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回著消息，嘴角噙著笑。

“你那個...朋友？”方名喝一口可樂，看著易韜的表情，他第一反應就是那個朋友。

“嗯，”易韜笑著點點頭，“他後天到，”

“我操，可以啊，”方名很高興，易韜說過兩天，他以為是客氣的過兩天，沒想到後天他倆就能見了，真是又驚又喜。

易韜笑的眼睛都彎了，舉起可樂在方名握著的可樂瓶上碰了碰，“方名，謝謝你，”

“謝我什麽，”方名有點懵，他也沒做什麽啊。

易韜笑著沒說話，他剛到北京的時候很陌生，很害怕，呆了幾天他就有了想要走，想要放棄的念頭，直到在圖書館碰到方名的時候，他才突然一下有了留下來的力量。

易韜含著笑看著處於懵逼狀態的方名，低頭笑出了聲，在心裏說謝謝你給我的勇氣。

“你倆會不會見光死啊，”方名夾著黃瓜，沒頭沒腦地蹦出了一句。

“應該不會，”易韜把手機揣回兜裏，“我想等見了他，就和他表白，”

方名喝著可樂差點噴出來，捂著嘴咳了半天，“你，表白？”

“嗯，”易韜點點頭，“我總不能這麽單著吧，”

方名瞪著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你不祝我點什麽嗎？”易韜嚼著豆腐，饒有興趣地看著方名。

方名喉嚨動了動，“祝你一戰成名，”

“哈哈哈....方名，你...你太逗了...”易韜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方名一臉認真的表情，他都要笑岔氣了。

方名按著額角，覺得腦仁突突地跳。

“我在叫個魚好不好，當作你對我‘一戰成名’的回敬，”易韜強忍著笑說完了這句話。

“咱倆誰該補，”方名晃晃頭，忽略自己剛剛冒得傻逼話，“不是我說，你想好了再做決定，”

“我知道，”易韜笑著回答。

方名皺著眉看著完全沒把他話放心上的易韜，有點恨鐵不成鋼，“你還吃面嗎？”

“我吃飽了，”易韜看著鍋裏所剩無幾的菜，擡頭問方名，“你吃嗎？”

“我也飽了，”方名把一邊的可樂喝完放到了桌子上。

“行，”易韜站起來，“我去結賬，你坐這兒等一會兒，”

方名點點頭，看著桌子開始發呆，他剛剛在說易韜的時候，有一瞬間想到了自己，好像他也沒有什麽資格去說別人怎麽怎麽樣....

“你好，這些可以收嗎？”一旁的服務員站在桌子旁邊看著方名問。

“可以，”方名點點頭站了起來，轉頭看向櫃臺的方向，發現易韜正站在不遠處笑瞇瞇地看著他。

“怎麽不喊我，”方名走到易韜跟前問。

“我正想喊，那個服務生就過去了，”易韜笑著說，“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方名朝門口走，“我送你回去，我順路，”

易韜笑笑，跟在方名身後，“你明天上班嗎？”

“上啊，不過也沒幾天了，可能這兩天我就不去了，”

“有事嗎？”方名納悶地看著方名。

“嗯，”方名點點頭，瞅著直梯的位置。

“什麽事兒 ？”易韜繼續問，走在方名旁邊。

“就...我也不知道會呆多久，”方名有點煩躁地皺著眉。

“噢，那行吧，”易韜看一眼方名，“隨時聯系，”

“好，”方名笑著說，走到直梯旁邊按了向下的鍵。

出了商城大門，方名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易韜聊著天，說的都是大學的事兒，一直聊著走到了易韜小區門口，“那次不是你把籃球弄壞的嗎？”

“怎麽可能，”方名驚訝地反駁，“到現在你還懷疑我，”

“不是你還是誰啊，”易韜笑著說，“那次籃球是你放器材室的，”

“你用腦子行嗎，有器材室鑰匙的不只有我一個，”方名真的是要被氣死，這麽久遠的事兒這個鍋自己還背著呢。

“行，我知道不是你，反正都過去了，”易韜有點好笑的看著為自己辯駁的方名，他其實也相信不是他，但是沒人承認，而且器材室的攝像頭是壞的，那次又是方名自己一個人去放的籃球，自然而然的方名就成了懷疑的對象。

“我服了，說不定他們幾個到現在也以為是我呢，”方名無奈地搖搖頭，敢情當初沒幾個人信他啊。

“說不定是你們隊長，我記得體育老師有一次和我開玩笑說想讓你當隊長，當時你們隊長在旁邊，不知道聽到了沒有...”

方名聽了易韜的話有點震驚，不至於吧。

“好了，你快回去吧，”易韜拍拍方名的肩膀，示意他別再想了。

“嗯，我走了，”方名擺擺手，不再糾結剛才的問題，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那次的籃球確實是他放的，但他放的時候還好好的，不知道第二天怎麽就漏氣了，還是可以看出來是用針紮的，他自己都納悶呢，關鍵那個籃球還是體育老師自己掏錢買來送給他們的，這樣一來搞得所有人都覺得是方名對體育老師有什麽意見一樣，雖然方名已經和他們隊長及所有人說過不是他，但是當時估計也沒人信，也不知道有幾個人在心裏罵他呢.....

隊長處理的結果就是他們一起掏了一個月的生活費，又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才讓這件事平息，大家也是表面上一副什麽也沒有發生似得，私底下卻是‘我們這次聚會，你怎麽沒去’‘我不是讓人和你說了嗎....’一系列朦朧的事件在方名身上發生。

方名嘆口氣，本來想慢慢走回去的心情完全沒有了，他在路邊攔了個車，報了地址，就癱倒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一盞盞昏黃色的路燈暈成的光圈，意識有點模糊....

他大學的時候籃球還是隊長一手教的，除了他總投不進球之外其他隊長對他還是挺滿意的，但是自從那次‘籃球’事件之後，他們關系就沒有以前好了，他還以為是自己性格不好，所以即使關系變淡了，他也從來都沒有去問過什麽原因，現在想想，自己沒有朋友還是有原因的....

方名眉頭皺著，付過錢之後就下了車，低著頭直奔小區大門，有涼風吹過來，方名感覺有點冷，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就聽到近旁的聲音。

“你出去怎麽也不帶個外套，”

方名驚訝地擡頭看著把外套脫下來披他身上的許際凡，剛剛還郁悶的心情一下就散了，全身上下都暖烘烘的。

“沒想過，你怎麽在這，”方名扯著嘴角側頭聞了一下，衣服上有淡淡的檸檬味，很好聞。

“我下來轉轉，走吧，”許際凡轉身走在了前面，他確實是下來轉轉，但地區僅限於小區大門。

“你做的什麽吃的，”方名跟上去，看著許際凡的側臉。

“我在公司吃的，”許際凡看一眼方名，“你呢，”

“烤魚，”方名垂頭喪氣的說，“我今天輸慘了，”

“怎麽了？”許際凡疑惑地問。

方名看著許際凡嘆口氣，開始和他說今天下午在電玩城發生的事，又讓他經歷了一遍肝膽俱裂的滋味。

“他最後問你問題了嗎？”許際凡勾著嘴角看著身旁無精打采的方名，摸了摸他的耳垂。

“沒有，”方名也很納悶，最後怎麽沒問呢。

“那他以後也不會問了，你別放在心上了，”許際凡停下來順著耳垂滑到了方名脖子上。

方名在許際凡摸到他耳垂的時候，全身就開始僵硬了，到他脖子的時候他就整個不動了，低著頭不敢去看許際凡的眼睛。

許際凡用手背慢慢地在方名脖子上來回劃了幾下才離開，看著方名微低著頭，露著剛剛摸過有點泛紅的耳垂和漂亮的脖頸，他有點急躁，清了清嗓子，才開始往前走，“你剛說你學長在等人？”

“嗯，”方名跟上去，擡手碰了碰剛剛許際凡撫摸的地方，臉上莫名有點發燙。

“男人？”許際凡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方名。

☆、第 32 章

“嗯，”方名點點頭。

許際凡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方名，想著該怎麽和他說，讓他和那個學長少接觸點，轉念又想到自己的處境，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

“怎麽了？”方名擡頭看著一動不動的許際凡，有點納悶。

“沒事，”許際凡往旁邊看了一眼，擡腳繼續走，“你打算什麽時候辭職，”

“明天吧，”方名看一眼許際凡，不明白為什麽他剛剛的表情怎麽那麽凝重。

“行，後天我們去浙江，已經訂好票了，”

“真的嗎？”方名高興地抓住了許際凡的胳膊，一臉愉悅地看著他。

“真的，”許際凡看著方名的反應勾了一下嘴角。

“那去幾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嗎？”方名精神抖擻地問著，心情有點激動。

“看事情的進度吧，還有一個我的助理，”

“那你有把握幾天搞定，可別坑我，”方名眼神警告著，他可不想去了之後是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溜達。

“我盡量，”許際凡點點頭笑著。

“行，”方名滿意地點點頭，拉著許際凡往前走。

“我明天早上不送你了，你早點起來，”坐上電梯之後許際凡按了樓層回頭看著方名。

“好，”方名楞了一秒點點頭，和許際凡對視著，猶豫了一會兒，動了動喉嚨，“有事嗎？”

許際凡沈默了一會兒開口說，“……去接堯堯，”

“……”

許際凡看著默默不說話的方名，開始不自覺的咬著唇瓣，咬得紅通通的，手在褲兜裏握了握，“……別咬了，”

方名懵懵的，好像魚刺卡在了喉嚨裏，不上不下，非常難受，他費力的張開嘴，呼吸了幾下，小聲說，“不去行嗎？”

正好趕上電梯到了，“叮”的一聲像是要把剛剛方名的話淹沒，許際凡扭頭看著一動不動帶著乞求地眼神看著他的方名，拽住他的手臂走出了電梯。

許際凡有點懊惱，剛剛他差點脫口而出答應方名，什麽時候他能把控住的現在已經控制不住了。

他不敢回頭看方名的眼睛，打開門之後站在玄關處，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讓司機去行嗎？”方名站在許際凡身後捏著手指又重覆了一遍。

許際凡抿著嘴唇沒有說話，換上了拖鞋往臥室走。

方名看著許際凡的動作嘆了口氣，每當讓許際凡做決定的時候他就感覺有一團迷霧在許際凡身上，看不清摸不到，這種壓抑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許際凡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能感覺到許際凡對他挺好，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二選一，沒有承諾的話，他或許可以像個傻子似得一直呆在許際凡身邊，但明顯，即使自己作踐，卑微的一文不值，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方名站在玄關處很久都沒動，他擡了擡腿，腳有點麻，磨蹭地換好鞋子之後進了臥室。

臥室只開了床頭的壁燈，有點昏暗，方名看一眼坐在床邊抽著煙的許際凡沒有說話，轉頭走到櫃子邊拿了內褲，又走了出去。

許際凡摘掉眼鏡，看著屋子裏的東西，近處的有點模糊，遠處的櫃子裏的衣服他都看不到，他喜歡這種感覺，不用顧那麽多，看能看到的就行了。

許際凡摁滅手中的煙，戴上眼鏡，走到櫃子邊，看著方名的衣服亂七八糟的和他掛在一起，伸手摸了摸，嘴角不自覺的帶著笑，心裏也是說不出的溫暖。

方名拿著吹風機站在臥室門口，順手想要擰開把手的手擡了擡又放棄了，轉身回到浴室自個開始吹頭發，之前他都是回到臥室吹，因為還可以湊著許際凡沒事讓他幫忙吹頭發，雖然每次許際凡都不願意，但還是會耐心地幫他吹幹，即使每次吹的發型都不一樣，他還是很想念許際凡穿過他頭發的手指，想念他近在鼻息間的味道。

方名洩氣地把吹風機放回櫃子裏，用手撥了撥頭發，走出了浴室。

回到臥室的時候許際凡已經躺下了，方名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彎下腰看著側身睡著的許際凡，有些擔憂地伸手摸著他的眉心，再皺眉馬上就有印子了。

許際凡很痛苦，他怎麽在醫院，看著站在手術室門前哭地泣不成聲的姐姐，和一邊安慰著她也不斷流淚的爸爸，他心如刀割，他使勁全力跑到他們面前，不斷認錯，不斷喊著，他們卻像是看不到一樣，他好難受，無力地跪倒在他們面前撕心裂肺地哭著，深深地自責和懊悔圍著他，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擡手打著自己耳光，他想讓自己醒過來，這一定是夢，一定是夢。

“你怎麽了？”方名看著猛地一坐而起的許際凡，驚嚇之後又有點擔心，“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許際凡有點呆滯地聽著方名的聲音，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後才長長的舒了口氣，“沒事，”說完之後才發現嗓子啞的厲害。

旁邊方名看著許際凡捏喉嚨的動作立馬一溜煙地下了床跑到冰箱前拿了兩瓶水回去。

“謝謝，”許際凡接過方名擰開的水，咕咚咕咚地開始猛喝，冷靜下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不理會方名關切的眼神，他下了床說“我去沖個澡，”就進了浴室。

方名坐回到床上，不解地皺著眉，許際凡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他……

方名有些無奈，他知道的也是知之甚少，自從碰到許際凡之後他的腦細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方名嘆口氣，看著電腦上米亞給他回的消息：

-我不知道啊，我和她又不熟，你不知道我馬上要結婚了嗎？！，我有一段時間沒去公司了，你想知道什麽自己問許際凡啊！

方名擡頭看著天花板，感覺自己無路可走，要困死的征兆。

電腦響了響，米亞又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你三更半夜找我除了許際凡的事還能不能有其他事，你知不知道我要結婚了！我！要！結婚了！

-我知道，邀請函我已經收到了。

-你還不瞎我就放心了，我只知道堯堯和許際凡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兒，至於許際凡是雙是同我都不知道。

方名看著米亞發的最後一句話，有點氣憤，雙你妹啊！故意刺激他的吧。

“你怎麽了？”許際凡剛進臥室打開頂燈後就看到方名一副要把筆記本吞了的表情，走過去想要看一眼，就看到方名‘啪’一下合上了電腦，許際凡有點楞，這還是方名第一次拒絕他。

“我瞎看的，沒什麽值得看的，”方名支吾著說。

“噢，”許際凡緩過來後點點頭，坐上了床，“一點了你不困嗎？”

“有點，”方名說完之後趕快下了床把電腦放到電腦桌上關了機，才放松下來，回頭看著坐在床上正看著他的許際凡說，“你剛做噩夢了嗎？”

許際凡點點頭，沒有說話。

方名走過去，站在床邊沒有動。

許際凡有點疑惑地看著方名臉上鄭重的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方名咬了一下唇，就抱住許際凡的腦袋往他身上摟，一邊撫摸著許際凡的頭發，一邊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許際凡剛開始是懵的，等反應過來後他就控制不住的想笑，哪有硬拽著別人的頭往懷裏拉的，還是那種表情。

“你笑什麽？”方名本來做這個動作就有些不自在，想著做噩夢了一般都是怎麽做來著，就想到了一般苦情劇裏男主女主都是這樣安慰的，方名有些無奈，低頭看著貼在他肚子上笑的肩膀不斷抖動的人，“有什麽好笑的，”

“哪不好笑，”許際凡擡頭正了正眼鏡，嘴角勾著。

“你不稍微感動一下嗎？”方名挑了挑眉，這比起你給我一巴掌的動作，簡直就是天堂般的待遇。

“嗯，很感動，”許際凡嘴角噙著笑，眼神溫柔地註視著方名。

“那你也裝裝樣子行嗎，”方名無奈地看著許際凡臉上毫無感動的表情搖搖頭，越過他坐到了床上。

“方名，你來北京是因為我嗎？”許際凡在旁邊櫃子上拿起煙盒抽了支煙，放到嘴裏點著了。

方名有點驚愕地看著許際凡，有一會兒沒緩過神，直到許際凡把嘴裏的煙放到他嘴邊，他才緩過來，“你不是知道嗎？”許際凡是怎麽了，平常不會這麽直接的，方名抽了一口煙看著許際凡蹭過來的臉，又把煙放到了他嘴裏。

“那你一開始為什麽騙我說不喜歡男的，”許際凡好笑的看著微張著嘴的方名，湊過去親了一口。

方名眨巴著眼，有點不適應現在笑的滿臉輕松又帶著惡趣味的許際凡，“你不一開始也在騙我嗎？”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許際凡有點納悶，抽了一口煙後往方名臉上吐。

“我操，”方名半瞇著眼奪過許際凡正往嘴裏送的半根煙，狠狠地抽了一口，朝著許際凡的臉開始噴。

許際凡看著方名的動作，摘掉了眼鏡放到桌子上，笑出了聲。

方名抽著手裏的煙微皺著眉，扯回剛才的話題，“你說你反感同性，不是說給我聽的？”

許際凡搖搖頭，“我是反感我自己，”

方名張了張嘴沒說話，看著一直在笑著的許際凡，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心疼。

許際凡拿過方名手裏的煙抽了一口之後摁滅了，看著方名有些模糊的臉說，“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方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靜靜地看著許際凡的眼睛沒有說話。

許際凡笑了一下，和方名的臉挨近，看著方名模糊的五官，低頭倒在了他肩窩裏。

方名感受著許際凡的溫度和重量，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開始慢慢說，“我一開始也很排斥我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我和別人不一樣……我想了很久都沒有答案……”

方名低頭看著在他肩上安安靜靜地許際凡，想到了那一個個心如死水的晚上，是許際凡的小說讓他重新有了微弱的希望，是企家讓他有了傾訴的地方...之後他才慢慢活過來，有了寄托，有了方向，有了執著的理由。

如果不是許際凡，他不知道會不會和大多數人一樣隱藏自己，聽父母的安排，傳宗接代。

這很可能會，他沒有那麽偉大，也沒有那麽堅強，他也是一個自私膽小的人……不過幸好，他慶幸自己的手指一個一個點進去的小說，慶幸自己的手指一個一個敲出來的字，更慶幸自己大腦不斷地臨摹著一個人。

“怎麽不說了，”許際凡有些不滿地蹭蹭方名的肩窩。

方名被許際凡的頭發蹭的有點癢，他低頭笑了笑，“說什麽，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你了，沒什麽好聽的。”

方名笑著低頭看著又一動不動地許際凡，蓋在他手上輕輕捏著他的手指，“我一開始也沒有喜歡你，就是當時發生了一些事，讓我又不得不開始審視自己，而且，你的文也是我在微博看別人噴的，所以才去搜了一下，然後發現還不錯，就看下去了，”方名想到那個時候的傻勁，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你不知道我當時知道你是個男人的時候有多激動，而且你當時還是寫的同性……”

方名沒說完，低頭看一眼還是沒動靜地許際凡，又接著說，“我每天給你發微博，你知不知道，為什麽不回我，”方名動動肩膀，示意許際凡解釋給他聽。

“我很忙的，再說，我看了也不知道哪個是你啊，而且，你這屬於騷擾，”許際凡勾著嘴角擡起頭，“你腦子是不是缺根筋啊，”

“缺你妹啊，我堅持到現在容易嗎，”

許際凡低頭笑著，“我是不是還要給你頒個獎？”

“必須頒，”方名低頭摸著許際凡的手，一開始他就覺得許際凡的手很漂亮，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指甲修的很整齊，指關節也不突兀，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有立體感的藝術品，方名越看越喜歡，猝不及防的額頭被親了一下，擡頭就看到許際凡嘴角帶笑的看著他。

方名摸摸額頭，“這是頒了？”

“頒什麽？”許際凡笑著。

“你說呢？”方名反問，“你別說你忘了，”

“我說過嗎？”許際凡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摸了摸方名的頭發，貼心地說，“兩點了，該睡了，”

方名有些無語，看著自顧自的關上所有燈之後倒在床上的許際凡，懶散地抓了抓頭發，倒在了他旁邊。

“許際凡，”方名閉著眼睛喊了一聲。

“嗯，”許際凡伸手給方名蓋了蓋被子。

“你……後面怎麽不寫同性了？”方名話落之後察覺到身邊的人僵了一下，呼吸都亂了幾分。

“我……後面有一些事，就……放棄了。”

方名看著黑暗裏透過窗簾散落的幾分白色光線，靜靜地沒有追問，他隱約感覺到這件事對許際凡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事，繼續問下去他可能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躺在他身邊了……

等身邊的人呼吸變得均勻了以後，方名才挨到許際凡身邊，開始摟著他入睡，沒辦法，許際凡還是不讓他抱著睡，他只能偷偷地……

一大早方名心情就不好，他是被鬧鐘叫醒的，關鬧鐘的時候他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訂的鬧鐘，睜開眼之後，就看到旁邊是空的，方名心情很郁悶，等到了圖書館進了張閔治辦公室之後，他就更郁悶了。

“你怎麽在這兒？”

☆、第 33 章

沈凜豈翹著二郎腿坐在張閔治的位置上，一臉愉悅地看著門口的方名。

“張閔治呢？”方名走進去，關上門，看著自他進來就沒開口說話，一直笑得無比開懷的沈公子，他有點起雞皮疙瘩，“你啞了？還是瞎了？”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沈凜豈從座椅上離開，走到方名面前，摟住了他肩膀。

“沈大公子，請您高擡胳膊，”方名無奈地抖落掉沈凜豈的手臂，納悶地問，“張閔治呢？”

“他最後不是和你一塊喝酒的嗎？我還想問你呢，”沈凜豈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副‘你問我我怎麽知道’的表情。

方名聽了之後拿出手機撥了張閔治的電話，通了但一直沒人接，打了好幾次都是一樣，方名看著坐在椅子裏一副事不關己的沈凜豈，上去就踢了一腳，“你把他藏哪兒了？”

“你問我我問誰，誰教你這麽暴力的，”沈凜豈皺著眉躲過方名的腳，“要是丟了也是你弄丟的，”

“你真不知道他在哪兒？”方名懷疑地看著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沈凜豈，判斷著他的可信度。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那這門怎麽開的？”方名看著沈凜豈一臉認真的表情，怎麽看都覺得他是裝的。

“值班的大姐有備用鑰匙啊，”沈凜豈拿過桌子上的一枚鑰匙給方名看。

“那你來這兒幹什麽？”方名有點著急，不會真丟了吧。

“當然是有事啊，你倆最後不是在一塊吃飯嗎？”沈凜豈笑著看著在屋子裏走動的方名。

“你怎麽知道？”方名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沈凜豈，“你不是住在北街小區嗎？”

“操，”沈凜豈站起來，走到方名跟前，“你他媽知道我住在北街小區啊！”

方名看著沈凜豈突然轉變的臉，不知道哪個點又炸到他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沈凜豈直視著方名，張閔治過去找他的時候他還沒那麽生氣，但是聽到是和方名吃過飯之後去找的他，他心裏就起了一股火沒地發，“你是不是故意讓他去我那的？”

方名搖搖頭，他一開始不知道沈凜豈住那，是後來他打不通張閔治電話的時候，又覺得北街小區越念越熟悉，就去翻了和沈凜豈的聊天記錄，才知道沈凜豈住那，他還真的是冤枉的。

“你確定？”沈凜豈皺著眉狐疑地看著搖頭地方名。

方名無語地翻個白眼，“不信拉倒，”

“哎——你去哪兒？”沈凜豈拉住朝門口走的方名，這人良心被狗吃了。

“我去找人啊，”方名回頭打掉沈凜豈的手，他是真著急，這都兩天了張閔治都沒聯系過他。

“你要去找誰啊……”張閔治狀況外地剛打開門就聽到方名喊著去找人。

方名看看提著早餐進來的張閔治，又看看一旁偷笑地沈凜豈，恍然大悟似得點了點頭，又猛地過去在沈凜豈背上砸了一拳，“你他媽逗我呢！”

方名動作太快，沈凜豈這次沒躲過，吃痛地扶著旁邊的椅背開始嚎，“哎喲，我操，我要不行了，”

“不行了是吧，”方名咬著牙親切地笑著，舉起拳頭想要再砸一拳。

沈凜豈眼角瞥到方名的動作，在方名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擰到了背後，另一個手快速地摟著他的脖子頂著他的下巴，“還想砸，你都跟誰學的，”

“放開，”方名皺著眉不得已的仰著脖子，看著身後的沈凜豈，“你放不放，”

“我不放，你想怎麽樣？”沈凜豈看著用眼神威脅他的方名，嘚瑟地挑挑眉，“給我道歉，我……”

話還沒說完沈凜豈就開始叫，“我操你大爺，你給我松開，松開，”

方名感覺到後背的手腕得到了自由，張開嘴松開了沈凜豈的手臂，從他懷裏逃了出來，又嫌棄地用手背抹了抹嘴巴。

“你屬狗的，我跟你有仇是不是，你他媽還真咬，”沈凜豈擡著手臂看著一個完整的牙印，眉頭皺了皺。

一邊的張閔治搖了搖頭，完全不理會剛剛在他眼前發生的事，很愜意地吃著早餐。

“你能不能別這麽幼稚，”方名嫌棄地看一眼沈凜豈，坐到了張閔治對面開始吃早餐。

“我？幼稚？”沈凜豈指著自己，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方名吃著包子，不理會一旁質問的沈凜豈。

沈凜豈看著手臂上的牙印，無力地拍了拍腦門，“行，我幼稚，”

方名擡頭看一眼對面一直無動於衷的張閔治，發現他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沒來由地突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正想開口問，就看到一雙手伸到了自己眼前。

“有事？”方名擡頭有點納悶地看著沈凜豈。

“禮物啊，”沈凜豈也有點疑惑，“不是說給我買禮物了嗎？”

禮物？方名皺皺眉，“我什麽時候和你說過，”

沈凜豈收回手認真地看著方名，“你不是買了禮物嗎？”

方名眼睛跳了兩下，看著對面置身事外的張閔治，示意他解釋一下。

“你那天買的禮物不是你知道昨天是沈凜豈的生日才買的嗎？”張閔治也裝的很不解的樣子看著方名。

靠！方名無話可說了，這貨真不是玩意兒。

“不是給我買的？”沈凜豈坐到張閔治旁邊拿起一根油條就開始吃。

“你覺得呢？”方名反問，他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生日好嗎！

“那你就當我酒後胡話吧，我也不知道不是買給你的，”張閔治笑得很溫良的樣子看著吃著油條的沈凜豈。

方名算是服了，不知道那天張閔治喝的酒是不是喝到腦子裏了。

“你知道我昨天生日嗎？”沈凜豈沒接張閔治的話，看著方名問。

“你覺得我知道嗎？”方名無力反駁。

“不知道就算了，那也沒什麽，給我補就行了，”沈凜豈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自然地說著。

“可以，”方名瞥一眼張閔治，低下頭開始喝胡辣湯，不想再去看對面的兩張臉。

沈凜豈吃到一半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等吃完了也沒有回來，方名把桌子擦了一遍，就套上了橙色馬甲準備出去。

“你怎麽什麽都不說，”

方名回頭看著坐在椅子上問著他的張閔治，“說什麽，”

“沒什麽要說的？”張閔治站起來，有點不解地看著方名。

方名眼睛轉著，想了一圈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放棄地搖搖頭就走出去了。

方名低著頭往廁所方向走，想不明白張閔治腦子到底裝了什麽，該說他是幼稚呢還是幼稚呢，方名嘆口氣，算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地下有金子啊，”

方名被嚇了一跳，看著不知道從哪竄出來掛在他身上的沈凜豈，很無奈，“你不是走了嗎？”

“誰說我走了，我接個電話而已，”沈凜豈抓抓方名的頭發，看著他身上的馬甲，“你這....顏色挺鮮艷啊，”

方名翻個白眼沒有說話，拐進了廁所。

“起開，”方名推開沈凜豈，站到小便池前，解著皮帶。

“你能出去嗎？”方名看著又挨過來直勾勾的盯著他手的沈凜豈想著這個世界上怎麽還會有這麽不要臉的生物。

“我耽誤你了嗎？”沈凜豈小聲地說，眼神卻赤裸裸地看著方名的手。

“你覺得呢？”他可沒有被別人盯著小便的習慣。

“我覺得，”沈凜豈擡頭思考了一下，又接著說，“好像沒有，”

方名終於體會到了對牛彈琴是什麽滋味，他拉好拉鏈，系好皮帶，轉身就走。

“你不上了啊，等下不會尿褲子嗎？”

身後沈凜豈追過來走到方名旁邊繼續說，“你還沒洗手，你講點衛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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