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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至死守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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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江澄手持紫電,靈力纏繞翻轉在鞭子上,一臉的戾氣。

沈謹聽聞沒有驚訝,反而是很平靜,好像早就知道他會來一樣。轉頭對金光瑤說:

“放心,你的那位藍宗主肯定也在外面。”

金光瑤預感不妙。

“你什麽意思?”

“我等他們好久了。”

金光瑤不解:“沈謹,你到底要做什麽?”

“謝文瑤,這恐怕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金光瑤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沈謹提劍一躍跳出了洞口。

在洞外,江澄和藍曦臣都在,單是藍曦臣一人他便敵不過,更不必說再加上一個江澄,他必輸無疑,一出洞口,沈謹沒有說多餘的話,提劍便上,對戰二人,江澄手中的紫電似一條靈活的蛇纏繞在他的身邊,鞭鞭抽向要害,毫不留情,藍曦臣的朔月在手中翻轉極快,隱隱約約只能看到殘影。

金光瑤在洞中聽到外面打鬥激烈的聲音不敢耽擱,抱起金淩躍出洞外,待一出洞外時,就看見沈謹身上都是傷痕,面上滿是血跡。

沈謹聽到聲響,回頭便看見金光瑤帶著金淩上來,他瞬間轉移了方向,一劍刺向金光瑤,藍曦臣著急大喊:

“阿瑤,小心!”

金光瑤聽到藍曦臣的警告,心中一驚,沒來得及回頭立馬拔出了腰上的劍,星墜,一劍刺向了身後,聽見劍刺入肉的聲音,一聲悶哼,金光瑤立馬回頭,看到自己的劍正刺入沈謹的心口,一劍貫心,穿體而過,而沈謹的劍擦耳而過,削斷了他的一縷頭發,沈謹吐出一口血,他艱難的彎起嘴角,笑著。

“沈謹!!!”

當啷一聲,沈謹的劍落在了地上,身體的力氣都被抽光,無力的跪在了地上,嘴角不減那笑。

金光瑤顫顫巍巍的放開了手,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為什麽,為什麽不殺了我?”

沈謹滿嘴含血一笑,強忍著說:“你我相伴六年,日夜,皆在一起,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金光瑤心一痛:“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傷口的血不斷地湧出,沈謹的臉色越來越白,瞳孔在慢慢的渙散,金光瑤心慌,連忙從乾坤袋中找尋藥材,沈謹虛弱的說:

“不必了,我早就料到這一天了。”

沈謹艱難的擡起頭對上金光瑤的眸子,說:“謝文瑤,這是我為你做過的最後一件事。我曾經說過,就算你沒了金丹,廢了經脈,此生此世,我只會有你這麽一個兄弟,以後,你殺不了的人,我替你殺,誰要是敢動你一下,那我便要他一命,我會護著你,一輩子。”

昔日面對面所說的字字箴言,像一個個的重錘落在耳邊,砸在心上。

沈謹又是一笑,那笑太過於淒涼。

“我很了解他,所以,請你完成他的願望。”

金光瑤大驚,望進那雙漆黑的眸子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我很想騙自己,可,可我不能,所以,不管你是誰,請,替他好好,活下去。”

沈謹用全身最後的力量想要再摸一次謝文瑤的臉,顫顫巍巍的手舉到半空已經失了力,轟然落下,頭無力的垂落,身體漸漸在冷卻。

金光瑤眼中猝不及防的落下兩行清淚,看著面前已經毫無生氣的人。

藍曦臣和江澄看到這一幕,心中滿不是滋味。

江澄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心中了然了三七分,收起了紫電過去把金淩背起帶走了。

藍曦臣沒有動,就那樣遠遠的看著他,剛剛的那一幕,太過於熟悉,他不敢走過去,握著朔月的手更加的緊了。

“謝文瑤。”

是謝明輝帶著謝家眾人來了,其中還有紅憐。

紅憐見到那跪在地上了無生氣的人,眼中已是血紅,淚水不停的落下,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一步一挪的走到沈謹的身邊,伸手摸上那冰涼的臉。

“沈謹,你就連死,都不告訴我嗎?你就這麽恨我嗎?我為了你做了那麽多,依然換不回你的一個眼神。”

金光瑤在一旁,冷笑了一聲,說:“把他們弄至此,不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嗎?”

紅憐眸中已無任何光彩,死寂一片:“他告訴你了。”

“沒有,我猜的。”

在沈謹和金雪憐隱居在外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除了紅憐,他們了解金家動向的唯一窗口就是紅憐,若是她不說,金家不會找到他們,而且,金家要來尋他們,紅憐也沒有告訴他們。

“對,我嫉妒姐姐,我和她一起救的他,可他的眼裏只有姐姐一人,我原本想,姐姐走了,我就可以代替她的位置,可我沒想到,他們竟會殺了她,一步錯,步步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紅憐轉頭看向金光瑤,說:“我求你一件事。”

“什麽?”

紅憐沖著謝家人群喚了一聲:“無悔。”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眾人中擠出來,邁著小腿向她走過去,看他的眉眼,竟與沈謹有七分相似。

金光瑤驚奇:“他是?”

“他叫沈無悔,是姐姐臨走時給他起的名字。我把他刨出來的時候,他還有一口氣,這孩子倒是命硬的很。”

“沈謹不知道他還活著?”

“不知道,我沒有告訴他。”

為什麽,可能是自己的私心吧。

孩子看到是自己的小姨叫他,加快步伐一路小跑到她的身邊,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小無悔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害怕,只是睜大黑溜溜的眼睛看著紅憐。

糯糯的喊道:“小姨。”

紅憐摸了摸他的頭,應道:“哎,無悔,小姨有事要辦,會很長很長時間都回不來,你以後就跟在這個叔叔身邊,知道嗎?”

小無悔看了一眼金光瑤,乖巧的點了點頭。

“去吧。”紅憐輕輕推了一把小無悔,把他推向金光瑤的方向,小無悔略帶恐懼不安的走向金光瑤。

紅憐望著走向金光瑤的小無悔,松了一口氣,站起身,猛的轉身撲上了星墜,利劍入肉,小無悔聽到聲音想要回頭,金光瑤立馬把他抱在了懷裏,把他的小腦袋緊緊扣在懷裏,不讓他看到那一幕。

紅憐環住沈謹的脖子,緊挨在他的背上,嘴角流出了鮮血,頭緩緩的靠在他的肩上,勾起一抹微笑,漸漸闔上了眼。

金光瑤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前一片濕潤,懷裏的小無悔哭了,即使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也感覺得到。

金光瑤把孩子抱給謝家人,讓他們把他帶回去好生照料,剩下的人處理這裏的事,當他們處理這兩具緊抱在一起的屍體時,想要把星墜拔出來,那是謝文瑤的佩劍,金光瑤阻止了他。

“不必了,連劍,一起燒了吧。”

謝明輝立馬反對道:“不行,那是你的佩劍。”

“星墜,與月落是一起打造的,它們本該在一起。”金光瑤嘆了一口氣,說:“這是謝家欠他的。”

月落是沈謹的佩劍。

謝明輝見他心意已決,勸不動了,便放棄了,看著熊熊的大火吞噬了兩個人的身體,金光瑤解下腰上星墜的劍鞘一並投入了火中,摸到胸前的玉墜,感到無比的沈重。

他把自己的玉墜和沈謹的玉墜用繩子緊緊的綁在了一起,交給了謝明輝,讓他給小無悔。

“你還不回去嗎?爺爺已經知道你逃跑的事了。”

“再等一些時日,我會回去的,現在我還有事要做。”

“那好吧,你要盡快回來,爺爺那邊,我拖不了多久的,而且,你這次回去,恐怕不會容易過。”

“我明白,別擔心了,回去吧。”

金光瑤走到藍曦臣的身邊,笑著說:“走吧,去蓮花塢。”

“阿瑤。”

“嗯,我沒事,別擔心,水行淵的事解決了,不是嗎?”

見狀,藍曦臣不好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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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塢。

一落地,金光瑤就想進去,奈何門口的人攔著他死活不讓他進去,金光瑤惱怒,回頭對藍曦臣說:

“藍曦臣,他們不讓我進去。”

見狀,藍曦臣無奈的一笑,走到前去,說:“還請勞煩通報一聲,說是藍曦臣拜訪。”

蓮花塢子弟見是藍曦臣,連忙讓開,

“原來是藍宗主,多有得罪,還請宗主見諒。”

“無妨。”

江家子弟連忙把人請到接待處,上了一壺好茶,轉身去找江澄。

金光瑤不屑,說:“狗眼看人低,哼。”

藍曦臣好笑:“人家又不認識你,任誰也不會讓你進去的。”

“這麽說,我還是沾了你的光了唄,若不是有你這尊大神在這,我連江家的門都進不來。”

“阿瑤,大不了,你以後都帶著我不就行了嗎?”

“那多麻煩啊,你這麽大塊頭,我可載不動你。”

藍曦臣眸光一轉,說:“那我帶著你,也未可不行啊,我不嫌你重。”

“呵,我嫌。不過,藍曦臣,你老實告訴說,你怎麽找到我的,別用你那套碰巧的說辭來敷衍我,一次是,兩次也太巧合了吧。”

藍曦臣執起手邊的茶杯,用茶蓋拂了拂茶水表面上的茶葉,輕啄了一口,說:“你猜。”

金光瑤無語望天,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來了。

不一會,有人過來了,江澄一臉的陰霾,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澤蕪君。”

“江宗主。我們來是為了金淩的傷勢。”

一提到金淩的傷勢,江澄臉色難看的很,滿是擔憂悔恨:“不知道金淩中什麽毒,我找遍了雲夢的醫師,竟沒有一個人可以治的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江澄為了金淩是費盡了心思,從小到大,他最疼的就是金淩了。可如今卻束手無策,一股頹廢之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金光瑤說:“金淩的傷,我有辦法治。”

江澄斜睨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好的說:“你?算了吧,你不害金淩就算好的了。”

“江宗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若不是因為你,金淩怎會落到如此境地,你不用在這裏裝什麽好人,我江澄不吃你這一套。”

金光瑤也是怒了:“呵,我敬你是一宗之主,若你執意如此,那便別怪我無禮了。”

“就憑你?”

金光瑤邪氣一笑:“當然不憑我了。”

江澄右手摸上了紫電,趁著一個空檔,金光瑤瞅準機會,側身立刻跑出外面,同時喊道:

“藍曦臣,攔住他!”

聽聞,藍曦臣身形一閃瞬間擋在了江澄的面前,江澄暴怒:“藍曦臣,你給我讓開!”

“江宗主,請你信我一次,阿瑤他的醫術很高,一定可以救得了金淩,他一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江澄氣急反笑:“阿瑤,澤蕪君叫的好生親切啊。”

“江宗主,請你耐心等一會。”

“看來,澤蕪君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在山洞那時,我還不敢確定,這下,倒是確定無疑了。”

藍曦臣不想與他動手,更不想傷他,臉上卻無了往日的溫煦:“我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呵,藍曦臣,你這是執意要護著他了。”

藍曦臣沒有搭話,但他的實際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的手撫上了腰間的裂冰。

見狀,江澄陰晦一笑:“好啊,今日那便向藍宗主討教了。”

語落,江澄一鞭子抽向了藍曦臣,藍曦臣擡手用裂冰一擋,“錚---”,仙器兩相互撞,擦出了火花,兩個人從房裏打到了外面,所過之處,眾人皆避,兩大修者打架那可不是好玩的,一不留神就遭殃了。

紫電流轉,裂冰輕響。

金光瑤順著記憶中的位置找了好幾處,終於找到了金淩的位置,屋外站滿了人,眾多的醫者在那垂頭喪氣,無可奈何,江家子弟看到金光瑤過來,連忙上去阻攔,金光瑤閃過那幾人,一路沖進了房間,一股腦的把房間裏的人一手一個全部扔了出來。

江家子弟見狀,認為金光瑤想要傷害金淩,作勢要進去抓金光瑤出來,金光瑤擡手在門口滿天灑下一種粉末,轉身進去把門關住。

不明的江家子弟剛走到門口,“砰”一下,直楞楞的倒地,一個,兩個,一直到倒下了八個人,這才意識到不對勁,沒人敢擅自再闖,有人趕緊把這裏的情況報告給了江澄。

“什麽?!你們幹什麽吃的!”

兩人聽聞,停下了手,江澄急忙趕往金淩住處,藍曦臣緊跟在他的後面。

到了之後,果然如那人所說。

屋內的金光瑤正在替金淩拔除體內的魔氣,不能夠分心,聽到外面的動靜,說:“江澄,你要是想金淩平平安安的,最好站在那別動,否則,後果會怎樣,我也不知道。”

“要是金淩出了什麽意外,我端了你謝家!”

金光瑤無語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唉,還是那個暴脾氣,這樣,還怎麽會有女人喜歡啊。

太陽漸漸西落,天黑了下來,屋中還是沒有什麽動靜,江澄在外等著急的都快冒煙了,臉黑得好似鍋底一般。

終於,“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金光瑤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了出來,在外等著的那些醫者得到江澄的示意趕忙進去查看金淩的傷勢。藍曦臣見金光瑤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怎麽樣?”

“沒事了,在休息個幾天就行了。”

“那你呢?”

“我?我沒事,就是幹這事太費體力了,我睡一覺就好了。”

查探的醫者興奮的跑出來告訴江澄說金淩已經沒事了,江澄緊繃了一天的弦終於放松下來了,看向金光瑤的眼神也沒那麽多敵意了。

在外的那些醫者查探倒地的江家子弟,卻是一無所獲,不知道他們怎麽會暈倒,而且叫也叫不醒。

江澄對金光瑤說:“你給他們下的什麽毒,快解了。”

金光瑤呵笑一聲:“呦,這就是你的求人態度?”

“你在我江家放肆,使這些陰招傷我江家子弟,我難道還要對你有好臉色?”

“江宗主,你這話可說對了,我就是喜歡在別人背後插刀子,你們那些正大光明的手段,對不起,我看不上,我就喜歡給你使陰招,怎麽著吧你。”

藍曦臣被他可嬉皮耍賴的模樣逗笑了,說:“別鬧了,快給他們解了吧。”

“憑什麽呀,不解。”

“阿瑤,江澄也是著急擔心金淩,那些子弟也是無心,你何必這樣,快給他們解了吧。”

金光瑤剛想拒絕,眉梢一挑,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想讓我給他們解了,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金光瑤沖他勾了勾手指,見狀,藍曦臣俯下身子,金光瑤貼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藍曦臣起初是驚訝,後綻開了眉眼,笑著說:

“好,我答應你。”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不反悔。”

金光瑤笑著從屋裏拿出了一壺茶水,挨個餵給了那些昏迷的子弟,喝下茶水後,不一會,那些人就醒過來了。金光瑤放下茶壺,走到藍曦臣的身邊,說:

“好了,他們醒了。”

藍曦臣無奈得笑著搖了搖頭。

金光瑤轉而對江澄說:“江澄,你欠藍曦臣一個人情,以後記得還。”

金光瑤看了看天色,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

“好。江宗主,告辭,改日再向江宗主賠罪。”

“哼,不必了。”

金光瑤瞥了江澄一眼,和藍曦臣相跟著出了蓮花塢,走到沒人的地方,金光瑤對藍曦臣說:

“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藍曦臣走到他面前,彎下了腰,對他說:“上來吧。”

金光瑤輕輕一躍,穩穩的趴在藍曦臣的背上,藍曦臣勾住他的腿,金光瑤胳膊環住了他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笑著說:“回謝家。”

藍曦臣背著金光瑤大步向前走去,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金光瑤趴在他的耳邊輕聲說:我累了,走不動了,你背我回謝家。

作者有話要說:

哭唧唧,沒人評論····

下一個任務,雲深不知處,會放糖的啦,看我們的二代魏嬰大顯神通·····啦啦啦

金光瑤:二代魏嬰?誰?我?

藍啟仁:你,你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藍曦臣:叔父,阿瑤他不是有意的。

藍啟仁:哼,走了一個忘機,如今,你也要這樣嗎?!

染癡癡:【叔父的胡子,看上去好像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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