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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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門的人竟然是徐展鴻。
霍景明緊隨其後，四人面面相覷。
徐展鴻一眼望見魏穎，癡纏的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一遍，確認她毫發無損後，他沖上前，一把將許久不見的妻子抱在懷中。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卓雲曦甚至都來不及出言阻止。
見魏穎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徐展鴻將她摟得更緊了。
“穎兒，你沒事就好！”天曉得他聽到表弟說穎兒被不懷好意的人騙走的時候有多麽驚慌！
“你放手！”魏穎使勁推了推，沒好氣地說，“我們已經和離了，徐公子請自重。”
聞言，徐展鴻的身子僵了僵，魏穎趁機將他推開了一些，她也終於看到了這個她多日未見的人的面容——前所未有的憔悴、一如既往的深情。
這個人素來註重儀容，何曾有這麽狼狽的時候呢？
魏穎突然有些想笑，可鼻子卻酸酸的，怎麽都笑不出來。
她從未想過，他們最終會走到這一步。
“只要我還沒有答應，我們便一直都是夫妻。”徐展鴻望著她，堅定地說道。
魏穎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有些悲傷，徐展鴻看在眼裏，心疼得很。他的手輕輕撫過她蒼白的臉頰，輕柔地將她的鬢發拂到耳後。
二人四目相對，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又似乎什麽都說不出來。
突然，徐展鴻笑了出來：“你要和離也可以。”
聞言，魏穎楞住了，只覺得渾身冰涼——他怎麽突然又同意和離了呢？
楞完了回過神來，又不禁暗笑自己沒用，不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和離嗎？好不容易他同意了，自己應該開心才是呀……
“不過，我要入贅去宣武將軍府。”他難得瞇起了眼，笑得像個無賴，“即便每日都要被岳父大人打上一頓，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你發什麽瘋！”魏穎被這個轉折氣得不行，憤憤錘了他幾下。
“我是說真的！”徐展鴻說著，目光中有些決絕，“既然母親不讓你回來，那我便去宣武將軍府好了。”
魏穎看得出來他不是在說笑，他是認真的，可是，她不能答應。
“別鬧了，你們家三代單傳，你若真這麽做，婆婆要傷心的。”
“可是她卻總是傷你的心，傷我的心。”這些日子以來他一個人住在魏穎的屋子裏，面對空蕩蕩的屋子，他突然感覺很累。他總算是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母親永遠都不會懂的。”
“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就是我的心，”他握住魏穎的手，將它放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你聽，這裏‘噗通、噗通’在跳，它是為你而跳動的。若是失去了你，這裏恐怕就不會再跳了；失去了你，我的生命還有什麽意義呢？”
“當年母親與我約定，我考中前三甲便允了我們的婚事，她會親自上門提親，於是我拼了命地讀書，終於做到了。可那又如何呢？先毀諾的人是她。”徐展鴻冷冷道。
魏穎靜靜聽著，想到她那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婆婆，心中湧上了一股快意。
“穎兒，你聽我說。”徐展鴻拉著她的手，鄭重地說，“我那日去見左相家的姑娘，只是去拒婚的……”
其實他說的有些語無倫次，手心裏冒出汗來，手裏的力道不由加重。雖然覺得手被握的有些疼，但魏穎還是忍住了，沒有出聲，靜靜聽他解釋。
其實這些話她方才已經聽卓佳寧說過了，當時她知道了真相，其實就已經不生氣了。或許卓佳寧說那些話是為了挑釁自己、讓自己誤會更深，但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實這些事情都只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她是相信徐展鴻的。
她相信他對自己的情意。
所以其實她對那些對他意有所圖的女人並不在意。
她會想要和離，其實是因為她太累了。
在靖安侯府的這四年，說真的，她的痛苦多過於幸福。
實在是太累了……
她現在，真的是不想再繼續那樣的日子了……
她望見徐展鴻驚訝地望著自己，才意識到自己方才隨心而動，竟搖了搖頭。
“我不奢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看到魏穎搖頭的那一剎那，他突然明白過來，這些事情他以為很重要，他以為說清楚了便好，但對她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如果她是真的不在意了，那他該怎麽做才能挽回她呢？
他的心漸漸冷下來，可是他不甘心，他不能就這麽失去她！
“我現在就去找岳父談入贅之事！”徐展鴻放開她的手，騰地站了起來。
“徐展鴻，你不要鬧了好不好！”魏穎突然大聲喊道，她垂著眸子，別人或許看不清她的情緒，站在一旁默默不說話的卓雲曦卻是看清楚了，那是怎樣一種近乎瘋狂又絕望的表情？
“我們成親四年，都沒有孩子，或許真的是沒有子女緣的！你要入贅是不是，你去啊！我不攔著你！你有本事你就去啊！可是我告訴你，我們不會有孩子的！你懂不懂？你那麽喜歡小孩子，可是我們倆不會有孩子了！”
魏穎的情緒有些激動，饒是卓雲曦都被她嚇了一跳。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麽說，但卓雲曦聽說孕婦切忌大喜大悲，不由有些擔心她的身體。只是她上前關懷的動作卻是被魏穎用眼神制止了。
“沒有孩子又怎麽樣呢？”徐展鴻轉身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因為激動而抖動的雙手，溫柔地說，“這麽多年，我們二人一起，不都這麽過來了嗎？”
“我知道你也喜歡孩子。就算我們以後沒有孩子，梓卉以後也會有的，再不然，就從族中過繼一個孩子，這不應該成為你拒絕我、離開我的理由。”
徐展鴻望著她，突然笑了，輕柔的、如溫暖的泉水一般的笑容。
“聽你說這些話，我突然記起了很多事。小時候，你笑我寫字難看，我笑你不會騎馬，你不服氣，便要與我打賭，若是你能在一個月之內跑馬贏過我，我便要向你賠禮道歉，若是不然，你便要給我做一個月的小廝。結果是我贏了，你便真的為我鞍前馬後了一個月。”
魏穎避開他的目光，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記得有一日，我們一起偷溜上街，遇到了幾個小混混，你想要保護我，拳頭還沒打出去，就先摔了一跤，最後還是我把他們趕跑的。那時候我便想，你這麽弱，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你。”
“當初我爹也不同意我們倆的親事，他將我關在家裏，不準我出門，不準我見你，甚至還要為我定下一門親事，那個時候我是真的以為與你無緣了。”
“後來我還是趁我爹不在家，偷偷溜出去見你。好不容易到了靖安侯府門前，你母親卻把我攔在了門外。”
“我氣得不行，翻墻去找你，卻得知你竟然絕食抗爭，我急得不行，闖進你的房間才發現你根本不在，原來那日你也偷偷跑出去找我了。”
“後來我嫁給你，卻發現一切都不一樣了。我並不快樂，我常常想，莫非我與你這一世真的就這麽錯綜地糾纏在一起了嗎？我找不到答案，便一直忍住了。可是我現在不想忍了。”
她輕聲地訴說著，語氣平穩，不悲不喜，似乎在說別人的故事。
“不可能的！我們不僅這輩子要糾纏在一起，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要與你在一起！”徐展鴻卻很激動，突然他好像記起了什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說道，“有件事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
“去年年底我在濟國公府後巷買了一間兩進的院子，原打算送給你做生辰禮物，以後可以去小住，你與七姑娘也方便往來。現在看來，若是岳父不同意我入贅，我們便一起搬到那裏去住好不好？”
“你說什麽？”魏穎有些吃驚，他什麽時候買的院子？
他不是素來最聽他母親的話，要在靖安侯府做他的孝子的嗎？
徐展鴻馬上回答了她的疑惑。
“百善孝為先，但也不應該愚孝。以前都是我的錯，現在我會讓母親明白我的決心的。”
“你還愛著我對不對，穎兒。”
“……”
沒有得到回應，他依然面帶笑容。
“我愛你。”
他說。
“你若已經不愛我了，那我便努力，一定讓你重新再愛上我。”
“……”
“啪嗒”、“啪嗒”……
滾燙的淚珠落在徐展鴻的手背上。
“傻瓜！”
魏穎突然笑了出來。
“你怎麽這麽傻？我……我怎麽也這麽傻，明明下定了決心……”說著，仿佛賭氣一般，魏穎甩開他的手，取出手帕輕輕拭去淚水。
徐展鴻卻是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一把抱住了魏穎，緊緊地抱住了，就仿佛是在擁抱一份來之不易的珍寶。
“好了，你快放開些，我喘不上氣了！”魏穎笑著推了推他，見他不聽，不由輕聲說了一句什麽，徐展鴻霎時驚住了。
望著他因為驚訝而睜得圓圓的眼睛，魏穎突然覺得有些揚眉吐氣。
“你是說我要做父親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魏穎微笑著點頭。
二人歡喜間，卓雲曦搖了搖頭，不知為何望向同樣站在一旁的霍景明，恰對上他的目光。
霍景明被抓了包，有些心虛地垂下了眼眸，卻見一抹淺色衣擺從自己眼前飄過，他擡起頭，見卓雲曦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他意會，跟著她走了出去。
之前擔心他們會打鬧起來，現在既然相安無事了，自然是要讓他們獨處了。
霍景明放輕了動作關上門，卻見卓雲曦抱胸站在面前，面色有些不善。
“怎麽了？”他不由問。莫不是要棒打鴛鴦？
“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卓雲曦不是要棒打鴛鴦，而是在憂心棒打鴛鴦的那兩個人。
霍景明很快反應了過來，徐夫人不說，單說宣武將軍，便不是好對付的。
不多時，包廂的門打開，徐展鴻扶著魏穎走了出來。
“我沒事，你不用這麽小心。”魏穎對他有些無語。
“不行，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自然要加倍小心。”
霍景明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臉恩愛，有些郁卒，再想到卓雲曦說的那些，又不由幸災樂禍起來。
表哥啊，道阻且長！
“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麽做？”卓雲曦問。
“去將軍府，我要去向岳父負荊請罪！”徐展鴻堅定地說。
對此，卓雲曦沒有說什麽，而是命綺羅下去準備馬車。
她也要一起去。
她過去，霍景明自然也要過去。
可惜，他和徐展鴻被趕到了馬車外趕車。
“雲曦，你說我是不是太好說話了？”馬車內，魏穎突然問卓雲曦。
徐展鴻在外面聽見了，身子僵了僵，豎直了耳朵，只聽卓雲曦毫不猶豫地吐出了一個字：
“是。”
“那你以後可千萬不能像我這樣容易被說動。”魏穎說。
“好。”
這回輪到霍景明僵住了身子。
作者有話要說：
霍景明：表哥，我總被你連累，你還能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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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明緊隨其後，四人面面相覷。
徐展鴻一眼望見魏穎，癡纏的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一遍，確認她毫發無損後，他沖上前，一把將許久不見的妻子抱在懷中。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卓雲曦甚至都來不及出言阻止。
見魏穎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徐展鴻將她摟得更緊了。
“穎兒，你沒事就好！”天曉得他聽到表弟說穎兒被不懷好意的人騙走的時候有多麽驚慌！
“你放手！”魏穎使勁推了推，沒好氣地說，“我們已經和離了，徐公子請自重。”
聞言，徐展鴻的身子僵了僵，魏穎趁機將他推開了一些，她也終於看到了這個她多日未見的人的面容——前所未有的憔悴、一如既往的深情。
這個人素來註重儀容，何曾有這麽狼狽的時候呢？
魏穎突然有些想笑，可鼻子卻酸酸的，怎麽都笑不出來。
她從未想過，他們最終會走到這一步。
“只要我還沒有答應，我們便一直都是夫妻。”徐展鴻望著她，堅定地說道。
魏穎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有些悲傷，徐展鴻看在眼裏，心疼得很。他的手輕輕撫過她蒼白的臉頰，輕柔地將她的鬢發拂到耳後。
二人四目相對，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又似乎什麽都說不出來。
突然，徐展鴻笑了出來：“你要和離也可以。”
聞言，魏穎楞住了，只覺得渾身冰涼——他怎麽突然又同意和離了呢？
楞完了回過神來，又不禁暗笑自己沒用，不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和離嗎？好不容易他同意了，自己應該開心才是呀……
“不過，我要入贅去宣武將軍府。”他難得瞇起了眼，笑得像個無賴，“即便每日都要被岳父大人打上一頓，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你發什麽瘋！”魏穎被這個轉折氣得不行，憤憤錘了他幾下。
“我是說真的！”徐展鴻說著，目光中有些決絕，“既然母親不讓你回來，那我便去宣武將軍府好了。”
魏穎看得出來他不是在說笑，他是認真的，可是，她不能答應。
“別鬧了，你們家三代單傳，你若真這麽做，婆婆要傷心的。”
“可是她卻總是傷你的心，傷我的心。”這些日子以來他一個人住在魏穎的屋子裏，面對空蕩蕩的屋子，他突然感覺很累。他總算是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母親永遠都不會懂的。”
“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就是我的心，”他握住魏穎的手，將它放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你聽，這裏‘噗通、噗通’在跳，它是為你而跳動的。若是失去了你，這裏恐怕就不會再跳了；失去了你，我的生命還有什麽意義呢？”
“當年母親與我約定，我考中前三甲便允了我們的婚事，她會親自上門提親，於是我拼了命地讀書，終於做到了。可那又如何呢？先毀諾的人是她。”徐展鴻冷冷道。
魏穎靜靜聽著，想到她那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婆婆，心中湧上了一股快意。
“穎兒，你聽我說。”徐展鴻拉著她的手，鄭重地說，“我那日去見左相家的姑娘，只是去拒婚的……”
其實他說的有些語無倫次，手心裏冒出汗來，手裏的力道不由加重。雖然覺得手被握的有些疼，但魏穎還是忍住了，沒有出聲，靜靜聽他解釋。
其實這些話她方才已經聽卓佳寧說過了，當時她知道了真相，其實就已經不生氣了。或許卓佳寧說那些話是為了挑釁自己、讓自己誤會更深，但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實這些事情都只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她是相信徐展鴻的。
她相信他對自己的情意。
所以其實她對那些對他意有所圖的女人並不在意。
她會想要和離，其實是因為她太累了。
在靖安侯府的這四年，說真的，她的痛苦多過於幸福。
實在是太累了……
她現在，真的是不想再繼續那樣的日子了……
她望見徐展鴻驚訝地望著自己，才意識到自己方才隨心而動，竟搖了搖頭。
“我不奢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看到魏穎搖頭的那一剎那，他突然明白過來，這些事情他以為很重要，他以為說清楚了便好，但對她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如果她是真的不在意了，那他該怎麽做才能挽回她呢？
他的心漸漸冷下來，可是他不甘心，他不能就這麽失去她！
“我現在就去找岳父談入贅之事！”徐展鴻放開她的手，騰地站了起來。
“徐展鴻，你不要鬧了好不好！”魏穎突然大聲喊道，她垂著眸子，別人或許看不清她的情緒，站在一旁默默不說話的卓雲曦卻是看清楚了，那是怎樣一種近乎瘋狂又絕望的表情？
“我們成親四年，都沒有孩子，或許真的是沒有子女緣的！你要入贅是不是，你去啊！我不攔著你！你有本事你就去啊！可是我告訴你，我們不會有孩子的！你懂不懂？你那麽喜歡小孩子，可是我們倆不會有孩子了！”
魏穎的情緒有些激動，饒是卓雲曦都被她嚇了一跳。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麽說，但卓雲曦聽說孕婦切忌大喜大悲，不由有些擔心她的身體。只是她上前關懷的動作卻是被魏穎用眼神制止了。
“沒有孩子又怎麽樣呢？”徐展鴻轉身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因為激動而抖動的雙手，溫柔地說，“這麽多年，我們二人一起，不都這麽過來了嗎？”
“我知道你也喜歡孩子。就算我們以後沒有孩子，梓卉以後也會有的，再不然，就從族中過繼一個孩子，這不應該成為你拒絕我、離開我的理由。”
徐展鴻望著她，突然笑了，輕柔的、如溫暖的泉水一般的笑容。
“聽你說這些話，我突然記起了很多事。小時候，你笑我寫字難看，我笑你不會騎馬，你不服氣，便要與我打賭，若是你能在一個月之內跑馬贏過我，我便要向你賠禮道歉，若是不然，你便要給我做一個月的小廝。結果是我贏了，你便真的為我鞍前馬後了一個月。”
魏穎避開他的目光，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記得有一日，我們一起偷溜上街，遇到了幾個小混混，你想要保護我，拳頭還沒打出去，就先摔了一跤，最後還是我把他們趕跑的。那時候我便想，你這麽弱，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你。”
“當初我爹也不同意我們倆的親事，他將我關在家裏，不準我出門，不準我見你，甚至還要為我定下一門親事，那個時候我是真的以為與你無緣了。”
“後來我還是趁我爹不在家，偷偷溜出去見你。好不容易到了靖安侯府門前，你母親卻把我攔在了門外。”
“我氣得不行，翻墻去找你，卻得知你竟然絕食抗爭，我急得不行，闖進你的房間才發現你根本不在，原來那日你也偷偷跑出去找我了。”
“後來我嫁給你，卻發現一切都不一樣了。我並不快樂，我常常想，莫非我與你這一世真的就這麽錯綜地糾纏在一起了嗎？我找不到答案，便一直忍住了。可是我現在不想忍了。”
她輕聲地訴說著，語氣平穩，不悲不喜，似乎在說別人的故事。
“不可能的！我們不僅這輩子要糾纏在一起，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要與你在一起！”徐展鴻卻很激動，突然他好像記起了什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說道，“有件事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
“去年年底我在濟國公府後巷買了一間兩進的院子，原打算送給你做生辰禮物，以後可以去小住，你與七姑娘也方便往來。現在看來，若是岳父不同意我入贅，我們便一起搬到那裏去住好不好？”
“你說什麽？”魏穎有些吃驚，他什麽時候買的院子？
他不是素來最聽他母親的話，要在靖安侯府做他的孝子的嗎？
徐展鴻馬上回答了她的疑惑。
“百善孝為先，但也不應該愚孝。以前都是我的錯，現在我會讓母親明白我的決心的。”
“你還愛著我對不對，穎兒。”
“……”
沒有得到回應，他依然面帶笑容。
“我愛你。”
他說。
“你若已經不愛我了，那我便努力，一定讓你重新再愛上我。”
“……”
“啪嗒”、“啪嗒”……
滾燙的淚珠落在徐展鴻的手背上。
“傻瓜！”
魏穎突然笑了出來。
“你怎麽這麽傻？我……我怎麽也這麽傻，明明下定了決心……”說著，仿佛賭氣一般，魏穎甩開他的手，取出手帕輕輕拭去淚水。
徐展鴻卻是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一把抱住了魏穎，緊緊地抱住了，就仿佛是在擁抱一份來之不易的珍寶。
“好了，你快放開些，我喘不上氣了！”魏穎笑著推了推他，見他不聽，不由輕聲說了一句什麽，徐展鴻霎時驚住了。
望著他因為驚訝而睜得圓圓的眼睛，魏穎突然覺得有些揚眉吐氣。
“你是說我要做父親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魏穎微笑著點頭。
二人歡喜間，卓雲曦搖了搖頭，不知為何望向同樣站在一旁的霍景明，恰對上他的目光。
霍景明被抓了包，有些心虛地垂下了眼眸，卻見一抹淺色衣擺從自己眼前飄過，他擡起頭，見卓雲曦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他意會，跟著她走了出去。
之前擔心他們會打鬧起來，現在既然相安無事了，自然是要讓他們獨處了。
霍景明放輕了動作關上門，卻見卓雲曦抱胸站在面前，面色有些不善。
“怎麽了？”他不由問。莫不是要棒打鴛鴦？
“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卓雲曦不是要棒打鴛鴦，而是在憂心棒打鴛鴦的那兩個人。
霍景明很快反應了過來，徐夫人不說，單說宣武將軍，便不是好對付的。
不多時，包廂的門打開，徐展鴻扶著魏穎走了出來。
“我沒事，你不用這麽小心。”魏穎對他有些無語。
“不行，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自然要加倍小心。”
霍景明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臉恩愛，有些郁卒，再想到卓雲曦說的那些，又不由幸災樂禍起來。
表哥啊，道阻且長！
“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麽做？”卓雲曦問。
“去將軍府，我要去向岳父負荊請罪！”徐展鴻堅定地說。
對此，卓雲曦沒有說什麽，而是命綺羅下去準備馬車。
她也要一起去。
她過去，霍景明自然也要過去。
可惜，他和徐展鴻被趕到了馬車外趕車。
“雲曦，你說我是不是太好說話了？”馬車內，魏穎突然問卓雲曦。
徐展鴻在外面聽見了，身子僵了僵，豎直了耳朵，只聽卓雲曦毫不猶豫地吐出了一個字：
“是。”
“那你以後可千萬不能像我這樣容易被說動。”魏穎說。
“好。”
這回輪到霍景明僵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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