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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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入春不久,神奈川的河津櫻便已鋪天蓋地,大片大片的粉色蔓延開來,霎是好看。

標準宅女櫻木雪信的主要活動範圍也從教室家蔓延到了教室家網球部。期間也有一些細細碎碎的流言入耳,經歷過短暫的心煩意亂之後,雪信索性一律只當沒聽見。

雪信和正在參加大學校隊籃球集訓的哥哥櫻木花道報備情況的時候,自家哥哥表示非常開心——咱們家小信有朋友啦!這頭的少女輕笑出聲,似乎都能想像出來電話那頭哥哥上躥下跳的高興模樣,自己也跟著傻樂。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少女的生活多了幾抹明麗的元素,心情也跟著飄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臨時英語輔導的工作也比想象中順利很多,學弟切原赤也的性格竟有幾分像自家哥哥,時不時的插科打諢,大大咧咧單純可愛,讓人徒生幾分親切感。加之其不服輸的個性,縱使天分不夠,也讓雪信看到了他英語及格的希望。

“信學姐。”今天的補習時間很快又結束了,切原邊收拾著書包邊東張西望的,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我有個疑惑一直憋在心裏,想問很久了!”

“什麽?”雪信覆又攤開收拾的書本,以為是要問什麽英語問題。

卷頭發的少年烏黑的眸只盯著面前人,一副非常認真的樣子:“信學姐,我想知道部長的外套是怎麽能固定在肩膀上不掉的。”

“噗。”雪信腦補了一下幸村日常披著外套煞有介事的模樣,不禁笑出聲,歪了歪腦袋,半開玩笑敷衍道,“塗了膠水吧。”

“什麽啊!學姐耍我呢,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切原抓抓抓腦袋,失望地彈開,就算是溫柔的學姐怎麽也跟柳前輩說一模一樣的玩笑話。

雪信覆又收起書本,正色道:“不是啊,我確實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幸村君我又不怎麽熟。”

“什麽?連學姐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不會吧,信學姐不是跟部長他們關系很好很熟嗎?老早就偷聽到部長跟副部長……”

切原忽然就噤了聲,圓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部、部長,你什麽時候來的?”

“呵呵,塗膠水的時候就在了。”

雪信霎時紅了耳根。

“赤也,走的時候記得披上外套,春寒料峭。”

切原看著幸村笑瞇瞇人畜無害的模樣又是一哆嗦,趕緊收拾好書本抓起外套灰溜溜地跑出了網球部休息室。

“那個,幸村君,我也先走了,明天見。”雪信抱著書,倉皇地垂下頭想要逃走,不知道為什麽潛意識總是有些害怕和幸村獨處。

“赤也的功課怎麽樣了?”幸村擡起手臂攔住門,若無其事地擋住少女的去路,不鹹不淡地問著。

“嗯……還可以吧。”雪信突然被籠在手臂的陰翳下,下意識後退了一小步。

“有時間參加畫展嗎?”

“誒?”雪信因為突然改變的話題驚詫地擡起頭,幸村卻倏爾向前一步,少女整個人都被罩在了高大的陰影裏。

“我看了你的最新作品,很可惜,大多是為了H而H,沒有註入什麽感情。”

想到因為讀者們的強烈建議而加了不少不堪入目場景的新作,雪信登時紅了臉,不敢註視對方近在咫尺又略帶笑意的眼睛。

“但是你的畫功很不錯。”幸村突然又後退了回去,拉開了一點距離,鄭重其事地解釋著,“立海大這次的畫展由我來負責,開展日期近了,還差幾幅畫作。不知道櫻木能不能抽空畫一幅作品參加展出。其他的,我會想辦法。”

“可以。”雪信的心還因為剛才清俊少年突然的欺近和羞恥的話語而砰砰直跳,想也沒想,嘴裏胡亂答應著。

休息室又陷入一片寂靜之中,良久,才傳來幸村一聲狀似無奈的嘆息:“櫻木,你就這麽不會拒絕別人嗎?我說什麽你都答應。”

頓了頓又笑笑補充道:“我們又不熟。”

“……那幸村君是希望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呢?”雪信糊塗了,茫然地擡起頭。

幸村又笑了,溫柔的褐色眸裏漾著波光流轉的光彩,讓少女迷了眼。

“期待花井老師的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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