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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鄍梟一驚,剛想拔腿跑,轉念一想 ,他可以從這個人身上知道一點仙界的消息,就算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也能從他身上搜刮一點有用的東西,鄍梟嘴角微揚,他現在不能用法術但是他那些打人的招數還是可以使使的。

仙界的大部分人都去送行了,這四下無人,正好下手,瞇眼笑著回過頭,抄起手一個手刀劈下,把那人打暈,鄍梟拉著那人的衣領,拖在地上往墻角走,走了兩步,喘了一口氣,咬著牙用力的把那人往後拉,這是真的重。

花了好到功夫才把他拖到墻邊,還沒等歇上一會兒,大殿裏面就走出了幾個天兵,鄍梟一個機靈,拎著他的衣領就往邊上跑。算了,幹脆直接把他帶到沒人的地方做掉,傳言說這個九重天下有一個庭院是給沒有什麽修為的散仙住的,那裏基本上不會有人住,畢竟誰都不願意做一個沒有品級官階的散仙呢。

除了某個以瀟灑平淡地過一生為人生目標的女仙人,順便可以躲一下龍絳。

鄍梟把他拖了一路,東躲一下,西藏一下,那個人要是醒了,他也二話不說再把他打暈,鄍梟覺得自己這次任務執行完之後,最起碼能瘦,拖了半天,好不容易到了九重天下庭院。

這裏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這裏半點守衛都沒有,不過是極美的,小橋流水,夕陽西下,可惜的是鄍梟是魔呀,怎麽會因為這裏景色好就放棄殺人的心思,這可是他的天性。

在殺他之前鄍梟得從他身上搜羅一點東西,翻來覆去找了一會兒,也就這個腰牌看起來有點用處,鄍梟扯下看了看:“隨從啊。”只是一個小隨從而已,想來也不會知道什麽重要的事,剛想把那人的脖子拎了,身後的院門倏地打開,把鄍梟嚇了一跳。

“嗯?你是誰?”

他擡眼望著那個衣著隨意的人,站直了身子:“鄍梟。”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不了打一架,在天界我鄍梟除了龍絳還沒怕過誰,而且......在這裏搞出一點動靜,說不定我就不用再執行這次的任務了。

小算盤打的啪啪響,但是他不知道一件事,輕雲百年未曾踏出過這裏,就算你名聲再響,她也聽不到。

輕雲理了理衣袖,瞇起眼睛打量了一下他,然後“哦”了一聲,轉頭打了個哈欠,懶懶散散的往回走,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鄍梟一楞,這是......無視他?

“我是鄍梟!”

“知道了。”她百無聊賴。

這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鄍梟咬著牙,剛想發作,那剛剛還昏死的侍從突然爬起來:“仙君,仙君救救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的,可能是不想再被打,一直裝暈。

“仙君,這個人是魔界的臥底。”鄍梟見他像那個女仙人求救,兩步上前抱住她的腿,指尖一動,往他那侍從懷裏塞了一張魔族特有的一種報信魔紙,“仙君,剛剛我發現他身上有魔物,就一路跟著他,沒想到他真的有貓膩。”

輕雲擡眼看過去,還是第一次被人抱大腿,感覺不錯,於是她下意識的選擇相信相信鄍梟,伸手神識微動,指尖輕挑,從他懷裏探出魔紙:“這什麽?”她眼神微冷,周身的仙氣卷起,“著有魔氣啊。”

“仙君啊,這個是魔界報信用的。”他在一旁搭腔,輕雲眉梢微動,面上沒有動聲色:“我百年未遲踏出這裏,有些事情,當著不知道。”

難怪你連我鄍梟的名號都沒有聽過。

那侍從頓時不知所措起來,慌忙往腰間摸令牌,卻不知道這個早被鄍梟搜刮去了,更加著急了:“不......仙君......不是......”不能證明自己的身份,就是坐實了這個魔人的罪名。

輕雲聽了半天也沒明白他說什麽,大袖一揮,一股仙氣拂過那人消失在他們面前:“先關起來,改天再像天帝匯報。”

“仙君聖明。”站起身子,撐了個懶腰,鄍梟晃神間瞟到了她的配珠,挺眼熟的,想了一瞬,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他要找的魔珠嗎?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剛想把珠子搶回來,輕雲已經關上了院門,“仙君,開門。”

門重新打開,輕雲瞇眼看他,臉上帶著幾分倦色:“幹嘛?”她眉梢微動,“你不會是龍絳叫來服侍我的吧?”

龍……

這個信息量略微有點大,鄍梟一時反應不過來,也就順著她的話應了一聲。這不應還好,剛應下來,輕雲二話不說就關上門:“滾。”鄍梟這是吃了個閉門羹。整個仙界都在傳他和龍絳的八卦,明明可以在九重天上做一個一品上仙,被萬人敬仰,再不濟她也有著浩然的純正仙氣,去當個將軍清天下濁氣也是可以的。

可偏偏在自己飛升的那日裏,碰見了龍絳,也不知自己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非說自己是他命中註定,命格上已經寫好的妻子,於是至此之後,每日都來獻殷勤,擾了輕雲的修煉,一氣之下她告請天帝,把她在九重天上的大宅院收走,自願住到散仙住的地方。

換一時清靜,她本想著自己到了這裏,也就混混日子到自己羽化的那天,沒想到啊,這個龍絳連這裏都不放過,還派人過來監視自己,想都別想。

鄍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單純的以為龍絳在仙界也這麽招人嫌,雖然被甩了門,但是他還是莫名有點開心,鄍梟想著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進她身,來回一想,決定再一次放下自尊:“仙君,你看剛剛那個奸細肯定不是一個人在仙界,要是他們找到我,我肯定沒命啊,您就發發善心,收留我吧。”

“和我有什麽關系。”門內傳來輕雲的聲音,帶著幾分怨氣,鄍梟不明白了,怎麽感覺她比自己還生氣呢?鄍梟趴在門上朝裏面喊:“仙君,你就行行好嘛,就算......就算我是戰神請來的,我也不會給他打小報告的。”

什麽?你還想給他打小報告?感情你憋著一肚子壞水來的?

鄍梟見她沒有回應,清了清嗓子接著喊:“我也很討厭龍絳的,真的,您收留我沒有壞處的,你就當有一個陪你聊天的人嘛。”

陪我聊天?我來這裏是修行來的,順便躲人,要的就是清靜,你是擺明了想來擾我啊,居心叵測,一看就和龍絳在一條船上。

她在心裏回了鄍梟的話,但是他聽不見只得再退一步:“開門啊!開門!我給你看門總可以了吧?”

院門猛地打開,輕雲瞇眼笑著點頭:“可以。”看門還是可以的,畢竟這個地方看似是用來養老的,其實這裏是一個陣法的中心,指不定哪天,那個被封印的怪物就突然出來了,還是要有一個報信的人。

......鄍梟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發誓自己早晚要滅了她,別說他打女人,這是真的不能忍。輕雲尋思了一瞬:“你叫什麽來著?”

鄍梟翻了個白眼,他剛剛也是說了好幾遍的,輕雲挑眉,看到他腰間的令牌:“霧溪,進來吧。”

他也看了一眼自己的令牌,背面的確刻了名字:“哦。” 那就以這個身份待在這裏了。

“你以後就幫我看著那個仙界有沒有人來,要是有某些討厭的人來了,就告訴我。”輕雲並沒有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他,一是對眼前這個人不熟悉,二是怕說了把他嚇跑,得不償失。

“然後呢?”

“說我在修煉,不方便見客。” 她說的自然,鄍梟並沒有懷疑,也就記下了,輕雲進屋隨便拿了一件外衫躺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我要修煉了,你出去吧。”

說完,閉起眼睛悠哉悠哉的小憩,鄍梟站在一邊硬是楞了半晌.......這是在修行…….還是在睡覺……

鄍梟一下子反應過來,厲害的仙人是不用睡覺的,那她當真不是什麽厲害的角色,一介無修為的低級散仙?他嗤地笑出聲。輕雲突兀起身,轉頭盯著他看,鄍梟笑容一下子就收起來了,一本正經的看著她:“嗯?”

輕雲起身,走到他跟前,仔細的看著鄍梟,上下打量,最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長的不錯,嗯~符合我的身份。”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後天要參加天帝的壽宴,沒有隨從怎麽行?沒有長得帥,可以撐面子的隨從怎麽行?

輕雲向來好面子,尤其是在那些喜歡嚼自己舌根的人面前,更是看中,就算自己在這個地方什麽事都沒有,生活的的確有點……

說來也奇怪,平日裏這個地方,半點人影都看不見,今天是怎麽了?早上撿到配珠,現在遇到一個白送的隨從,雖然一個是在自己腦袋上砸了一個包,一個是疑似龍絳臥底的人,不過的確出現的是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仙界的天帝可能以為輕雲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特意派人來給她送點東西:“輕雲仙君。”

“誰?”她一般在這裏都是關著門的,原來是怕哪天那個討人厭的家夥突然早上門,現在已經養成習慣了。那人在門外輕聲道:“在下是天帝派來的,來給仙君送點東西。”

輕雲眉梢微動,來回想想自己也沒寒酸到那種要靠施舍過活的地步,不過畢竟是天帝,面子還是要給的,踱步過去:“請進。”

“不用了......”

“那就在門外說吧。”輕雲淡然的將他的話接了過去,朝他身後望了望還跟了幾個人,“除了這些金銀器軟,這些人是?”

他回頭看了看現在低著頭的隨從,正準備一個個介紹,輕雲就擺擺手:“問你是幹什麽的,沒問你他們是誰。”別以為輕雲住在這裏就真的是沒有一官半職的散仙了,她上仙的頭街還是戴著的。

鄍梟從後面探出一個腦袋,這個散仙好厲害,架子好大,天帝親自指派人過來送東西,而且這語氣,完完全全就是領導和下級說話的架勢,要不要這麽囂張?

其實輕雲本不是這樣的人,她本來和鄍梟一樣,雖是高傲,目中無人,但是面上從不表現出來,都是隔天給那些訓斥她的人搞點事情出來,雖然每次都會被天帝罵的狗血淋頭,她卻玩的不亦樂乎。自從她在這個地方生活之後,連輕雲自己都懷疑,自己有了人格分裂。

常常大晚上想起自己原來搞事情後,那些人氣的咬牙切齒卻拿自己沒辦法的嘴臉,想起自己站在大殿上,揮手定萬物命格的場景,想起和天帝老兒坐在梅林裏面喝的大醉的樣子……這一切的一切都毀於龍絳。

這就是為什麽她討厭他的原因,甚至討厭他身邊的每一個人,漸漸的她收起了自己的內心,冷漠視人。

“是天帝送給仙君的隨從。”他老老實實的回答,半點不敢違抗,就像是你說一就是一,就算它其實是二,我也不敢說他不是一。輕雲抱手盯著那些隨從,又瞅了瞅鄍梟,搖搖頭:“不行,帶回去,我不要。”

這公然拒絕天帝,小散仙,膽子夠大,鄍梟突然很欣賞他,這和自己比起來完完全全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要向輕雲好好學習。輕雲二話沒說就準備關門,那人顯然沒有辦法回去覆命,攔住她:“仙君,您......”

“哦,對。”她突然道,那人以為她要收下那些聽說是天帝為她靜心挑選的隨從,結果,輕雲把他手裏那些金銀器軟端過來,彎了嘴角,淡淡一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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