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往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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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9月1日,我正式踏入了初中的校門,考入了縣裏一所較好的中學‘農科一中’。我的學習成績一般,屬於中上的哪一種,在老師的眼中,我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學生。

中學經常有人打架鬥毆,我見過很多次,但是我也不敢去多事,畢竟剛剛升入初中,應該給老師和同學們留下一個好印象才對,所以......剛開學的第一個月我都非常認真,做事也非常積極。

老師見了就誇讚我,把我美的......有的同學見了也誇讚我,我更是高興。不過......我還聽到有人說我假勤快、裝好人,聽到這話,我心裏挺不是滋味的,細細想來我還真有那麽點味道在裏面。

臨近國慶節的前一個禮拜,主課老師們開始大量發考卷,英語、語文基本是天天考一張,數學(幾何和代數)基本是一周考三張。

我的成績中上,都是一百分的卷子,我的英語基本都是95或100分,語文成績較差,每次都是85分左右,數學也是85分左右,67個同學,我一直排在17名左右的樣子。

國慶節過後,英語老師讓我當了科代表,我覺得壓力山大,雖然壓力大,但心裏還是挺激動的,畢竟也算是一個班幹部了。

其實,英語成績比我好的人還有很多,為什麽偏偏選上我呢,難道就是因為我的表現得到了認可?也許吧,可是我心理還是有點怪怪的......

只可惜,我在中學的日子並不長,十月十號那天,我們正好要在一樓的音樂教師學唱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進來一個地方少年,大約十二三歲的樣子,和我們年齡差不多,因為當時還沒有上課,我上完廁所回來就看見他在敲詐我的同學倪立強,於是我上前阻止。

地方少年很拽,用手指著我說:“你TM的找死是吧?敢多老子的事?”

我用手直接撥開了他指著我的指頭,他反手就推了我一掌,同我一個村的同班同學劉振見地方少年推我,上去就是一腳,把地方少年踢倒在了地上。

地方少年好不容易爬了起來,指著我們兩個人說:“你們兩個死定了......”撂下這句話,地方少年就捂著肚子離開了教室出了校門。

劉振無所謂的在他背後說了句:“趕緊滾吧......”而我看著離去的地方少年,心裏開始有點發虛,這要真被他纏上,我這個書還怎麽讀啊。

很快,我又安慰自己道:“他應該沒有這個膽。”想到這,我又安慰了一下倪立強。

這時,上課鈴聲響了,我們正安靜的等待著音樂老師來上課,一名同學突然指著校門口說:“你們快看,剛才被趕走的那人帶了好多人來,手上好像還有鐵棍什麽的。”

聽見這話,我和劉振都忍不住朝外看了看,我們音樂教室的門正好對著校門口的鐵門,這一看心裏立馬緊張起來,我還隱約聽見剛才那個地方少年叫囂著說:“你今天死定了,我要打斷你們的腿。”

要不是這時校門鎖上了,還真要出什麽事。

我不是膽小怕事,我是真不想惹事,因為我想好好讀書。聽見外面的不斷的叫喊聲,我發現自己開始有點後悔起來,我怎麽這麽多事啊,我剛才不管不顧不就沒事了嗎,這下好了,惹大事了。

就在這時,音樂老師來了,她聽見學校門口叫囂的聲音就問我們:“外面怎麽回事?”

聽見漂亮的梅老師開口,很多男生搶著說道:“那人剛才跑進班裏敲詐倪立強,被辛曉成和劉振阻止了,他們現在要找辛曉成和劉振的麻煩呢。”

梅老師一聽,心想,這還得了,於是還沒說聲上課,就見她急急出了音樂教室,很快梅老師就帶著一個男老師和王校長過來了。

王校長和那個我不認識的男老師走過去兇了地方少年幾句,可是一點用也沒有,那五六個地方少年還用鋼管敲鐵門。王校長一看這情況,二話不說就回到了自己辦公室,大約過了五六分鐘之後,學校門口就來了一輛警車,有一兩個還被警車抓上了車,其他幾個都跑了。

梅老師最後也沒上音樂課,就是和我們聊了聊天,叫我們不要去招惹這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少年......

經過這麽一鬧,梅老師又這麽一說,我的心裏更覺得不踏實了,為了躲避這些地方少年,我和劉振天天翻墻走小路溜走,早晨來上課也是翻墻進去,不敢走正門。

一天......兩天......三天......

我們一點也不敢放松,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在書包裏裝了一些鵝軟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大約過去了一個星期,我和劉振開始安心了一些,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可是沒想到還是碰上了,而且就在離開學校不到兩百米的地方。

這次他們一共來了四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拿了一根鐵棍,有一個還拿了一把刀。

完了,今天要出大事了。

我靠近劉振,小聲說:“咱們一會往學校那邊跑,學校有老師,會安全一些。”

劉振一聽,會意的點了點頭。

地方少年:“上......”

我說:“跑......”

這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可是我們還沒跑幾步,劉振就摔倒了,他的右腿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幹了一棍子,我回過頭,晃起書包就反抗,要不是從小就做粗活,我的力氣還沒有這麽大呢,猛晃了幾下就被我晃倒了一個混混。

這時劉振已經爬起來了,我們六個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二打四,怎麽可能能贏,他們四個人裏面還有一個跟大人似的大高個,我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鐵棍,最重的一下是腦袋頂,鮮血不停的往外流。

劉振也傷的不清,要不是有同學報告了老師,老師和校領導及時趕了過來,我估計我們兩個真有可能殘廢。

那些地方青年見有學校的一些老師過來,也趕緊逃走了。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校領導再次報警,這次警察又抓了他們幾個,不過......還是因為年齡的原因,再加上這次事件也不是特別嚴重,最後把他們四個關了半個月就放出來了。

半個月之後......

我和劉振又一次遭到了他們的報覆,可能是他們在警局受到了一點教育,所以我們這次只是被小揍了一頓,另外,我們還被狠狠的羞辱了一番,鉆褲襠、下跪、磕頭就是他們的基本手段。

經過後來我和劉振在同學那得知,這個領頭的叫九毛,九毛1979年出生,在他5歲的時候,他的父母在一次車禍中去世,是個孤兒,現在跟著他奶奶生活,一老一少著實可憐。

因為沒人管教,九毛開始學壞,經常順手牽羊偷別人的東西,九毛8歲的時候就已經以偷成了名人,縣城街邊的煙酒鋪、報紙亭都被他盜過,警察也抓過,只因他年紀太小,簡單教育一下就被放出來了,後來被一個有名的耙子大哥看上,把他收為了小弟,實則是為了讓九毛去幫他們盜竊。

九毛很精明,大哥從不明說要他去偷什麽,只是簡單的點醒一下九毛就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就算被抓也扯不出暗中指使的大哥來,他要被警察抓住了,就會自己抗著,所以耙子越來越欣賞他,從此,他在道上的名聲也大震。

九毛出了名,自己還收了五六個小弟,這次做表率,親自來學校收小弟來著,豈料被我和劉振阻止,這才引發了這一系列的事端。

說實話,我和劉振當時哪裏認識什麽八毛、九毛的,我們都來自農村,連混混是什麽都不知道,現在連續吃了幾次九毛的虧,我們哪裏還有心事讀書,如果三天兩頭的這樣被羞辱,還不如放棄學業算了。

說放棄就放棄,1992年11月份,我無奈的丟掉了書包,踏入了社會這所大熔爐。

離開學校,我並不敢告訴家人,而是偷偷在一家冰棒廠打工,當時120元一個月,我在那幹了一個月就被我爹媽發現了。

我父母找到我之後,我爸狠狠的揍了我一頓,我父母還和老師、王明福校長勸我,可是我已經鐵了心,就算被父親打死也不會再去學校了,我很清楚學校保護不了我,警察也不會時刻保護我,除非他們真的把九毛等人關進少管所,可是人家也沒犯什麽罪啊,不就是年紀小欺負欺負我嗎。

算了,不讀書就不讀書吧,總比被九毛這些人羞辱來的強,我也不想自己美好的人生被他們這麽給毀了。

當然,我父母也說過讓我轉學,可是再怎麽轉也出不了我們縣城的幾所中學,到時他們照樣可以找到我,與其這樣背著一身壓力的去讀書,還不如直接放棄,所以我的校園生活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沒有讀書,我開始出去打工,我沒有再去做冰棒,而是和朋友去了A市學印刷,做了一年覺得沒什麽前途,我又陪父母做蔬菜批發,直到十五歲那年,我用自己打工攢下的一萬多塊錢收購了一車鴨蛋發往B市,賺到了人生中自己投資的第一桶金。

第一次投資的成功,給了我很大的信心,可能是我太年輕,對失敗沒有太深的體會,有了這一次的經驗,我開始專心幹這一行,鴨蛋開始發往全國幾大城市,兩年之後,1998年3月,年僅十七歲的我,積蓄就已經有了六十多萬,我的愛情故事也在這一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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