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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到底是什麽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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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到底是什麽花月

晏嬰也猛地楞住。

秦宜原本只是隨意一問,可是看著晏嬰這個樣子,恐怕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那時候,距離他們離開清河城,已經過去了三年。

秦宜和晏嬰是在南端的一個小城落下腳來的。

他們已經在這個小城裏住了半年了,卻還沒有離開的意思,秦宜說,她很喜歡這種慢悠悠的生活,大家都離權利的中心很遠,沒必要去算計,也沒有人去算計。

家家戶戶的門前都養著許多的花,平時院子的門也不關,隨便誰都可以進去,喝上一大碗茶,說幾句話。

可是秦宜一直沒有告訴晏嬰,自從來了這裏之後,她的神經就放松了下來,然後,她就一直在做夢。

夢裏晏嬰一直跟在她的身後,等她轉身的時候,就笑著告訴她,宜宜,我喜歡你,只要你願意轉頭,我就一直在你的身後。

可是夢裏的自己一邊哭著一邊搖頭,決絕地拒絕了晏嬰。

秦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那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拒絕晏嬰。

可是她光是夢見,就已經覺得很傷心,而且她總是感覺,那些事情,好像是發生過一樣。

秦宜和晏嬰之間,向來不會隱藏什麽事情,唯獨這件事情,秦宜一直沒有和晏嬰說過。

這一個月,她每天晚上都會夢見那同一個場景。

秦宜甚至偷偷去找過大夫,問自己夢魘要怎麽辦,可是那些大夫只會開一些尋常的藥,秦宜喝了,半點都沒有用。

她又實在是不敢讓妙回天看,雖然自打離開清河城,妙回天就惡補了許多醫術知識,但是妙回天最近迷上了針灸,秦宜不想讓妙回天在自己的頭上戳來戳去的。

秦宜仍舊仰頭看著晏嬰,等著他給自己一個答覆。

秦宜總歸覺得,好像晏嬰知道一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晏嬰抿唇,想了好一會兒。

一轉眼,就是三年了,三年前那顆花月的味道,晏嬰都快要忘記了,可是每每想起花月這兩個字,那般美好絢麗的一顆珠子,總是會浮現在晏嬰的眼前。

花月花月,到底是風花雪月,還是鏡花水月?

晏嬰伸手,抱住了秦宜,然後把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秦宜聽得見晏嬰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著。

“宜宜,我就在這裏,我是真實的,你也是真實的,我愛你,你愛我,全部都是真實的,這裏的一草一木,每家每戶,山川美景,全部都是真實的,我們好好地,在一起呢。”

秦宜不知道晏嬰為什麽要說這些,但是她從他的心跳聲裏聽出了哀傷。

“我知道,晏嬰,我都知道。”

晏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然後眨了眨眼睛,睫毛上微微沾了一點濕意。

“宜宜,我們成親吧。”

秦宜趴在晏嬰的胸口上,沈默了一會兒。

他們已經出來有三年了,兩個人一起在一起吃喝玩鬧,誰也沒有提過要成親的事情,他們這樣,其實也就和成親,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秦宜能感覺出來,也許晏嬰是想給她,也給他自己,一個妥帖。

秦宜點了點頭。

晏嬰抱緊了秦宜,忽而一笑。

像是滿城的牡丹花一夜開放,灼傷了世上有情人的眼睛。

再也不會有一個人,比你還要艷麗,比你還要奪目。

穿著紅嫁衣的晏嬰,把滿城的花都比了下去,那些平日裏開得姹紫嫣紅的花,在遇上騎著高頭大馬的晏嬰的時候,忽然黯然失色。

妙回天沒想到秦宜和晏嬰會忽然決定成婚,忙得準備了好幾天,腳跟都沒有落過地。

小鎮裏的人熱情,聽說今天有人要成親,都跑來幫忙,雖然秦宜和晏嬰在這裏沒有親眷,看起來也熱鬧得很。

秦宜身上的紅嫁衣也是艷麗得很,被人簇擁進了喜房的時候,她還在揉著自己衣服上繡著的花,總感覺有幾分不真實。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那裏坐了多久,只感覺燭火搖搖晃晃,她的眼前,明明暗暗。

這個小城裏面很多人都會用果子來釀酒,釀出來以後再灑上花瓣,甜香好喝。

晏嬰和秦宜長得漂亮,平時又喜歡在鎮子的四處玩,所以鎮子裏很多人都認識他們倆,得知他們倆今天要成親,都跑過來要給晏嬰敬酒。

那酒的勁頭並不大,晏嬰喝了好多,雖然微醺,卻還清醒得很,只是膀胱實在是受不住,眼看就要炸裂。

晏嬰把賓客都托付給了妙回天,說自己先去一趟恭房。

去完之後,晏嬰腳步輕快地往自己的喜房而去。

宜宜還在裏頭等著他,等著他親手挑起她的蓋頭。

晏嬰越走越快,內心的喜悅一波接著一波地湧出來,幾乎要把他給吞沒。

晏嬰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一根繩子束起來,吊在半空中一樣,晃晃悠悠沒個著落,他走的飛快,差點自己被自己絆倒,還好趕緊扶住了旁邊的一棵樹。

晏嬰順勢仰起頭來,在樹杈之間,看見了一彎圓月。

這個南邊的小鎮常年溫暖,一年四季都有花。

晏嬰聞著花香,看著圓月,忽然又想起了那兩個字——花月。

當時那個叫夭夭胡謅的姑娘,給了自己這一顆花月,到底是什麽意思。

晏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低頭笑了笑,一朵烏雲飄過去,擋住了月光,像是在晏嬰的美貌前自慚形穢。

晏嬰又擡起頭來,他的喜房,就在前頭不遠處。

他的宜宜,就坐在喜床上面,等著他。

他要掀開宜宜的蓋頭,和宜宜一起,去挑那喜燭的燈花,讓它長長久久燃到天明。

晏嬰的腳步飛快。

他推開了門,聽見秦宜在裏頭輕笑了一聲。

晏嬰註意到,秦宜露在外頭的一雙皓白小手,正緊緊地捏著衣裳。

今天晚上緊張的,才不僅僅只有晏嬰一個人。

晏嬰拿起一旁的喜桿,慢慢挑起了秦宜的蓋頭。

露出的那張臉美到了極致,晏嬰的呼吸忽然在那一個瞬間停滯了下來。

如果時光不會流動,我們倆會一直這樣美下去。

晏嬰笑,擡手摸了摸秦宜的側臉,嗓音微啞,桃花眼裏的溫情化成春水,催生了一城的春日桃花。

“宜宜,我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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