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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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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官員平時是六部最清閑的一個部門, 當然每年祭祀的時候卻是最忙碌的一個部門。

門吏看著一個穿著玄衣錦袍的青年牽著一匹黑色的駿馬緩緩走過來,目標好像就是他們禮部的大門。

果然,這個青年在他們禮部門口旁邊的大樹上把馬栓在了上面,擡步走來, 想要進去。

大門口正好經過一位禮部的小官員, 她走過來, 明亮的雙眼看著這個難得一見的翩翩公子,問道, “不知公子來我禮部有何貴幹?”

這個青年卻是一臉冷淡,他瞥了一眼這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 抿住唇, 說道,“在下傅惜時,是來商量礿祭的西岐使臣。”

這個禮部的小姑娘驚呆了,哪國的使臣是這樣輕車簡從過來的。但是, 她不敢怠慢,就請傅惜時在這裏稍待,她進去稟報尚書大人。

禮部尚書宋之韻是一位即將奔五的大嬸, 她聽到今年西岐派出的使臣是傅惜時, 眉頭輕顰。

很顯然作為禮部尚書, 宋之韻對於西岐的一些重要官員還是有一定來了解的。傅惜時作為西岐最尊貴爵位——文淵候的繼承者, 自然也在宋之韻的調查名單裏。她對於傅惜時的清奇畫風並非一無所知。

宋之韻神情威嚴的點點頭,對等著她做決定的小姑娘說道,“走吧,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西岐使臣來訪的時候了。”

這個小姑娘是禮部眾多小官吏中的一個,此刻她直接面對著尚書大人心情有點慌,過了一會兒,她才想起來和宋之韻說明,“大人,好像這位傅公子是一個人來的。”

聞言,宋之韻的眼皮跳了跳,勉強才維持住她臉上的表情和風度。

宋之韻快步向前,到了大門口,果然那株大柳樹下,只有一位有著柔順長頭發的美青年。她驚愕的上前一步,難以置信的問道,“你就是西岐國的使臣?”

傅惜時將蓋著西岐國君王玉璽和丞相玉印的文書遞交給宋之韻,宋之韻翻看了一下,竟然是真的。

她帶著一言難盡的表情問道,“貴國的使臣就只有世子一人嗎?”

傅惜時依舊是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副使和其餘人等在後面,預計還有一會兒就能到達。在下的坐騎腳程快,先來一步?”

宋之韻長籲了一口氣,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笑道,“既然如此,世子裏面請,坐著等其他人吧。”

傅惜時點了點頭,踏步進入了夏朝的禮部府衙。

待客廳內,小桌子上擺了一壺茶和一盤做工精致的點心。宋之韻露出一個親切有禮的笑容,“世子遠道而來,不如先吃點點心吧。”

傅惜時又是點了點頭,兩根修長好看的手指捏起一塊小小的玫瑰酥看了一會兒,放入口中細細品嘗了起來。這塊玫瑰酥有著玫瑰的甜甜花香,還帶著糕點的軟糯口感,傅惜時愉悅的勾起了嘴角。

他開始專心致志的吃點心,對於宋之韻拐彎抹角的試探全然不放在心上,全程以沈默或者以搖頭來應對。

宋之韻在心裏皺起眉頭,看來這一任的使臣不好套話啊。

傅惜時把屬於自己的活幹凈利落的和夏朝禮部的官員交接完畢之後,高冷的坐在禮部準備的待客桌椅上喝茶吃小甜點。

傅惜時一邊等著這次和夏朝交涉的主要人員,一邊在心裏點評到這奶油小酥卷不錯,甜甜噠,好好吃。

傅惜時滿意的吃光了整盤,覺得嘴巴有點幹,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到鼻尖輕輕嗅了嗅,是今年的雨前茶。

雖然傅惜時也是愛茶之人,但是,他一直認為就是好茶就要多喝點才夠本,像姬玉檀那樣小口小口抿已經過時了。

於是,傅惜時豪邁的擼起袖子,仰著頭咕嚕咕嚕的一口氣把這壺清香甘苦的雨前茶喝光了。

宋之韻嘴角微微抽搐,心裏想到今年的世子逃避話題的方式很一流嘛,她不能就這樣示弱。

宋之韻如臨大敵,嚴陣以待。她讓侍人再砌了一壺雨前茶和一盤小點心放在小桌上,宋之韻想著這樣比拼雙方耐性的時候,不能有被抨擊的失禮之處,點心和茶是不能絕對絕對不能空著的。

宋之韻有一樣沒有猜到,在路上的時候,傅惜時確實為了趕路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所以他胃口很好。而且,身後為了追趕他的副使及其隨同官員也是饑腸轆轆,拼命的趕路而來。

此刻看見盤子裏又有的新點心,傅惜時的心情很愉悅,他飛快而又優雅的夾完了第二盤盤子裏的小點心,又開始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的抿著雨前茶,好一副不慌不忙,鎮定自在的表現。

宋之韻神情凝重,真能忍啊,到現在她都沒能成功的和這位正使開始互相套話的階段,全都是她一個人自說自話。這位正使只管吃點心,要不是文書和人都是真的,她不可能認錯,她都要以為他是專門來禮部蹭吃蹭喝的。

宋之韻一看點心盤子又空了,她一邊在心裏吐槽他多久沒吃飯了,一邊招呼侍人給這位世子再送上一盤點心。

她在心裏吐槽道,也不知道西岐國把這位仁兄派出來是想做什麽?是來喝光我們夏朝禮部存的好茶和好吃的小甜點的嗎?

沒過一會兒,至少對於專心於美食,忽視了宋尚書各種套話的傅惜時而言,是這樣的。

那些西岐派遣來的使臣團隊快馬加鞭,終於趕到了禮部的大門口。

傅惜時聽得聲音,站起身來,向著走進來的那位嬌柔與英氣並存的美貌姑娘一拱手,說道,“副使辛苦了,諸位辛苦了。”

副使笑得天地為之黯然失色,正使大人您還知道我們辛苦了呀,知道還騎著馬跑這麽快,讓我們在後面死命的追,炫馬呢這是。(ー`ー)

姬從柔很想保持自己身為一個貴女的優雅風範,但是,內心熊熊燃燒的怒火卻讓她無比的想揍傅惜時一頓。

但是,這位悲催的副使大人是不可能這麽在別國的地盤上直接和正使懟起來的。

所以,她只能露出一個微笑中透著無奈的覆雜表情,很大度的說道,“大人客氣了,我們一點都不累(才怪),大人在前面等我們很久了吧,真是抱歉,馬兒不習慣這麽劇烈的奔跑,倒要大人您和貴國的尚書大人在這裏久等。”

說完了這麽識大體的話,姬從柔都要被自己高貴的品德給感動哭了。

然而,傅惜時卻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嘴裏塞了一塊芙蓉椰絲糕,招呼姬從柔過來坐,“郡主,這種糕點特別好吃,我剛剛吃過了好多種,就屬它最為甜糯可口。”

姬從柔的表情抽了一下,最後破罐子破摔一樣坐了下來,拿了一塊點心吃,芙蓉椰絲糕一進口,就有一種糯糯軟軟的口感,上面撒了椰絲,甜甜的,一口咬下去是芙蓉陷。整個吃下去,回味無窮。而且芙蓉椰絲糕做的很精致小巧,姬從柔一口一個,簡直吃上了癮。

吃得嘴巴幹了,姬從柔看見桌上有茶水,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她優雅的小口抿了一點,眼睛一亮。

傅惜時在旁邊說道,“夏朝的禮數可真是周到,這茶可是千金難求的雨前茶。”

宋之韻的心裏仿佛有一種不詳預感,果然!

姬從柔雖然動作優雅、不緊不慢,但是,不能掩飾她一口一個小甜點吃空了盤子,小口小口抿完了又一壺雨前茶。

宋之韻的表情一臉懵逼,你特麽在逗我嗎?你們兩個這真的是西岐派來的使臣而不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負責賬務的右侍郎的表情是臥槽的,內心是絕望的,左邊臉上寫著“求別喝”,右邊臉寫著“那很貴”,額頭上貼著“禮部窮”。

宋之韻看著右侍郎的臉色也是心有戚戚然。

可憐的右侍郎都快忍不住想要告訴下邊煮茶的小妹妹,不要看對方長得帥就把他們禮部珍藏的雨前茶全都拿出來,偶爾白開水,更能體現他們的清貧如洗般的高風亮節。

幸而,在禮部的侍人第五次送來小點心之後,姬從柔終於醒悟過來該談正事了。

飽餐了一頓恢覆了戰鬥力的姬從柔,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和宋尚書在那裏唇槍舌戰了八百個回合。

傅惜時就安靜的坐在旁邊當一幅美美的壁畫。

宋尚書眼神一閃,就將話題扯到了傅惜時的身上。她笑道,“怎麽正使竟然一言不發,可是對姬副使說的話有意見?”

姬從柔美眸微瞇,“宋尚書此話何意?”

宋之韻還是笑瞇瞇的樣子,“我身為禮部尚書自然以禮為重,聽聞貴國以周王室後人自詡,怎麽副使反倒是做了正使的主?”

為了夏朝的利益,宋之韻當然要在西岐那裏找破綻,比方說挑撥一下正使和副使之間的關系,更何況她這是師出有名,西岐國以周王室後裔自居,周王室最出名的可是周禮。

宋之韻原本以為這位傅惜時來別國做使臣的時候,會收斂一下他的奇葩性格,多少客套幾句。但是,宋之韻這次失算了,傅惜時要是能改掉他的性子,就不是傅惜時了。

傅惜時站起來,抿住唇不悅的看向宋之韻,“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將事情全權交由副使決定。”

傅惜時很不爽,他在那裏當壁畫當得好好的,扯到他身上幹什麽?連帶著滿心不爽的姬從柔也是大受刺激,副使怎麽了,他們家正使就是過來當吉祥物的不行?

因為西岐和夏朝兩國同根同源,故而礿祭一向是兩國國君一齊去楚河水邊祭祀的。關於兩國要帶多少兵將隨性,是直接駐紮在楚河兩邊,還是往後退個幾百裏,一向是雙方互相扯皮的焦點。

姬從柔在不爽的心情中等級進化了,接下去的扯皮撕逼中是越戰越勇。

姬從柔雙手拍在桌子上,“三千精兵退在楚河之後一百裏,這是我西岐國的最後底線,絕不可能再退。再退,宋尚書就從本使的屍體上踏過去吧。我姬從柔絕對不會簽下對我君主安全不利的條約。”

宋之韻也很激動,奔五的大嬸和二十幾歲的姬從柔一樣,充滿著青年人的生氣,“那憑什麽我國的三隊禁衛軍就要駐紮在距離楚河三百裏左右的屯上,我國君王的安危誰來負責?”

姬從柔的身子前撐,美目間燃燒著怒火,“你們的淮安縣主武功高強,能在千軍萬馬之間取下敵軍首級,你們TM還要把軍隊駐紮在楚河一百裏的沙丘上,居心何在?”

宋之韻一噎,但是,輸人不輸陣,她的右手在桌上一擊,神情冷肅“那你們國君出行,身邊會不帶暗衛嗎?別搞笑了。”

姬從柔臉色鐵青,右手也“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扯著嗓子大喊道,“滾!就跟你們國君出行不帶暗衛的一樣。大家都帶暗衛,你多出來一個武林高手封為縣主隨身跟著,是幾個意思?想幹架不成?!”

宋之韻接著一拍,“難道淮安縣主的功績不足以封為縣主嗎?西岐國的昭和郡主,你說這話心虧不虧?!”

傅惜時聽著兩方人馬在那裏你來我往,終於受不住了,打斷了一下,“郡主,此間事我交由你全權的權利,我出去逛逛。”

姬從柔大手一揮,“世子且去吧,此間事盡管交給我。”

宋之韻插話道,“既然傅正使要出去游玩一番,那本官給正使找一個向導吧。”

宋之韻環顧一周,看著她們禮部的妹子全都眼冒綠光,不禁十分想要扶額,不就是陪個美男子上街上逛兩圈,至於嗎?

宋之韻再定睛一看,萬紅叢中一點綠,她們的鎮部之寶——禮部右侍郎江淮之,這是一位筆直筆直,對男色不屑一顧的優秀男孩紙。

宋之韻滿意一笑,很好,就你了。

宋之韻對一臉冷淡的江淮之溫和一笑,“淮之,不如你陪傅正使在燕京城內逛逛,看看我夏朝帝都的風物人情。”

江淮之眼睛瞪大了一下,“我……好吧,傅正使,這邊請——”

臥槽,這是什麽情況?江淮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轉眼的功夫,這位傅正使人呢?

宋之韻的表情也僵硬了一瞬,心道,這位傅正使還真是任性,西岐國把他就這麽派出來究竟是想要幹什麽?就這麽無傷大雅的氣氣人?

話雖是這麽說,但是,人家畢竟是文淵候世子,西岐國從三品的官員,雖然只是看星象的副太史令。但是,作為商量礿祭的使節人選這位傅世子的身份確實是很合適,如果他本人不是那麽的別具一格,好聽點就是名士風流……

傅惜時對此很不耐煩,反正試探來試探去,只要對方派出的官員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被你套出重要情報,反之亦然,他們也不是傻,夏朝的人說的再是天花亂墜,那也沒有用。

所以,傅惜時實在是看不慣兩隊人明知道不會有結果,卻寄希望於對手腦抽這樣渺茫的可能,開始了長達好幾天的扯皮。

傅惜時的性格讓他忍受這些,不如直接讓他當個溫良恭謙讓的溫潤君子來的更容易些。

他騎著那匹黑馬晃晃悠悠的出了燕京城,在郊外的河邊曠野停下,翻身下馬之後,就讓馬兒在那裏吃草,他則是坐在一株柳樹下,享受著四月天的微風。

他悵然而嘆道,“暖風熏得游人醉啊~”

許如意因為有淮安縣主的身份,所以被景帝要求留在燕京城參加不日即將舉行的礿祭。

許如意很想說她這個縣主身份不要了,她急著回前線。但是很顯然,她的這個願望沒辦法實現。

最後,許如意還是留在了燕京。

今日也是張子初決定離開燕京回清遠城的日子,許如意在城外的十裏長亭送別張子初。

張子初拱手一禮,“送到這裏吧,縣主勿要擔心,有慕容帥在,邊疆戰果必定萬無一失。”

許如意也拱手回禮,折了一枝柳枝,“折柳話別,張先生此去一路保重,沒有我隨行,先生還是勿要在荒野過夜為好。”

張子初微微頷首,清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有勞縣主關懷,在下告辭。”

許如意又拜托道,“張先生,青越雖然會些武功但是少年心性,還望先生能替我照顧一下。”

張子初點頭應了,轉身翻身上馬,騎著馬一路北行。

許如意拉住韁繩,看著前方晃晃悠悠的一匹駿馬。這匹馬好熟悉的樣子,許如意這麽想到,她轉身四顧了一番,果然在一株柳樹下看見了倚在樹幹上閉目養神的傅惜時,嘴巴裏還叼著一根細長的草葉。

許如意看著他這個樣子,噗哧一笑,笑道,“這位公子好雅興。”

傅惜時睜開雙眼一看,驚訝了一下,隨即又恢覆成了面無表情,“是你啊,好久不見。”

許如意笑得眉眼彎彎,“確實是好久不見。不知道公子在這裏做什麽?”

傅惜時瞥了她一眼,懶洋洋的說道,“沒看見嗎?我在感受春日自然的氣息。”

許如意一笑,覺得這個人可真是有趣,也坐在來,抱著膝蓋,靠在那株大柳樹樹幹的另一側,享受著暖暖的風拂過臉頰的感覺。

兩個人做了許久,傅惜時側過頭來問道,“淮安縣主看起來好像很有空的樣子。”

許如意笑了笑,“你認得我?”

傅惜時撇撇嘴,“猜的。”

許如意也側過頭來,說道,“既然公子知道了我是誰,我卻不知道公子是誰,豈不是很不公平?”

傅惜時倒沒說讓她自己猜之類的話,很實誠的自報家門,“在下西岐傅遠道,字惜時,幸會。”

許如意笑道,“幸會幸會。”

於是,兩個人就坐在那裏繼續無言的享受著四月春風拂面的閑暇時光。

傅惜時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是這次來夏朝的正使,卻在這裏偷得浮生半日閑,你會不會也覺得我做得不對。”

許如意說道,“你這麽問,說明你心裏也覺得你這樣做是錯的。”

傅惜時在那條一意孤行的路上孤獨的走了太久,久到他也不記得自己這麽做是為了些什麽,只記得當年一氣之下和父親賭氣,就這麽肆意的過了許多年。

許如意輕輕笑了一聲,說道,“今日的天氣是挺適合聊天的,其實你知道嗎?我並不屬於這裏。”

傅惜時“嗯”了一聲,“隱士之後。”

許如意笑了,“不管我來自哪裏,總之你對西岐的感情一定比我對於夏朝感情多的多。”

許如意看傅惜時一臉的不信,說道,“你別急著否認,我問你,若是西岐有一天遭受滅頂之災,你有個機會去救它,代價是形神俱滅,不入輪回,你會這麽做嗎?”

“會,但是我不是為了朝廷……”

“我也不是為了朝廷啊,但是,我卻是做不到為了夏朝形神俱滅的,因為我的歸屬不在這裏。”

許如意看著陷入沈默的傅惜時,笑道,“雖然你不承認或者是還沒意識到,但是每一只兔子心裏都有一個光覆自己種花家的夢。”

許如意悵然若失的嘆息了一聲,“可惜,我的種花家不在這裏。”

傅惜時不是很懂的看了她一眼,“兔子?你喜歡兔子,果然是女孩子。”

“是啊”,許如意笑得眉眼彎彎,“我喜歡兔子,壯哉我種花家!”

傅惜時看著她真心流露的笑容,之前沒在意,現在覺得這個女人長得還是能看的。

許如意瞥了他一眼,“你盯著我看幹什麽?有事?”

傅惜時把頭轉過去,隨即站起來抖落了一下衣袖上的灰塵,“無事,只是想同縣主告別了。”

許如意直視著他,問道,“你整日游蕩於山水田野之間,自己是愉悅了,也覺得自有無拘無束,但是你可曾想過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嗎?”

“我想要的是什麽,幹卿何事?”

傅惜時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淮安縣主你不覺得自己太過悠閑了嗎?你們的國家可是還在和北夷國打仗呢,在燕京踏青賞春的你,為什麽覺得會夏朝一定贏呢?”

許如意聞言,也收斂起了笑容,神情驕傲,“那年夏朝沒有火炮、沒有燧發槍都還沒有亡國,何以有了燧發槍和火炮就要擔心夏朝亡國?我此時坐在這裏,自然是我對其他人有信心,我不過是一屆弱女子,而夏朝有的是人才。”

傅惜時挑眉,“是嗎?”

許如意也學著他的樣子啊給了他高冷一瞥。

傅惜時站在河邊,沈默了很久,久到許如意準備回去的時候,前面青年的聲音響起。

傅惜時抿起嘴唇,丹鳳眼往上一挑,“也許你說得對,這世上還有很多人無辜被卷入了戰爭,那麽這些人就由我來守護吧!”

許如意微微一楞,扭頭看向他,好奇的問道,“不是為了你自己的國家嗎?”

“不是。”傅惜時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許如意,一笑,眉眼柔和了一瞬間,“現在西岐還不需要我。”

許如意的表情微微一僵,你這人會不會講話,你國家不用打仗得意個啥喲~

不過,許如意看著傅?紅十字?惜時微微一笑,雖然還是很幼稚,但是看著比之前那副無所事事陰陽怪氣的樣子順眼多了。

看在他這個夢想也是會為夏朝做貢獻的份上,許如意決定大人大量的原諒他。

【許如意:我被自己的善良大度感動到了。】

這邊廂傅惜時找到了自己今後人生的新目標,決定不再無所事事,發誓要幹出一番大事業。另一邊,姬從柔和宋之韻實力撕逼中,雙方戰意爆棚,雙方氣場互飆高達兩米八。

最後等傅惜時出去逛了一圈回來的時候,雙方代表還沒有談完。

宋之韻和姬從柔一同決定明日再談。

分別的時候宋尚書曾經美貌過的臉蛋上露出了一個親切有禮的笑容,“剛剛與姬副使的談話十分愉快,相信我們能在明天接下去的正式會晤也能有這樣深入愉快的交談。”

姬從柔隨手撩起散到前面的一縷發絲,溫婉一笑,“是啊,雖然本使對尚書提出的一些觀點持保留態度。但是,我相信貴國經過謹慎的思考,會與我國會達成一致意見的。”

宋之韻笑道,“是啊,和平是可貴的,還希望姬副使好好考慮我國提出的意見,不要輕易就下定論。”

雙方互相笑得親切自然,眼神交流十分熱烈,互相都期待著第二天的友好會面。

【宋之韻、姬從柔:臥槽,今天拍桌子拍得手真疼!!!】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重溫了一遍《那年那兔那些事兒》,每一只兔子心裏都有一個大國夢!!!

作者菌拖延癥晚癌,看在七千多字大肥章(一開始是六千五,後補全)的份上,小天使萌表打我哈~

因為今天字數多,so小天使萌來評論吧,所有評論的小天使都有紅包包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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