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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吾名,闐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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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君落一楞,她竟然呆呆地問道,“你的眼睛?”

黑衣青年隨手在半空中畫了一雙眼睛,君落看了一眼便心裏一驚,那雙眼睛與她的一模一樣,除了瞳孔顏色與其他的都一樣。

君落看著俊美青年著手在半空中繪畫出來的眼睛,突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黑衣青年淩空立著,淡淡的黑霧在他身旁縈繞著,只能勉強看到他臉的輪廓。他身形一動,那黑霧便漸漸散去,青年從上而來,腳踏微風,神情淡漠。

那頭白發垂直腰間,深邃的眼眸好似夜空的星辰,他落至君落身前,嘴唇微動,冷清淡漠,“吾名,闐侑。”

吾名,闐侑……

那聲音在君落靈魂深處回蕩,生生地刻在了她的魂魄之中,永生不忘。

闐侑眼眸微擡,修長的手伸向君落。

君落身體微微一顫,回過魂來,眼看著那人的手就要觸碰到自己的脖,立刻稍稍側了身體,眼眸被灰色充斥,一瞬間,她的眼眸由墨色變灰。

闐侑看著她的眼睛,手一頓,淡淡道,“違抗吾,你可知道什麽下場?”

“別人本君不知道,但本君違抗你,無事。”君落不動聲色地吸了一口氣,將那震驚不安的感覺壓在心底。

闐侑默了默,“倒是聰明,吾的眼睛被你遺落了。”

聞言,君落一楞,她一直以為,灰瞳眼眸是伴著她從出生便有的,可現在看來,她那雙詭異的眼睛,是來自眼前這個火獄的帝尊,自稱‘吾’的青年,可為何他的眼睛會在自己身上呢?

君落快速地琢磨了一遍,擡頭看著他,眼睛帶笑,笑瞇瞇地道,“那灰瞳眼眸是你的??本君不久前便不見了,闐侑你是什麽時候出火獄的?本君想,莫約是你出來了,而那眼睛自己跑回去了。”

這話純屬是君落鬼扯的,她不能讓他知道那雙眼睛遺落在仙界誅仙臺下,倘若他要討回灰瞳眼眸的話,那仙界豈不是危難了?

君落等著他的回答,可等了許久,她只看見闐侑的嘴角微微動了動,竟然什麽話都沒?

闐侑一出現,君落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青止的母尊神時是六界之中最強大的存在,可她在神時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種勃勃生機的氣息,世間萬物,皆有靈魂,六道輪回,生生不息。

可闐侑給她的感覺就是一種枯息的死亡之氣,往生往死不過是一世輪回,生何妨,死亦何為。君落看著他身體竟微不可見地抖了抖。

“吾的眼睛,給你三個月時間找回來。”闐侑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去,“三個月後,你找不到,吾便用法讓你找。”

君落一楞,沖著他的身影問道,“誒!你好歹告訴本君該怎麽找啊?”

可闐侑頭也沒回,直徑離去,君落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默了默。闐侑走後,這裏恢覆了一片黑暗,君落也不再去想是自己看不見還是原本便漆黑一片,她的隱隱約約感到有事情發生一般,胸口那顆炙熱的心正在以一種微不可見的速度冷卻著。

不知在何處的闐侑突然一頓,他握了握拳頭,撫上自己的眼睛,淡漠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痛苦與覆雜的情緒,嘴唇微動,“寧願不要性命也要將吾禁於火獄之中麽?”

“今世,吾便讓六界誅殺你,讓六界背叛你。”

落雨亭內,君落的房間前,靜心展開一個大字形站在門口,她身體微微發抖,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讓梓君扯了扯嘴角。

梓君永遠是一副笑瞇瞇的樣,他雙手抱胸,不懷好意地往靜心身上看來看去,問道,“你可知道你家主如今在哪裏?”

靜心搖頭,她知道自己不夠聰明,容易三言兩語就被坑騙,主教她的方法便是,別話,多做事,將其他人的話當耳邊風,吹過便沒了。

“主不讓任何人打擾她休息。”

聞言,梓君微微挑了挑眉稍,這的確是君落的風格,只是……微微瞇起眼睛,問道,“你主睡了多久了?”

靜心一楞,低頭扳數著手指,自言自語道,“一日,兩日,三日……”

“停!”梓君此刻也忍不住黑了臉蛋,極其嫌棄地看著靜心,道,“你家主這麽聰明,怎生有你這種不帶腦的婢女?”

靜心自就被別人笨到現在的,梓君這種嫌棄至極的目光和語氣,她早早地習慣了,當即道,“主了,笨也是一種境界。”

梓君一楞,不可置信地看著靜心,咂咂嘴,道,“你主便是這般與你的?”

靜心點頭。

梓君搖搖頭,又盯著靜心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主得沒錯,她可還有與你些什麽?”

靜心想了想,突然笑呵呵地看著他,道,“主還了,像鬼醫大人這種整日都是笑瞇瞇的,叫笑面虎,主還,對付笑面虎就得臉皮厚,跟他對著笑!”

梓君眨了眨眼睛,臉上依舊笑瞇瞇,可靜心還是看到了他額頭上的青筋猛地一跳,她在心裏偷樂了一下,用這種便能讓梓君鬼君變臉色,主果然厲害!

梓君瞥了一眼靜心,冷哼一聲,“你家主可有沒有告訴過你怎麽對付比你強大的人?”

話語一落,梓君已經一個閃身穿過房墻進了去。靜心楞楞地看著梓君一下就不見了人,隨即臉色一變,“鬼醫大人!主了誰敢硬闖,她便湊一頓誰!”

房裏沒人回答自己,靜心撇了撇嘴,主只教了自己嘴皮上的功夫,可沒教外家功夫,更何況,她也學不來。

靜心看了一眼房裏,擡起腳步便往大門去。主曾經出,倘若鬼醫大人硬闖,那就去找鬼王來!

梓君在外房裏站著,一雙好看的眼睛透過房墻門看向外面,看著靜心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咂咂嘴,嘖!君落,你家婢女竟然不管你了,你可得還要好好訓兩訓才行啊!

他自顧自地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左顧右盼地瞅見了一壺茶,給自己斟了一杯,看著手中不見熱氣的涼茶,哀嘆了一聲,“君落,你這落雨亭真不會這邊窮吧,連熱茶都沒有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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