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脫離黑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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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完湖後,貝舒和南湖回到岸邊,發現一對新人在拍婚紗照。

新娘嬌羞地依偎在新郎的肩上,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貝舒呆呆地看著他們,一動不動,向他們投向羨慕的目光。

婚紗是一段記憶,也是每個女孩子的夢。童話中的公主就是穿著美麗的蓬蓬裙,永遠都是最美麗的一面。每個女孩子都有一個夢想,夢想自己永遠都是世界的焦點,有一個永遠愛護自己的男人。

“貝舒,你知道嗎?其實南湖也被當地人稱作‘愛情之湖’。”南湖說。

“為什麽啊?”貝舒把頭轉向南湖。

“因為這裏流傳著一個愛情故事啊!”南湖俏皮地說。

“是怎樣的?你快告訴我。”貝舒著急地看著他。

南湖情深意切地說:“從前這裏有一條五彩斑斕的鯉魚和有一位癡迷於畫鯉魚的畫師。天天畫魚,餵魚,與鯉魚有了深厚的感情。有一天,他動了私念,他想把這條五彩斑斕的鯉魚抓回家飼養。在捕抓這條鯉魚的過程中不小心掉下了水。突然,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將他救起。畫師想要為這位女子作一幅畫以示感謝。女子笑稱自己早已出現在畫師的畫中,只不過沒有用原來的模樣,畫師不明白。女子走進湖中,她能夠在水中站立,如同在陸地行走一般。這一切把畫師嚇壞了。女子走到湖中央,平靜地看著他,慢慢變成了石頭。畫師回過神來,想要找回那條五彩斑斕的鯉魚,卻再也找不到。畫師才悟到剛才的美女是鯉魚所變,可畫師疑惑為何她變成了石頭。原來,有一位仙女迷戀畫師,又知道畫師的愛好,所以甘願變成一條五彩斑斕的鯉魚。她知道天機,知道畫師今天會喪命,所以一命抵一命,把自己化作石頭,同時留下了自己原來的模樣。畫師後來知道真相後,就長居在此處,天天畫這座巖峰直至終老。”

貝舒聽完之後眼睛睜得大大的,眺望著這座巖峰,興奮地說:“哇!原來這裏面還有一個這麽感人的故事啊!”

她轉過頭對南湖說:“南湖,你不是說你的父母是在南湖認識的,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呢?”

南湖想了一下,突然憋著笑起來。

貝舒感到很困惑,問:“南湖,你笑什麽呢?”

“沒有,他們的相遇和我們的經歷有點像。”南湖笑著說。

“呦,是怎麽樣的?”貝舒聽後眉頭一皺,眉毛瞬間彎成問號。

“就是……母親在這裏剛好被幾名歹徒搶劫,然後父親在這裏走過。本來父親是不想理睬的,但是母親謊稱父親是她男朋友,所以歹徒想先發制人把我父親幹掉,然後我父親還手,三兩下就把歹徒全打趴下了。我父母就這樣認識了,後來他們經過深入了解後感到很合適,就結婚了。”南湖動情地說。

“了解之後感到合適?後來你的母親知道你的父親是黑幫,有賞他兩巴掌嗎?”貝舒想起了什麽,哈哈大笑。

南湖著急地說:“才沒有呢,在我父親口中,母親溫柔得很,才沒有像你一樣暴力呢?”說完,他的眼神突然空洞起來,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湖面。

貝舒感到氣氛突然有些不對,回想起剛才的話,說:“你說的是,從你的父親口中,就是說你從沒見過你的母親嗎?”

“沒有見過。”南湖的語氣平淡,但是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悲傷。

“對不起,戳到你的痛處了。”貝舒抱歉地說。

“沒有關系!”南湖扯著嘴角擠出笑容。

“看你這麽傷心,你能告訴我,讓我和你分擔一下嗎?”貝舒溫柔地看著南湖。

“可以,其實母親的心臟向來不太好,生孩子很有可能危及生命,但是他知道父親很想要孩子,所以就打算瞞著這件事。果然,當她生我的時候,她不幸難產而死。” 南湖低著頭,眼窩裏滿懷著悲哀。

“你的父親一點都不知道的嗎?”貝舒問。

“不知道,母親瞞得死死的,最後把自己給瞞死了。”南湖說到此處眼睛也飽含淚水。

“沒事,都過去了,你母親和你父親應該有好好道別吧?”貝舒安慰著南湖說。

“母親去世時父親根本就不在身邊。”南湖抽噎起來,眼淚已不自覺地掉下來。

“怎麽會這樣呢?女人分娩這麽重要的事情她的男人怎麽可能不在她的身旁?”貝舒疑惑地問。

“因為母親比預產期早了兩個星期,而那時父親正帶領我們幫派和其他幫派爭地盤。”南湖哽咽地說。

男人的眼淚證明了男人也有不堅強,也有讓人安慰,讓人保護的一面。而且外表越堅強的男人,內心越軟弱。

貝舒一聽到黑幫這個詞立刻咬牙切齒,他緊緊握起南湖的手,說:“南湖,我看得出你的本性並不壞,你能不能退出黑幫?”

“為什麽”南湖擡起頭問貝舒。

“為了我,我不想看見你一步步成為壞人?可以嗎?”貝舒真切地看著南湖。

南湖可以從她溫柔的眼神中看出貝舒對他的期待。

“明天有空嗎?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南湖堅定地說。

“好。”貝舒一口答應。

他們一起坐在橋邊,望著即將沒落的夕陽。

第二天,南湖約貝舒到一個小巷子見面,貝舒記得那個小巷子,是南湖對她出手想救的地方。

“你來啦!”南湖早早地在這裏等候。

“你約我來這個地方幹什麽?”貝舒奇怪地問。

“還記得這個地方嗎?”南湖笑著說。

“記得。你想幹什麽?”貝舒微笑著。

“我說過,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南湖篤定地說。

“那答案呢?”貝舒平淡地問。

“等等,我們等一個人來。”南湖說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遠遠地傳來一陣埋怨的聲音,南湖約我來這個偏僻的地方幹什麽,要不是我把他看成是我的好兄弟,我才不來呢?

貝舒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就知道是王東偉來了。

王東偉和緊跟他後面的兩個人走進這條小巷子,看見了貝舒。東偉驚訝地看了一下貝舒,囂張跋扈地對南湖說:“喲,南湖,你是不是也看這婆娘不順眼,想把她給幹掉。”

貝舒立刻惱怒起來,氣沖沖地瞪著東偉。

南湖平靜地說:“不是的,我是和你之間有一些事情,想請她來做一個見證。”

東偉囂張地說:“我們之間有什麽事情需要她來做見證。”

“我想脫離黑幫。”南湖的語氣雖輕,但絲毫感覺不到猶豫。

東偉和他的手下聽了之後都大驚失色。東偉的嘴唇顫抖著,“你,你敢再說一遍嗎?”

“我要脫離黑幫。”南湖堅定地說,他的眼睛透露出大義凜然的目光。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你是不是被這個女人迷惑了?是的話我現在就把她給幹掉。”

說完,東偉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兩個手下,兩個手下立刻走上前。

南湖擋在貝舒前面,把雙手張開,頂住兩個打手,兩個打手被南湖嚇得退後了一步。

貝舒望著南湖高大的後背,感到莫名的溫暖。

“你真的反了。”東偉狠狠地盯著南湖。

“與這個女孩無關,我自己想要脫離黑幫的。”

“能告訴我理由嗎?”東偉問南湖。

南湖淡淡一笑,“我只喜歡做我想做的事情,如今我想脫離,就脫離咯。”

“你別把話說得這麽輕松,你知道脫離黑幫的代價嗎?”東偉奸詐地笑道。

“我已經有覺悟了。”南湖絲毫沒有退讓。

“那好。”東偉把一顆骰子拋給南湖,南湖隨手接上。

貝舒奇怪地問:“為什麽脫離黑幫要用到骰子呢?”

東偉旁邊的一個手下說:“你不知道黑幫的幫規吧。決定脫離黑幫的人要拋骰子,以用點數決定他付出的代價。最輕的是一點,就是打腹部十拳;二點就是斷小指,如果幸運地搖到六點,黑幫就會要了你的命。”

貝舒聽後因害怕而瑟瑟發抖,他用恐懼的目光望著南湖。

南湖微笑著說:“沒事的,貝舒。你放心地拋吧。”

貝舒惶恐不安地說:“南湖,你不用害怕他們啊,你打架那麽厲害,三兩下就把他們給打倒了。”

東偉等人聽後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南湖卻沖貝舒笑著說:“我以後都不想再打架了。我希望,你來幫我斬斷過往。”

貝舒看見南湖輕松的笑容後冷靜下來,不再膽怯,他凝望著這粒骰子,這是決定南湖命運的骰子,她的手中從來沒有握住如此厚重的事物。

她用力地把骰子向上一拋,骰子立刻在空中飛舞起來,隨後在地上彈跳了幾下,靜靜地落在了地上。大家都屏氣凝神,看著南湖的結局。

一個紅紅的“一點”出現在骰子的正上方。

貝舒看了之後喜出望外,興奮地拉著南湖的衣袖,說:“南湖,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沒事的。”

南湖淡然一笑,說:“我就知道,我的賭運沒那麽差,特別是賭命的時候。”

東偉此時已經氣炸了,說:“你以為搖到一點就沒事了,給我打。”

說完,他猛使眼色給他的兩個手下,但他們都知道南湖的實力,所以不敢上前。東偉看見此狀氣得猛跺腳,貝舒看見東偉氣急敗壞的樣子內心不禁偷笑,樂開了花。

南湖攤開雙手,說:“你們打吧,這一次我不還手。”

“給我狠狠地打。”東偉生氣地吼著。

兩個打手迫於東偉的壓力不得不上前,但他們又知道南湖的實力,進退兩難的窘態寫在了臉上。

兩個打手害怕地走到南湖跟前。其中一個打手揮著他那像包子一般大小的拳頭向南湖打去,他害怕得閉上眼睛。當他睜開眼時,發現拳頭已經正中南湖腹部,他再擡頭看看南湖的臉,如此的平靜,絲毫沒有要反抗的意思。

那個打手突然囂張地笑起來,對準南湖的腹部又是一拳。當打到第六拳時,南湖嘴裏已經溢出了血,可他還是一聲不吭。

貝舒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南湖。

終於打完了十拳,南湖一只手撐著墻,一只手捂著腹部,痛苦地半蹲下來,費勁地喘著大氣。

東偉狠毒地看著南湖,丟下一句“你自己好自為之!”之後就暴跳如雷地離開了。

而這時貝舒才反應過來,忙也蹲下去撫著他的背,“南湖……你沒事吧……”

南湖輕輕地把一只手搭向貝舒的手,說:“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

“你為什麽這麽傻?如果你不幸搖到了‘六’你該怎麽辦?”貝舒急得掉下了眼淚。

“那我就肯定把他們全幹掉。我不是貪生怕死,我害怕的是,死後的世界沒有你!”南湖輕松地笑著說。

“你,真的喜歡我嗎?”貝舒用手抹去南湖嘴上的血跡,真切地看著他。

“喜歡。”南湖溫柔地說,無比堅定地看著貝舒。

貝舒閉起眼,對準南湖的嘴唇吻了下去,南湖本是血腥味的口腔立刻感到蜜糖般的甜。

"你……你現在應該沒那麽痛了吧?"貝舒紅著臉,楞楞地問。

“不痛了。”南湖微笑著把雙手盤在貝舒的腰間,滿意地擁抱著貝舒。

貝舒也把雙手繞過南湖的脖子緊緊勾住,把頭愜意地搭在南湖的肩上。

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是,當我擁抱愛我的人時,他竟然把我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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