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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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堂,你醒醒,你怎麽了?”郭芙蓉一把推開白展堂焦急的喊道。

白展堂意識早就亂成一片了,哪裏會曉得郭芙蓉在說什麽,只知道抱著的這個人肯定是自己心愛的人罷了。

“芙兒,芙兒,我愛你,我真的只愛你一個人,你不要和秀才在一起,你快說你愛我?快說。”白展堂一邊在郭芙蓉脖子上允的紅印,一邊低吼著,整個思維陷入了混亂一片。

“白展堂,你到底怎麽了,什麽秀才,我什麽時候和秀才在一起了,你看清楚,我不是無雙。”郭芙蓉使勁推壤著身上的人,心裏還是覺得不對勁,展堂這是怎麽了。喝醉了嗎?也不像。

“不要,我不要起來,你快說,。你愛我,你只愛白展堂一個人。”白展堂是吻更加灼熱了。

郭芙蓉只能順著白展堂的話開始說著:“好好,我愛你,只愛你行了吧。”

然後趁他松懈的時候,一把推開白展堂,站起來。

白展堂直接倒在床上,迷魂散的藥效再也抵不住了。郭芙蓉湊近一看已經昏迷了。臉紅撲撲的,身體燙的厲害。

小郭暗道不好,白展堂肯定是發燒了,也不知道燒成這樣了,是怎麽回來的,再看外面,大雨漂泊,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小郭嘆氣,心有點疼。

真是為難他了。

倆個人的愛情終究需要倆個人維護。郭芙蓉看著躺著的白展堂嘆氣一聲終究舍不得。

安頓好白展堂之後,看看天色,郭芙蓉撐了一把傘想出去買點退燒藥,這樣下去,明天白展堂估計燒糊塗了。

在屋子裏面沒感覺,出來就被大雨大風吹的厲害,傘也抓不住,很快就吹跑了,走不了路。

好不容易趕到一家醫館,郭芙蓉全身已經淋濕了,又在拐角處摔了一跤,渾身上下都是泥巴。

“大夫,開門啊,大夫,開門啊,大夫。”郭芙蓉用力敲著門,好不容易帶著大夫進了白府,自己也暈暈乎乎的了。

“展堂……大夫,你快看看,我相公怎麽了?”郭芙蓉眼淚都快掉下來呀。自己都沒發現說的是相公。

大夫一看到白展堂後,轉頭就問郭芙蓉:“這位可是白捕頭?”

“是,大夫你快看看吧,在燒下去就傻了。你不能讓他傻了呀。”郭芙蓉著急的說道。

“沒事,只是迷魂散而已,睡醒就好了。白夫人暫且給白捕頭冰敷下即可。”老大夫說完後轉身走了出去。

郭芙蓉趕忙給把錢遞上去。“大夫,麻煩你了”順便把銀子塞過去。

“白夫人不必客氣,白捕頭對我有恩,不需要的,您留步。”說完轉身就走。

郭芙蓉雖然想問,卻也顧不了那麽多了,白展堂還躺著需要她照顧。

根據大夫說的,郭芙蓉迅速上廚房準備了倆塊幹毛巾準備點冷水,冰敷好。

看著床上的男人沈沈昏睡著,郭芙蓉莫名心安。

“展堂,快點好起來吧。我在等你呢。”

臥室床前,郭芙蓉時不時的摸摸老白的額頭,確定退燒後,郭芙蓉迷迷糊糊上床直接鉆進白展堂的懷裏。

睡夢中白展堂本能的抱緊郭芙蓉,倆人沈沈睡去。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耀進屋子裏,白展堂揉揉眼睛,醒了過來。

“啊,好疼,這個該死的柳月雲。”摸摸還有點難受的額頭,白展堂還是覺得便宜柳星雨姐妹了。

再看看懷裏安然恬睡的女孩,白展堂微微一笑,低下頭吻吻小郭,再看小郭脖子上都是紅色的痕跡,白展堂的眼裏閃過疑惑,他昨晚究竟是怎麽回來的。為什麽什麽都記不得了。

“展堂,你醒啦?還難受嗎?”郭芙蓉在睡夢中清晰的感覺道白展堂註視她的眼神,沒一會就醒來了。

“芙兒,我昨天怎麽回來的?”白展堂看著外面,腦子裏面一片空白。

郭芙蓉斜眼看看男人低下頭道:“哦,走回來的。我要去店裏了,先走了”

眼看著小郭走出去,白展堂才想到昨天惹他生氣了,還沒有道歉呢。

同福客棧大廳

一大早,佟湘玉去眼巴巴的看著外面,還是沒有半個人影,廚房裏無雙在忙活,秀才在打掃招呼客人。

佟湘玉咋起門口揪著手絹喃喃自語道:“急死個人了麽,怎麽還沒回來?”

秀才給客人倒完茶水後順口回道:“掌櫃的在說大嘴還是小郭?”

“幹活去。我當然說的是小郭了,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還有大嘴,你說說我這一天天當個掌櫃的容易嗎?我怎麽這麽命苦,早知道我就不該嫁到這裏,如果我不嫁到這裏,我的夫君也不會死……”佟湘玉又開始碎碎念。

“掌櫃的,你怎麽了?”門口,小郭邁進來,問道。

佟湘玉看到小郭沒事了松了口氣,嘴硬的說道:“還不幹活去,幾點了,等著扣錢嗎?”

小郭苦笑,好吧,這才是掌櫃的。

佟湘玉:咳……也不知道大嘴咋樣,和柳姑娘成了沒有柳姑娘真的是烏賊嗎?老白也不和咱們說說。

郭芙蓉:“怎麽可能成?人家柳姑娘和白捕頭可是青梅竹馬,倆小無猜。關大嘴什麽事情?”

佟湘玉嘖嘖倆聲,這下老白慘了,不過啊,正好看好戲。

遂道:“其實啊,真正的緣分,就在彈指一揮間,沒準一開門,我的真命天子就在外頭等著呢。”

佟湘玉擡起頭,正好邱小冬怯生生站在門外。

呂秀才:這下我終於知道什麽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佟湘玉:就是到的早了幾年,你是來找小貝的吧

邱小冬:對呀,她人呢

佟湘玉:還沒起,我這就幫你叫她去。

邱小冬:您快著點啊,再晚就趕不上開壩了。

佟湘玉呂秀才:開壩?開什麽壩?

邱小冬:西涼河壩呀,先生回家過中秋,放我們幾天假,小貝就約我一塊去撈魚。

正巧小貝在後院喊:我書包吶,我衣裳吶,我頭繩吶?

佟湘玉:你自己去吧,小貝估計是去不了啦。

邱小冬哀求道:掌櫃的,我們難得放一次假,您就高擡貴手,放她一馬吧。

佟湘玉:好啊,我就給你個面子,高擡貴手……打她個人仰馬翻、一馬平川!

邱小冬:體罰是不對的不罰更不對,棍棒之下出孝子嘛,您隨便打,我就不參觀啦,千萬別說是我告的密啊。

佟湘玉憤憤坐下,郭芙蓉等著看好戲。

莫小貝一邊忙著紮頭繩一邊疾步往出走:煩死了煩死了,這麽晚才叫我起。床。

佟湘玉慢悠悠道:著急忙慌的,上哪去呀?

莫小貝:書院呀,我必須得走啦,遲到了要挨手板的!

佟湘玉:站住,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到底上哪兒去?

莫小貝:書院後頭的西涼河。

佟湘玉:算你識相,先生放假,為啥不告訴我?

莫小貝:他放假,就應該他來跟你說呀,我真得走啦,午飯給我留著啊。

佟湘玉用眼神示意小郭:“抓住她。”

莫小貝:“你憑什麽抓我?你知不知道你侵權了?你□□未成年少女了,你知不知道。”

佟湘玉氣急站起來拍桌子大吼道:“還知道□□了!好啊,真好,秀才!!!”

呂秀才馬上跑過來點頭:“掌櫃的,怎麽了,我在打掃屋子呢”

佟湘玉:“把論語拿過來給小郭抄十遍,抄不完不許睡覺,不許吃飯。”

莫小貝:餵!你還講不講道理啊?

佟湘玉:講啊,多拿點紙,給她改成一百遍。

莫小貝: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佟湘玉:二百遍。

莫小貝:我要回衡山

佟湘玉:五百遍,抄完就放你。

莫小貝:我錯啦,我收回剛才的話。

佟湘玉:一千遍

莫小貝:我都已經認錯啦,還想怎麽樣啊

佟湘玉:兩千遍

莫小貝: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佟湘玉瞪大眼睛:兩千五,

莫小貝著急了,一把撲上去:我我……我跟你拼了!

郭芙蓉趕緊上去拽住。

莫小貝:放開我,有本事別找外援,咱倆正大光明鬥一局。

佟湘玉:你是掌門,我是掌櫃,隔行如隔山,咋鬥嘛?

莫小貝:那我也當掌櫃好了,肯定比你強一百倍!

佟湘玉:有這功夫,你還是先把兩千五抄了吧。

莫小貝:佟湘玉,你這個懦妻!

眾人:懦妻?

莫小貝:男的叫懦夫,女的不就叫懦妻嗎?

佟湘玉:豈有此理,五千遍!!!拉出去抄了!

莫小貝: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佟湘玉:一萬遍,不抄完不許吃飯。拉出去。

就在眾人楞著的時候,白展堂揉著頭提著劍進來了,看到這幅鬧哄哄的景象後道:“這是又怎麽了,小貝,你又惹你嫂子生氣啦?”

莫小貝看到白展堂後委屈的說道:“白大哥,嗚嗚,我嫂子欺負我。”

佟湘玉:“莫小貝,你再說一句,還不趕緊抄書去。”

郭芙蓉冷哼一聲:“對,趕緊抄書去,你家白大哥還忙的和青梅竹馬聊天呢,哪裏管的了你這閑事。”

白展堂無奈把小貝哄進去後一把拉住郭芙蓉道:“還生氣呢?這醋還吃的挺久,我要是喜歡她還會把她送進牢房裏面嗎?”

“玉哥哥……衙門不讓我進去,嘴哥怎麽樣了,還有我妹妹怎麽樣了?我已經把所有的錢都還回去了。”門口,柳星雨焦急的拉著白展堂解釋道。

眾人:“……好巧啊。”

郭芙蓉:“哼……”

白展堂:“怎麽會這麽巧?你不是在牢裏嗎?你怎麽出來的?”

柳星雨焦急的說道:“嘴哥他替我求情,婁知縣把我妹妹押在牢裏,讓我歸還所有錢財。這些都不重要,我要見嘴哥。”

郭芙蓉好心提醒道:“讓白捕頭帶你去啊,想必白捕頭肯定樂於效勞的。”

“玉哥哥……”柳星雨配合的叫道。

眾人:“咳咳……”

白展堂想了想帶著柳星雨離開,白展堂一走,郭芙蓉呯的一聲就把手裏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瞬間四分五裂。

佟湘玉一臉可惜的叫道:“哎呀,我的唐三彩杯子呀。郭大小姐,這是我的家具,不是你的展堂。手下留情吶”

郭芙蓉不高興的拿起抹布上樓。

佟湘玉趕忙叫呂秀才跟上去:“看住點,別把我房子拆了。”

秀才想想郭芙蓉是破壞能力,一溜煙跟上去。

由白展堂帶路,果然,柳星雨順利見到了婁知縣。

婁知縣並沒有為難他們,直接爽快的放了李大嘴和柳月雲。

一路上,大嘴不停的看著柳星雨。

直到經歷客棧門口,柳星雨才鼓起勇氣對著大嘴說了聲謝謝。

“不用客氣,我自願救你的,不過還累你跑大雨裏看我,該說謝謝的是我。”李大嘴含蓄的笑道,臉紅紅的看著柳星雨。

柳星雨看著大嘴,扯起嘴角笑笑。

柳月雲也給白展堂道歉,白展堂笑笑,婁知縣有心成全,他何不成人之美呢?

“好啦,大家就不要謝來謝去了,大嘴,去整一桌子菜,今晚慶祝下。告訴掌櫃的我掏錢”白展堂看看都各懷心思的人說道。

晚上提前打烊後,李大嘴燒了一桌子菜,眾人圍坐。

佟湘玉作為大家長開始發言。

佟湘玉舉起杯子道:“今天咱們聚在一起,小小慶祝下各位的相逢,希望有什麽說的都說說,想說什麽都可以。老白……?”

白展堂站起來道:“今天我要和我最心愛的女人郭芙蓉解釋下,柳姑娘,當著大家面,你說句良心話,咱們以前認識嗎?”

大嘴一聽這質問聲馬上站起來把柳星雨護在身後道:“老白你什麽意思?她都知道錯了。”

白展堂一把拽過大嘴再次問道:“柳姑娘,做人憑良心了,我沒有怎麽招惹你吧?”

“對不起,郭小姐,我的確不認識白捕頭,一開始說認識是因為他說他是盜聖,我又急的脫身,沒辦法。”柳星雨誠心誠意道歉。

郭芙蓉什麽也沒說,白展堂看著郭芙蓉的態度最終什麽也沒說。

“好啦,你們倆個呀,她呢,一天摔我家具,你呢,沒精打采,大家都在,你們到底怎麽了,說一說。”佟湘玉指指郭芙蓉又指指白展堂道。

倆人都不吭聲。

柳星雨姐妹吃罷飯後,給眾人抱拳行了個江湖禮。

“佟掌櫃,白捕頭,這次承蒙倆位照顧,我們姐妹倆永遠記得你們這份情,後會有期。”柳星雨看著眾人真心感激。

李大嘴:“你真的要走?”

柳星雨:“我沒有理由留下”

李大嘴:“如果是……如果……”

佟湘玉呂秀才祝無雙:“說呀,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柳月雲:姐我在前面等你。諸位後會有期。

眾人:“後會有期”

李大嘴:如果是為了……為了我呢?

柳星雨微微一頓,心裏一片荒涼:“謝謝,你是好人,肯定會有好女孩喜歡你的,我……那個人肯定不會是我”

李大嘴:“為什麽不可能?你招惹我了就想跑嗎?”

柳星雨:對不起……嘴哥,你很好,但不適合我!

李大嘴:用不著那麽誠懇吧?

柳星雨:呵呵,你是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祝你早日等到心愛的人。

李大嘴:如果……找不到呢,你還會回來嗎?

柳星雨搖搖頭道:“不會回來了。”

李大嘴:我明白,不用解釋了……要不你也拔根頭發給我?當個紀念?開個玩笑,當我沒說!

柳星雨指指頭頂:那個月亮,是我最幹凈、也最寶貴的東西,歸你了!嘴哥,保重。

說完柳星雨轉身走開,這一次或許是覺得自己不夠資格吧,嘴哥祝福你。柳星雨在心裏默默的說著,心裏的痛蔓延,眼前又閃現李大嘴在大雨裏在烈日下挺直堅定的背影,心忽然有點難受,自己唯一的溫暖啊,就這樣推開了。

拐角處,柳月雲看著柳星雨走過來問道:“姐?你怎麽哭了呀?”

“沒什麽,趕路吧。”柳星雨終究沒勇氣回頭再看一眼,默默看著她離開的李大嘴。

大嘴看著倆人走遠,搖搖望天,明月如鏡,風送離情。

男寢的窗開著,窗臺下有水盆,大嘴從男寢探頭,端詳水盆。

秀才和無雙從女寢出,湊過來看水盆。

李大嘴不開心的問道:好看嗎?

祝無雙:好看……多淒美的一盆水呀!

李大嘴:除了水呢?

呂秀才:多滄桑的洗腳盆呀!

李大嘴:除了盆呢?

祝無雙:多透明的冷空氣呀,你到底看什麽呢?

李大嘴:月亮……

呂秀才:月亮在天上,你看盆幹嗎?

李大嘴:仰著脖子不是酸嗎?

祝無雙:呵呵,人都走了三四天了,你還沒緩過勁來呢?

李大嘴:先不說這個,你們說,柳姑娘對我,到底有沒有點意思啊?

祝無雙:沒有……吧,人家那樣估計就是出於道義吧。

呂秀才:有!

祝無雙誠懇的說道:人都走了,問這有意義嗎?給自己找不自在啊?

李大嘴:可我就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一點動心。

呂秀才:我覺得有,為了你,人家都想金盆洗手了。

李大嘴:那為什麽還要走吶?

祝無雙扯扯袖子坐下來道:這說明,你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李大嘴:那你跟秀才,就是一路人?

呂秀才:我倆的情況不一樣,我跟雙妹還是有些共同點的!

李大嘴:比如……

呂秀才:她喜歡練武功,我喜歡寫武功,她愛動手,我也愛動手……寫字!

李大嘴:那我還愛動手做飯吶!

隨後看著看著,突然扔了塊石頭進去意味深長的說道:“水裏的月亮,好看是好看,一碰就碎了。”

“大嘴……”呂秀才和無雙都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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