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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我最後一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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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宜亦是順著晏嬰的目光去看,熟悉了黑暗的秦宜看東西還是很清楚的,就在她幾乎要以為晏嬰要當著自己的面獸性大發對阮娘做點啥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下一秒,秦宜就和晏嬰一起撲了過去,直接把阮娘壓在了身下,阮娘在黑暗之中發出了低低的哀嚎聲。

“交出來交出來,”秦宜和晏嬰一道勉強按住阮娘,氣喘籲籲道,“吃獨食是可恥的!”

阮娘欲哭無淚,卻掙脫不開秦宜和晏嬰兩個人,“我本來就沒想吃獨食!”

禁不住二人灼灼的目光,阮娘只好把懷裏那個油紙包掏了出來,內裏正是一只香噴噴的燒雞。

秦宜忍了又忍,終於是咽了一口口水。

她都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吃過葷腥了。

“從哪弄的啊?”秦宜邊說邊咽口水,大著舌頭問道。

阮娘交出了燒雞,終於掙脫了二人的禁錮,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沒好氣地說道:“偷的。”

“偷的?!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晏嬰做出一副心痛的樣子來,如同註視著自己失散多年的愛人一般註視著那只燒雞,“你為啥就偷一只啊……”

阮娘蹲在一旁,撿了根棍子畫圈圈,擡起頭來委屈道:“我倒是想多偷幾只,可是人家店裏就剩下這一個了啊。”

“你不會換一家偷啊,管他雞肉羊肉還是牛肉的,先偷回來啊!”晏嬰一面說著,一面伸手去摸那只燒雞,被秦宜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手上。

阮娘無語,半晌才道:“這你都嫌我慢,罵我呢。”

“罵兩句就不上進了,太年輕。”晏嬰咽了口口水,目光灼灼地看著燒雞。

秦宜也蹲在那個油紙包旁。

整個屋子裏只剩下阮娘一個清醒人了,她見狀慌忙上前阻止,伸出了一只手去,問道:“今天不是在小翠那裏吃了不少的東西嗎?明天再吃這燒**。”

“燒雞這種東西就是要趁著新鮮吃啊,不然多浪費,”晏嬰率先撕下一個雞腿,咬在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明天再說明天的事,今朝有酒今朝醉。”

秦宜有樣學樣,也撕下了一個雞腿,不過兩人還算有一點良心,都扔了個雞翅給阮娘,阮娘捧著兩個雞翅,不知如何是好。

“就是就是,”秦宜在一旁幫腔,“明天你再去偷唄。”

阮娘覺得這個世界不會好了。

不過下一秒,阮娘就沖了過去,和秦宜以及晏嬰廝打在了一起,爭奪著那只燒雞肉最多的地方。

縱然這裏漆黑一片,好在三人心裏頭還有希望,有那麽一點亮光,不算太難過。

與此同時城外的大營之中,秦玦脫下戎裝換上便服,又恢覆了京城之中那個好脾氣世子的樣子。

“蘇相,”秦玦請了蘇策坐下,又親手為他倒了茶,這才坐下,搓了搓手,有幾分手足無措,半晌才找到了話題道,“若是皇叔知道蘇相還活著,不知道有多開心。”

蘇策淺淺一笑,沒說話。

秦玦抿唇,終於是問了一句:“蘇相,既然您都活著,那王叔她……”

蘇策低頭喝茶,能聽出來秦玦的話中帶了多少希望。

他原本以為秦宜死了,可是如今見到了蘇策,他滿心滿眼都是希望。

那個會笑會怒的王叔有可能還活著,她還會約自己一道去逛青樓,還會坑自己的錢花,還會在父王怒罵自己的時候擋在前頭。

秦玦緊緊地盯著蘇策,幾乎不敢呼吸,他等著蘇策給他一個答覆。

蘇策終於咽下了口中的茶,擡起頭來看向秦玦。

他對上秦玦的眼睛,在那裏看見了一絲火苗,蘇策有一點心軟,這個洛王世子,真的是個很單純的孩子。

那時候他跟在自己的後頭,雖然離京兩年,性格又內向,對很多事情都不是很熟悉,可是也幫了自己不少,他待人接物,永遠都是真誠為先。

換做旁人,一定很難在這樣一雙眼睛前撒謊。

可是蘇策不是普通人。

他是百餘年來大秦最年輕的相國,而且坐於高位,無人詬病,他自有他的過人之處。

長伴君側,蘇策練習得最好的事情,就是隱藏自己的情緒,他直視著秦玦的眼睛,沒有半分閃躲,“世子,恕臣無能,臣掉落下去之後,昏迷了很久,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也……沒有見過恒王爺。”

秦玦眼睛裏頭的火苗在一瞬間熄滅。

他抓住蘇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開口就帶了哭腔,“蘇相,明明你也從那上面掉下去,你都沒事,是不是王叔也……王叔她……”

秦玦終於是哭了出來,若是洛王在前,一定要罵他不成器,堂堂男兒,流血不流淚。

可是他是真的難過,秦玦松開捏住蘇策衣襟的那只手,在桌子前不住地打著轉,一圈接著一圈地轉,邊搓手邊哭道:“蘇相,你說王叔……”

“臣也很不願意看見這樣的結果,可是世子,您也說了,那懸崖很高。”

秦玦緊緊地盯著蘇策的眼睛,想要從那裏頭看出來一點撒謊的苗頭。

可是他看了半晌,什麽都沒能看出來。

秦玦捂住眼睛彎下腰去,任由淚水從他的指縫間溢出,大顆大顆地掉落在地。

是啊,那個懸崖那麽高,王叔可能掉落在了旁的地方,也可能摔在了一半,這都是沒有準的事情。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好的王叔……這麽好的王叔……秦玦越想心裏頭越難過,一張嘴,哭聲便逸了出來。

他差一點就要接受這個事實了,他差一點就能接受這個沒有王叔的世界了,他要做一個像他父王一樣的鐵血將軍。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還要給他這麽一點點的希望,然後再無情地奪回去?

蘇策拍了拍秦玦的肩膀,到底是沒有把話說得太死,“世子,臣並沒有看見恒王爺,也算是好消息,說不定王爺也只是失憶了,等到她想起來,一定會回來找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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