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輕蔑的看著茚茹，冷聲一哼，鄍梟用身體擋著茚茹，明白著想護她：“父親，茚茹的確是無辜的。”

“逆子。”掌門揮手一股仙氣打在鄍梟身上，把他扇開，二話不說揮劍刺.向茚茹。

坐在酒樓裏的鄍梟一驚，猛地驚醒，額角的微汗滑下臉頰，咽了口口水。

“你怎麽還在這裏？”輕雲在樓上房間從窗口探出腦袋，問道。

鄍梟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搖搖頭：“出來透透氣。”

“哦。”輕雲關上窗戶。鄍梟繼續坐在石凳上小憩，本想換一種心情，卻剛閉眼又回到百年前。

大殿中，仙氣碰撞，鄍梟手持佩劍擋住了刺.向茚茹的寒劍，眉間微冷。掌門瞇眼看著鄍梟，厲聲道：“你想幹什麽？”

鄍梟指尖微動，在茚茹身上立了一道結界，冷聲對著掌門說道：“看不出來嗎？”

周遭的那些掌門又開始相互議論，早聞九重仙門少公子對他的父親言聽計從，九重仙門掌門也是對外宣稱自己座下門歸有多森嚴，現在看來，連這麽多掌門都在的場合，鄍梟居然會為了一個剛剛認識的女子，劍指自己的父親。

今天還真是可以白看一場熱鬧了。

“父親，孩兒不明白，為什麽要殺無辜的人？”他道，“難道，這就是你時常掛在嘴邊的大義？”

掌門大怒，面色都青了一分。鄍梟見他不說話，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又為何要繼續走修仙的這條路？”自幼父親就以大義教導他，他一直信仰著，但是今天所有人都針對一個無辜的人，鄍梟無法理解。

“你不修仙？想幹什麽？”眾目睽睽之下，掌門不好發作，畢竟身份在，“不要再胡鬧了。”

“如果今天不發生這樣的事情，父親是不是準備接著用滿口的仁義道德，去奪人性命？”鄍梟覺得這已經不是喜歡誰，逆不逆天的問題了。掌門臉上瞬間掛不住，聽一句臉上就黑上一分，面色很不好看：“不要胡說，辱了仙門。”

掌門想將殿內的人都支開，鄍梟卻不想，按照鄍梟的性子，這件事他一定要討一個說法，看著跪在地上的茚茹，周身仙氣蕩出。掌門立馬喚外面的守衛：“來人，拿下。”

鄍梟劍指抹過手中的長劍，寒光大漲，冷聲一笑，聲音中帶著些許狂妄：“就憑他們？”這一瞬，鄍梟已經明白了，在他這個父親眼裏，沒有什麽比自己的身份更重要的。

十幾個守衛圍住鄍梟，一擁而上，想拿下鄍梟，鄍梟腳下踩著瞬行術，手中沒有掐訣，周身劍氣倏地蕩開，比起比武時的劍招，多了太多的戾氣，蕩開的劍氣沖撞在大殿的柱子上，生生砍出了幾道深痕。

周圍的人都開了護體仙氣才勉強擋住，鄍梟這幾招沒有絲毫憐惜自己的氣力，招招沖著那些守衛的命穴打去。

那些守衛連叫都沒叫出一聲，就被打成了飛灰。掌門眼神一閃，飛身上前，一掌擊出，想壓制鄍梟，卻沒有想到鄍梟回身一劍，又是一記殺招，止住了掌門的腳步。

掌門一楞，看來還真是自己放任他久了，盡沒有發現他的修為已到如此地步。負手站在鄍梟面前：“你殺心已起，有違仙道。”

鄍梟冷哼一聲，道：“你方才不是還要殺茚茹嗎？”他頓了頓，“若我有違仙道，不知你這個九重仙門的掌門又是什麽？”

“她犯的罪，方才你聽的不清楚嗎......”

“沒有錯，為何會有罪？”鄍梟打斷掌門的話，一點也不想松口。掌門再也不能忍下鄍梟，大開周身仙氣，指尖法訣捏出，飛身而上，五指一抓，鄍梟立馬感覺到周身的氣力瞬間聚攏，壓得指尖透不過氣。

鄍梟退後一步，轉身瞬行出殿，指尖微動，凝部分仙氣化做護甲，擋住了方才的那一招。掌門也飛身出殿，橫劈而下，鄍梟退後一步，剛想打出法訣，掌門身影一閃，瞬間落在鄍梟面前，貼臉一掌，鄍梟一驚，慌亂之間，立了一道結界，硬生生接住。

剛立的結界，瞬間打散，鄍梟足足退後三步，要是當時沒來得及立那道結界，可想而知。

鄍梟眉梢一動，他沒有想到掌門會下重手，他的仙法都是掌門教的，按照現在這樣，肯定沒有甜頭吃。鄍梟被步步逼退，化攻為守，鄍梟在想到底有什麽招數不是掌門教給自己的，只有用他不知道的招數，才能有一刻的轉機。

掌門又是一記法訣，鄍梟緩神間，被擊中，喉頭一甜，一口血湧出。掌門並不想留鄍梟的命，反正對於他來說，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人，鄍梟既然已經不聽自己的指揮，他便不會再留著鄍梟的性命。兒子什麽的，再生一個就好。

趁著鄍梟還沒有緩過神，踏前一步，對著鄍梟的命穴就是一招，鄍梟擡眼看著朝自己打過來的那道白光，腦子一片空白。

就在這片空白裏，他兀地想起自己在一本古書裏看見過的一個招數，至今沒有人試過，聽說是上古魔君的招數，被各個仙門歸為禁術。

鄍梟運轉體內真氣，口中念出法訣，天地間恍然失色，鄍梟周身仙氣猛地散開，全身仙法盡數被煉化，九重仙門千年的仙氣像是被什麽東西牽制一般，全部聚攏。

掌門眉頭微皺，收回手，看這招數詭異，楞了神。大殿中的人也紛紛出來，看見鄍梟撐在地上，周身蕩出絲絲魔氣。九重仙門的仙氣被聚攏間，鄍梟口中法訣念完，仙氣瞬間變化，撕裂，鄍梟站起身，眉心有一道魔胎印記。

上古的招數，附著魔君殘留的氣息，千年後重新被使，這股氣息進入鄍梟身體裏，九重仙門的仙氣被煉成魔氣，魔氣流入魔胎。

印記漸漸消失，鄍梟眼眸變得猩紅。掌門一楞，退後幾步：“鄍梟入魔了。”他沖著站在殿門口的那些掌門說道，“快，我們攜手殺了這個魔徒。”

那些掌門反應過來，連忙飛身而下，圍住鄍梟，十指翻飛，快速捏出法訣，白光大漲，一齊朝鄍梟功去。

鄍梟周遭魔氣翻湧，猛地蕩開，黑氣充斥著整個高臺，恍然無色的天地，籠罩著九重仙門，一片漆黑。本是修仙聖地的仙門此時宛如九幽失地，鄍梟眼眸猩紅，手持長劍，像是從地府歸來的上古魔君。

“鄍梟，你盡成了魔道。”掌門指著鄍梟，眼神閃爍。

“魔道？”鄍梟冷哼，“我走到這一步，難道不是你逼的？連我都會讓你逼到這樣，可想而知，你對門徒又是如何咄咄逼人。”他手中長劍一震，緩步走向掌門，“你養我，卻又教了我什麽？對於你這種可以隨意奪人性命的人，這個掌門的位置怕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吧。”

掌門看著這架勢，知道自己已經打不過他，連連後退：“孽徒，我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鄍梟揮劍將周圍的那些人打散，“我未曾害人，只是因為保命，被你逼入魔道，難道這就是孽障了？”他五指一抓，吸過掌門，虎口抓住他的喉嚨，“那我今日便坐實這個稱呼。”

掌門嘴角流出血痕：“邪道......”

鄍梟看著自己手上掌門的血，嘴角微揚，他身體裏有了上古魔君的意識，昔日裏的柔和全無，此時的鄍梟就是實實在在的魔，看見手裏的獵物，腦子裏只有一個字‘殺’

鄍梟附在掌門耳邊道：“邪不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你的命，我說了算。”言罷，虎口用力，掌間註力，轉眼就殺了掌門。

九重仙門的少公子入了魔道，還殺了自己的父親。

旁邊想看熱鬧的人一時間慌了起來，鄍梟轉頭看著他們身影閃過，血洗九重仙門。

他扔掉手中的長劍，緩步走進大殿，看見茚茹看他的眼神，她的眼神盡然有些絕望？她在怕自己？鄍梟蹲下身子，勾起茚茹下顎：“你怕我？”

“少公子......”

“三生石上已經沒有我的名字了。”他已經入魔，三生石上的名字已經不在。

茚茹楞著神：“你是魔。”

“魔怎麽了？”鄍梟挑眉，語氣輕蔑，“你覺得，魔比不起仙？”

“沒沒沒......沒有......”看樣子就知道茚茹嚇的不輕，是她挑出了這件事，鄍梟要現在心性已經變了，想殺她有千萬個理由，不對，不需要理由。

鄍梟瞇眼打探她，冷哼一聲，起身瞟著她：“你走吧。”

“嗯？”

“怎麽？想和外面的人一樣，為九重仙門殉葬嗎？”

茚茹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沒有，我這就走。”

“等等。”他道，“我不太喜歡虛偽的人，你告發我，是不是要付出一點代價？”鄍梟沒有等茚茹回答，抽手一掌打出，廢了茚茹的修為，“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鄍梟眼眸中的紅光褪去，掐了一個瞬行術消失在九重仙門。

他心知，三生石上不會再有自己的名字，不會再被天道所縛，可是......以後的命運是什麽樣的，鄍梟也再不會知道。

酒樓後院已經照進陽光，鄍梟眼角微潤，他曾經說過，想再在輕雲眼睛裏看一次自己原本醜惡的靈魂，這個醜惡的靈魂就是那個時候，被九重仙門染上血色的半壁靈魂。

他也恍然想起了輕雲說的話，鄍梟起身，壓下魔氣，道：“我不信命，卻又敗給命......”

一次又一次，一錯再錯。

作者有話要說：

輕雲敲著桌子：“九樓。”

“嗯？師父。”

輕雲扔給他一個鐵鍬：“去把渣作者的墳給我挖了。”

樓九翎：“為什麽？不是出場了嗎？”

輕雲：“嗯，是出了，不過兩句話是什麽鬼？攏共說了八個字！”

樓九翎：“......”

小景 詐屍：“餵，不帶這樣的！欺負人。”

輕雲：“就欺負你了，怎麽樣？”

小景 詐屍：“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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