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

辛然一手抓著被子，一手抵在嚴晏胸口，咬牙切齒道：

“少俠，說完生日快樂之後能從我身上下去嗎？你年輕力壯，我人老珠黃，再被你這麽折騰下去，文院之花可真的要雕謝了。”

嚴晏覆上他的手背，辛然摸到了他強勁的心跳聲，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軟了些。

這位不是很正經的少俠趕緊趁火打劫，俯身咬上了他的嘴，含糊不清道：

“上午還得去爬山，乖，寶貝兒，就一次，嗯……生日禮物。”

二號這天，是辛然的生日。

二十九，往後的每一天，都在無限接近三十歲。

近淩晨一點，辛然氣鼓鼓地蒙在被子裏，動作嫻熟地翻起了煎餅。

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

“今天起我大你七歲，我可以為老不尊，但你不能目無師長。”

嚴晏把他連人帶被子裹緊懷裏，好笑地說：

“怎麽變成七歲了？”

辛然唔了一聲：“從現在起，往後三個月，我都大你七歲。”

嚴晏花了一秒鐘時間心算了一下“往後三個月”是什麽時候，笑道：

“等我滿二十三，你就又只大我六歲了？辛老師的算數是我爸教的吧？”

辛然選擇無視，把被子掀開一個角，把嚴晏放進來，然後背靠著他的胸口，舒舒服服地進入了夢鄉。

赤著的皮膚緊貼，傳到心口處的溫度一如既往的炙熱。

白天的行程安排是游嵐山。

他們頗為新奇地在龜岡站搭乘了小火車，穿過保津峽，嵐山站下後散著步去了嵯峨野竹林，風穿竹而過竟也動聽如天籟。

渡月橋上，幾人騎著租來的自行車，竟也有幾分少年人的模樣。

倒不是穿了什麽隨風飄揚的白襯衣。

主要是人太活潑，甚至太聒噪。

溫書把自行車踩成了風火輪，超過辛然才慢下來，一臉得意地回頭看，然後又故作語重心長地說：

“心肝兒，今天做點什麽好，才能讓你今年這個生日過得永生難忘呢？”

辛然挑眉：“好說，你把車龍頭往邊上使勁一打，連人帶車往水裏一蹦，再濺個八丈高的水花起來，我肯定永生難忘。”

簡明無奈地笑笑，對溫書說：“你慢點。”

別真下去了。

因為往返程的問題，他們在嵐山附近耗了大半個白天，不用緊趕慢趕，十分悠哉。

本來之前的計劃是今天晚上也宿在京都，但嚴晏堅持今天趕去大阪，理由是為明天的演唱會做好充足的準備。

簡明和溫書都沒有意見，辛然也就應允了。

五點過，他們吭哧吭哧地帶上自己的東西，坐上了前往大阪的JR，車程半小時，六點左右就到了酒店。

辛然本來以為大家今天都有點累了，起得又早，晚上就隨便吃點，在酒店打個牌什麽的，結果沒想到今晚還有別的安排。

他不僅沒跟大部隊想到一起去，而且另外三個人顯然是一夥的。

少數服從多數，辛然只得又跟著他們出門，去了道頓崛附近吃飯，吃完還在心齋橋逛了會兒街。

心齋橋是傳說中的血拼聖地，購物天堂。

在大家再三保證明天還來的情況下，溫書才忍住了沒去血拼。

辛然再次估計著，這下今天的行程總該結束了吧？

結果又被帶去了下一個目的地。

辛然一頭霧水地問：“這是怎麽了，緊趕慢趕的，你們仨都背著我打了雞血嗎？”

嚴晏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累了嗎？這幾個地方都很近，走幾分鐘就到了。”

辛然心想，要不是你昨晚那麽狠我現在也不至於這樣，但還是跟著走了。

這裏是，梅田藍天大廈。

辛然挑眉，有些好笑地看著嚴晏說：

“少俠，你的建築魂能不能收一收？明天早上來參觀你都等不及？”

嚴晏沒答話，咳了一聲，又摸了摸鼻子。

嚴少俠的建築魂收不住，溫書的攝影魂更收不住，剛一到地方，溫書就把他的□□短炮拿出來了，邊往裏走還邊祈禱“裏面千萬別有人”。

因為這棟建築和裏面的設計，在沒有人的時候，美得莊嚴大氣、震人心魄。

要是人太多，就只能拍拍夜景了。

雖然他們錯過了落日，但能鳥瞰大阪全城的夜景，還是十分值得。

溫書興奮地招呼嚴晏道：

“嚴少俠，快快快，專業知識用起來，介紹一下！哇，這個怎麽修成這樣的，噫，懸空的啊，還好我不恐高。”

簡明也饒有興趣地轉過來看著他。

辛然勾起嘴角：“開始吧，嚴解說。”

嚴晏攬過了導游解說的活兒，就跟他之前來過一樣，仔仔細細地介紹了起來：

“宮崎駿先生的《天空之城》你們看過嗎？嗯……梅田藍天大廈就是現代版的空中庭院。這種連接式的超級高層大廈在世界上都是挺罕見的，上面的‘庭院’應該有兩層高吧，把兩棟超高層大廈剛性地連接了起來。你們應該會喜歡它的園林小品，叫什麽來著……哦對，‘中自然’。”

他們持有大阪周游卡，可以免費入場，嚴晏頓了頓，繼續說：

“這兒這麽多人，可能很多都是沖著它的空中廊橋來的吧，是個很美的……呃，弧形桁架結構。”

他說到這，果然在另外仨人腦袋上看見了大大的問號，笑了兩聲，也沒過多解釋：

“嗯……就是個玻璃圍起來的通道。哦對，說到玻璃，整個大廈全是玻璃，這會兒看不出來，白天天氣好的時候，幾乎就跟天空融為一體了。”

“總之，就是個戀愛聖地？”溫書揚起眉毛，“怪不得嚴少俠你非得帶我心肝兒來這裏過生日呢，挺浪漫的嘛。”

辛然聞言反應了一瞬：“唔，看樣子，你們是說好了的？”

簡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生日快樂，然後就把聒噪的溫書給領走了。

辛然和嚴晏，短暫的擁有了一晚“二人旅行”。

簡明和溫書的背影離他們越來越遠，辛然看向身邊的人，慢慢勾起了嘴角。

“少俠？”他把手伸到嚴晏面前晃了晃，下一秒就被牽住了，“原來給我的生日禮物不只晚上那一次呀。”

嚴晏張口在辛然的指尖上磨了磨牙，然後說：

“我帶你上去吧？回廊裏的藍天步道……有驚喜。”

他們二人經過了傳聞中的空中廊橋，即使人頭攢動，也無法掩蓋它精巧而神秘的美，整個通道裏充溢了藍色的熒光，就好像出口那端通往的是另一個時空一樣。

辛然不自覺地打趣道：

“我已經能夠想象小書子拍不到無人景時抓耳撓腮的樣子了。”

“用眼睛看吧，記在心裏。”嚴晏說完這句頗具生活哲理的話，陡然話音一轉，“不過說實話我覺得這個藍光有點鬼畜，一笑連牙都是藍的。”

說話間二人已經順著通道來到了出口。

辛然怔楞了一瞬，覺得自己一腳踩進了星空。

整個藍天步道的路上鋪滿了閃閃爍爍的星光，浮動在市面繁華的八街九陌之上。

嚴晏牽著辛然一起漫步，忽然指著地上說：

“這些都是蓄光石和蓄光砂，嗯……說出來是不是一點美感都沒了？”

辛然瞪了他一眼：“那你還說。”

兩人都不恐高，嚴晏拉著辛然靠近玻璃圍成的護欄，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對蓄光石，竟也蓄滿了揉碎的星光。

氣氛正好，辛然都以為下一秒就能迎來嚴晏的親吻，結果那人卻不合時宜的把手機拿了出來。

“等等，”嚴晏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像是發了個什麽消息一樣，下一秒辛然揣在包裏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拿出來看看。”

辛然不知嚴晏又在耍什麽花招，但還是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

屏幕上果然有來自少俠的微信消息。

一共四條，都是轉賬記錄，兩個一千，兩個一萬。

“……”辛然無語了一瞬，然後一腦門黑線地看了嚴晏一眼，問道，“此情此景，少俠，你怎麽可以這麽庸俗？”

被點到名的那位俗人卻是搶過了辛然的手機，幫他收了款，說：

“俗是俗了點，但這代表了我對你‘千千萬萬’的愛啊。”

辛然翻了個白眼，不接招：“少來，不就是把旅游的費用打給我了嗎。”

辛然接著說：“還差不多打了兩人份。”

辛然一只胳膊肘撐在護欄上，挑眉看嚴晏：

“唔，妄圖把生日禮物蒙混過去嗎？”

嚴晏終於不再無語，眨眨眼睛壞笑道：

“沒有啊，生日禮物昨晚不是已經給過你……”

嚴少俠“了嗎”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上嘴皮和下嘴皮就被辛然用手指給捏在了一起。

辛然瞇著眼睛勒令道：

“你，切換頻道，不許開黃腔，說點甜話給我聽。”

被捏成鴨子嘴的嚴晏鄭重地點了點頭，才終於被辛然給放開。

剛要開口，辛然又快速地，湊到被他捏紅了的地方，輕輕親了一口。

把嚴少俠親成了一個大傻子。

楞了足有三秒，嚴晏才嘶地一聲，動作略顯急躁地拉開了胸包拉鏈。

辛然笑問：“找什麽呢少俠，占你一點小便宜，你還想抄家夥呀？”

嚴晏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長方形小盒子，由於四周熒光的緣故，包裝紙是什麽顏色辛然看不真切，只見上面還黏了一朵飄逸的拉花。

嚴晏舔舔嘴唇，把它遞給辛然：

“生日禮物。祝我的寶貝兒生日快樂，願你以後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這樣，擁有細碎但耀眼的星光。”

辛然倚靠護欄，接過小盒子輕輕地笑了兩聲，也不顧及周圍人的眼光，把嚴晏徑直拉向了自己，嚴晏也就順勢把手撐在了他身後的欄桿上，把辛然圈在了自己懷裏。

他低頭，腳下就是這座城市所有的燈光，但眼裏只有一個人的倒影。

嚴晏用鼻尖蹭了蹭辛然的，附在他耳邊低聲呢喃：

“寶貝兒……生日快樂。”

辛然側頭親了親嚴晏的臉，聲音帶笑：“是我們以後的每一天。”

戀戀不舍地磨蹭了一會兒，辛然暫時跟嚴晏拉開一點距離，問道：

“少俠，我可以拆嗎？”

嚴晏點點頭：“拆吧。”

辛然小心翼翼地，盡量不破壞包裝紙，艱難地把裏面的盒子扯出來，把拆下來的紙對折兩下塞回嚴晏的胸包裏，才打開了它。

“這是……CK one？”一睹禮物真容的辛然驚訝道，“你什麽時候買的？”

他還以為禮物是嚴晏從國內“偷渡”過來的呢。

嚴晏說：“剛才在心齋橋，我不是去上了個廁所嗎？”

辛然有點驚喜，他其實沒什麽噴香水的習慣，但自從那天跟嚴晏一起看了個著名的關於香水的電影之後，就一直念叨著想要入手一瓶。

雖然他還沒來得及買，但他其實心裏看好了一款。

就是CK one。

鳳梨、佛手柑前調，茉莉花、肉豆蔻中調，琥珀、檀香尾調，帶著淡淡的茶香，淡雅溫柔，是讓人感到舒適和輕松的味道。

很適合他。

辛然打開外盒，摩挲著瓶身，問：

“怎麽想著要買這個？”

“我覺得你會喜歡，味道適合你。”嚴晏看他喜歡，心裏更高興，沒剎住，帶著笑容又隨口一謅，“我也喜歡它的寓意。”

辛然追問：“唔？什麽寓意？”

一時嘴快的嚴晏呃了一聲，打了個頓，笑容淡了點下來，但依舊溫柔地說：

“你知道這是一款無性別香水吧？”

辛然點點頭。

嚴晏續上話音：

“它的寓意是，不分種族、性別、年齡的人們，共同分享這個世界。”

話音剛落的瞬間，辛然眼前閃過了很多人的臉。

溫書父母的、嚴寧之的、燕婉的等等等等。

嚴晏把他輕輕地抱在懷裏，嘖了一聲：“不說這個。”

辛然卻沒覺得有任何的掃興，他伸出手，撫上嚴晏的後背，笑道：

“真用心，謝謝少俠，我很喜歡這個寓意，很喜歡這個生日，很喜歡你。”

過了一會兒，他們回到了北側的展望臺，果然在那兒找到了認真拍攝河川夜景的溫書。

他背靠長長的透明桌臺，坐在一只白色高椅上，一條腿曲起，腳輕輕靠著椅子腿，另一只腳隨意地輕點著地面。

神情認真而專註，沒有半點聒噪的影子。

簡明就在背後守著他。

看到這個畫面，辛然發自內心地開心笑笑，跟嚴晏相扣的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些。

溫書似乎是拍好了，正低頭回看著他剛才拍過的照片，餘光瞟到他們倆人的鞋，這才擡起頭來，眨巴了兩下眼睛。

所以說眨眼這個動作真的很奇妙，溫書瞬間就恢覆了那副聒噪的樣子。

“喲，”他翹起一邊嘴角，給裏給氣並邪裏邪氣地說，“可算是回來了，上哪兒恩愛去了？還挺久的。”

辛然伸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好好說話。”

“哈哈，別不好意思，我懂我懂。”溫書大笑兩聲，手裏緊緊抓著他的寶貝，從高椅上跳下來，看了他倆一眼，又看了看他們背後的夜景，然後說，“我給你倆拍？”

嚴晏立馬點頭，他想自拍已經想了很久了。

辛然卻猶猶豫豫地問：“免費吧？”

“拍不拍？”溫書翻了個大白眼，退到簡明身邊，舉起相機，鏡頭對準他倆，沒好氣道，“過了這村沒這店啊。”

辛然只來得及輕笑兩下，就被嚴晏拽了過去。

嚴晏稍微用了點力攬住辛然的腰，把他帶向自己，另一手擡起他的下巴，低頭咬住了他的嘴唇。

溫書輕佻地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一連抓拍了好幾張。

嚴晏卻並不只是為了擺拍，他擡著辛然下巴的那只手繞到了後面捏住了他的後頸，情難自已地摩挲著他光潔的皮膚，嘴上咬了一會兒，舌尖就探進了他的口腔，給了他一記深吻。

那瞬間辛然的感官甚至有些模糊。

除了與嚴晏接觸的地方源源不斷地傳來燙人的熱度。

他似乎朦朦朧朧地聽見周圍有人驚呼，努力分辨了一下，好像也並不是惡意的聲音。

靈魂沖上星空之前，他只好伸出手攥緊嚴晏的衣服，把自己連人帶魂的牢牢固定在這人的身邊。

一吻終了，嚴晏不甚滿足地舔了舔嘴唇，又戀戀不舍地湊上來輕輕啄了一口。

辛然自己舔幹凈自己嘴唇上的水漬，控制不住地紅了耳朵。

還好周圍一片藍也不太看得見。

有興奮的圍觀群眾偷拍他們，嚴晏攬著辛然的腰，大大方方地讓他們拍，甚至還沖著人家綻放了一個自信十足的微笑。

引起了一小片克制的尖叫。

辛然聽了一耳朵，大概是說“他們是一起的嗎？都好帥啊”之類的。

然後他無語地拽著自家花孔雀，跟溫書簡明坐在了一塊兒。

簡明任勞任怨地扮演著“攝影師助理”的角色，幫他提這提那，而溫書一臉高興地翻看著照片，說：

“好看好看，感覺到位，顏值能打，修圖無壓力。預定一個今晚的朋友圈，我回去就發給你們。”

嚴晏十分捧場地湊過去跟他一起看。

然後連連稱讚，請求溫大攝影回去務必發送高清□□原圖給他。

除了剛才激情四射的親吻照以外，溫書還幫他倆拍了很多，回去選一選就能湊一套大片，想想“雇傭”溫書的價格，辛然心裏簡直樂得跟白撿了錢似的。

當然，溫書也給簡明拍了不少，準備回去親自修一修，也出一套片子。

而……簡明的手機裏，也多了很多溫書拿著相機的照片。

總而言之，今晚溫大攝影的“產出”比小屁民們的游客照簡直強了好幾個檔次。

即使周圍全是人，條件十分受限。

環境不夠技術來湊嘛。

溫書的筆記本輕薄，出遠門幾乎都會帶著，反正比他的攝影設備輕多了。

回到酒店之後，溫書果然把那幾張“預定今晚朋友圈”的照片發在了“CP×2”裏，雖然只是小幅度調整了一下，沒有精修，但這個逼格，發個動態完全足夠。

嚴晏微信裏被用作跟辛然的聊天背景的那張照片，時隔近一年，終於退了休。

就是那張雖然產自美顏相機但……依舊“photo by”前置攝像頭的照片。

新上崗的照片裏，他倆親得火熱。

辛然抱著被子，就露出倆眼睛，嘀嘀咕咕：“……也不害臊。”

嚴晏又湊過來親他，妄圖場景重現，被辛然一腳踢開。

把人踢開之後沒過多久，他又磨蹭過去，盯嚴少俠發朋友圈。

頗有儀式感的九宮格，正中間就是那張令人害臊的照片。

辛然盯著一腦門官司，問：“屏蔽親友團沒有？”

嚴晏莫名其妙：“幹嘛要屏蔽？”

“也是。”辛然點點頭，冷酷無情道，“那不準發這張。”

最後嚴少俠軟磨硬泡，也沒拗過辛然這個沒有感情的殺手，只好哭著刪了那張照片，重新排版，拿給辛然檢查。

辛然滿意，終於首肯。

然後他就窩進被子裏，去回覆他還沒來得及回覆的一些祝福消息了。

還得處理一些沒頭沒腦的……哀嚎，比如王川的。

嚴晏拿回手機之後，又編輯了一會兒，辛然當他可能是配了點文字，也沒管他。

誰知道嚴晏憋著給他玩了個大的。

不過他現在還不知道。

回覆完消息，他點開朋友圈，沒滑兩下就看見了嚴晏剛才發的動態，照片也是剛才他批準可以發的那些，只是加上了文字：

“送份難忘的生日禮物。”

評論第一條是溫書的質問：

“我最得意的作品呢！你們誰吃了！給我吐出來！”

第二條是簡明的[微笑][強]。

第三條來自只能靠游戲消遣的王川：

“大型虐狗現場，非戰鬥人員請迅速撤離[再見]。”

辛然笑嘻嘻地裹著被子打了個滾，直接把嚴晏身上蓋著的那點都掀掉了。

他給嚴晏按了個讚 ，本想評論一個充滿愛意的“啵啵”，但轉念又想嚴晏沒有屏蔽嚴寧之和燕婉。

思忖再三，他給嚴少俠回了三個體面而富有內涵的[擁抱]。

嚴晏對此表示很委屈。

辛然又挑了三張五官清晰的照片，加上三張溫書和簡明的，一起發在了自己的朋友圈裏，也沒有屏蔽任何人，配字是三個[蛋糕]和三個[愛心]。

嚴晏依舊很委屈，把手機拿去充上電，仰面躺在床上生悶氣。

於是辛然摸索著關了燈，披著被子，跨坐在了嚴晏的小腹上，低聲說：

“少俠，唔，我還想要一次……生日禮物。”

嚴晏喉嚨一緊，心想：別他媽睡了今天。

兩人忙著翻雲覆雨，誰也沒註意到嚴晏放在一旁靜了音的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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