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掃地情緣

關燈
今天是周五,本該是畢貝舒他們這個組負責教室的清潔。

但是,放學時,陳嘉欣卻抱歉地對畢貝舒說:“貝舒,對不起!學禮約了我去看電影,下午四點二十分開場,我們四點十分放學,趕過去還來得及,所以我們不能陪你一起掃地了。”

貝舒聽了之後感到很無奈,笑了笑說:“那好吧,我一個人就行了,難得約會,你們玩得開心點。”

嘉欣感謝地抱著貝舒,“真是我的好朋友!”

貝舒看著空蕩蕩的教室空無一人,突然感到很無助,但轉身她又立刻為自己燃起了希望:即使是一個人搞清潔,我也要搞好這個課室。

“貝舒,要幫忙嗎?”

貝舒尋著聲音望去,發現那人正是南湖。

“真奇怪啊!你一般這個時候早走了,怎麽到現在還不走。”貝舒調侃地說。

“我,我是來幫你的。算是為上次的事情賠罪。”南湖臉上浮現出一絲難為情的樣子。

“喔,幫我。你可真是轉性了。”貝舒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幫你忙還羅哩羅嗦的”南湖轉身去拿掃把。

“還有,本來你和我都是同一組的,只是你一直逃避不搞清潔而已。”貝舒一臉嫌棄地說。

“行行行,你說什麽都是對的可以了吧。”南湖不願和貝舒爭論,拿起掃把,認真地掃起地來。

貝舒看著南湖單手拿著掃把擺弄起來的樣子,忍不住發笑。

南湖一臉尷尬,問道:“有什麽好笑的?”

貝舒說:“看你這姿勢,你平時應該沒掃過地吧。”

南湖疑惑地看著貝舒,“掃個地還要有什麽姿勢?”

貝舒說:“要的,掃地的姿勢不正確,又浪費力氣,又掃得不幹凈。”

說完,她示意南湖認真看著她,耐心講解。“首先是握掃把的動作。我們拿掃把的時候: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雙手握住笤帚柄,身體向前彎一點。”貝舒邊說邊按動作做了起來,“然後呢?掃地的時候,右手用力大一些,左手用力小一些。掃把在胸前貼著地面,往左前方一下一下地掃。”

“懂了嗎?”貝舒輕聲問南湖。

“知道了,你真的是,掃個地都這麽講究。”南湖依照剛才貝舒教的動作開始筆劃起來。

貝舒欣慰地說道:“你還是蠻有掃地的天賦的,真的是‘孺子可教’。”

南湖不屑地向貝舒豎起了中指。

好不容易掃完地,南湖雙手高舉,滿意地說:“終於搞完清潔了。”

貝舒卻向他潑了一盆冷水,“想得美呢,掃地只是第一步,還有拖地,擦窗戶和講臺,最後還要去倒垃圾。

“要幹那麽多,那不就沒一個小時都走不了。”南湖吃驚地說。

“是啊,每個星期我都是這樣的。我已經習慣了。”貝舒點了點頭。

“這樣不累嗎?”

“要不然呢?你以為我們班的清潔衛生周周評‘A’怎麽來的?”

“咦,我有一次回來拿東西的時候,發現嘉欣已經擦過窗戶了,可是你等她走後又重新擦了一遍。為什麽要這樣呢?”南湖一臉迷惑的表情。

“其實啊,她有些地方擦得不太幹凈,所以我就偷偷幫她又擦了一遍,你可千萬別告訴她,我不想讓她難堪。”貝舒降低聲調,生怕被人看見。

南湖聽了之後立刻向貝舒投去欽佩的目光。“這是一個又善解人意又有責任心的女孩。”南湖在心中念道。

等到擦窗戶的時候,貝舒在講臺的抽屜裏拿出一疊報紙。南湖心生疑惑地看著她,問:“你拿著報紙要幹什麽?”

“擦窗戶啊!”貝舒回答。

“擦窗戶用報紙幹什麽?”

“這你就不懂了。因為報紙具有較好的吸水性,同時不會像毛巾一樣掉毛,再有一點就是報紙上有層油墨,這點油可以讓玻璃更加光亮。”

南湖望著貝舒手裏拿著的報紙,心想:原來清潔都有大學問。

擦完窗戶後,貝舒又細心地整理著講臺,打量每一支粉筆的長度,把太短的粉筆清理出去再把剩下的粉筆慢慢排好。南湖看著貝舒那溫柔的樣子,內心已不覺被她融化。

終於就剩倒垃圾的環節,南湖微笑地說:“這回你真的要感謝我了。要不是我在的話,你應該倒不了這一桶垃圾吧。”

貝舒挽起了衣袖,把手臂彎曲向上,擺出一副大力士的樣子,自信地說:“別小看我,我可是隱藏的舉重選手。”說完,她就用力把垃圾桶搬起來給南湖看。

南湖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他想不到,一個看似嬌柔的女孩竟有如此大的力氣。

南湖上前抓起垃圾桶的一角,說道:“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

在倒垃圾的途中,貝舒問南湖:“南湖,你將來想做什麽嗎?”

“為什麽這樣問呢?”南湖疑惑地看著她。

“你想想啊,你成績又不好,又沒什麽特長,我真的很擔心你以後怎麽混日子?”

“我最擅長打架,讀書在這裏還不如打架有用呢?”南湖嘻笑著說。

“打架?難道你真的一輩子都想在黑幫混嗎?”貝舒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我,不知道。”他轉而問道,“那你呢?你搞清潔那麽厲害將來去當家政肯定賺翻了。”

此時,一家飛機飛過,轟隆隆的響聲引起了他們的註意,貝舒滿懷期待地看著這蔚藍的天空,說:“我想看清楚這一個世界。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成為一位導游,游遍全世界。”

垃圾桶放回教室的一刻,象征著教室清潔終於完成。貝舒高興地向南湖微舉雙手,手掌攤開,做出要慶祝的姿勢。

南湖清楚地看見貝舒的雙手,雖說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樣纖柔,但還是那樣的白凈。

南湖也笑著把雙手迎了上去。

他們的手掌第一次碰在了一起。

掃完地後,他們一起走出校門,看見了一家賣奶茶的地攤,於是就走了過去。

貝舒對南湖說:“我看你剛才幹活那麽勤奮,我就請你喝奶茶吧。”

南湖卻搖搖頭,說:“你不是說輪到我值日嗎?我勤奮是應該的。這奶茶就算我請你喝吧。”

他們互不相讓,貝舒從書包裏掏出二十塊,而南湖也急著掏口袋,剛好有十塊錢。他們都拿著錢在老板眼前搖擺。

老板笑著說:“現在的小情侶都那麽恩愛,付個款都爭先恐後。我認為應該男生請女生,我就收男生的吧。”說完,他拿走了南湖手中的錢。

南湖對貝舒使了一個得意的眼色。

貝舒尷尬對老板笑道:“我們只是普通同學啦!哪是男女朋友?”

隨後,貝舒一家賣缽仔糕的攤檔前,買了兩個紅豆缽仔糕,然後把其中一個用手伸出來,對南湖說:“給你!”

南湖用雙手接過缽仔糕。

“你剛才請我喝奶茶,我就請你吃缽仔糕吧。好了,我走了,再見。”貝舒擺了擺手。

“再見!”南湖禮貌地回應道。

看著貝舒漸行漸遠的背影,南湖想到了對於未來的答案:既然你想當導游,走遍全世界;我雖無德無能,但也願做一名旅游車司機,陪著你從全世界走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