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零點時分(1)

關燈
次日清晨!!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了我的病房,顯得特別溫暖。

昨天晚上和劉振聊了天之後,我的心情輕松了很多,所以這一覺,我睡的特別香。

我看了看BB機上的時間,是早晨七點三十五分,我揭開被子,側身撐起已經好多了的身子,幸好這裏有空調,要不然我還真不願意起來。

空調是我叫小於護士開的,按醫院的規定,開空調每天要增加二十元的床位費,要是平時,我肯定不舍得,可是劉振也在這裏,我自然不能委屈了這位兄弟。

看著他熟睡的模樣,我沒有驚擾他,我輕手輕腳進了衛生間,先是排除了一下體內多餘的雜質,然後又對著鏡子好好洗漱了一番,把自己整理的清清爽爽。

出了衛生間,我看見床頭櫃上又如昨日一般,擺著一個朔料袋,裏面是一個綠白相間色的保溫瓶,我知道這是楊醫生剛剛送來的早餐,心裏再次生出了感激。

看著仍然熟睡的劉振,我輕輕的拍了拍他說:“劉振,劉振,起來了,一會護士要過來幫我打點滴了。”

劉振懶洋洋的轉了個身,繼續睡覺,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

我遲疑了一會,剛想再叫他幾聲,就看見小於護士推著一個車子走了進來。

看見劉振擋住了車子的去路,她毫不客氣的踢了踢租來的床說:“餵,陪床的,快起來,快起來,病人都起床了,你怎麽還不起床。”

劉振睡的跟豬似得,他打了個哈氣,根本不予理會小於護士的話,只是懶懶的轉了個身,然後繼續睡覺。

我看著小於護士,小於護士則看著熟睡的劉振微微一楞,她不爽,所以低頭在醫藥車上拆開了一根新的針頭,一臉壞笑的走進劉振。

我先是好奇,看明白之後,我心想:“劉振,你慘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小於護士剛走進劉振身前,就將身子一貓,手中握著的針頭就朝著劉振外露的手背上狠狠一紮。

“啊......哇哇哇,誰誰誰,幹嘛,幹嘛,幹嘛?”劉振一下跳了起來,不停的驚呼,受傷的左手晃個不停。

“咯咯......咯咯......”小於護士咯咯的笑個不停,把坐在床沿上的我也逗的呵呵大笑。

聽見我們的笑聲,劉振如夢驚醒一般的看著我說,“你們剛才對我幹什麽了?好痛啊。”問完又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

小於護士一聽,立馬停住了笑聲說:“你醒了嗎,我剛給你打了一針,如果還沒醒,我不介意再給你打一針。”

劉振一聽,立馬明白了怎麽回事,他看著這個一雙迷人大眼睛的小護士呵呵一笑說:“醒了醒了。”他一邊說,一邊積極的穿上衣服,還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小於護士。

小於護士眼睛一瞇,擺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說:“快把你的床收了,我一會還要去隔壁病房呢。”

劉振衣服還沒穿好,他邋邋遢遢的走到床邊說:“馬上,馬上。”

折騰了有一會,劉振終於把床鋪收拾好,只是被子還抱在懷裏,他站在一旁,就像一個要出攤的叫花子,再次把我們逗樂的呵呵大笑。

劉振長這麽大基本上就沒有疊過被子,小於護士又急著要給我打點滴,要不是時間緊急,劉振也不會這麽狼狽不堪,聽到我們的笑聲,只能狠狠的瞪了我們二人一眼。

......!!!!!!......

時光如梭,一轉眼就過去了七天!!

楊醫生的早餐也從這一天開始斷了,不是楊醫生不想送給我吃,而是我可以下樓了,所以拒絕了他的好意。

這七天,琪琪沒有傳呼過我,估計她已經和她的男朋友和好如初了。

我不再抱有初遇時那些奢侈的想法,只希望她和他的男朋友能幸福的一起生活。

我住院的第十五天,身體幾乎恢覆如初,人也精神了很多,這多虧了方大伯,他從J市一回來就親自過來看過我兩次,還為我調配了一些滋補的中藥。

方大伯告訴我,他最近好幾天都特地抽空去我家看了我奶奶好幾次。

一直以來,這個方大伯過年過節就會給我奶奶匯點款,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其實奶奶並不在乎這些匯款,她情願一分錢不要,她寧願見一見這個自己帶大的大侄子,因為他們分開的這五十多年只在中間見過一面,那時候方大伯才剛剛工作。

方大伯出生於1942年,那時還沒有解放,方大伯的母親生下方大伯就過世了,好像說是大出血。

方大伯的父親是一名祖傳的老中醫,雖然醫術高明,但為人正直善良,所以並沒有什麽錢財,無奈之下才把方大伯寄養在我奶奶家。

我奶奶是童養媳,因為我太爺爺很看重方大伯父親的為人,所以才答應讓我奶奶幫著照看,我奶奶那時還是個小姑娘,沒有結婚,自然也沒有奶水,奶奶都是用米湯餵養方大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養大,直到1949年,方大伯七歲,全國人民大解放的時候,方中醫(方大伯的父親)才把方大伯接走。

那一別就是十幾二十年,方大伯那時剛剛參加了工作,出於思念,他才抽空來看過奶奶一次,那次見面之後至今又是二三十年,現在他又臨時調任A省人民醫院,所以一有空就會去看看我奶奶。

我家裏沒有一個吃鐵飯碗的,連端鐵飯碗的親戚都沒有,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這個當醫院院子的方大伯了,說真的,在我們村能有個端鐵飯碗的親戚,那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

就像我們村,三四代,五百多人,至今也就出了三個端鐵飯碗的,一個是機場的工人,一個是卷煙廠的工人,還有一個就是方大伯了。(他的父親2000年過世之後也安葬在了我們村的山頭,我們一家人每年都會去為他掃墓,不過,這都是後話。)

......!!!!!!......

1999年02月03日!!

這是我住院的第十七天,我的身體已經和常人無異,算是好的差不多了,楊醫生說我年輕,所以恢覆的比較快,但還是要註意休息,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

這一天晚上九點,在劉振和小於護士的強烈要求下,我被迫陪他們去了A市的一家新開的酒吧,酒吧的名字叫‘零點時分’,好像說是什麽午夜狂歡的意思。

唯一令我奇怪的是,劉振和小於不知道什麽時候搞到一起去了,作為病號的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他們的月老,這還真是他們的緣分啊。

不過......這也讓我開始相信劉振之前說的那些話了,這哥們看來還真是個情聖,看他們走在一起有說有笑,真是羨慕死旁人了。

我站在酒吧門口,看著這對情侶,心想:“小於護士估計你還不知道劉振的情史,唉,這樣發展下去,免不了這個世上又要多一個傷心的少女了。”

小於護士全名於丹,二十歲,剛參加工作,身材和長相都不錯,尤其是她的皮膚,水嫩水嫩的,所以乍一看,並不覺得她比劉振大兩歲。

“我們進去吧,這外面太冷了。”劉振說道。

於丹聽見他的話立馬點頭表示同意,我自然也沒有什麽意見,腳步相隨,只是不太看好這家酒吧,因為外面的裝修太簡單了,和D市的瀾宮酒吧根本沒得比。

(本章節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