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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古代小甜餅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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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又是一年,科舉一過,便多了一批能文能武的賢才。

奪得今年狀元的是一個文文弱弱的書生,長相白凈,聽說是寧遠侯的獨子,取名林一。

上朝第一天,楚秦便註意到了站在角落裏的小書生,封的四品官,雖然是個閑職,畢竟也是狀元。

連著一個月,新封的四品狀元郎便一句話都沒在朝堂上說過。楚秦一開始覺得這個狀元是話少,現在想來或許這狀元得來的不一定是正道了。這麽想著,楚秦看著堂下群臣,直覺得都是膽大包天,連科舉的事都敢弄虛作假了。

楚秦打斷一白胡子老頭的諫言,直接點了那四品狀元郎問了一個問題。

果然那狀元郎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話都沒說清楚,臉反而漲得通紅。

楚秦大發雷霆直接將人革了職,打了三十板子,順便明裏暗裏對寧遠侯一黨人警告一番,便拂袖而去。

又過了一個月,一年一度的春季獵宴便到了。楚秦剛過而立,膝下只有幾個不足十歲的小皇子小公主,獵場上多是他皇兄皇弟叔叔伯伯,那些人為了奉承他,每次都讓他拿第一,他也不甚感興趣。

楚秦騎著馬到了密林深處才察覺到不對勁。搭弓向著一處射了一箭,才驚動出一林子的黑衣人。

楚秦這才驚覺,這是有人坐不住想動手了。

楚秦箭射完了,肩上挨了好幾刀才終於跑出了密林,躲到一間破廟裏。

等楚秦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是被人救了。救自己的人穿著粗布衣服,長得五大三粗,還是個跛子。可是楚秦一眼就看出那個人是喬裝打扮過的,因為楚秦曾不小心拽開了人衣服領子,裏面細皮嫩肉的,根本不是個粗人的樣子。

楚秦失蹤半個月,朝廷改頭換面,寧遠侯立了楚秦的大兒子做新皇,自己成了攝政王。

楚秦一邊躲在山裏的木房子裏,裝模作樣的和一個跛子養傷,一邊偷偷和塞北的定北侯聯系。

寧遠侯和定北侯可不一樣,寧遠侯是那個四品假狀元的爹,是兩朝重臣。而定北侯是他的親弟弟,一母同胞。

楚秦聯系了舊部,運籌帷幄,準備好了一切,便準備和定北侯匯合,一舉殺掉定遠侯二十萬軍隊,奪回王位。

當然在這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就是處理這個以假面目救下他的人。

楚秦給人下了藥,便把人人皮面具撕下來了。

楚秦看著那張白白凈凈的臉,眉頭皺得死緊,拿起匕首,準備將人一刀穿喉。

刀鋒沒入皮肉半寸便再也動不了。楚秦扔了刀,兩三下就給人包紮好了傷口。

楚秦扔下人,騎走了救他那人養的一頭驢,直奔北方和定北侯匯合。

楚秦聯合定北侯十萬軍隊,又集齊朝中未變節的幾家私家軍隊,趁著天黑直接包抄了皇城。

經過半個月圍剿,楚秦終於清理了叛軍,亂戰中取了逆臣寧遠侯首級。等楚秦再次掌握朝中大權,便下令誅滅寧遠侯九族。

楚秦下令抓了寧遠侯九族,將領回答只少了寧遠侯獨子,也就是那個假四品狀元郎林一。

楚秦親自去刑場監察逆臣一家的處決現場。等到寧遠侯之妻被處決,楚秦才在人堆裏看到一個跛腳的男人。

楚秦抓到了那個男人,並未動用刑部,直接派了身邊幾個影衛。

楚秦將人抓回來,撕下人臉上的人皮面具,才冷笑著說了句你不是林一嗎。

楚秦才發現林一瘦得厲害,身上也有好幾處大傷,手一碰,就有血水浸透了衣物。

楚秦皺著眉叫了太醫給林一治傷,無論楚秦問他到底為什麽救他,為什麽他父親要殺楚秦,他還暗地裏救了自己。問他知道自己親手誅了他九族,他恨他嗎?

林一從頭到尾還是一句話都沒說過。

楚秦把林一養到一個小別館裏,其他人都只以為皇帝偶有興致養了個人,後宮的妃嬪都心裏提防起來。

林一的傷養了很久不見好,有幾處都是致命的大傷,雖然現在不危及性命,但依然傷了根基。

楚秦第一次發現自己對林一有其他心思是在一次酒後。他從皇後那裏喝了幾杯,卻沒留宿。那晚挺晚了,他只帶了個貼身的太監,一個人晃晃蕩蕩的走到了林一住的小別館裏。

那時候林一還沒睡,估計沒料到他這麽晚還會過來,只穿著褻衣,披了件外套,正拿著筆在畫畫,畫上是山間那間小木屋,青山流水都有,還提了一闕詞。

楚秦見他想藏,一下子就把畫從人手裏奪了過去。楚秦看到畫,眉頭皺得死緊。那間木屋便是林一救他,幫他養傷那間木屋。那詞也不過是些懷念的話。

可是楚秦還是很憤怒,一是想起過去那段狼狽不堪的日子,而是林一對他的欺瞞,三是林一想離開的心思。林一這畫,這詞,水平哪裏有半點不夠當狀元的料?那之前朝堂上那一次便是他故意為之了。

楚秦扭著人想發火,兩人歪歪扭扭推搡幾下便一起倒在榻上。

楚秦不是不知道外面是怎麽傳的,傳林一是他養的小倌,是在他身下夜夜承歡的男嬖。

楚秦冷冷笑了一下,心想,既然外面都這麽傳了,就讓這個謠言成為現實吧。況且,這個罪人之子,他真是又愛又恨。他救了他一命,卻偏偏是逆臣之子!

楚秦用強的把林一占有了。三分心裏清楚,七分趁著酒意。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抱男人。

楚秦知道林一被他弄出血了,男人後面不比女人,又緊又澀,他強硬的進入使兩人都十分不好受。漸漸的,便聽見林一的喘息聲。楚秦很少聽見林一的聲音,林一從頭到尾一直沒跟他說過一句話。如果現在算是出聲的話,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

楚秦意亂情迷的親吻林一,咬著林一的脖子,看到那條不淺不深的疤痕。

楚秦只做了一次,因為林一的舊傷被他碰到了,床單上染了一大片血跡,除了後.穴被撕裂的,全都是傷口流的血。

林一又養了半個月終於把後面的傷和舊傷養好了些。

楚秦這半個月都沒敢見林一。

他忙著政事,邊夷不安分,連連戰事,又趕上饑荒,他忙的腳都不沾地。

等一切塵埃落定,已經過去大半個月。楚秦再次踏進小別館裏的時候,林一正用手在種一盆花,手上沾了泥土,看起來更瘦了。

林一聽到腳步聲便回過頭了,見到楚秦,慌忙想下跪,又被楚秦皺著眉拉起來。

楚秦失眠了好些日子,見著人,才突然意識到,這人在他心裏原來是很重要的。楚秦用手扣掉林一手上的土,突然就把人抱住了。林一嚇得直推他,又被人緊緊按在懷裏不得動彈。

楚秦說,朕想要你,你做朕的人吧。

林一被放開的同時便跪了下來,只拿頭往地上磕。

楚秦抓著人,憋著一肚子的怒氣,說你今天就算把腦袋磕破了,你也跑不了。

林一便真的成了楚秦的人,楚秦知道他身體不好,床事上也不為難林一,隔個三五天才要人一次,辦事之前也提前叫人讓林一準備好,有時候也自己親手給林一擴張。

林一待他還是很生份,見他總要下跪,雖然楚秦在床上懲罰過人幾次,但那人偏偏是個擰性子,被操到昏過卻偏偏還是不記事。見人下跪,領賞磕頭,不跟人一桌吃飯,不跟人同榻而寢。

被楚秦看到自己作畫後,林一再也不畫畫了,只看些閑書,再也不提筆,畫也好,詩也好,詞也好,再也不作。

過了三年,林一生了一場大病。其實平常林一就小病不斷,有舊傷,有腿疾,最嚴重便是情思郁結。

楚秦當然知道林一不想待在皇宮裏,那個人只想逃開自己,一個人隱居山山水水。

楚秦終於好心把林一放回去了。

在林一走那天,他站在宮城上,看著那輛素布蓋著的馬車越走越遠。

一晃便過了六年。

六年,楚秦依舊坐在黃金的龍椅上,看著雕龍畫風的殿宇,看著一張張刻板嚴肅的臉,看著後宮算計,看著林一作的那幅小木屋圖。

楚秦知道這六年林一都在哪,都去了哪些地方,都接觸了哪些人,有沒有生病,舊疾是否覆發。

楚秦派的人還暗地裏救了林一好幾次。

邊陲告危,楚秦便親自動身西征。

那場惡戰下來,楚秦穿胸一箭,搶救了好幾天才搶救回來。

楚秦躺在軍營裏,看著帳頂,恍然看見了林一的臉。

最是無情帝王心。

楚秦想,他什麽時候真的最是無情就好了。他想要的,他最想要的偏偏就是不給他呢?

他惦記林一,惦記了快十年,也只有他時時刻刻,刻刻不忘。而那人,估計現在,正素手埋花吧。

林一,林一。

你不是寧遠侯那逆賊唯一的兒子。你是我楚秦唯一愛的人。

為什麽都不肯留下來呢?為了他。

楚秦醒的時候,外夷已經平定,他也死而覆生。

楚秦班師回朝,在半道上便改了路,一徑回到十年前林一救他的小屋。

小屋依舊是青山綠水環繞,屋前屋後都是些花花草草,養得精神極了。

楚秦推門進去的時候,林一手裏正拿著筆。

楚秦恭恭敬敬和人待了好一會,一點也沒動手,反而是林一看到他的傷皺了皺眉。

楚秦準備回去的時候,林一才拉住他的袖子。

楚秦回頭看著林一,眼圈卻紅了,聲音喑啞,“以前都是我錯了。”

林一沒有他才是真正的林一,那個才華橫溢,那個縱情山水,那個溫溫順順的林一。

他拘禁林一,他讓他開不了口,他讓他拿不了筆,他甚至還打瘸了他的腿,他還誅了他九族,在他面前砍了他母親的頭。

他明明救過他的命,他明明裝瘋賣傻撤了官不想和他父親一起謀反。

他明明什麽錯都沒有。

楚秦看林一淡然的搖搖頭,類似於笑的彎了彎嘴角。

楚秦還是回到了皇宮,他的大皇子立了妃,已經成年了。

楚秦隔個一兩個月回去小木屋一趟,坐著,看看林一又畫了哪些畫,又種了哪些花,坐著兩人吃一頓飯,到了晚上他便騎馬離開。

又過了十年,楚秦讓位給太子,自己一個人便趕到林一住的小木屋。

小木屋屋前屋後還是一片燦爛的花田,青山綠水的,屋頂還有裊裊的煙。

楚秦推門進去,發現桌上擺了一桌飯,屋裏屋外卻一個人都沒有了。

楚秦吃完了飯,收拾好了碗筷,將東西都規規矩矩放回原處。

楚秦掏出林一在皇宮裏畫得那幅小木屋的畫,工工整整用鎮紙壓了,壓在桌上。

楚秦帶上小木屋的門出去,屋外已經圍了一圈黑衣人。

楚秦想,皇位都已經讓了,那小狼崽子還是不放心他,想置他於死地。

楚秦這次沒那麽幸運,林一走了,弟弟死了,再也沒有人能救他了。

利劍貫穿胸口那一刻,楚秦眼前全是一片血霧,小木屋就在他眼裏,隔著霧,帶著一片血紅。

楚秦想,他這輩子度過最安心的日子大概就是在這小木屋裏度過的日子。

還好,他能死在這。或許林一回來,還能給他收副枯骨。

楚秦按著胸口,嘴裏大口大口的冒出一股一股血水,又腥又濃。

最後睜著眼死在木屋前。

黑衣人首領割下楚秦的頭,用黑布包了回去交差。

等黑衣人都走光了,林一便從樹林裏走出來。他拖走楚秦的屍體,拖到木屋裏面,用毛巾擦幹凈楚秦身上的血塊,再替人換了衣服。

整張床踏上被鮮血染的猩紅,林一也像沒發覺似的,給人換好衣服,又把人擺好。

林一花了兩天從外面買了兩口棺材,叫人擡到木屋外面,再費力的把楚秦的屍體放進棺材裏。

林一將畫都放進楚秦的棺材裏,一切都弄好了,才自己梳洗好,穿著殮服自己也躺進棺材裏,從裏面費力的關上棺材。

過了一天,有個鄉下人來到小木屋前。前幾天他接了個活,雇主是個跛子,說是將兩口棺材埋到一個坑裏。

鄉下人老實,把兩口棺材埋了,也沒堆墳堆,也沒立碑,照著吩咐還填了幾塊草皮上去。

又過了幾天,小木屋忽然著了火,一把火把木屋和屋前屋後的花花草草燒了個幹凈,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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