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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求你讓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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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求你讓我去見他

獄卒不耐煩地扒拉了一下那把鎖,粗聲粗氣說了句:“快點出來,貴人等著你呢,磨磨蹭蹭像個娘們兒一樣。”

秦宜當了八年世子八年恒王,還沒被人這樣罵過娘們兒。

誠然她確實是個娘們兒……

秦宜起身,還未邁步,那獄卒就剔著牙又粗聲粗氣喊了一聲:“你倒是快點啊!等著我過去扶你啊!”

人到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秦宜曉得,此情此景是不太適合問人家拽什麽拽的。

秦宜擡袖聞了聞,恩,妥妥地又酸了。

秦琰不在,京城裏頭的貴人,秦宜想了又想,好像還是有不少。

不過萬萬沒想到是一身布衫卻仍舊華貴萬分的——姚貴妃。

縱然身上為著綾羅,只是簡簡單單一件白色布衣,然舉手投足之間也能看出來,確實是個貴人。

更何況姚貴妃還插了一頭的金釵玉飾。

“下去吧。”一見秦宜進來,姚貴妃趕緊伸手叫身旁的人退下,其中一個丫鬟臨退下的時候還往那獄卒袖子裏頭塞了一塊明晃晃的金子,於是那拽得二五八萬的獄卒也隨著退了下去。

門響的同時,姚貴妃站起身來,緊緊地握住了秦宜的雙手,一雙美麗的眼睛之中淚光閃動,如同灑落了漫天繁星,“妹妹,你受苦了。”

姚貴妃的聲音軟糯得像是上好的糕點,甜絲絲地往人心裏頭鉆。

秦宜笑瞇瞇地由著自己的手被姚貴妃攥在手心裏。然後……

等等,妹妹妹妹……妹妹?!

“妹妹,本宮都知道了,”姚貴妃仍舊攥著秦宜的手,也不去擦自己臉上的淚,“從前是本宮不對,不知道妹妹你的身份,這才刁難於你,現在想來,真是……”

姚貴妃微微咬住了下唇,淚光漣漣。

秦宜稍稍瞇了瞇眼睛,緊緊地盯著姚貴妃。

“妹妹,皇上那兒……”姚貴妃稍稍嘆了一口氣,頭上金釵明晃晃映襯著她的無雙面龐愈發美麗,“妹妹放心,本宮一定會為妹妹想法子的。”

秦宜將自己的手從姚貴妃的手裏抽了出來,眸子裏頭不含半分感情。

“意圖篡位尚能留命,假扮男兒死無全屍,”秦宜冷冷一笑,“貴妃娘娘還真是恨我入骨啊,寧可用這種法子,也要送我去死,只是不知道,本王哪裏開罪了貴妃娘娘?”

姚貴妃盯著秦宜,不說話。秦宜亦是與姚貴妃四目相對,半分都不閃躲。

她在賭,賭姚貴妃不過是猜疑,尚不敢篤定。

她雖已落魄至天牢,可到底也不是一個貴妃就能逼她脫了褲子驗明正身的。

“王爺又……何必這樣……”姚貴妃擦凈了臉上的淚水,“事情總還會有轉機的,皇上從未想過對王爺您不利。”

秦宜彎眼一笑,半分心虛都看不出來,“貴妃娘娘還是管好自己吧,天牢裏頭陰氣重,娘娘最好還是別背著皇上往這裏來了,再過幾月便要臨產,貴妃娘娘護好自己的孩兒便是。”

姚貴妃面上一白。

秦宜仍舊不卑不亢地立在那裏,反倒是姚貴妃先行敗下陣來,起身道:“那臣妾就不擾王爺了,王爺若有用得到臣妾的地方,只管說就是。”

秦宜眼見著姚貴妃走出了門,終於是立不住,向後踉蹌了一步,扶住了桌子,這才擡手擦了一把汗。

自己的身份,難道真的要瞞不住了嗎?

是夜秦宜又做了一個夢,夢中姚貴妃告知了秦稷自己的女兒身份,晏嬰在一旁看笑話,霍擎死命上書要求秦稷殺了自己,蕭密在旁幸災樂禍,秦稷招手,輕飄飄說了一句:“那就殺了吧。”

醒來之後又是一頭的冷汗。

秦宜昏昏沈沈本來又要睡過去,結果腦中忽然炸響了一道雷,驚得她清醒萬分。

姚貴妃說,皇上從來就沒有想對她不利。

晏嬰說,要想殺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引到戰場上去。

秦宜捂住了頭,太陽穴處傳來的刺疼讓她咬破了下唇。

第二日一清早,有人來看了她。

原本秦宜以為是蘇策,看到是蕭天的時候亦是有幾分驚喜。

秦宜對蕭天囑咐了許多,她告訴蕭天,無論如何,要讓晏嬰來見自己一面。

蕭天感念秦宜從前對自己的恩情,自然是趕緊應下,秦宜從未像今天這樣無助過,她蹲在地上,仰起頭來看著蕭天,哀哀地說道:“求你一定要把他帶過來。”

蕭天雖然看不見秦宜在哪裏,但是靈敏的嗅覺帶著他的手一下子就觸及了秦宜的頭頂,他只是輕輕碰了碰,就趕緊收回了手,好像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般。

“王爺放心,我曉得利害。”

秦宜知道,晏嬰肯定是生了自己的氣,可是如今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反正秦稷已經認定晏嬰是自己的同謀,現在卻還沒有抓他,那麽就算是晏嬰幫助自己逃了出去,想來也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

那麽厚的一沓證據,不在乎再添上一頁了。

晏嬰來的時候,秦宜正靠在墻角睡著。

蕭天十萬火急地去找自己,目不能視還是準確地找到了自己的床順便把自己拎了過來,結果這廝居然在睡覺。

晏嬰很不滿地咳了咳,秦宜這才醒過來,見是晏嬰過來,匆忙跑到了門口。

“什麽事?”晏嬰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宜,“我很忙的,午睡還沒有睡完。”

秦宜絞著手指,幾乎要哭了出來,蹲在地上像是只受了傷的小獸。

“晏嬰,我沒有人可以求了,整個京城,只有你能幫我了。”

這是秦宜第二次喚他的名字,目的是為了讓他把她從天牢裏面帶出去,去找秦琰。

晏嬰是想生氣的,可是他看著秦宜蹲在那裏朝自己看過來的眼神,就再也氣不起來了。

可是晏嬰搖了搖頭,“秦宜,我不能幫你,皇上將你押入天牢卻沒有再行審理此案,擺明了就是不想為難你。你要是出去了,才會有危險。”

“我擔心他……”秦宜啞著嗓子,哀哀說了一句。

晏嬰狠狠閉上眼睛,“你若擔心他,修書一封,我托人帶給他就是。”

“他避不開的,我要去見他……”秦宜拉住了晏嬰的衣角,“求你,讓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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