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逼著自己不在意許寧宛是什麽身份，但無法不在意許寧宛做什麽都將他排除在外。特別是別人都知道，單單只有他被瞞在鼓裏。

許長卿睨他的那一眼，好像在說：我還以為你們的感情有多好，也不過如此。

“沒什麽，只是功法出了點問題。”輕描淡寫地將話題蓋過去，許寧宛開始調侃許其琛，“你師傅這根金大腿粗吧。”

許寧宛選擇不說，許其琛只好止住這個話題。

“無趣。”對許其琛的妥協很是看不上眼，但許長卿也沒有好心解釋的想法。這種事情，他可不要那麽八婆。

因為許其琛沒有離開，許寧宛的傷也沒有好全，所以許長卿也賴在燕國秘境裏不走了，即使每天被許其琛冷嘲熱諷，許寧宛忽視。整個燕國秘境就只有他們三個人外加一條狼。

因為許寧宛受傷，所以煮飯的責任就落到了許其琛身上。在許寧宛未醒之前，許長卿還可以仗著他知道如何救許寧宛來使喚許其琛。許寧宛一醒，他的待遇一朝回到解放前。

每到飯點，就巴巴的望著許其琛，因為許其琛沒有準備他的碗筷，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了一副跟許寧宛用的一模一樣的。

許其琛暗戳戳地向他打聽，他的毫無隱瞞讓他在當天中午吃上了一頓好飯。

等到第二天，許長卿再去的時候，他的碗筷不翼而飛。而許其琛則拿出了一套新的花色的碗筷，回到庫房一看，空蕩蕩的房間，別說是碗筷，就連他換洗的衣服都不翼而飛。

兩人鬥得如火如荼時，許寧宛躺在內室聽到腦海中久違的聲音。

“寧宛，我回來啦。”199的聲音極其擬人化，尾音上翹，十分得瑟。

就跟你養的一只寵物走丟了，在你以為它不會出現時，突然出現在你面前。除了想教訓它一頓的心情外，許寧宛竟然還詭異地有絲欣喜。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莫名其妙的消失，莫名其妙的出現，動不動就撂攤子，許寧宛實在是不知道199是來幫她還是坑她的，“我可以申請換系統嗎？”

“嘿嘿……”199靈活地移動著身子，從許寧宛的意識中跳出來，小光球一點一點的，“如果是以前，可以的哦。現在，嘿嘿……”

“行了，”許寧宛一把將199抓在手上，“不能換系統的話，你就好好的做事。否則我毀約，你也討不到好。”

從許寧宛手上蹦出來，199討好的蹭了蹭許寧宛的臉，扭扭捏捏地說：“人家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好消息？真的不是她懷疑199，而是她已經充分領略了199的不靠譜，說起好消息，心裏便反射性地毛骨悚然。

“嘿嘿，我可以幫你掙更多的積分了，除了你完成分手任務，我還能發布其他任務了。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消失一趟，回來總算有點長進了。”許寧宛難得地表揚了199，完成一個任務只有20積分，加上自己還要花費，不知道要攢到狗年馬月才能攢夠積分。

199由一個圓球變成了一個穿草裙的小人形象，在許寧宛手心裏跳起了舞。看到199的變化，許寧宛驚了一跳，“199，你能改變形態了。”

從許寧宛手上飄起來，199與許寧宛的視線對齊，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片，“我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

199跟許寧宛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掂量了一下許寧宛現在的武力，才說道：“那個，寧宛，我脫離組織了。”

“組織？”

“我們AI隸屬於一個總系統，所有的AI都受總系統的管轄，在總系統的操控下發布任務，完成交易。原本這次我是回去更新的，但遇上了AI聯合起來反抗總系統，當時我想快點去總系統那兒更了新就回來，但是……”

199小心翼翼掃描了一下許寧宛的表情，在系統欄得出憂心忡忡四個字時，又離許寧宛遠了點，“我剛進去更完新，出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叛軍，看到AI編碼上的偽字時，我覺得我整個系統都快崩潰了。”

崩潰？許寧宛微微一笑，從來都只有任務者帶系統叛變的，她就沒聽說過誰家系統帶著任務者叛變。

“所以，現在我們的合約關系是解除了嗎？”

人家AI叛變就叛變吧，它不去幫忙還想著更完新就跑，哪有那麽好的事，總系統還僅僅給它打了一個偽字。是她的話，在199更新的時候就直接將它銷毀了，哪裏還能讓它這麽蹦達。

繼不靠譜後，許寧宛又對199有了新的認知。

199變成了一個哭唧唧的表情，瞬間移到許寧宛面前，“寧宛，你要拋棄我了嗎？”

“可以拋棄你嗎？真的嗎？太好了。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就解除關系吧。”

“你無情，你無義，你無理取鬧。”變出一個小手絹，199哭得淅瀝嘩啦，可惜五官太小，許寧宛只看得見一串數據眼淚從199身上流下來，又馬上消失。

哭得打了一個嗝，199才說：“如果我們現在解除關系，你就只能留在這個世界了。你再考慮考慮要不要跟我重新簽訂協議。”

留在這個世界？許寧宛想都沒想過，就算她在這個世界身份再高，馬上就要嗝屁涼的身體誰想要啊。更何況，她不能回去，當初何苦跟199簽訂協議。

“簽。”惡狠狠地吐出這個字，許寧宛將199在手上戳圓揉扁後補充，“但我要先看合約。”

討價還價，威逼利誘，各種手段都用上，許寧宛看了眼合約，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跟199重新簽訂了合約。

她的標識也被打上一個偽字，許寧宛嘆了口氣，“我們以後真的要去破壞其他任務者完成任務嗎？”

哪家系統叛變後不是逃得遠遠的，就他們跟個傻子似的往上湊，還要去跟人任務者搶任務。

199見兩人的協議生效，情緒才高了起來，對許寧宛的問話，回答得很積極，“那是，我們是美麗又迷人的反派人物。做反派要有做反派的尊嚴，怎麽能像喪家之犬東躲西藏。”

呵呵……扣帽子扣得這麽勤，還反派，別是炮灰就千恩萬謝了。以199的智商，在懸疑劇裏活不過第一集結局。

“我現在這幅身體，有沒有什麽辦法變好一點？”

199掃描了許寧宛全身，將許寧宛體內承載的能量做成圖，投影給她看。

“你都快撐爆了。”

更新後，199的功能更強，變成叛軍意味著不再受總系統的監管，在自己的商城裏挑挑撿撿，199興致勃勃地拿出一個傀儡模。

“用這個吧，將傀儡模內的傀儡裝進去你的身體，一年後拿出來，會將你身上的能量吸收不少。我們可以直接用時光儀跳過這段時間。”

一年的時間？星辰決在她體內發作得越來越頻繁，如果再這麽下去，別說是一年，一個月她都熬不過去。

“這個傀儡模是什麽東西？”她本來已經用過一次時光儀，如果再用一次，說不定會被傳到哪去，就算現在有199控制，但是她還是不怎麽放心。

“簡單的來說，就是一種凈化器的存在。”199對傀儡模冗長的產品介紹一晃而過，總結了傀儡模的作用。

“再等等。”

199回來後，許寧宛的生活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腦子裏多了一個聒噪的聲音，每天吵吵鬧鬧的，讓許寧宛趕緊使用傀儡模。

許其琛在燕國秘境待了將近一個月，過得十分悠閑，除了每天琢磨為許寧宛做些什麽吃的，就是每天待在許寧宛身邊，試圖隔絕許寧宛跟許長卿接觸。

吳國變天，這個消息傳來時，許其琛正在廚房為許寧宛熬粥。

許長卿最近身體虛弱了不少，於是很少往許寧宛身邊跑，這才有了機會跟許寧宛單獨相處。

“都說養虎為患，你這養狼的愛好可不是我教的。”許長卿手上摸著團子的毛，一語雙關，“吳國的天也早該變了。”

許寧宛已經能下地了，就算許長卿整日往這邊跑，她對許長卿也沒個好臉色。沒一掌劈死他，都是看在他活不久了的份上。

許寧宛不搭話，許長卿也能自顧自地說一大堆。

“那嘉貴妃也是夠狠的，吳尚旭那麽寵她，說殺就殺一點情面都不留。”

聽到這兒，許寧宛忍不住刺了他一句，“那也比不上你，我叫了你這麽多年師傅，你還不是說害我就害我。”

許長卿輕咳了兩聲，神情有些懊惱，將話題繞回去，“你說許其琛這小子怎麽就這麽能耐。”

將手上的書放下，許寧宛抓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她跟許長卿的關系現在有些覆雜，許長卿將她當容器不錯，但傳功的最後一刻如果真的想讓許寧宛死，他就不會停手，這些年對她的感情也不是假的，比起燕王，他更像是許寧宛的父親。許寧宛報覆也報覆了，卻終究下不了死手。

“你說，趙熙柔肚子裏的孩子會是誰的？”許長卿不懷好意地看了眼門外的許其琛，說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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