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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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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給你磕頭行不行?”

“找到他,我自然會住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氣,快別羅嗦了”

“嘭”的一聲,門被大力推開,就著廊下淡淡的燈光,曲蘭卿看著床上兩個搭在一起的身子,床外邊是一張沈魚落雁的臉,屬於一個陌生的女子,靠外的腿和手都搭在裏面男人的身上。她扭著脖子靜靜地望著曲蘭卿,沒象其他女人那樣大呼小叫。

曲蘭卿略感到有些意外,視線探尋地望著床內側面朝墻的男子背影輪廓,她並不熟悉姬廣宸,不能僅憑一個背影就認出人。但這人也不象其他房間的男子聽到動靜後,沖她生氣暴喝,種種奇怪加在一起,就給了曲蘭卿一種直覺,房中的男子就是姬廣宸。

曲蘭卿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一言不發下樓。人已經見到了,那人也知道自己找到了他,這就夠了。

“咯登咯登”下樓的聲音節奏均勻,聽不出任何情緒,姬廣宸似已睡著,始終一動不動,月仙姑娘卻耐不住,起身走到窗前,看到曲蘭卿已在大廳的榻上落坐,視線盯著一處,似在發呆。難不成她要在這兒坐一夜?

月仙姑娘把她的疑問訴諸於姬廣宸,男子伸長了腿,將睡姿調得更舒服一些,卻始終沒有答腔。

這一晚,曲蘭卿在樓下坐了一夜,月仙姑娘在樓上倚著窗站了一夜,只有姬廣宸一夜安眠。

清早,下人將早飯送進廂房,月仙姑娘吩咐“一會兒給樓下的兩位女子也各送一份”

下人剛要應承,姬廣宸把話接了過去“不用,這裏只招待有花銷的客人”

姬廣宸一天沒下樓,曲蘭卿和綠竹也便一直不走,月仙樓不給她們吃的,她就讓綠竹自已出去買,並不碰桌上的糕點,她一向是個貪吃的人,今天卻不知為何,怎麽都沒有食欲,一天沒吃沒喝也不覺得餓,綠竹只急得眼淚汪汪。

傍晚時分,綠竹實在忍不住擔心,跑了上來,跪在廂房外,哭著求姬廣宸“王爺,王妃一天沒進水米了啊”

姬廣宸放下酒杯,漠然問“是本王逼她如此的麽?”

綠竹哭得泣不成聲,姬廣宸摞了酒杯,起身。

☆、難以言喻

綠竹以為王爺要麽是回府,要麽是去勸自家小姐,唯獨沒想到王爺去了賭場。

從下樓到走出月仙樓,姬廣宸當曲蘭卿是空氣,就象陌生人一般從她身邊走過去,眼梢都未掃一下,是死是活,都是她自找的,他並無任何心裏壓力。

想讓他喜歡,想打動他的心,他自認為那是癡人說夢話。因為他不覺得自己還有心。

曲蘭卿固執地跟在他們身後,並沒顯出疲弱之態,綠竹哭得兩只眼跟桃似的,機械地重覆著勸解“小姐,求求你,回去吧,小姐,求求你。。。。。。”

曲蘭卿已不再理會她,固執地跟著姬廣宸的步伐,她就是這種脾氣,想做一件事,必得求個結果,好也罷,壞也罷,不看到結果,絕不罷休。

賭場的門子本來想攔曲蘭卿,姬廣宸卻暗示不必,他要讓曲蘭卿親眼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看她還有什麽念頭。

賭場人很多,亂哄哄的,吵得曲蘭卿有點頭暈,扶著綠竹的手才能站穩當,她安靜地站在姬廣宸不遠處,遠距離看他跟人賭博,一圈表情各異的賭徒中,唯有他是那副永遠近乎麻木的懶散,好象真的什麽都不會放在心上。

姬廣宸的手氣很差,一個時辰不到,就把身上的錢全都輸光了,但風度卻一直很好,沒象別的輸錢的男子不停罵罵咧咧,曲蘭卿看他沒錢也不走,想了想,把手上的鐲子及頭上的釵子全取下來,走過去,遞到他面前。

場子裏突然沒了聲音,無數的目光望過來,只看過來賭場哭死哭活鬧著拉男人回家的,送賭資的這是頭回見。

姬廣宸一手支著腦袋,目光無意識地盯著眼前的手飾,曲蘭卿真的把他打敗了。他推開她的手,起身離開,曲蘭卿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

走到街上無人之處,姬廣宸站定,緩緩轉身,暗夜下,盯著曲蘭卿模糊的輪廓,“知道我為什麽會輸麽?”

曲蘭卿搖頭。

“都是你帶來的晦氣”

“可之前你也沒怎麽贏過吧?”曲蘭卿反駁。

姬廣宸無語,半晌,又問“為什麽想著給我手飾?”

“我這是幫你處理麻煩,你之前說過的,第二條嘛”

姬廣宸再次無語,他原話是“但凡外面有人來找我麻煩,你都得替我擺平了”。

曲蘭卿自動補充解釋“我瞧你還想玩,沒錢自然得欠債,欠了債說不定人家就會找上門來要,按你的要求,我就得去擺平,幹脆我現在就先處理了”

姬廣宸回轉身,往王府方向走,路過一個餛飩攤,停下腳,餛飩包子各要了兩份,曲蘭卿不客氣地他身邊坐下,歪頭沖他笑“一份是給我的吧?”

姬廣宸擡了擡眼皮,夜色下,曲蘭卿雪白的貝齒閃閃發光,映趁著一對小酒渦,說不出的可愛動人,他將視線移開,淡聲說道 “回去抄十遍《女誡》,就讓你吃一份”

“嗯,保證完成任務”曲蘭卿挺了下腰板,脆聲回答。倒象得了誇獎一樣。

一籠包子一碗餛飩,曲蘭卿吃得幹幹凈凈,湯也喝得一滴不剩,還惦記著姬廣宸沒錢,搶著付了賬,見姬廣宸沒吃幾口,去牽他的手“還在心疼輸掉的錢麽?沒事,財去人安樂”

姬廣宸倒也沒把她甩開,任她牽著,她的手很軟,膚質象絲綢一樣綿滑細膩,兩人緩步並肩而行。

姬廣宸漫不經心地問“如果我把王府的錢都輸光,你連吃飯穿衣都成問題了,生氣麽?”

“先前想過生氣,但現在不這樣想了,只要開心,你願意怎樣就怎樣,沒錢吃飯穿衣,我自已想辦法”

“是你倆嫂子勸的結果麽?”

“有一點了,不過她們說的也沒錯啊,反正不管怎樣,我都要一輩子跟著你,將來日子那麽長,總不能天天互相不理不瞬吧,那樣多沒意思,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樣子,親親熱熱,自已過得活坦,別人看著羨慕”

“虛榮,不是不在意別人的看法麽”

“是啊,可是我喜歡一家人親親熱熱”

姬廣宸不再言語,她的要求很簡單,一點都不過份。

回到王府,曲蘭卿牽著他直接往東院去,李起瞧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綠竹這時也心情晴好,很是佩服小姐,還真是把王爺感動了。

侍女點燃燈,柔和的燈光傾洩下來,曲蘭卿松開了手,姬廣宸手背一陣發涼,這才留意到她剛才掌心出了汗,深秋的季節,夜晚早已沒有熱意,顯然,她心中緊張。

姬廣宸脫了外衣搭到椅背上,露出裏面絲薄的裏衣,雪白色蘊有暗花,襯得人幹凈高雅,因衣料過於薄軟,緊貼著他的肌膚,將他強勁的胸肌勾勒得很清晰,曲蘭卿垂下了眼瞼。

“我要睡了,你自便”姬廣宸掩口打了個哈欠,他有一個沒人知道的習慣——認床,除了自己這張床,到哪他都沒辦法安睡。

曲蘭卿瞧著他側躺的輪廓,腦中不知怎麽閃出那晚他與月仙姑娘搭在一起的場景,無端便發了狠,抿著唇,使勁往下揪扯衣服,就象在跟誰質氣。她自認為,想讓姬廣宸喜歡,可能就得那種樣子。

先前二嫂給她講過男女那些事,她聽得含含糊糊,但昨晚在月仙樓,她親眼見了不少真實場景。

那些場景香辣刺人,讓她害怕,又隱隱有些期待,反正成親後那事遲早要做,倒不如早早做了,省得天天惦記著,讓人心不凈。

嫂子們還說,人人都愛自己的孩子,她若有了孩子,姬廣宸估計就會真的被她攏住心,自然就不會再去勾欄院那種地方

曲蘭卿給自己找了一千一萬個這麽做的理由,脫掉外衣,小心在床邊挨著姬廣宸躺下,一顆心緊張得象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亂跳,為了讓姬廣宸喜歡上自己,她霍出去了。

咬了咬牙,曲蘭卿一橫心閉上眼,學著月仙姑娘的樣子,撩腿擡胳膊從後面搭住了姬廣宸。

姬廣宸剛有絲睡意,瞬間,被她搭上的胳膊腿給攪散,溫軟的肌膚光滑柔軟帶著讓人意動的溫度。

姬廣宸先沒言語,任她柔軟的小手在自己身上點火,冷靜地考慮該怎麽正確對待曲蘭卿,漸漸,身體的反映抵過了理智,算了,就象她說的,總不能一輩子不理不睬,她是正經的王妃,全當是個生兒育女的器具吧。

姬廣宸翻身壓住曲蘭卿,見她身上已然只剩下一個肚兜,渾身上下一張皮,牛奶一樣細白,嗓子不由一陣發緊,眸色暗沈,單純地湧起了原始的沖動。

臨到真刀真槍時,曲蘭卿卻反倒開始有些瑟縮。

姬廣宸的大手在她身上攻城掠地,一直滑到她最隱私的部位,揉磋玩味,那種驚心動魄的感受,她從未經歷過,有驚有羞,卻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難以言喻的意味,讓人血液上湧,心跳加快,大腦一會亂做一團,一會兒又一片空白。

那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根本是什麽理由都壓制不去的,曲蘭卿不顧身體一陣陣顫栗,大聲叫道“你先等一等,下回。。。。。唔。。。。”

沒有一絲預兆,猛然一陣身體被貫穿的劇痛狠狠撕裂曲蘭卿,她疼得本能地收緊雙腿,眼中迸出淚花,“疼。。。疼。。。。,我反悔了,你快停下,我不做了,你下去,放開我”

作者有話要說: 因忘了申請榜單,要兩周後才能申請,不想讓字數超太多,所以每次更新的字數少一點~~

☆、他的確很渣

姬廣宸穩著情緒沒有舉動,女人第一次都這樣,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等了片刻,見她始終不放松,失了耐性,在她腰上一掐,曲蘭卿吃痛,張口驚呼,腿已然放松,姬廣宸趁勢長驅直入。

曲蘭卿疼得哭出了聲,在姬廣宸身下拼命掙紮,還抓破了姬廣宸的後背,想要擺脫他,可她越動,姬廣宸越是控制不住情緒。

很快,一陣酥骨麻魂的極至快/感,海潮般席卷姬廣宸每一根神經,只到身體裏愉悅的浪潮全部偃旗息鼓,他才翻下身,慵懶地仰躺在曲蘭卿身側。

男女之事於姬廣宸而言,並不稀奇,十五歲時他就跟葛婧婉偷嘗了禁果,他本就喜歡葛婧婉,與她合體後,更是一門心思非她不娶,那時,他真是愛她愛到發瘋,愛入骨髓,這麽多年,他一直認為,就是那般癡狂的愛,送了他娘的命。

那之後,他發誓再也不會愛任何女人。

起初兩年他留戀於各大紅樓妓坊,玩弄各種女人,也曾勾引一些貌似清高的良家女子,只要他瞧上的,就沒有他搞不到手的,他用盡所有心思極盡可能羞辱女人,從心靈到身體將她們完全征服,然後再毫不留情地拋棄,那時,他的確很渣,的確很混蛋。

直到一名良家女子為他發瘋,一名有夫之婦為他吞金,兩名紅樓女子為他跳河,他才幡然回悟,重拾良知。從那時起,他過起了苦行僧的日子,不再碰任何女人。

今天距那些事已有八年的過景,姬廣宸這是八年來第一次跟女人行房,竟然發現自己生澀得象個毛頭小子,過於激動,還早早地就完了事,很是有些自嘲,心卻難得一片安寧,都說這是一種宣洩情緒的最好方式,看來也許有些道理。

前幾天,姬廣宸聽說了葛婧婉懷孕的消息,兩人這麽多年沒過交集,他不認為她的事還會對自己有任何影響,可明明已麻木到不會有任何感覺的心,就是莫名煩亂不已。

現在,這場雲雨出人意料地把那些殘餘的灰燼都澆滅了,對於曲蘭卿的存在,姬廣宸有了新的改觀,甚至覺得自己應該早些娶個女人,過點正常人的生活,適當地宣洩一下。

耳邊是曲蘭卿嗚嗚的哭聲,身邊是她溫軟的身子,姬廣宸象征性地在她背上撫了兩下,便昏然睡去,十年來,他第一次睡得很沈,沈到身邊的女人哭了一夜也不知道。

天將明時,曲蘭卿才掛著一臉淚珠睡著。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隔窗照進屋子,姬廣宸睜開了眼,剛一動,便碰到了曲蘭卿,他楞了一下,想起昨晚的事,側過身,一只手墊在臉下,漫不經心打量正熟睡的女人。

看曲蘭卿臉上還掛著淚珠,姬廣宸隨手替她抹了一把,她的臉象沾了露珠的鮮花,清新濕潤,夢中還象跟誰在賭氣,緊抿著唇,姬廣宸早註意到,她若是抿嘴或淺笑,兩頰的酒渦就忽隱忽現,她若是放大笑的角度,酒渦就會格外清晰。

姬廣宸對曲蘭卿沒什麽感覺,對這兩個酒渦卻分外情有獨鐘,忍不住支起身子,親在那倆酒渦上,唇一碰到她的臉,姬廣宸只覺體內的血流一下加速,身體的某部分也迅速跟著有了反映。

姬廣宸想到昨晚的沖動,升起絲不服氣,很想驗證下自己的身體到底是什麽情況,念頭一起,也不管曲蘭卿還在睡覺,一把將她撈到身下,徑自進入。

曲蘭卿驚呼著從夢中醒來,看到眼前那張放大的容顏,又急又惱,扭著身子喊叫“放開我,我不要,疼死人了。。。你快停下。。。。混蛋。。。。”

可惜,姬廣宸此時欲字當頭,對曲蘭卿的喝罵根本充耳不聞,顧自按自己的節奏掌控著發展,漸漸找到感覺,控制住自己,然後伸手在曲蘭卿身上熟練地點火。

曲蘭卿這塊未經開墾的田地哪經得起他撩撥,不多會兒,就暈三倒四不知所以然,任姬廣宸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姬廣宸成功帶領曲蘭卿領略了雲雨的巔峰之樂,這才將她放開,曲蘭卿渾身癱軟酸痛,今天的痛卻別於昨晚的,是一種嶄新的觸覺。

等呼息漸漸平穩,曲蘭卿拾回了理智,她一直念念不忘姬廣宸對自己的心思,也不顧渾身的不適,費力地挑著眼皮,望向姬廣宸。

見他曲著一只胳膊枕在頸下,半拉身子都露在外面,上臂鼓凸凸一大塊,平時看起來他屬於那種偏瘦型,豈知肌肉如此健碩,膚色象塗了蜜,泛著誘人的光。

曲蘭卿心中便生出一絲異樣,只覺跟姬廣宸說不出的親密。這種親密跟父親兄長任何人的都不一樣,好象跟對方靈魂都融合在了一起,姬廣宸在她心中已不僅限於是名共渡一生的男子,對“夫君”這個詞,她有了更深的理解。

“現在,喜歡我了吧”曲蘭卿去扒姬廣宸的胳膊,想當然地以為兩人既然已親密至此,他一定會對自己改變態度。

姬廣宸正閉著眼出神,聽明白她言下之意,斜眼看去,見她原本明亮的大眼,此時因困頓顯得有些沒神,雖困得眼皮打架,卻拼命撐著,只為等他一個結論。

從內心來說,姬廣宸現在對曲蘭卿已經不再討厭,她沖動熱情單純有時也很可愛,只要跟她交往久一點,應該很少人討厭她,但她太簡單,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多數時間還象個不成熟的孩子,根本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也許將來有一天,他會寵她慣她,但愛,絕不可能。

姬廣宸又恢覆了一貫的懶散,從曲蘭卿手中抽出胳膊“都什麽時辰了,快起來吧,今天是給下人們發月銀的日子,我領你去賬房看看,以後府裏的事你多學著操操心”

曲蘭卿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結論,有點不開心,嘟著嘴,一下一下揪扯著錦被。

姬廣宸穿好衣服,見她還不動,懶得理她,便獨自往外走。

曲蘭卿忽然在他身後開口“以後,你不要再去月仙樓了好嗎?”

姬廣宸慢慢轉過頭,眼中再沒有一絲溫度“怎麽?想管我?”

曲蘭卿鼓起了腮幫“我們都這樣了,難道你還要去找別的女人?”

“這樣是怎樣?哪家夫妻不是如此,你只是做了該做的,沒什麽大不了,記住,知足才能常樂,別太貪心”姬廣宸一語雙關,甩門而去。

曲蘭卿抱著被子僵在床上,一臉的不能置信,她那麽痛,那麽委曲求全,他還想怎樣啊?

曲蘭卿氣呼呼地穿好衣服,沖出東院,直奔西院,綠竹顛顛地追著她,怎麽問也沒問出名堂。

眼瞧曲蘭卿又一臉愁悶地蹲在墻角,綠竹也恨不能陪她一起蹲下來,哪怕蹲到地老天荒,蹲到雙腿殘掉,只要能讓她知道這到底是為了什麽就成,明明昨晚她跟王爺已經同了房,怎麽一大早就又鬧上別扭了呢?

一連數日,曲蘭卿都愁眉不展,心裏很不好受,一個人獨處時,記憶中的一切會變得越加清晰,一想到姬廣宸跟自己做的那些,會跟別的女人同樣照做,心裏就呼呼地冒火,恨不能把姬廣宸綁起來,讓他哪也去不了。

可恨的是,經過了那樣親密的一切,他竟依然可以對她不理不睬不聞不問。

“綠竹,我想打人”曲蘭卿開始在院子裏打轉轉。

綠竹伏下身“小姐,那你打我出出氣吧”

曲蘭卿瞪住綠竹“你又沒招我惹我,我幹嘛要打你”

“難道是王爺招你惹你了?就算是,你也不能打王爺啊”綠竹只覺碰上小姐這等主子,真是讓人欲哭無淚。

曲蘭卿捶著自己的太陽穴,呼吸急促“我要瘋了,真的要瘋了”

“小姐。。。。”

綠竹聲音未落,曲蘭卿已一陣風似地沖了出去,“小姐,你去哪兒?”

綠竹驚呼。

“上街,找婷婷”

路淑婷一聽曲蘭卿來找,飛奔著跑出來迎接,一見面,就拉住她,問個不停“你好大膽子,敢去月仙樓,還敢去賭場,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又是京城名人了?我娘昨天還跟我念叨,讓我去勸你呢,快說說唄,到底是咋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初七以前,隔日更新~~~

☆、搶劫

“哼,還能是咋回事,不就是想讓那家夥喜歡上我,能安份守已過日子麽,誰知道,他就是一沒心沒肺的東西,跟我連床都上了,還外甥打燈籠—照舊,氣死我了”

“啊?你跟他行房了?”路淑婷掩住了嘴。

別瞧路淑婷長得烏眉大眼,一臉英氣,其實思想比曲蘭卿還單純,曲蘭卿瞪了她一眼,嫌她有點大驚小怪“那有什麽啊,你將來成了親不照樣也得有這事麽,我嫂子說了,夫妻都得做那事,不然孩子哪裏來,我嫂子還說,只要有了孩子,夫妻關系才會紮實”

“可是,你不是不喜歡他麽?”路淑婷的高嗓門引得路人側目,曲蘭卿沒留意,路淑婷的婢女小聲在後面提醒了一句。

在曲蘭卿的提議下,二人沒回路府,無聊地在街上溜達。

曲蘭卿沖路淑婷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這世上的女子個個都象你一樣能自個挑選如意郎君啊,我嫂子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夫妻多了去了,盲婚盲嫁遍地都是,有人一挑蓋頭,直接昏過去的也多著呢”

路淑婷不解“那是為何?”

“你連這都沒聽說過?”曲蘭卿嫌棄地又白她一眼,接著說道“自然是對方嚇的唄,要麽是太老,要麽是太醜,要麽是缺了胳膊少了腿,要麽就是嘴歪眼斜象怪物。。。。”

“真的呀?那你算幸運的呢,至少辰王還一表人才吧”

曲蘭卿垂下腦袋,煩躁地踢著地面上的石子,悶悶地嘟嚷“長得好又怎樣,即不肯喜歡我,還不好好過日子,天天出去找女人,輸錢似流水。。。。”

“沒事,你要萬一沒錢花,我給你”說著,路淑婷就去拿她的手袋。

就在這時,一條人影不知從哪裏鉆出來,猛地一把奪去路淑婷的手袋,一溜煙地往遠處跑去。

“哎呀,搶劫”路淑婷一聲驚呼,她身後的女婢撥腿便去追。曲蘭卿正一肚子的氣沒地兒出,也拎起裙擺玩命地追上去。

曲蘭卿自小跟著倆哥哥象小子一樣瘋跑著玩,練就了一身好體力,很快便超過了路淑婷的婢女,死死綴在小偷身後。

跑了三條長街,小偷拐進一條偏僻小巷,跑到頭,卻是個死胡同,小偷喘著粗氣停下來,一回頭,見身後只有一個弱女子,膽子頓時大了,色迷迷地望住曲蘭卿“小娘們,體格不錯啊,咱們比試比試別的怎麽樣”

曲蘭卿彎著腰,手支在膝上,大口大口喘氣,好久沒這麽跑了,她還真有點嗆不住。

小偷慢慢接近曲蘭卿,冷不防曲蘭卿一擡腳,踢起一地塵煙,小偷沒防備,近距離下,被幾粒沙土落入眼中,眼睛是嬌嫩的地方,小偷立即便覺眼中又磨又澀,忙罵罵咧咧地去揉眼。

曲蘭卿趁勢去他手中搶路淑婷的包,小偷豈肯放手,一邊揉眼,一邊咒罵,一邊劈手抓住曲蘭卿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懷裏拽。

曲蘭卿跟炸了毛的小貓一樣,又是掐又是挖,腳也沒停著,只管照對方身上招呼。

“他奶奶的,你還能倔過老子”小偷發了狠,眨著眼騰出另一只手,去揪她的衣襟,曲蘭卿蹦跳著躲閃,小偷累得氣喘籲籲,邪火更大,擡腳一勾,這下曲蘭卿沒防著,猛然被他絆倒,半邊身子都躺到了地上。

小偷得意地哼笑,便往她身上跨,曲蘭卿曲膝用盡全力朝他頂,小偷躲閃不及,被撞到敏感部位,一時痛得鉆心,又怒又氣,起了殺機,一把卡住曲蘭卿的脖子“小娘們,你他娘的自尋死路,別怪老子心狠,宰了你,老子照樣把你扒光,照樣戳你”

曲蘭卿被卡得眼冒金星,手腳漸漸緩下,眼瞧她就要喘不過來氣,巷子那頭忽然出現幾道人影。

看到倒在地上的二人,停住腳步打量,瞧清是糾纏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一人氣道“光天華日之下竟敢有人在京城施暴,真是無法無天了,高陽,萬俊,去,把那廝抓了送去刑部”

兩道人影疾步奔進來,此小偷聽到動靜,放開曲蘭卿,驚慌地背靠著墻,盯著接近的人。

一共進來五人,四人明顯是有身手的護衛,中間之人錦袍玉帶,長眉大眼,相貌比女人還要俊美,不會超過三十歲,身材不高不低不胖不瘦,眉宇間盡是高貴之氣,一眼就能瞧出不是常人。

曲蘭卿一軲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小偷大聲喊叫“公子,他搶了我們錢袋,快抓他去官府”

姬廣瑞瞧著曲蘭卿,頭發散亂,衣衫盡是塵土,半拉臉也全是土,眉眼倒是挺齊整,頂多十六七歲的樣子,但發型顯示已是有夫之婦,瞧著裝明顯出自大戶人家,卻跟一個臭男子如此打拼,倒是少見的女漢子。

“這事還得夫人跟我們一道去刑部做個證言,請問夫人需要夫君陪同嗎?要的話,我著人幫你去通知”

曲蘭卿腦海閃過姬廣宸淡漠的臉,搖了下頭“不用,反正我還有同伴”

“哦?那好,我們走吧”

高陽與萬俊已輕松捉住小偷,反剪了雙手,曲蘭卿看到高陽拿了路淑婷的錢袋,想去要,姬廣瑞道“夫人莫急,等到刑部錄完口供,自然會還你”

他們幾個大男人,夾了一個渾身是土的女子,走在街上,很是乍眼。

路淑婷帶著女婢和綠竹遠遠就瞧見了他們,她三人本來正驚慌地四下裏尋找著曲蘭卿,看到曲蘭卿狼狽的樣子,皆吃了一驚,三人爭先恐後跑過來,七嘴八舌問情況。

曲蘭卿咯咯直樂“瞧你們急的,我沒事,就是摔了一跤”

姬廣瑞在一旁,看她眼光明亮,笑容幹凈燦爛,且如此有膽量,很是側目。

這時,路淑婷過來跟他打招呼“謹王爺,幸好你來得巧,不然,蘭蘭還不知出什麽事呢,反正你們是一家人,也不用道謝了”除了姬廣宸,皇家中人,路淑婷大多認得。姬廣瑞自然也認得她。

聽到路淑婷這番話,姬廣瑞心中一動,重新認真打量曲蘭卿,不敢確定地問“你是。。。。五弟妹?”

曲蘭卿求助地看向路淑婷,成親那日,姬廣宸沒帶她認親,皇室中人,她卻誰也不認識。

路淑婷很是詫異“蘭蘭,這位是四皇子謹王爺啊,你不會說你不認識吧?”

曲蘭卿咧了下嘴,有點不好意思,沖姬廣瑞施了一禮“四哥好,我是辰王王妃”

姬廣瑞半晌沒言語,聽了外面那些傳聞,一直對曲蘭卿印象不大好,現在一看,倒是個有趣的女子。

姬廣瑞從袖裏摸出雪白的錦帕“弟妹,擦擦臉上的土,剛才不知是你,不知不怪啊”

“謝都謝不過來呢,哪會怪啊”曲蘭卿抿唇而笑,露出頰上兩個酒渦,可愛至極。姬廣瑞心漏了一拍,語氣已不覺顯得有些親昵“即是一家人,不必再客套,先去刑部,回頭我把你們挨個送回府去”

曲蘭卿連說“不用”,她又不是塊琉璃,沒那麽嬌氣。

但從刑部出來,姬廣瑞壓根不容她反對,執意要送,加上路淑婷也在一旁幫腔,曲蘭卿無奈只得依從。先送了路淑婷,然後送的曲蘭卿。

路上,姬廣瑞隨口跟她閑話“弟妹,今天這事挺危險的,以後你千萬不可再逞強,幸好我打那兒路過,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曲蘭卿想想也是,聽話地點頭“嗯,以後還真是不敢了呢”那模樣,透著些孩子般的乖巧,姬廣瑞又是一番新奇之感。

曲蘭卿跟他的王妃葛婧婉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子,葛婧婉高傲強勢,而且極會掩飾自己的內心,跟她在一起,姬廣瑞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很可能哪句話就會成為她的話柄。

曲蘭卿則不一樣,感覺很輕松。

姬廣瑞猶疑了一下,軟聲問道“在辰王府,過得還算開心麽?”

姬廣瑞的聲音很柔軟,也很親切,明明是初次見面,卻象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曲蘭卿莫名鼻子有點發酸,她真的一點都不開心,她跟辰王就象隔了一座冰山,無論怎麽努力,硬是連冰山一角都融不掉。

她去月仙樓和賭場的事傳遍了京城,父親和兄長們也不來理會她,哪怕是罵她幾句,也能讓她感覺這世上還有人在關註她,可是沒人來理會。

眼眶一熱,鹹澀的眼淚落下來,曲蘭卿隨意擡袖子去擦,臉瞬間泥花花一片。

☆、憐惜

姬廣瑞大為憐惜,也不避嫌,從曲蘭卿手裏拿過他的帕子,細心替她把臉擦凈。

“弟妹,明天下午我府裏唱戲,你過來看吧,沒事多出來走動走動,不開心的事自然就會忘了”

曲蘭卿帶著鼻音應了一聲,沒人教她應該與男子保持怎樣的距離,加上她兒時是在男人堆裏長大,對男女的概念比較淡,所以,姬廣瑞對她的舉止,她沒覺出有什麽不妥。

姬廣瑞卻不這樣想,暗自以為曲蘭卿是對他有好感。

來到辰王府,李起看到他們二人一起,心中有些擔憂,萬幸王爺還沒回來。

曲蘭卿好客地邀請姬廣瑞到府中坐坐,難得碰到一個曲家以外的人對她好,她有些感動。

姬廣瑞婉言推辭,他與姬廣宸的恩怨路人皆知,他又怎會不知道兄弟不待見自己,府門也沒進便告辭而去。

晚上,姬廣宸回府,身後侍衛展明抱了一條毛色純黑的小狗。

“李起,你去把王妃叫來”,姬廣宸疊著雙腿饒有興味地盯著那小狗,這是一個朋友從外疆帶來的,說是看家護院的好手。

姬廣宸對這種小動物本不感興趣,但想到曲蘭卿那副孩子氣,便留了下來,想著也許她會喜歡。

李起很快回來,姬廣宸一見他身後沒人,便知道曲蘭卿又耍起了小性子。

“展明,你抱小狗去西院,就說她若不來我便把這小狗剝了烤肉吃”

展明得令而去,未久,跟曲蘭卿一前一後而來。曲蘭卿鼓著腮幫子,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手裏絞著一條雪白的手帕。進了屋,也不坐,瞪著姬廣宸氣呼呼地說“我要這條小狗”

“展明,把狗放地上,你們出去吧”

小狗黏人,一落地便往人跟前跑,似能感覺到誰對它真好,轉了兩圈便臥到了曲蘭卿腳上。

曲蘭卿的表情頓時轉為柔和,彎腰抱起小狗,用手指輕輕擼它背上的毛,小狗舒服得一動不動。曲蘭卿看住姬廣宸,重覆先前的話“我要這條小狗”

姬廣宸今天心情不錯,眼中帶了些興味“給你也行,但你得有點表示”

曲蘭卿不懂男女之間的調情,傻呼呼地回答“只要你答應把小狗給我,你說怎樣便怎樣”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再反悔”

曲蘭卿不屑地挑了挑眉“我答應的事,從來不會反悔,你也不許耍賴啊”

姬廣宸興致提了起來,這丫頭雖不懂情趣,這副懵懂倒也可愛誘人。

“既然搞好了條件,你把狗放下,把手洗凈,再換件幹凈衣服過來”

“這麽麻煩呀”曲蘭卿望著懷中軟呼呼的小東西,不舍得放手。

“再不去,我可反悔了”姬廣宸嚇她。

“好,好,我這就去,行了吧”曲蘭卿嘟嚷著往外走,沒留意捏在指尖的帕子從手中飄下。

姬廣宸剛想出聲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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