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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暗夜風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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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瑤大腦醒著,身體想動卻動不了,他不知道他現在是在現實還是在夢中,四周他看得很清楚,但是沒有見赤胭和薛洋的身影。黑袍人忽的蹲了下來,蹲在他面前,用手撥開攔在他眼前的那幾縷碎發,金光瑤發現他手背上也都是傷痕,這人渾身上下好像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地方。

黑袍人見狀,輕笑了一下,說:“怎麽?好奇?告訴你也無妨,我這滿身的傷痕都是被這些正道之士砍的,他們下手還真狠,幾十年了,沒有消下去一點,的確,怪不好看的。唉,想當年,我也是一名俊美才子啊,可惜啊,都已經過去了。”黑袍人輕嘆了一聲,似是惋惜。

“他們為什麽要殺你?”

“為什麽?這還用問嗎?你現在為什麽被追殺通緝啊。”

金光瑤眸色微閃:“魔修。”

“對啊,他們,就是害怕,害怕我們的力量,怕有朝一日我會替代他們坐上著修真界至高無上的位子上,可修什麽不是修,魔修又怎麽了,世間既有修習這種靈力的方法,那就有它存在的意義。”

“意義?什麽意義?”

“當然是,一統修真了。”

金光瑤輕蔑一笑:“那你還真是活該被砍。”

“哎,別這麽說,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人個個都是面子上做一套,私底下做一套,虛偽得很,想想你以前不就這麽的嗎?哈哈哈···”

金光瑤沒有惱怒,平淡的應道:“倒也沒錯。”

聽聞,黑袍人站起身,看了看外面,說:“時辰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金光瑤,我等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最後輕飄飄的一句話,金光瑤卻是心悸。

金光瑤面不改色,擡眸瞥了他一眼:“我盡力。”

濃濃的黑霧湧起,金光瑤眼前只剩一片黑暗,忽的,一聲急切的呼喚傳來。

“阿瑤,阿瑤,你醒醒,阿瑤······”

金光瑤聞聲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頭微微作痛,動了動手指,發現可以動了,又動了動頭,慢慢睜開了眼睛,一道刺眼的亮光照了進來,逼迫金光瑤又立馬閉上眼,緩了好久才適應,適應之後,發現藍曦臣坐在他的旁邊,很是焦急。

“阿瑤,你怎麽了?我看你好像很難受,是哪裏不舒服嗎?”

金光瑤一看這張熟悉的臉,心情瞬間陰轉晴,頓時笑意盈盈,眉眼彎彎,勾起了紅唇。

“我沒事,原本還挺不舒服的,但一看到你就好了。”

一聽,藍曦臣無奈的笑了笑,金光瑤一把抓住藍曦臣的衣襟待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一下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兩人只是唇齒之隔,金光瑤低聲說道:

“你是我的藥,看見你,什麽病都沒有了。”

剛醒過來的金光瑤,嗓子帶著些沙啞,低沈喑啞的聲音通過那一張薄唇傳出似魔音一般誘惑著藍曦臣,溫涼的呼吸撲在藍曦臣的臉上,眼前的人睡眼朦朧,泛著點點水光,實在是可口極了。藍曦臣忍不住俯下身子,想要離那張紅唇近一點,再近一點。金光瑤看著眼前人面孔在一點點的擴大,不禁好心情笑得更加燦爛,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差一點點,雙唇就要貼在一起,已經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溫度了。

突然,一道興奮的聲音傳來。

“師傅!”

嘎!

赤胭剛邁進一小步,就看到半躺在床上,一手拽著藍曦臣的金光瑤,兩人此時的姿勢,那暧昧的氣氛,她想不知道就難!登時尷尬在了原地,不知是前進還是後退。

藍曦臣被赤胭的一聲呼喊拉回了思緒,被人看到,耳垂瞬間紅潤了起來,立馬就像要起來,剛起來半下,金光瑤又一把把他拉了回去,盯著他眼睛,微微擡高了下巴,似冷酷又似高傲。

“害羞什麽,曦臣哥哥,這是我徒弟,也就是你徒弟。”轉頭對赤胭說:“來,拜見你師娘。”

赤胭楞了一瞬,瞬間回神,立馬把另一只腳邁了進來,收起臉上的驚詫和尷尬,沖著藍曦臣恭敬一拜。

“赤胭,見過師娘。”

藍曦臣回頭目光凝視金光瑤,說:“師娘?”

金光瑤開心得點了點頭,擡指勾起他的下巴,說:“放心啦,我不是一個三心二意的人,會好好待你的。”說的很輕佻,讓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藍曦臣微微低頭,薄唇貼在他的手指上,一觸即離,眸裏閃過絲狡黠,微微笑道:“好,都依你。”

金光瑤見藍曦臣低首輕吻他的手,

心海泛起層層漣漪,他不得不承認,他愛上了面前的這個人,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也不清楚,可能是從他舍身飛入火海中想要救他的那一刻,也可能是從他被一劍穿胸還在惦念著他的時候,還是在更久以前,他記不清了,只是,當他在這個世間睜開眼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好像從那時起,他的身影就在他的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只是一眼,便再也轉移不了了。

赤胭見到氣氛似乎有點不太對,悄悄得退了出去。

金光瑤就那樣凝視著藍曦臣,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深情,那麽赤、裸 ,藍曦臣察覺到赤胭已經走了,被金光瑤這麽盯著,心狂亂得無法收拾,一把扣住他的頭,把剛剛沒有完成的事完成了,溫潤的雙唇緊緊貼在一起,周圍的溫度都似乎升高了。

不夠,不夠,唇齒的纏綿還遠遠不夠,他想要的更多,兩具身體緊貼在一起,想要從對方身上獲取一絲涼意,傳來的,卻是灼熱的燙意,即便是此,卻更加想要深入的了解對方。

金光瑤右手發力,一掌砍在藍曦臣的後勁上,藍曦臣登時頭腦發昏,難以置信得望著身下的人。金光瑤眼中含著歉意,另一只手輕撫上他的眼眸臉頰,微微一笑,那笑意帶著些慘淡。

“對不起,我還有事必須要做,不管今後如何,一定要相信我,信我,好嗎?”

藍曦臣意識混沌,終是撐不住,倒在了他的胸膛上。

金光瑤抱著他,眼角閃著淚光:“快了,就快了,等等我。”

在屋外的薛洋看到了這一幕,他理智的選擇沒有打擾他,背靠在墻上,擡頭目無聚光得看著天空,想嘆息,卻沒有氣可出。

屋裏的金光瑤把藍曦臣安頓好之後 ,走了出來。

“我要去趟謝家,如果我回不來的話,你也不要待在淩秀山了,帶著赤胭去找藍曦臣。”

“嗯。”

說罷,金光瑤回頭瞧了一眼躺在那的藍曦臣,不舍得收回目光,向前走去。

剛走了兩步,身後的人說:“一切小心。”

金光瑤淺淺一笑,應了聲:“嗯。”

赤胭手裏捧著一碗水,委屈得站在那看著又要離去的金光瑤,金光瑤無奈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我不是一個好師傅,沒教你什麽東西,反而老讓你跟著我冒險,我走了以後,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赤胭眼含淚水,點了點頭,金光瑤看著淚眼婆娑的赤胭,很是不忍心,拿起她手中端著的水,一仰而盡。

水,還是溫熱的。

再走,金光瑤便沒有再回過頭。下了山,不顧聽那些閑言碎語,禦劍而去朝著縉雲的方向。

到時,已是黃昏,天邊被太陽染的緋紅,赤紅的晚霞浮了半邊的天,層層疊疊,好不炫麗。

再美,也是近黃昏。

金光瑤在外面徘徊了一會,待天全部暗下來之後,金光瑤才躲過守衛走向那個多年死氣沈沈的房間。

屋內的燈亮著,一個人影坐在桌子旁邊,手中執著一本書,似是在讀書。金光瑤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門,門好久沒開,“吱呀”一聲,驚到了裏面坐著人。

裏面的人沒有擡頭,目光仍然註視在眼前的書上 ,說:

“明輝,怎麽又不敲門,我不是和你說過嗎?”

記憶中久違的聲音想起,更多了一份滄桑,金光瑤內心泛起一股酸楚,良久沒有說話。

屋裏的人奇怪,一擡頭,驚詫了一瞬,把手中的書放下,看著他很平靜,卻又很慈愛,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

“過來坐。”

聞言,金光瑤躊躇了一下,便走了過去,坐了下來,對著謝靖,他有說不出的心虛,不敢看他的眼睛。

“謝前輩,我此次前來是有些事想要請教您。”

謝靖把一杯倒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說:“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我告訴你的,在這之前,我先告訴你文瑤的身世,本來,我是打算親口告訴他的,不過看來現在是不可能了。”

金光瑤對著謝靖低首拱手一拜,道:“謝前輩,我並沒有奪取謝文瑤的舍,這是一個意外。”

謝靖搖了搖頭:“現在說什麽也晚了,不管是不是,文瑤都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

“用不著和我道歉。文瑤,是你同父異母的兄弟。”

金光瑤登時睜大了眼睛。

“什麽?!”

謝靖輕笑一聲:“很驚訝?你不是很清楚你父親的德行嗎?”

金光瑤臉微微發燙。

臥槽!謝文瑤是我弟弟!這個老東西,到底撒了多少種。

“當年文瑤他娘心純,從未見過金光善這般的男子,一時間芳心暗許,不顧世俗禮節,懷了文瑤,當時,父親很是生氣,想要讓文瑤他娘打了這個孩子,不管是喝藥還是挨打,文瑤他娘是在是倔強得很,死活護住了這個孩子,她不忍失去他,即使再恨金光善,也不想傷害他,最後被逼無奈,文瑤他娘在一天夜裏打暈看守她的守衛,連夜只身離去,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手裏牽著一個八歲大的孩子,長得很是可愛,讓人一見就喜歡得很,那是文瑤第一次回家,這孩子雖小,但很懂事,很有禮貌。文瑤他娘自小心氣大也倔強得很,她知道等金光善回來無望,也不再奢求了,想當年,文瑤他娘也是一代才女,修煉的天賦高,絲毫不遜與我們幾個兄弟,甚至比我們還要高,想要娶她,前來提親的人都要踏破門檻了,也不見她何曾有過心動,卻不料被另一人偷了心,唉,造化弄人。文瑤他娘從未告訴過文瑤他的身世,一直就和他說,他爹在他出生之前外出夜獵的時候身亡了。帶他回來,是因為她無力撫養文瑤,她也不能給文瑤更好的教導,當年為了生文瑤,身子受到了不少的罪,病根早已落下,她心知自己時日無多,便帶著文瑤回來了,回來不到一年,就去了。文瑤在他娘走的那一天,不哭不鬧,讓人看著實在是心疼,文瑤這孩子許是繼承了他娘的修煉天賦,進步神速,在十二歲那年,就已經結出了金丹,被人們稱為神童,哈哈哈……”

說至此,謝靖驕傲得笑了起來,很為他自豪,手中的茶水已經涼了。

金光瑤沒有打岔,謝靖繼續說道:“可惜,好的時光總是不長久,但,這也怪我。一直到文瑤十五歲那年,我們外出夜獵,想要帶著那幾個孩子出去長長見識,當時為了確保安全,還帶了沈行宇,沈謹他爹,因為文瑤向來與沈謹要好,所以沈謹也是一同前去,卻沒想到遇到了我們根本無法抵抗的人。”

金光瑤心裏一繃。

“當時我們正在夜獵,降服一只兇屍,從另一處突然逃出一個人影,他身上沾滿了鮮血,尤其是腹部,鮮血直流,滿身的戾氣,當他看見我們時,二話不說直奔我們而來,見他全身彌漫著魔氣,我們心知他是魔修,便上前阻止,當時我和沈行宇一同連手也不是他的對手,受了重傷,倒地不起。那人反手就要抓明輝,旁邊的文瑤眼疾手快擋在了他的面前,被那人一掌拍碎了金丹,震斷了筋脈,靈田也被毀了,倒地奄奄一息,餘力震暈了明輝,正當此時,一個白衣道人從天而降,逼退了那人,那人見那白衣道人,絲毫沒有戀戰,轉身逃跑。白衣道人看見我們的慘狀,沒有起身去追,而是給我們坐下療傷,她說,文瑤活不成了,但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續命,但此生此世無法再修煉靈力。”

金光瑤聽聞,心中便以清楚大半了。

“以坤元混虛丹續命,後來,那白衣道人告訴我們,那黑衣人,是曾經被亂刀砍死的,延靈道人。””

金光瑤心中的震驚無以言表。

“當初,人們都以為延靈道人已經死了,卻沒有想到,他其實並未死。而那白衣道人就是穿說中的抱山散人,她下山,就是為了捉拿延靈道人,那延靈道人當初返回山中偷了抱山散人的坤元混虛丹,卻不料被發現,抱山散人就一路追蹤他下了山。”

金光瑤終於忍不住問道:“是抱山散人把坤元混虛丹封在謝文瑤的體內,這坤元混虛丹內涵的靈力極強,若想要練就出這樣靈丹,至少需要幾百年的時間。”

“沒錯,這坤元混虛丹不是自然產物,而是抱山散人百年積累山中的靈氣所化,內蘊的靈氣極強。為了救文瑤,把這稀世罕見的靈物給了文瑤以續命,又防止他人覬覦,將所有的靈氣封了起來,下了一道封印,這道封印不僅封印了靈丹,也是文瑤的一道保命符,再遇到危險的時候,會保護他。”

怪不得,在百鳳山的時候封印破了,原來是為了保護謝文瑤。

金光瑤低頭思索著,眉間一抹濃重的暗色,突然,“撲通”一聲,謝靖後仰倒在了地上,金光瑤大驚,見謝靖嘴角流出暗紅的濃血,急忙去扶他。

“謝前輩!”

手搭在謝靖的脈上,一探,竟是死脈,五臟六腑全壞了,根本不可能活,以他這樣的身子,別說是醒過來,就連三日都活不過。

謝靖哽咽著,一只手死死得抓住金光瑤的手:“金公子,我本該在十年前就死了,為了與延靈道人的魔氣相鬥,我撐了十年,我撐不住了,我不求其他,求你別辜負文瑤,他是個好孩子。”

身體就像是被人強力撕扯著,五臟六腑全部絞在一起,簡直痛不欲生。

“殺了我,殺了我!快殺了我 !!”

謝靖雙目睜裂,青筋爆出,謝靖斜眸一瞥,看見金光瑤腰間別著的劍,恨生,抓住金光瑤的手求他殺了他,金光瑤探查過他的身體,被侵蝕得不成樣子,活著,也是徒增痛苦,手顫顫巍巍放在了劍柄上,終是抵不過謝靖的哀求,一狠心,抽出恨生,一劍刺向了他的心房,一劍下去,血一滴也沒有流出來,只是衣服上浸了些血跡,他的身體早已被掏空了。

“謝,謝謝······”

緊抓著金光瑤的手終是松將開來,雙目睜圓,金光瑤擡手輕輕合上了他的眼睛。

“砰”,門被大力得踹開。

“爹!!!”

一聲悲痛的嘶吼,謝明輝手握劍沖了進來,他在外面聽到這裏有異向時就極力奔來,一進來,就看到了金光瑤殺了他爹。

雙眸滿含暴怒,手中握著的利刃微微發光,下一刻提劍便向金光瑤刺來。

“金光瑤,我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千呼萬喚始出來,嘻嘻嘻嘻,來啦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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