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貝舒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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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想幫助畢貝舒先把家裏的債還了,所以叫貝舒主動聯系黑幫收債。

這次黑幫來收債的時候非常有禮貌,沒有了以前的蠻不講理,而且,他們說是只需要回本金,不用貝舒他們家支付利息。

流水感到很詫異,於是去問貝舒。

貝舒好像想起了什麽,就把南湖毆□□幫混混的事情告訴了流水。

流水聽了之後笑了一下,心想:黑幫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人,他們肯定以為貝舒認識雷幫的人,怕遭到報覆所以只收了本金就了事。

上課時,貝舒一直看著南湖,她忽然對他莫名的感激,發現他的臉也不像以前那麽面目可憎。

貝舒的腦在飛快地運轉:雖然這個人是我討厭的黑幫,但他畢竟救了我;雖然他當時根本就沒想過救我,但在陰差陽錯中還是救了;雖然他當時出言不遜,但我已經打他一巴掌了……他欠我的已經還了,我欠他的還沒還。我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所以,我一定要還他什麽。

放學後,貝舒看見南湖在前面,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湖猛然轉過身掐住畢貝舒的脖子。

貝舒艱難地喊出一聲:“救命,放手啊!”

南湖定眼一看,原來是貝舒,慢慢地松開了手,不屑地說了一聲:“幹嘛!”

貝舒緩了一下氣,你怎麽突然間就反過來掐人家脖子。

“我本能反應。”南湖冷冷地說。

“你的本能反應也太怪了吧。”貝舒埋怨道。

“如果你剛才拍得用力點,我肯定反身一個寸拳過去,你估計已經倒在地上了。”

“那我真的要好好謝謝你了。”貝舒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如果我的反應不是這樣,估計今天就不能站在這跟你好好說話了。”南湖回答。

“你這樣每天都繃緊神經過日子,不累嗎?”貝舒真切地問。

“為什麽會累?”南湖冷冷地笑道。

“你加入黑幫就是為了享受贏嗎?”貝舒認真地問道。

“對,我就是為了享受贏,在黑幫的旗幟下,我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任何的事情!”南湖提高聲調。

貝舒低下頭,淡淡地說道:“任何信仰黑幫的人,都是把毒蛇纏繞在他的身上,看似堅不可破,殊不知他已經淪為毒蛇的獵物,毒蛇終有一天會將他吞噬。”

“你真的很啰嗦。”南湖不耐煩地說。

“算了,我今天不想跟你爭吵這件事情。我是來感謝你的。”貝舒感激地說。

“感謝我剛才沒把你打倒嗎?”南湖平靜地望著貝舒。

“不是,是你上次在巷子裏救了我。”貝舒有些害羞地低下頭。

“那就不用了,我根本就沒想過要救你。”南湖轉身要走。

“要的,我這個人很公正的。不管你當時是不是想救,你就是救了我。我應該報答你的。”貝舒跟上前去說道。

“那好,你現在給我消失就是給我最好的報答了。”南湖想加快腳步。

“你以為我很想跟著你啊,我也恨不得馬上走,但是不報答你我過意不去啊。”貝舒抓住南湖的手。

南湖在貝舒的拉扯下舉步維艱,無可奈何停下來,扯了扯嘴角,說:“那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貝舒和南湖來到一家動漫小飾品店。

貝舒把南湖拉到一個全是火影忍者圖案的鑰匙扣的櫃臺。

貝舒興奮地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眼睛裏發著光,在仔細地挑選著。

服務員走過來,好奇地問道:“請問兩位是情侶嗎?”

貝舒和南湖不約而同地回答道:“不是。”

貝舒進而大方地笑著解釋道:“不是啦,他幫助了我,所以我想送禮物給他。我怎麽會選他做我男朋友呢?”

南湖的臉上有一絲尷尬。

貝舒挑來挑去,拿起一個鳴人圖案的鑰匙扣,對南湖溫柔地說:“南湖,我送你一個‘鳴人’吧。他認真,耿直,率真,遇到什麽困難都不放棄,對身邊的人也溫柔體貼,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保護身邊的人。我真的很喜歡鳴人。”

南湖卻拿起一個佐助圖案的鑰匙扣觀賞起來。

貝舒好奇地問:“咦,南湖,你也喜歡看《火影忍者》嗎?”

“對啊,我更喜歡佐助。”南湖說。

貝舒看著南湖的雙眼,發現南湖冰冷的眼神慢慢淡了,透露出來更多的是孩子般的單純的目光。她驚奇地發現,一位冰冷的少年內心深處竟住著一顆純真的童心。

“好啊,那你說說你喜歡佐助什麽?”貝舒微笑著問。

“我喜歡佐助夠強。而且,他是《火影》裏最自由的人,想報仇就報仇,想幫忙就幫忙,一切都隨心所欲。我很認同他用武力去統治世界這一個觀點,極討厭鳴人,每一次都是跟別人講道理。即使是最後自己已經站在忍者世界的巔峰了,還是客氣地和人講道理,一拳打過去不就完事了,不行就再來一拳啊。我真搞不懂為什麽佐助最後會認輸,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翻身過去把鳴人殺了。”南湖講著講著,他冰冷的目光又回來了。

貝舒望著南湖冰冷的雙眼,堅定地解釋道:“你沒有看懂《火影》嗎?佐助最後認輸是因為他認同鳴人的觀點。人與人之間就是要靠一份‘羈絆’而存在,用武力把自己淩駕在他人之上,這種人太孤獨了。”

“不行,你不能要‘佐助’。”貝舒一把奪過南湖手中的鑰匙扣,把它放回櫃臺,然後拿著鳴人圖案的鑰匙扣,拉著南湖走到服務員的身邊,喊道:“服務員,這個鑰匙扣多少錢,我買了。”

服務員看了這兩個人的行為不經意露出微笑。

買完單後,貝舒和南湖走出店門門口。

貝舒喊南湖把手伸出來,把鑰匙扣放在南湖手上,語重心長地說:“南湖,我希望你以後不要那麽冰冷,那麽暴力。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像鳴人一樣,多關心身邊的人,用自己的力量保護最想保護的人。”

“好啦,我走啦。”貝舒露出了一個天真可愛的大笑臉。

“其實,你不冷的樣子也挺好看。”貝舒回過頭,羞澀地說。

南湖目送著貝舒離開,然後看了看手中的鑰匙扣,真心地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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