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狐貍尾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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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甚至沒有詢問下午的欲望,只是靠坐在一邊節約體力。

他們搬進山洞裏的夥食很少,就連辟谷丹也是四天一發,一次一粒,這讓他們這些不能辟谷的人越來瘦,他們已經見過好幾次有人被搶奪了辟谷丹最後活活餓死的人。

那些人甚至無法被靈火燒掉,只能通過彎彎曲曲的山洞被扔到湍急的河流裏。

那名小弟子像往常一樣回到自己閉塞的‘小房間’裏,然後從懷裏拿出被體溫捂暖的戒指。

他回想著楊天玦的面容,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俗世王朝【熟悉的味道!】

回去的路上他順道去了幾個他知道位置的門派,然後他驚奇的發現越是低級的門派發生□□的幾率就越大,為此他甚至轉道去了傀儡山莊一趟,然而傀儡山莊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和諧,所有人不是在制作傀儡就是在去制作傀儡的路上。

這可有意思了。

除了翎雲派徹底淪陷外大門派沒有一個受到影響,就算受到影響的也是中小型門派,而且位置越偏僻的門派受影響越小,難道‘活死人’還會挑地方出現?

想不通他幹脆不去想了,轉身回了青陽派。

路上,他又看到了許多走路踉蹌的‘活死人’,遇見被‘活死人’追逐的人他也會出手殺死那個‘活死人’但更多的就沒有了。

說他冷漠也好,無情也好,在他的世界裏他見過太多消失的存在早就習以為常,要是每次都傷心欲絕伸出援手,那他自己的小日子還要不要過了?而且冥冥之中必有定數,自己種下的因,就要吃掉結出的果,誰也幹涉不得。

從出生開始,這個規則就刻在他的腦海裏,所以就算他小時候再怎麽喜歡那個世界也從來不會幹預它的轉折軌跡。

但在轉折軌跡之外的麽……那就隨他喜歡的來咯。

楊天玦想到了楊羙,同樣是外來人但和這個世界越來越相融。想起很多年前偷摸回門派看弟子時見他時,他身上的氣息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就像一個異類一樣就算站在人群裏也異常顯眼。但沒過幾年他的氣息就和這個世界相融了,甚至還和這個世界裏的某個人產生了羈絆,這讓他有點好奇,所以幹脆就把那個還是蛋的羈絆送到了他身邊。

現在想想,氣息相融這除了有他腦海裏系統的幫助外,還有他自身認為自己也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的這個想法有關。

原本的命運之子,天道選定的命運之子,還有一個氣息相融的外來者,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等楊天玦回到門派的時候,四人也剛剛好落地。

楊天玦眨眨眼,恍然大悟。他就說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麽事呢,原來是忘了去看他們了!

好在他活得久了臉皮都練出來了,而且他的境界夠高,就算去了這四個小孩也感覺不到,所以他心安理得的拍拍眾人的肩膀,還說了一句幹得不錯。

在回大廳的路上,四人已經把自己觀察到的事說了一遍,在說到這些‘活死人’可能是被魔氣寄生的正常人時,眾人紛紛皺眉。

‘活死人’是一回事,被魔氣寄生又是一回事。

而且知道魔物會吸取人類記憶並且越來越聰明時,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之前圍攻珈藍寺的那些‘活死人’基本上是住在偏僻山林裏的幾個小村的村名,但要是被寄生的是那些修士呢?

想到淪陷的那些門派,眾人打了個寒顫。

“不行。”楊暖緊皺著眉來回踱步,“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門派。”

楊斐嗤笑一聲,“那也要有人相信啊。”

楊暖頭更疼了,因為他想起了之前關於他們門派的謠言。

“總之,要把這個消息傳給所有門派。”楊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還要告訴俗世間的皇帝。”

這個事情交給了楊羙四人,兩人一組分工合作,而楊羙和瑯清敲好抽中了去俗世的簽。

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兩人送走了瑯泰和楊席。送走他們後,兩人收拾好行李也要出發了。

安撫好楊漫,兩人駕著雲飛向了皇城。

作為一個全民知道修仙者存在的世界,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們並不懼怕有修士來搶奪他們的位置。一來,怕沾因果。二來,每個皇帝都有真龍護體,當然也因為如此,皇室血統基本上沒有修仙的機會,越是宗親靈根越是差。三來,要是就是碰了俗世之中的權勢,那人的修仙路也就沒了,基本沒有修飾願意幹這種事。而且差使別人去做也不行,因果還是會算到那人頭上。

這樣一來,即使修士的能力搶過俗世千萬倍,也絕對不會出現有修士把控朝堂的事件發生。

當然了,有一個門派是例外,那就是占星門。

顧名思義,這是一個以觀星著稱的門派。這個門派的弟子很少,但每一個朝代都會有他們的弟子在皇宮裏為皇帝做事。算是一個和俗世挨的很近的修仙門派。也因為如此,占星門能升仙的人很少。

當楊羙和瑯清來到皇城邊上的時候,在摘星樓上掛星的神師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

兩人被請進了神師居住的星宿殿,很快,披著大氅的皇帝小跑著進來了。

“皇上。”楊羙對著皇帝微微頷首。

看皇帝裏面還穿著裏衣的樣子就知道是被人從被窩裏拖起來的,這讓楊羙有些不好意思。

早知道就白天來了。

顯然皇帝沒有大冬天被人從被窩裏拖起來後的起床氣,反而溫和的問兩人是有什麽要緊事這麽晚前來。

其實剛剛皇上來的時候楊羙就想起身了,但偏偏瑯清壓著他不讓他起來。說實在的,他其實對於皇帝還是非常好奇的,這位皇帝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有威嚴,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面相溫和看起來沒有絲毫威懾力,但上位者的氣質非常明顯。

瑯清早就在路上就看出自家師父對俗世間的皇帝非常好奇了,為了減少兩人之間的交流他甚至擋在了他的面前。

楊羙:……他只是有點好奇而已啊!

瑯清:我不管,反正師父只能看著我。

皇帝沒有關註兩人之前的暗潮湧動,他顯然被瑯清剛剛說的事情嚇到了。

“皇上……”他身邊的太監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前兩天怡親王不是還說過這件事麽。”

怡親王?

皇帝想起來了,前兩天他的小叔怡親王憂心忡忡的上了拜帖,過來卻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他當時沒在意,但現在修士都下來了……

他分清利弊,當機立斷道:“朕馬上下旨讓百姓都往王都遷移。”

楊羙連忙擺手,要是那些百姓全到這裏引發一場場外鄉人和本地人的爭鬥就得不償失了,他道:“這倒不用,讓百姓們前往附近還沒有淪陷的門派就行了,我們會監督他們升起陣法保護百姓們的。”

此話一出皇帝也松了一大口氣,其實他剛剛也是硬著頭皮說這話,要是所有的人全擁擠到王城附近頭最大的應該就是他了。

“如此甚好,朕這就下旨讓地方官員配合你們。”

“有勞皇上了。”

“不用謝朕,是朕該謝你們才對。”如果不是他們前來告訴他這件事,可能等到了事態嚴重時他才會反應過來,等到那時想要挽回局勢就難了。

皇帝和瑯清商業互吹的非常高興,要不是楊羙有些困了他們還想繼續聊下去。

皇帝意猶未盡的停下話頭,給兩人安排了一個住處走了,瑯清輕輕拍醒小憩的楊羙,“回去睡吧。”

“嗯?哦。”

他打了個哈切跟著小侍從來到了皇帝分給他們的小院落,楊羙習慣用睡覺代替修煉了,到了點就困的不行。

飛速的洗漱完畢,楊羙幾乎沾床就睡。

瑯清無奈,收拾好自己這才躺上床。

自從告完白後他就不願意再自己一個人睡了,楊羙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也不忍心趕他走,一來二去他就這麽躺在了楊羙身邊。

可能靈根真的會影響體質吧,瑯清一躺進來楊羙就感覺被窩裏涼了許多,他嫌棄的踹了罪魁禍首一腳,自己卷巴卷巴被子滾到一邊去睡了。

被奪走了所有被子的瑯清無奈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蠶蛹’,習以為常的從須彌戒拿了一床被子出來。

現在是冬天只能忍一忍,等到夏天來了……

一想到師父會自己滾到自己懷裏,瑯清就樂的睡不著,到最後幹脆念了兩邊清心訣開始修煉。

相比楊羙兩人的順利進展,瑯泰楊席那邊可謂是四處碰壁。

那些小門派就不說了,一聽是魔氣寄生立馬嚇得和什麽一樣,恨不得就此賴上他們。他們好不容易才從那一群人中脫身,然後轉身就在中型門派裏吃了閉門羹。

沒有發生□□的門派幾乎閉門不出,似乎這樣就能抵抗‘活死人’的侵擾,任憑他們好說歹說都沒有用,最後只能敗興而歸。

好在大門派還是有點靠譜的,在聽到他們的發現後立馬派人去捉了一只‘活死人’回來,在發現真的有魔氣後立馬下令給附屬門派加強警惕,在楊席的訴說下也接受了庇護百姓的要求。

並不是他們大發善心,而是俗世的人死光了,他們哪來的新弟子收?

不管是因為什麽讓他們接受了兩人的提議,目的達成就好。

避開翎雲派那邊,兩人奔波了整整五天才結束所有事情,在知道楊羙還沒有回門派後立馬前往了王都。

皇上知道又有兩名修士前來後高興壞了,這表示他們王都又安全了幾分,立馬讓禦膳房總廚好好招待兩人。

楊羙坐在餐桌前有些興奮,禦膳房總廚誒,好想吃吃看!光是聞聞味道就知道非常好吃!

裊裊香氣直往鼻子裏鉆,忽然他揉揉鼻子有些疑惑。

怎麽這個味道這麽熟悉呢?

☆、他鄉遇故知【三只小受!】

一口翡翠白玉湯下肚,楊羙完全肯定做這個菜的人肯定是沈闕。

沒辦法,這個味道他都吃了十多年了,想忘也忘不掉,不過……

他摸摸下巴,就總覺得這味道和印象中的有些不同?

詢問過後,皇帝驚訝的說:“沒錯,總廚的確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想起面前這幾人的身份,皇帝微微一僵,“難道總廚也是……”

“大概?”楊羙不敢肯定,“他離開門派很久了。”

皇帝聞言立馬讓身邊的侍從把禦膳房總廚叫過來,沒過多久,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進來了。

楊羙疑惑了,這不是沈闕啊。

他剛想問,身邊的瑯泰拍案而起,大吼一聲:“瑯獵!”

原本表情冷淡的瑯獵瞬間頓住,瑯泰蹭蹭蹭跑過去抓著他的衣領咬牙切齒道:“這麽久不見居然跑到這裏來了!”

瑯獵別過臉,喊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有些驚詫的稱呼。

“哥。”

眾人:……

楊羙瑯清紛紛看向楊席,突然多出一個小叔子的感覺怎麽樣?

楊席倒是很淡定,甚至笑著看他,“你就是阿泰嘴裏一直念叨的弟弟吧,你好,我是你哥哥的道侶楊席。”

瑯獵仔細端詳了他一回兒,最後點點頭道:“哥夫好。”

楊羙窘了一下,哥夫……

楊席倒是習慣良好,笑著送給了他一件見面禮。

看著瑯獵和楊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楊羙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認識沈闕?”

原本冷淡的瑯獵瞬間氣勢全開,“你找他有什麽事?”

然後,他就被瑯泰揍了。

瑯獵摸著被拍的腦袋有點不解,“哥?”

“沈闕是我的師弟。”楊羙連忙擺手,“我很久沒見到他了,這次突然吃到他味道的菜就想聚一聚。”

“哦……”瑯獵重新冷靜下來,抹了把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之前有很多人想要抓沈哥,我以為你們也是……”

“有人要抓他?”

“嗯。”

說起這個也有點哭笑不得,當初沈闕下山歷練味的就是精進自己的廚藝。他不谙世事,當初身上帶下來的銀子除了吃穿住行外都施舍給了流浪漢、各種賣身葬父的人,還有那些裝可憐的騙子。

大概是行乞界有特殊的交流方式吧,出現在他面前的乞丐騙子越來越多,最後他就沒錢了。

所謂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沈闕只能去各大酒樓應聘。

本來這也沒什麽,廚修麽就是要從做菜中提升自己境界的,沈闕本身也沒有是怨言,但壞就壞在他的廚藝上。

廚修攻擊力地下但還是用這麽多人修行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可以從食材裏面提煉出精華,然後賦予這個菜特殊的功效。

沈闕東躲西藏就是因為他治好了魔教頭頭殘疾的腿。

聽起來很像是小說裏面發生的事,廚修小受無意間治好了教主小攻多年不治的腿疾,從而讓教主小攻一見傾心誓死也要把人擄回教裏夜夜笙歌。

咳,這都是小說情節做不得準的。魔教教主除了邪魅狂狷這麽類型外還有陰險狡詐面貌醜陋這一種的。

沈闕知道是自己的菜惹出來的禍,為了避免禍及殃民他果斷選擇了各種虐文裏的套路——跑路。

當然了,現實不是小說,更不是虐文小說!所以我們的小沈闕在躲避追捕的時候遇到了躲在山裏郁郁寡歡的瑯獵,瑯獵也很給力的打敗了所有教眾。

沈闕是再也不敢去酒樓飯館做菜了,在跟著瑯獵的過程中,兩人產生了深厚的友誼,並且在一次意外之中他還發現了瑯獵的廚藝天賦。

那次是因為他不小心受了涼,瑯獵不想讓他身體不適還幫兩人做飯就想著自己動手,他自己還不覺得,但沈闕一吃就知道這飯菜是按照他的方式做的。雖然賣相不怎麽樣還把菜燒糊了,但細細品味還是能吃出熟悉的味道。

之後,他就開始教瑯獵做菜,幾年下來竟然把他的味道做的十成十的像,他之前還有些擔心,但自從瑯獵能做出自己的味道後他就放心了。

他們倆的關系亦師亦友,沈闕非常信任他,瑯獵也沒有辜負這份信任。因為菜做的太好吃,所以兩人就謀了個禦膳房的差事,以師兄弟相稱倒也是過的自由自在。

皇帝早就在瑯獵過來的時候就離開了,他現在還有點沒從‘自家禦膳房總廚也是修士’這個點裏出來,呆呆的就離開了客廳。

在了解過後,瑯泰對於終於找對自己修煉方向的弟弟不再緊繃著臉,然後他就提出要去看望沈闕。

人家幫自家不成器的弟弟找對了人生新方向,他這個做哥哥的怎麽能不好好感謝一下,尤其對方還是自家道侶的師弟!瑯泰甚至還想著要不要再來一個親上加親什麽的。

這麽一想感覺還不錯哦。

瑯獵當然是不知道自家哥哥心裏在想些什麽,他現在對沈闕還只是朋友之間的喜歡……好吧,是比朋友之間的喜歡還要多上那麽一點點,但他現在還沒有感覺出來。

乖乖帶著四人去了他們住的院子,沈闕在看見楊羙後也很開心,兩人直接就抱在了一起!

看的瑯清和瑯獵都有些吃味。

瑯泰疑惑的看向自家道侶,你不去敘舊一下?

楊席無奈,從小沈闕就和他的竹馬玩得好,他能吃到沈闕的菜也都是因為他正好在,順帶的。

換句話說,他和沈闕其實也不是那麽熟。

沈闕和楊羙已經熱火朝天的聊上了,瑯泰也在幾句話中加入了話題,三人在一旁聊的眉開眼笑的。對比那邊,這邊瑯清楊席瑯獵就冷淡的多,聊的大多也是修煉之間的話題,瑯獵越聽越是受益匪淺,三人之間倒也和諧非常。

聊到最後,沈闕眼看時間也不早了,立馬拖著瑯獵進廚房,揚言今天要給幾人坐一桌超級豐盛的大餐,勾的幾人饞蟲都上來了。

好吧,是勾的楊羙和瑯泰的饞蟲都上來了,楊席和瑯清對於口腹之欲不是非常強烈。

很快,一個個美味的菜肴上桌了,光是色香就讓人食指大動,楊席也拿出自己埋了十年的桃花釀供大家飲用,六人過了一個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晚上。

桃花釀聞著香喝著更香,但後勁大,喝多了的六人幾乎都是日上三竿才醒。

他鄉遇故知的興奮勁過去,他們要面對現實了,楊羙把近日來的情況全都告訴了兩人。

沈闕又是焦急又是懊悔,捶著自己腦袋恨自己為什麽在門派有為難的時候不在。瑯獵也是今天剛剛知道自家門派居然這麽早就受到了魔物的襲擊,那個時候他在那裏?他估計還在什麽地方怨天尤人吧。

安撫好了兩人,兩人紛紛說要回門派幫助門派化解這次危機。

“那皇帝這邊?”

“沒事。”沈闕擺擺手,“況且就算他想攔也攔不住。”

眾人笑了,也到也是。

所以在這天下午,前來打掃院子的宮女們就發現了放在桌上的辭別信。

☆、新款‘活死人’【拜師!】

皇帝看了那封信後並沒有氣惱對方不告而別之類的情緒,事實上他也不敢有。別看他們既然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但誰知道他們到底幾歲了?修飾的年紀從來不是從面容來判斷的。

有時候他也會羨慕那些來去自由的修士,但他知道自己是沒機會了,不光是他年紀大了,而是當他坐上龍椅的那一刻他就和修仙界完全斷了聯系,就連他兒子女兒中能修煉的也少。這就是高人所說的有得必有舍,世界上哪有有得沒有失的好事?

楊羙四人並不是撂擔子不幹了,他們是確定大部分百姓都在各個門派的庇護下才離開的。當然了,在回門派前他們還要去偵查一番,順便在那些不願離開的村民周圍設下陣法。

他們見到了,能盡自己一臂之力幫一下就能幫一下,他們絕對不想自己生活的世界被那種惡心的‘活死人’占領。

在巡視的過程中他們居然還意外的發現了一個被魔氣侵染的小村莊,那裏面的村民全都雙目暴突兩眼無神反應遲鈍,他們和四人‘活死人’打了這麽多交道要是還沒發現不對勁這才是有鬼了。

金靈根是克制魔氣最好的武器,四人費了點力氣將所有人抓起來,然後一群接著一群的用金屬性靈力洗滌。過程非常痛苦,有些年紀大的,受魔氣侵染嚴重的根本撐不過去,到最後,一個村莊也就三十多名青壯年活了下來。

那些青壯年清醒過後根本不記得他們之前差點被魔氣入侵的記憶,他們只看見他們的親人愛人冰冷的倒在地上,而在他們的屍體旁邊站著六個不認識的男人。

那些青壯年像是瘋了一樣的攻擊他們,楊羙幾人又不能還手,只能灰溜溜的跑走了。

那些青壯年見他們一下子就飛上天消失不見下的幾人嚇得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們瘋瘋癲癲的跑下山拉住人就說有仙人屠殺了他們整個村莊。

可沒有一個人相信。

不說仙人為什麽閑著沒事幹殺了一整個村莊的人,光看他們一副不久於人世的樣子就判定他們在說謊。

而且……

他們看著雙眼浮腫、皮膚慘白、餓的有些消瘦的眾人紛紛離開他們三步遠,這種形容怎麽越看越像是之前修士形容‘活死人’的樣子呢?聽他們說仙人屠殺了他們村,肯定是他們村有人變成了‘活死人’,仙人正在幫他們解決難題呢!

這麽一想,那些青年人就被人孤立出來,讓他們怎麽喊怎麽叫都沒有人理他們。

沒過多久他們就不喊了。

不是因為別的,他們餓了。

魔氣剛附身人體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理智,所以也不知道維持身體能源是考進食的,連帶還沒死掉的人也渾渾噩噩的餓了好幾天。你問本能?連身體都舍棄掉的魔氣還會有本能這種東西嗎?

魔氣會慢慢吸取他們的身體記憶和大腦記憶,學習完全後身體原本的主人就會完全死亡,他們的身體也會變成新的物種——‘活死人’。

不懼生死、雖沒有斷肢重生這種逆天技能,但魔氣不散身體就不死的‘活死人’依舊非常難纏。況且他們還會越來越聰明,現在已經出現了會使用簡單法訣的‘活死人’了!

當然這些處在俗世中的六人還不知道已經有‘活死人’小規模攻打過她們門派了,而且還是大半夜從後山摸進來的!巡視弟子和駐守弟子都被嚇了一跳,雖說有護山大陣他們進不來但還是嚇得夠嗆。

楊悅趕到的時候只抓住一個摔斷了腿被同伴拋下的‘活死人’,那個活死人見到他還不怕死的朝他扔了一個小火球。

嗯,看來這具身體生前是一名火靈根弟子。

楊悅一偏頭躲過了那枚小火球,靈力成掌直接攥住了那個不斷扭動著還想要攻擊的‘活死人’。

“走。”

他身後跟過來的劍修沈著的點點頭,跟著自家師父身後走了。

砰的一聲那個摔斷了腿的‘活死人’被扔進了大廳裏,胳膊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彎折,這聲響引得眾人看向來人。

楊悅指了指地上的‘活死人’,“新款式。”

說著他散開了禁錮著他的靈力掌,那個‘活死人’頑強的擡起一只手釋放了一個顫顫巍巍的小火球。

火球的威力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楊暖當即下令讓楊悅楊漫將這個新款‘活死人’帶去給二派二莊一門,相信這個‘活死人’會讓那些高傲的大門派有所警惕——翎雲派已經沒人敢去了,而且齊鴻那個老家夥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一直宅在門派裏面不出來禍害修仙界。

本來這種關乎著修仙界的大事怎麽也輪不到他們這種中型門派關心,但奈何那些大門派都不拿這個當成一回事,為了不讓自己生存的世界變得烏煙瘴氣,青陽派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個擔子。

也因為青陽派只是一個中型門派,有很多門派不買他們的賬,比如說那些有其他門派撐腰的門派。

楊暖有時候是真的想把他們腦子撬開來看看裏面是不是一團棉絮,事情都發展成這樣了還想著獨善其身,你們能當上掌門是不是因為你們門派裏的人全死光了?

請原諒楊暖的毒舌吧,任誰吃了許許多多閉門羹心情也是會爆差的。

楊羙六人回來的時候正好和楊悅兩人錯過,他們回到門派的時候兩人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

他們到的時候門口站著個熟悉的人影,沈闕一看就鼻子發酸,紅著眼眶撲了過去,“師父!”

楊嵐哎了一聲將沈闕抱在懷裏,聞聲問他這些年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吃苦什麽的。

沈闕是被楊嵐撿回來的,這麽多年下來兩人的關系就像是親父子一樣,雖然嘴上不說,但這麽多年不見到底是想的。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的走到一旁聊天去了,瑯獵吃味的想要撓墻,即使對方是他好兄弟的師父!

他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很沒有道理,但他還是覺得怪難受的,被無視的感覺……

“對了師父。”沈闕突然想起自己居然把多年好友給忘了,當即有些不好意思,他拉這瑯獵來到楊嵐面前,“這是我在俗世中認識的至交好友,瑯獵,也是瑯泰的弟弟。”

瑯獵沈著的喊了一聲前輩,一點也看不出他幾分鐘前還幽怨的直撓墻。

當然了,沈闕不知道不代表楊嵐不知道,境界擺在這呢。

瑯獵站的筆直,任由楊嵐用探照燈一樣的目光掃視著他。

沈闕茫然,“師父?”

楊嵐瞇了瞇眼,突然笑開了,“小夥子不錯。”

沈闕也眉開眼笑,“阿獵他也很有廚修的天賦呢,他……”

楊嵐面上帶著笑,心裏卻醋的直冒煙,臭小子一回來嘴裏就沒停過,阿獵阿獵阿獵他這個做師父的都沒這種待遇……

說到瑯獵現在的境界後楊嵐帶笑對他說:“以後你就跟著我學。”

瑯獵大吃一驚,當即磕頭就要喊師父。

楊嵐卻擺手,指了指一旁的沈闕道:“你拜他。”

兩人齊齊一驚,沈闕剛想說不用了,瑯獵立馬就是三個頭喊了一聲師父。

師徒關系成立,楊嵐滿意的點點頭。

這下他徒弟就不會那麽輕易的被拐走了吧?

楊嵐喜滋滋的想著,完全忘了有楊羙和瑯清這對師徒的例子擺在前面,等他後來知道瑯獵借著師徒便利直接把人叼走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生日看情況更新(很有可能會掉落番外二)

☆、番外二【妖怪動物園!】

楊天玦可不是被打了臉就會輕易放棄的人!

他先是將那四份鑒定證書翻來覆去的看,接著又去了妖協那裏確認真偽,最後他認命了。

這四份鑒定證書的確是真的。

楊天玦覺得自己的臉又開始疼了。

懨懨地回到動物園,剛把椅子坐熱沒幾分鐘,就有人咋咋呼呼的沖進他的房間。

“什麽事?”他撩了撩眼皮。

來人氣喘籲籲指著雪狼館說:“出、出事了……”

楊天玦眼睛瞪的溜圓,幾乎一眨眼就從來人面前穿過。那人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型,悲催的去追自家園長。

楊天玦來到雪狼館後就看見那四只小雪狼全都倒在地上嗚嗚叫著,那哀嚎的樣子看的護理人員心疼不已,但他們卻不敢去碰。

只有有人試著將他們抱去醫療室,但一碰他們叫的更響了,活像他們受了虐待似得,沒辦法的眾人只能去把園長請了過來。

園長一看就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這個事實讓他有點接受不能。

他眉一皺,招呼眾人把這個封鎖起來,結上陣法,他們要開始化形了。

眾人眼睛都快瞪脫了窗,這麽小就化形?

眾人不敢反駁園長這個看似不太可能的結論,看四小只的樣子又的確像是那麽一會兒事,最後只能快速又有效率的將陣法設下。宣傳部門的麻雀小妖還在微博上面發表了雪狼館暫停營業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引得想來圍觀的吃瓜群眾哀嚎不已,問阿官為什麽要暫停營業。麻雀小妖腦子裏幾個想法一一閃過,最後選擇了一個最最靠譜又不會引人註意的理由——

【清靈動物園:因為四小只要去打針了呢,我們都要做一個健康的好寶寶O(∩_∩)O】

這個理由堪稱萬金油,果不其然,在知道雪狼館閉館是因為小雪狼們要去打針後紛紛偃旗息鼓,順便還送上了各種期盼小雪狼早日恢覆元氣的祝福。

小麻雀高興了,放出了不少小雪狼的私照。

當然了,小雪狼的私照了少不了它們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小羚羊們——這可把吃瓜群眾萌的呀。

看不到活生生的小雪狼,看看照片也是好的嘛!

小麻雀看著微博評論的走向,默默在心中想道,估計你們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四只小雪狼了。

事實上,小麻雀說的沒錯,那些人的確是看不到小雪狼了,因為他們都變成了四個奶娃娃。

雪狼館的護理人員也成功便成了雪狼館的超級奶爸奶媽,如此一來,楊天玦也不得不去問那個不良商家‘買’四只小雪狼。

好在不良商家只是楊天玦心中的不良商家,他們本質上還是很靠譜的,在知道之前那四只小雪狼竟然全部化形了後高興的和什麽似得,立馬就批了五只過去,這讓楊天玦破碎的心好了那麽一點點。

新的小雪狼送來了,和之前四只一樣的可愛,但楊天玦還沒高興幾天,又出了一件……幾件事。

楊天玦看了一眼再次破門而入的鴕鳥小妖,無奈扶額,“雪狼館又怎麽了?不會新來的那幾只又要化形了吧?”

“不、不是……”鴕鳥逍遙指著和上次差不多的位置說道:“這次是羚、羚羊、區……”

啪的一聲文件合上,“哪一只?”

“盤羊小暖和……和犬羚羚八……”

楊天玦算了算日子,點點頭,“如果他們資質可以的話,這兩天的確差不多是要化形了。”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慢悠悠晃了出去,鴕鳥小妖也能安安心心的理好他的發型走著出去。

楊天玦到的時候小暖和羚八的化形都結束了,他們比小雪狼好的多得多,最起碼兩人是一化形就是成年體,這樣少了以前叫護理人員現在叫奶爸奶媽好多好多事,奶爸奶媽的頭頭楊睿滿意的看著兩人。

楊天玦點了點兩人眉心,給了兩人一套功法後就走了,羚八和小暖跟著其他工作人員去了他們的房間。

下午,新的盤羊和犬羚都到了,他們即將替代羚八和小暖在動物園裏生活。

園長室裏,楊天玦正支著腦袋看賬本。

新化形六只小妖,兩個成年四個小奶娃,嗯……還是把其他人的工資抽出來一份給小雪狼們買奶粉吧。

什麽奶粉比較好呢?

楊天玦陷入了選擇恐懼癥之中。

就在他在國產C牌和國外E牌糾結的時候,一陣嘹亮的腳步聲出現了。

他一聽就知道來人是誰,而且根據腳步聲判定,這件事還挺急。

楊天玦在腳步聲漸漸逼近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但事實遠比他想的要覆雜的多。

看了一眼砸在櫥櫃上面、本身應該在門框上面的門,楊天玦微笑著對鴕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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