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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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丸。

雖然這樣說起來有點不厚道, 但鬼切那個麻煩鬼離開,對藥研來說還真是一個喜聞樂見的結局, 知道的時候他就差點沒讓鄉親父老們跑到櫻花樹下愛開宴會了。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不用說了吧。

而除了那個原因,其他讓藥研希望鬼切離開的原因也有很多, 若要讓他數的話,大概能數到日本號醒酒為止。

……比方說,從大將的角度來講,實際上鬼切那家夥從登場開始就沒少給她添麻煩,而且他還總是一臉與所有人不一樣的孤傲樣子、不幫忙本丸的工作不止,還害得大將總是要把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

然後就是他的角度了,鬼切那家夥……但凡是他偶爾要跟大將獨處的時候, 那家夥幾乎都是無一例外地登場搞事,把他的事情都一一破壞,害得他已經許久沒跟大將獨處過了, 所以講道理,鬼切的離開他又怎麽能不高興?

他都得高呼幾聲慶祝了吧?今晚跑去跟長谷部他們一起開酒會也不過分了!

只是, 就當藥研以為自己的好日子要來了的時候, 又發現問題並不是那麽簡單的。

原因就是, 本丸裏面能給藥研阻礙的家夥,是如山一樣多。

……舉個例子就是最近一堆堆出去然後一堆堆回來的極化打刀協差與短刀們。

極·加州清光:“啊那個,我為了能一直被你喜歡, 去旅行了…不行嗎?”

極·山姥切國廣:“不會再去思考關於仿制品的事了。我是你的刀。有這點就足夠了。”

極·大和守安定:“我躺在你膝上的感覺怎麽樣?……不重嗎?”

極·壓切長谷部:“我不知道其他家夥是怎樣……但我認為應該沒人比我還要忠誠了。”

極·骨喰藤四郎:“別這樣……這會讓我想依靠你。”

極·鯰尾藤四郎:“今天的撓癢癢和平常不一樣呢。”

極·物吉貞宗:“主人大人,今天也由我給你帶去好運喲!”

極·信濃藤四郎:“大將的臉,怎麽看也看不膩呢——”

……

一把把刀在回到本丸之後對大將粘到不行或是說本性大解放, 就更別提除了極化刀以外,本丸本來也有一些老祖宗是特別難處理的了——比如說是鶴丸、三日月、巴形薙刀、日向正宗……最近因為天晴的右手不方便她幾乎都沒怎麽回到現世執行妖怪的那些委托,因為比較長時間呆在本丸,所以大家幾乎都跟大將黏上了。

然後就是,那個來自時之政府的黑面神官員黑川,最近來本丸考察的時候居然會給大將帶伴手禮了,而且幾乎一個月來喝茶一遍,那家夥是怎麽了難道時之政府官員也有極化系統嗎?

除此之外還有大將的青梅竹馬夏目貴志……老是抱著一只貓咪過來難道高中生不用上學的嗎?無業的高中生給他去上學啊不準天天過來喝茶!

……從前好歹有鬼切跟他一起見一個踹一個,現在藥研感覺就算自己腿長一米八也是處理不了這麽多的蛾子。

真是的怎麽一個個對著大將都那麽心思不純的樣子,就不能維持普通主仆關系嗎!大和守你別老是纏著大將給你膝枕啊,山姥切你別像長谷部那樣跟著大將啊!鯰尾哥你怎麽天天跟大將玩起撓癢癢來了?還有骨喰哥你別臉紅啊!不是說好了支持他的戀情嗎!!

The·心思不純·不能維持主仆關系·偷親過大將·藥研:真郁悶。

……怎麽鬼切離開了大將身邊他的日子反而更苦了呢。

The·心思不純·不能維持主仆關系·偷親過大將·藥研嘆起了最近差不多第一百口氣。

……



而另一邊廂,路過粟田口宿舍的天晴瞧見那個最近總是在嘆氣,甚至沒註意到她的藥研,心裏又有些懵逼,到底藥研怎麽了?最近怎麽好像很多煩惱的樣子?

“藥研下午好呀……”

“哦大將……”

那邊的少年儼然就是已經成佛了的樣子,而首次看見如此低沈的藥研,天晴又滿臉驚慌,內心經歷了一場暴風雨——藥研壞了!故障了!難道是沒吃飽嗎?還是穿的衣服不夠?是生病了嗎????

跟在天晴身後的桃花妖抽了抽嘴角,把少女的想法完全洞悉,又默默地感嘆,自己的主人的思想回路真的足夠特別了,她也開始明白為什麽彼岸花在回到彼岸之前是怎樣千叮萬囑她一定要幫忙撮合了,因為……這家夥還真的是天然啊。

桃花妖眼神死,就忙地把少女拉到暗處,然後在藥研不察覺的時候用指尖狠狠戳了把天晴的太陽穴,跟她說你是腦子秀逗了嗎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忘記了?

“忘記了?沒有啊。”天晴眨巴眼睛。

“是告白啊告白!!!你前陣子不是說要做的嗎!?”桃花妖交抱著手。

“告……白……啊啊啊啊啊!!!!!”天晴抱頭尖叫,她忘了她真的忘了!天晴瞪圓著眼睛,然後又直接跪倒在桃花妖的面前,伸手不斷搖她的衣袖:“桃花妖你要救我你真的要救我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嗚嗚嗚!”

“你啊真是……”桃花妖眼神死地望著面前的廢柴主人,想了想,又被少女那個卑微的姿態捧起了她的自尊心,傲嬌病發作的桃花妖相當自滿地別過頭去:“既然你這樣拜托我的話也不是不能幫你的啦!”

“那……那就太好了!實際上我有很多很多的計劃……”天晴淚眼汪汪地開口:“只是需要桃花妖的意見……”

桃花妖:願聞其詳.jpg

……



對,說起告白,天晴還是有自己的主張的。

因為上一遍試過面對面的告白,她總感覺自己難以用言語把喜歡的心情好好傳遞出去,而且幾乎每次她要開口都會被人打斷,那實在是太大風險了。

於是,在一遍遍慘痛的失敗之後,天晴少女就回頭暗搓搓地參考了許多少女漫與各種戀愛雜志的做法,得出了一個結論:就算不用言語,親手送點禮物也能象征式的告白的嘛!那樣的話最少物件能顯示她給他的想法,比如少女漫上女主就會送親手縫紉的禦守、小飾物、圍巾、心意卡、和服、玩偶……

一邊偷看著漫畫,天晴又喜滋滋地把別人做的事情一件件列下來寫在小本本上,打算記錄靈感,資料收集的過程可以說是非常順利,可是就在她打算實行的時候……她又瞬間哭了。

什麽鬼居然每個小手工都要兩只手,她現在右手不靈活到底要這麽做啊,地獄的任務啊這是!!!!

陰陽師少女悲憤地哭泣,心裏一度想過自己要什麽時候才能獲得像是鬼切那樣的第三只手……不對難道說是因為那個嗎,因為之前她嘲笑鬼切有第三只手所以遭到報應了!

桃花妖:需要我把茨木童子抓來嗎……哦不行,他剩下的也是左手。

天晴:……等等桃花妖說這句話也會得到報應的!

桃花妖:話說也不用那麽絕望……你看看筆記本上最後一項,你在土味少女漫上得到的提示,也有人做紅豆飯不是嗎?

結野·窮途末路·天晴:……土味少女漫。

桃花妖點點頭。

結野·絕望·天晴:……土味。

桃花妖:嗯。

天晴淚流成河:你是魔鬼嗎嚶嚶嚶嚶……

……

於是乎,發現自己失去了右手形同失去人權的天晴就只能在桃花妖的幫助之下小心翼翼地在晚飯之後溜到了廚房,單憑一己之力做好了正統的紅豆飯,接著一臉成佛的樣子把飯塞到便當盒之中,途中臉色一度死亡。

在二十一世紀當中給想告白的對象親手做紅豆飯的少女,不論怎麽說也是太前衛了吧,若是對象不是藥研的話她應該會被嘲笑一輩子的吧……

……於是。

大半夜被桃花使計從房間裏引誘出來的藥研,當跑到天晴的房間裏面時,見到的景象是這樣的。

——少女正對著他行著大禮,額頭緊張得貼在了榻榻米之上,而就在他有點奇怪少女在做什麽的時候,她居然維持著下跪的姿態,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漂亮的便當盒。

她顫抖著手,然後又把便當盒舉高過頭:“藥、藥研、這是給、給你的……”她結巴著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說著,而藥研有些懵逼,又伸手接下了便當盒,接著快手地打開。

……紅豆飯。

一盒熱騰騰的紅豆飯,平鋪滿了整個飯盒,而在粉紅色的米飯上頭,還有一排用紅豆勉強排列出來的日語,勉勉強強能看出來是……

藥研的心頭一緊,然後又看向面前的少女。他連忙學著她那樣跪坐在她的面前,心中約莫猜測到她的意思,接著又開口詢問:“大將,你這是什麽意思呢?”

“都、都寫在上面了……”少女還在嗚嗚咽咽地回答,而藥研心頭一緊,只覺得心跳跳得越來越快,本來這一夜他被桃花妖喊出來的時候沒什麽心理準備,卻居然收到了這樣的禮物,一盒代表喜慶的紅豆飯,而上頭居然帶著她給他的訊息。

喜悅的心情迅速充斥了他的整個胸腔,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禁不住確認,他伸手就把便當盒放下,然後摸了摸後腦勺。

“那個大將,你在上面排列的紅豆都歪了,我不知道你想表達的什麽意思……”

“欸怎麽會!”少女有些慌張地擡起頭來,又撞上藥研一雙寫滿困惑的眼眸。

“這個zuki是什麽意思?”藥研眨巴眼睛,裝出一個無辜的表情,而少女有些懵逼,又忙地伸手去拿藥研手上的便當盒,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語:“什麽zuki,分明是suki……”

只是,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害羞的感覺就讓她的臉蛋從下而上快速躥紅,然後,連拿的動作也停下來了。

而少年依然舉著飯盒,又看著那在自己懷中紅了一臉的少女。

“分明是什麽?”他爽朗地笑著,上揚的弧度帶著溫柔。

而他表現得這麽明顯,這回就算是天晴也不可能被套路到了,剛才藥研根本就是裝的,他就是想套路她親口說出來!少女紅著臉有些生氣地擡起頭去,但當視線與他一雙裝滿了溫柔的眼眶對上,抱怨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如此,她也只能把心一橫就氣呼呼地承認了,順帶把拳頭一下下捶落在藥研的胸膛上:“是喜……歡你啦,喜歡你!藥研你真的太壞心眼了!!!”

少女氣急地承認,而少年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笑意,他就任由她把不輕不重的力度落在自己身上,接著,又伸手把她的左手一把抓住,另外一只手則把紅豆飯放下來。

然後,少年就略一使力把少女拉入自己的懷裏,聲音低柔。

“大將你輕點,一會兒把你給我做的紅豆飯倒翻了可怎麽行?”

少年的熱息危險地拂過少女的耳廓,他細碎的發梢貼著她的臉頰,為她帶來一點點的瘙癢感,而在告白之後被少年擁入懷裏,少女只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讓她聽不清楚少年說的話了。

就只能感受他的體溫,與話語中隱忍著的情意。

想到這,少女緊張得冒出了一聲熱汗,她任由少年抱著,又小心翼翼地問他。

“那藥研……你真的明白了我的意思了嗎?”

“嗯……”少年雙手擁抱著少女,用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之間,貪婪地吸著少女的發梢間的香氣:“只是大將,這一切太突然了,都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啊。”

“我……”

“說到底,你是怎麽想到用紅豆飯表白的?”

“呃……等等你不要說這個啦!”被桃花妖說了十萬遍土味禮物的天晴實在是惱羞成怒,二話不說就想把少年從自己身上推開,但藥研此刻也沒打算和她客氣,畢竟都表白了,他就相當壞心眼地在推揉之間,直接把少女壓倒在榻榻米之上。

一個他在上,她在下方的姿勢。

他把雙手撐在少女的兩側,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之間,漆黑如墨的發絲從他耳畔滑落,而有些緊張的少女,則用一雙仿徨迷惘的眼睛看著他。

這個視覺之前貌似也有過,但那一次,是藥研在她身下。

原來躺在下面看著那個人的樣子,是這樣的感覺嗎?

氣氛瞬間安謐,讓她幾乎要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而少年紫色的瞳眸只是深深地看著她,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許久……就放開那壓在她手腕上的手,接著輕輕俯下身去,捧著她的臉頰,與她的唇交疊在一起。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就像是對待他最珍視的瑰寶一般,半點過多的力度也不敢使。

誠懇,小心翼翼,溫柔,戰戰兢兢。

就像是害怕自己無法傳遞自己對她的喜歡那般,他與少女的親吻,持續了許久也沒停下。

而天晴就那樣躺在榻榻米之上,感受著那個少年給與她的回答。

……被人珍視、愛著的安心感覺,原來是這樣的嗎?

滿腔都是他的氣息,親吻也是直至兩人稍微喘息不過來了才停下。

而少年也沒因而離開她的身邊,反而是直接躺倒在天晴的身旁,伸手用力地抱著她,接著再一次把腦袋埋在她的身邊,似是不願意被她看見自己臉上那個過於高興的表情。

許久,才聽見他悶悶地開口了:“不行……以後我看見誰親近你,我就踹誰。見一個踹一個。”

“等等,”天晴一臉懵逼:“貌似也不用這樣吧,大家也只是……”

“他們一個個都是心思不純的,你根本不明白。”

天晴看了眼藥研,不對啊她知道的,她身邊就有一個心思不純還得到手的人。她噗嗤地笑著偷看藥研泛紅的耳根,又翻了個身伸手撫摸藥研的腦袋:“但沒關系,藥研對我來說,才是特別的啊。”

“大將……”少年一雙紫瞳因為驚訝而稍微瞪大,但很快,感覺自己過於高興,甚至有點被少女把控了情緒的少年又有些不耐了,他感覺他也是個男人,這麽慫可是不行的。

於是,這樣想著,感覺自己必須是把太刀的藥研又飛快地湊過去用力地親了她一把,接著滿意地看著少女冒煙當機在自己面前。

藥研感覺主導權慢慢回來了,接著,身為本丸太刀第一人的他嘴角就勾起了一個壞壞的笑容,眼神自信且深邃:“……對了,以後做好覺悟了喲,大將。”

“畢竟就算是我……在跟你獨處的時候,也只是個男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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