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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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與上次相似的情形，他貼在自己耳廓附近，低沈的嗓音鼓動著她的耳膜。
沈小涵霎時就回憶起那晚激烈的吻，本就紅透的面頰，頓時再添一層羞赧的潮紅。
顧亦禾側過頭，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幹咳一聲，正經道：
“你自己先看，不懂的再問我。”
說完，顧亦禾起身，從房內抱出他的純黑Thinkpad，落座於餐桌上，開始做起自己的事來。
她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捧起化學書，像模像樣地閱讀起來。
午後的溫熱陽光，不斷冒著氣泡的藍色水族箱，客廳壁掛大鐘的秒針“滴答”地奔走，一只踮著腳悄無聲息行走的布偶貓，兩個靜默而專註的人兒。
沈小涵實在不願破壞這樣靜謐的氛圍，但她最終還是身不由己地被選修四的內容折服，倒頭就在沙發上歪七八扭地打起盹兒來。
顧亦禾正用word文檔出著年級上要求的高考模擬試題，眼角餘光忽然就註意到她小雞啄米似的腦袋。
微微嘆口氣，取下眼鏡，揉了揉睛明穴，起身，進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當沈小涵從一陣蔬菜倒進油鍋裏發出的“滋滋”聲響中醒來時，發現自己正以標準而健康的臥姿躺在沙發上，束著的頭發也被解開，而身上蓋著條薄毯子。
再一看掛鐘，天……自己一睡竟就睡了兩個多小時，而且還是看化學看睡著的。
她有種會被他罵是“豬”的不祥預感。
稍稍一動，右手忽然摸著樣毛茸茸的東西，“啊…雞塊？”她低呼道。
“雞塊”趴在她身側，揚起貓腦袋望著她。
這是沈小涵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只貓，然後她瞬時就被那雙淺藍色的眼眸吸引了。
盡管自己上中學後變得容易對動物毛發過敏，她還是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起“雞塊”的腦袋來。
“喵~”
“雞塊”似乎對這樣的動作很滿意，微瞇雙眼，十分享受的樣子。
這時，廚房的推拉門響了。
她反身趴著，腦袋伸過去一看，就見顧亦禾從裏踱了出來，順手勾起餐桌上裝著蒜苗的塑料袋，似乎沒註意到她醒了，接著就又往裏走去。
沈小涵頓時張大了嘴。
聽顧亦墨說三餐經常不定時的他，竟然會按點兒下廚了？
還套著一件——紅底黑邊紋，上面有泰迪熊圖案的圍、圍裙？！
沈小涵覺得自己比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還要激動。
她搡開毯子，三兩下折好，又紮起長發，最後撓撓“雞塊”的貓耳朵，躡手躡腳地向廚房方向進發。
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用手扣住白色推拉門邊緣，一點點往右側拉……
剛拉出一條可以容下一只眼睛偷瞄的門縫，她就冷不丁聽到句話：
“睡夠了？”
顧亦禾背對著她，操著鍋鏟在鐵鍋裏不斷翻炒著。圍裙的黑色帶子在他腰後系成一個簡單的結。
沈小涵不知道怎麽回答，所以幹脆不回答，鉆進廚房，悄悄立在他身後。
“你…原來會做飯啊？”
“現在也會。”
“呃，我是說，那個……”
“出去等著。”
油鍋裏正激烈地翻炒著，油亮亮的回鍋肉。香味也悄無聲息溢進她的鼻子裏。
“啊，肚子好餓！”
她說出這番大實話。
“快了，出去等，裏邊兒油煙大。”
他簡單應道。
沈小涵第一次沒有對他的指示言聽計從，四下裏張望，發現了菜籃子裏還在往下滴水的四季豆。
“還要炒四季豆嗎？我來吧，我會！”
她像是來了勁兒，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關火、撒鹽、起鍋、倒盤，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顧亦禾把鐵鍋撂在火頭上，將信將疑地轉身，盯著沈小涵：
“真的？”
“嗯嗯！”
“好吧…”顧亦禾脫下圍裙，替她穿上，再從身後為她系上蝴蝶結。
“我去接個電話。”顧亦禾讓出掌勺的位置，最後再望了她一眼，出去了。
沈小涵“嘿嘿”一笑，腦海中瘋狂回憶著以前老媽教自己炒幹煸四季豆的要訣。
……
幾分鐘後，見鍋裏的菜籽油熱了起來，抄起菜籃子就往鍋裏一扣……
剎那間，她直感到身後的圍裙帶子一勒，自己就被一股猛烈的力道拽向了後方，緊接著鐵鍋裏就濺起一層滾燙的白色霧狀油煙，呈拋物線砸在了離她腳尖的不遠處。而她壓根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重重地靠在了某個人的懷裏。
她驚魂未定地擡頭，看見了顧亦禾那張凝重且緊張的臉。此刻他也正低頭打量著自己。
“燙著沒有？”他詢問道。
不問還不要緊，這一問，她就突然覺得左眉尾上側有些刺痛。下意識便伸手去觸碰。
誰知手剛要觸及，卻被他的大手擋了回去。
接著她就察覺到腰部被他輕輕推了一下，不自主地跟著他來到水池旁。“頭低下，眼睛閉上。”
沈小涵聽話地埋下頭。
顧亦禾刨開水龍頭，手指並攏，一點點接水來澆在她的眉尾上。
“你沒發現四季豆還在滴水麽。”
他一面替她降溫，一面沈聲道。
“滴水…啊——又怎麽了？”她偏著腦袋，緊閉雙眼。
“……”她仿佛聽見了他的一聲長長的嘆息。
葷素上桌，沈小涵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回鍋肉塞進嘴裏，用力咀嚼起來。
“啊，好吃好吃！”
顧亦禾見她一副八百年沒吃飯了的模樣，不由放緩了自己夾菜的速度。
“顧老…原來你做飯這麽牛啊？為什麽亦墨姐姐說你老不按時吃飯呢？你上一次做飯是什麽時候？”沈小涵一邊不顧形象地大口刨飯，一邊好奇道。
顧亦禾手裏的筷子在半空中明顯地一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道：“三年前吧。”
沈小涵刨飯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原本自然的氣氛突然尷尬起來。
最後，他淡淡一笑，只道：“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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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涵霎時就回憶起那晚激烈的吻，本就紅透的面頰，頓時再添一層羞赧的潮紅。
顧亦禾側過頭，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幹咳一聲，正經道：
“你自己先看，不懂的再問我。”
說完，顧亦禾起身，從房內抱出他的純黑Thinkpad，落座於餐桌上，開始做起自己的事來。
她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捧起化學書，像模像樣地閱讀起來。
午後的溫熱陽光，不斷冒著氣泡的藍色水族箱，客廳壁掛大鐘的秒針“滴答”地奔走，一只踮著腳悄無聲息行走的布偶貓，兩個靜默而專註的人兒。
沈小涵實在不願破壞這樣靜謐的氛圍，但她最終還是身不由己地被選修四的內容折服，倒頭就在沙發上歪七八扭地打起盹兒來。
顧亦禾正用word文檔出著年級上要求的高考模擬試題，眼角餘光忽然就註意到她小雞啄米似的腦袋。
微微嘆口氣，取下眼鏡，揉了揉睛明穴，起身，進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當沈小涵從一陣蔬菜倒進油鍋裏發出的“滋滋”聲響中醒來時，發現自己正以標準而健康的臥姿躺在沙發上，束著的頭發也被解開，而身上蓋著條薄毯子。
再一看掛鐘，天……自己一睡竟就睡了兩個多小時，而且還是看化學看睡著的。
她有種會被他罵是“豬”的不祥預感。
稍稍一動，右手忽然摸著樣毛茸茸的東西，“啊…雞塊？”她低呼道。
“雞塊”趴在她身側，揚起貓腦袋望著她。
這是沈小涵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只貓，然後她瞬時就被那雙淺藍色的眼眸吸引了。
盡管自己上中學後變得容易對動物毛發過敏，她還是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起“雞塊”的腦袋來。
“喵~”
“雞塊”似乎對這樣的動作很滿意，微瞇雙眼，十分享受的樣子。
這時，廚房的推拉門響了。
她反身趴著，腦袋伸過去一看，就見顧亦禾從裏踱了出來，順手勾起餐桌上裝著蒜苗的塑料袋，似乎沒註意到她醒了，接著就又往裏走去。
沈小涵頓時張大了嘴。
聽顧亦墨說三餐經常不定時的他，竟然會按點兒下廚了？
還套著一件——紅底黑邊紋，上面有泰迪熊圖案的圍、圍裙？！
沈小涵覺得自己比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還要激動。
她搡開毯子，三兩下折好，又紮起長發，最後撓撓“雞塊”的貓耳朵，躡手躡腳地向廚房方向進發。
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用手扣住白色推拉門邊緣，一點點往右側拉……
剛拉出一條可以容下一只眼睛偷瞄的門縫，她就冷不丁聽到句話：
“睡夠了？”
顧亦禾背對著她，操著鍋鏟在鐵鍋裏不斷翻炒著。圍裙的黑色帶子在他腰後系成一個簡單的結。
沈小涵不知道怎麽回答，所以幹脆不回答，鉆進廚房，悄悄立在他身後。
“你…原來會做飯啊？”
“現在也會。”
“呃，我是說，那個……”
“出去等著。”
油鍋裏正激烈地翻炒著，油亮亮的回鍋肉。香味也悄無聲息溢進她的鼻子裏。
“啊，肚子好餓！”
她說出這番大實話。
“快了，出去等，裏邊兒油煙大。”
他簡單應道。
沈小涵第一次沒有對他的指示言聽計從，四下裏張望，發現了菜籃子裏還在往下滴水的四季豆。
“還要炒四季豆嗎？我來吧，我會！”
她像是來了勁兒，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關火、撒鹽、起鍋、倒盤，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顧亦禾把鐵鍋撂在火頭上，將信將疑地轉身，盯著沈小涵：
“真的？”
“嗯嗯！”
“好吧…”顧亦禾脫下圍裙，替她穿上，再從身後為她系上蝴蝶結。
“我去接個電話。”顧亦禾讓出掌勺的位置，最後再望了她一眼，出去了。
沈小涵“嘿嘿”一笑，腦海中瘋狂回憶著以前老媽教自己炒幹煸四季豆的要訣。
……
幾分鐘後，見鍋裏的菜籽油熱了起來，抄起菜籃子就往鍋裏一扣……
剎那間，她直感到身後的圍裙帶子一勒，自己就被一股猛烈的力道拽向了後方，緊接著鐵鍋裏就濺起一層滾燙的白色霧狀油煙，呈拋物線砸在了離她腳尖的不遠處。而她壓根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重重地靠在了某個人的懷裏。
她驚魂未定地擡頭，看見了顧亦禾那張凝重且緊張的臉。此刻他也正低頭打量著自己。
“燙著沒有？”他詢問道。
不問還不要緊，這一問，她就突然覺得左眉尾上側有些刺痛。下意識便伸手去觸碰。
誰知手剛要觸及，卻被他的大手擋了回去。
接著她就察覺到腰部被他輕輕推了一下，不自主地跟著他來到水池旁。“頭低下，眼睛閉上。”
沈小涵聽話地埋下頭。
顧亦禾刨開水龍頭，手指並攏，一點點接水來澆在她的眉尾上。
“你沒發現四季豆還在滴水麽。”
他一面替她降溫，一面沈聲道。
“滴水…啊——又怎麽了？”她偏著腦袋，緊閉雙眼。
“……”她仿佛聽見了他的一聲長長的嘆息。
葷素上桌，沈小涵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回鍋肉塞進嘴裏，用力咀嚼起來。
“啊，好吃好吃！”
顧亦禾見她一副八百年沒吃飯了的模樣，不由放緩了自己夾菜的速度。
“顧老…原來你做飯這麽牛啊？為什麽亦墨姐姐說你老不按時吃飯呢？你上一次做飯是什麽時候？”沈小涵一邊不顧形象地大口刨飯，一邊好奇道。
顧亦禾手裏的筷子在半空中明顯地一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道：“三年前吧。”
沈小涵刨飯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原本自然的氣氛突然尷尬起來。
最後，他淡淡一笑，只道：“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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