到了，許際凡把車開到入口，早已在那等著的司機和助理一一幫忙拉開了車門。
“現在快三點了，你們去取票吧，別等下誤機了，”剛進入機場，易韜就看了下手表，看著許際凡說：“我們在這分開，今天謝謝你了，”
“沒事，”許際凡看了下方名，“我們走吧，”
方名點點頭，對易韜笑了笑，“我們走了，有事打電話，”
“好，”易韜笑著點點頭。
方名和他擺擺手就轉身分開了，助理跟在他們身後微笑著不說話，方名以為是一個人，沒想到許際凡帶了兩個，一男一女，看上去幹練精明。
許際凡定的是商務艙，所以他們基本上不需要排隊不需要等，但他的助理卻是經濟艙，所以他們一早就分開了。
在前往專用安檢通道的路上，許際凡就一直在打電話，各種專業術語，方名聽得腦子暈，就無聊的左看右看，一直到身邊打電話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方名才停下自己亂轉的眼睛。
他順著許際凡的視線往回看，也不知道他具體在看哪個人，“怎麽了？”方名看著人來人往的人說：“你是不是看到熟人了？”
許際凡眼睛一直盯著一個同樣在打電話，穿著卡其色外套背上背了個深藍色帆布包的人，他剛剛說電話的時候，那個人隱約從他旁邊經過，他模糊覺得聽到了熟悉的笑聲，連帶著看了好幾個人的背影覺得這個人的背影好像，好熟悉。
“許際凡？”方名回頭看一眼後面的人，來來往往，他也不知道許際凡具體在看誰，但他眼睛總不由自主地移到前面低著頭舉著右手好像在接電話的一個人身上。
“沒事，”許際凡看著那個人下了扶梯也沒有看到他的臉，心裏滿滿地困惑，轉頭看著正皺著眉盯著他的方名笑了笑，又接起來了電話說：“波紋問我公司的事，一會兒就好，”
“噢，”方名疑惑地點點頭，回頭看一眼，那個接電話的人已經沒影了，他擰著眉擡腳跟上了許際凡的腳步。
“你剛剛看誰呢？”方名看著剛把手機揣兜裏的許際凡說。
“我也不知道……很像以前的……一個朋友。”許際凡皺著眉說，他應該是看錯了。
“那你剛剛怎麽不叫住他，”方名問。
“我應該是看錯了，沒事，”許際凡擡手摸摸方名的頭，笑著說：“走吧，過安檢，”
方名心裏一片狐疑想了一會兒又覺得跟自己也沒多大關系，就索性不想了，等過了安檢，他還沒走到貴賓室門口，就開始登機了，商務艙是可以優先登機的，路途不遠，在商務艙通道檢票後，他們就開始登機，
“誰給你發的，”許際凡看著剛坐到位置上就看著手機一陣樂的方名，好奇的問。
“易韜，他說接到了，”方名晃晃手機說。
“不是四點嗎？”許際凡看下手表，離四點還差十幾分鐘呢。
“說是飛機提前到了，”方名笑著說，他在易韜給他發過來的表情判斷，覺得他還是挺開心的。
“我本來還擔心他倆會不會見光死，現在覺得應該沒什麽問題了，”方名低頭回著消息說。
“你想多了，他們既然能聊這麽長時間，還是有其他方面的因素的。”許際凡笑了笑。
“也是，”方名眼睛轉了轉也跟著笑了笑。
北京飛杭州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方名頭一次體會到了大款的好處，位置寬松，活動空間大，就連廁所都是獨立的，方名摘掉耳機，看著前面小顯示屏上播著的電影，耳朵聽著旁邊‘噠噠噠’敲鍵盤的聲音。
許際凡從坐上飛機後就一直在忙，準確地說，從沒坐上飛機時就在忙了。
“我修改個資料，到地方了要用，”許際凡留意到了方名的動作，擡頭笑著說：“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方名搖搖頭，他剛剛已經吃過一次了，飛機上的東西再美味也沒有地上的吃著舒服，“應該快到了吧，”
方名擡手看了下時間，到地方之後還要坐車到市裏，到酒店的話應該夜裏七八點了，對於他這種時而暈車的人來說，坐交通工具有時真的挺折磨人的。
“你好了？”方名看著合上電腦的許際凡說。
“差不多，”許際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陪你說會話，”
方名有點受寵若驚，他看著許際凡一臉溫柔地看著他，竟然感覺有點害羞，於是沒出息的低頭清了清嗓子。
“不出意外的話我大概需要三天時間工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許際凡看到方名的動作笑了笑。
“三天？”方名挑挑眉，“我跟著你會不會礙事，”
“不會，你站我旁邊就可以，”許際凡擡手捏了捏方名的耳垂。
“行，”方名點點頭，他本來還在想許際凡工作的時候他該怎麽打發時間，沒想到許際凡都幫他想好了。
“你和易韜怎麽認識的，”
“就一個學校的，”方名看著許際凡，想著他問這個幹什麽。
“那你們在學校經常在一塊嗎？”許際凡心裏有點吃味。
“嗯，”方名點點頭，“籃球賽那會兒經常在一塊，他當我們陪練來著，”
“我聽他提了一下，”
提了一下？方名挑挑眉，他倆聊的夠遠啊。
許際凡扭頭看著他，“你有想過他今天來見朋友為什麽要帶上你嗎？”
“他緊張唄，”方名一副不知所然的樣子，“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很緊張，你沒看出來嗎？”
“沒看出來，”許際凡笑得神秘莫測，“你那個學長是不是還對你有其他意思，”
呃。方名目瞪口呆，震驚於許際凡的直接，他是從哪看出來的？？
“沒有，你想多了，”方名郁悶地笑笑，早八百年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人有喜歡的人。”
許際凡沒接話，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方名，又突然笑著說：“你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
方名被許際凡的笑整得有點懵，幾個意思？？他怎麽一點都沒聽出來‘他想多了’的意思。
“你晚上想吃什麽，”許際凡聽著飛機開始下降的廣播，看了一眼手表，準時準點，六點三十。
“我想吃肉，”方名看著許際凡的側臉，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
許際凡感覺到觸感好笑地回頭看著他，“到酒店裏點吧，”
“行，”方名點點頭，身體開始有失重感，他看著許際凡，許際凡看著他，大眼瞪小眼一陣後，許際凡就笑了，“你在害怕嗎？”
廢話，方名翻個白眼，他坐多少次飛機都一樣，每次起飛下降他渾身就起雞皮疙瘩。
“沒事，有我呢，”許際凡擡手摸摸方名的頭，又握了握他的手。
方名的心定了定，抓住許際凡想要抽走的手，閉上了眼睛。
許際凡沒動，靠在座椅上，扭頭看著方名的臉出神。
方名在飛機降落後進入滑行狀態的時候才睜開眼，一睜開眼就對上了許際凡的視線，說不清什麽感覺，方名心突然疼了一下，也沒管周圍的人看到會怎麽想，上去就親了一口。
“這是下降吻嗎？”許際凡笑著摸摸嘴唇，眼角彎彎的。
“對，獎勵你的，”方名一點也沒不好意思，攥著許際凡的手放開了。
下了飛機後，接駁車就在出口，一直把他們拉到了行李提取處，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他們的箱子出現在了轉盤上，方名伸手要提，但被許際凡拉住了，他看著許際凡拉著行李箱走在前面，突然有一種翻身當皇帝的感覺。
“我們不等小莉小楊他們嗎？”方名回頭瞅著，這時候他們那趟航班來取行李的人才慢慢多了起來。
“他們知道酒店在哪兒，而且外面有人接，我們先回去，你不累嗎？”許際凡掏出震動的手機掛斷了。
“哦，”方名點點頭，並肩和許際凡走著。
剛出機場門口，方名就看到兩輛黑色的車在路邊停著，車旁邊還站著穿著正裝的人，特別顯眼，方名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百分之九十就是許際凡說的來接的車。
不出所料，許際凡直奔著那兩輛黑車而去，還沒等走近些，穿正裝的人就走了過來，接住了許際凡手裏的行李箱，滿臉笑意地說：“許總，你好，我是趙總的助理，趙總女兒今天晚上過生日，走不開，他讓我過來接你，你還沒吃飯吧，我馬上派人定包廂——”說著作勢轉身要喊身後的人。
“不用了，我現在想休息，先去酒店吧，”許際凡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方名覺得他的眼神和語氣都和平常不一樣，有點傲，有點冷。
“這怎麽能行呢，再累飯也要吃的......”
這人一看就是久經商場的人，只會做面子活。
許際凡聽完他說的話後很給面子的回了句，“你定的飯我吃不慣，我兩個助理馬上過來，麻煩你在這等會兒，帶他們去吃吧。”
那人面色一僵又笑著說：“好好，”說著像是才看到方名一樣，驚訝地說：“這位是......”
方名白眼都懶得翻了，剛剛他瞟過來的幾眼瞟的不是他嗎？？
☆、第 40 章
方名沒說話，許際凡也沒打算開口，那人臉色接著僵了幾秒鐘之後就自己又笑了起來，轉身拉開了車門，等許際凡和方名都坐進去之後，又對著駕駛座上的人命令地說了句，“去英皇酒店，”像極了翻身做主人的語氣。
方名坐車上後看一眼許際凡本來想說話，但看著前面開車的人，他張張嘴又閉上了，幹脆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從機場到市裏還不知道要多久，他皺皺眉，調整了下姿勢，先睡會再說吧。
一路上雖然很穩當，但方名迷迷糊糊的，醒了好幾次，每醒一次就瞅一眼許際凡，發現他一直都是一個姿勢，一個表情，抱著手臂，抿著唇，渾身上下散發著‘不要惹我’的氣息。
等方名最後一次睜眼的時候，他實在受不了，啞著嗓子問：“還有多久？”
開車的人很快回頭說了一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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