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7章 他想要滅我九族

關燈
第347章 他想要滅我九族

現在的秦稷,幾乎已經失去了做人的全部情感,他像是他所坐的那一把龍椅,瞧著金燦燦的,其實冰涼無比。

內中艱辛,不足以外人道。

“那蕭太傅就先退下吧,如果需要的話,朕會派人喊你的。”

蕭迢不敢再說什麽,只得先退了下去。

而仍舊趴在那裏的蕭密忍不住在心裏頭哀嚎著。

爹!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爹啊!你求情之前好歹先告訴我我到底犯了什麽事啊!

至少你也把我扶起來啊!不行翻個面也行啊!我都快悶死了!

“蕭密,你可知罪?”

秦稷清冷的聲音在上頭響起,像是有人拿了一塊冰在蕭密的耳朵裏面打轉,化開的冰水一點一點流進了蕭密的耳朵裏。

認你大爺的罪,蕭密在心裏頭偷偷地罵著,誰知道老子犯了什麽罪。

蕭密頂想像秦宜那樣,放浪恣睢地活著,可是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他也只敢在心裏想一想,完全不敢說出來。

不過換成從前的秦宜,估計也不敢說出來。

現在的秦宜肯定是敢了,蕭密想,不知道秦宜何時能踏風歸來,狠狠地甩秦稷一巴掌。

“恕微臣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麽,煩請皇上明示。”蕭密趴在地上,一說話就嗆了一嘴的灰。

也不知道今天的地板是誰擦洗的,這般不認真,看來喜公公得早點出來好好管教一下這些宮人了。

秦稷往後一躺,靠在了椅子上,朝蘇策遞了個眼色。

蘇策立在秦稷的身旁,面上神色一如從前溫潤,可是眸子裏頭卻是一汪冰海。

那個能讓他喜,讓他悲,讓他情緒有所波動的那個人,已經離開了。

“蕭密,謀害皇上,犯上作亂,你可知罪?”蘇策開口,聲音如涼雨擊玉,泠泠作響甚是動聽。

只是莫名帶著幾分寒意,一如這仍舊有幾分料峭的仲春。

蕭密在下頭吃了一驚,趴在地上的他張大了嘴巴,舌頭伸出來又舔了一嘴的泥土。

“呸!”蕭密被那灰塵嗆道,用力往外吐了吐。

秦稷當即就黑了臉,連一旁的蘇策都有幾分怔楞,不知道蕭密哪裏來了這麽大的膽子。

“放肆!”秦稷抓起一把筆就扔了過去,全都砸在了蕭密的身上。

蕭密欲哭無淚,萬分委屈。

“來人,叫蕭太傅進來。”秦稷咬牙,想要狠狠懲治蕭密的心又重了幾分。

蕭迢進殿,跪在了蕭密的身邊,蕭密微微張口,生怕再嗆到一嘴的泥土,小聲說道:“爹,把我扶起來。”

“嗯?”蕭迢仍舊跪得端端正正,沒能聽清楚蕭密說了句什麽。

“爹,”蕭密咬牙,微微加重了一點語氣,“把我扶起來。”

蕭密趴在這裏,整個人都要窒息了,他完全不能理解,難道其餘的幾個人,就完全不覺得此刻有什麽違和嗎?

“放肆!”秦稷又抓過手邊的東西來,摔到了蕭密的身上去,“朕讓你說話了嗎!禦前不知禮!朕看你現在是一點都不把朕放在眼裏了!”

蕭迢看著秦稷吊起來的那只胳膊,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你說好端端的,蕭密怎麽就又能和謀害皇上這件事扯上關系呢?

“這是朕昨天晚上在宮裏撿到的,仿佛是蕭公子的東西?”

秦稷從桌上拿起一件東西來,“啪”地一聲扔在了地上。

蕭迢撿起來看,心頭一驚。

這確實是從前蕭密挺喜歡的一塊玉佩,一直都戴在身上,但是……怎麽會到了秦稷那裏去?

“皇上!”蕭迢跪著往前挪了兩步,叩頭道,“此事一定另有隱情!還請皇上明察!”

秦稷冷笑,“明察?朕還要怎麽明察?蕭公子對朕懷恨在心,趁夜行兇,致使朕受傷!蕭太傅,你可知道弒君是什麽罪名!”

蕭迢嚇白了臉,顫抖在那裏,幾乎說不出話來。

趴在那裏的蕭密顯然也沒想到,這次自己的罪名居然這般重。

秦稷簡直是想要滅他蕭家九族。

這個鍋蕭密無論如何都不能背。

“皇上,此事絕對不是微臣做的,”蕭密趴在那裏,不管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麽滑稽,一本正經地說道,“微臣可以由皇上隨便查,昨天晚上微臣從飄香樓回去之後,就直接睡下了,根本就沒有出過門,此事定然是有人想要栽贓微臣。”

蕭密的聲音四平八穩,像是一點都不害怕。

蕭密自己也奇怪,到了這個時候,他反而一點都不害怕了。

“是嗎?”秦稷在上頭冷笑,“蕭公子不可能空口白牙說兩句話就讓朕相信吧?可有人能為蕭公子作證?”

蕭迢在一旁叩頭,“回皇上的話,老臣,還有老臣的內人,還有不少的家丁,都看到老臣帶著犬子出去吃飯了。”

“哦?”秦稷從鼻子裏頭發出了一聲冷嗤,“那麽晚上呢,可有誰能證明,蕭密一晚上都沒有離開過蕭府?”

蕭迢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慌亂道:“有的有的,那城歡,就和犬子歇在一處。”

“傳城歡。”秦稷懶怠道。

城歡進了殿,十分慌亂,回答秦稷那個問題的時候,目光亦是有幾分閃躲。

“回……回皇上的話……民婦確實……確實一晚上都和密郎呆在一起。”

“哦?”秦稷緊緊地盯著城歡的眼睛,而城歡根本就不敢看秦稷,只覺得那兩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十分灼人。

秦稷揚了揚手,旁邊的蘇策溫潤清冷開口,“叫薛子歌進來吧。”

城歡狠狠地打了個一個寒噤,可是眾人面前,她並不能和薛子歌串供。

城歡想,薛子歌到底是密郎的繼母,她會有分寸的,而薛子歌的回答,則讓城歡整個人都跌到了冰窖裏頭去。

她說,她昨天和城歡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幾近半夜。

秦稷在上頭冷笑,城歡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蕭迢亦是眼睛通紅,想要磕頭為蕭密說句什麽,卻被秦稷擡手阻住。

“蕭密,你還有什麽話說?”

“不是微臣做的,”蕭密微微咬牙,“皇上若是想殺了微臣,直接下令即可,做什麽要置我整個蕭家於不義境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