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幫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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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舒上任勞動委員之後開始編制每天同學的值日表。她按照座位的行列來分組,每一列分成一組,陳嘉欣為了接近張學禮故意和學禮後面的人換了分組。所以按照值日表的分組就是畢貝舒,李南湖,張學禮,陳嘉欣和王東偉一起值日。

當天,輪到畢貝舒等人一起值日。

下課鈴一敲響,王東偉和和李南湖起身要走,畢貝舒叫住他們:“同學,先別走,現在輪到我們組值日了,等值完日再走吧。”

王東偉慵懶地說:“我不想幹,我怕弄臟我的衣服鞋子,我家的清潔都是傭人包幹的。”

畢貝舒耐心地勸說王東偉:“同學,你不能這樣的,值日是我們作為班一份子的義務,我們是不能推托的。”

王東偉不耐煩地說:“走開,你煩不煩啊!我是班級的班長就是班裏的‘老大’了,我還需要做這種事情嗎?”

畢貝舒義正言辭地說:“做班長不是代表就有特權,這個職位更多的是義務。你想想,如果你作為班長都帶頭不搞衛生,其他人不就更不願意搞了嗎?”

王東偉已經有些生氣了,對畢貝舒吼道:“你煩不煩啊,我說那麽多不就是不想搞嗎?不想搞又會怎樣?”

聽見他那麽一吼,畢貝舒有些許害怕了,驚慌失措寫在臉上。

學禮看見他們這麽過分地欺負畢貝舒,走上前去:“王東偉,你不搞衛生已經不對了,幹嘛還吼人。”

“我記得,你是警察的兒子是吧。”東偉昂起頭,囂張地說道。

“是又怎樣?這件事有關系嗎?”學禮回應道。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群警察就是一群窩囊廢,看見我們人多勢眾就只會縮在警察局裏吃公糧。”東偉對學禮豎起中指,一臉蔑視地說道。

“你說什麽?”學禮徹底被東偉惹怒了,用力向前一推東偉。

東偉沒站穩,“撲通”一聲倒了下去,左臂由於猛烈碰撞到地面,變得青一塊紫一塊,甚至還溢出血絲。

學禮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又轉而抱怨道:“你剛才真的是太過分了。”

東偉望了一下南湖,狠狠地說:“給我打他!”

學禮看見南湖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始料不及,南湖的拳頭已經擊中學禮的下懷,學禮感到劇烈的疼痛,肚子裏面頓時翻江倒海,下意識地捂住肚子,南湖又一拳打在學禮臉上,學禮立刻倒在了地上,眼鏡歪歪扯扯的,嘴角溢出了血。

貝舒和嘉欣看得心驚膽戰。

南湖還想上去補刀,貝舒匆匆走上前去,抱住南湖,哭喊道:“我求你了,別打了。”

嘉欣見狀立刻扶起學禮往後走。

南湖緩慢地拖著貝舒往前走,一步一步逼近學禮,貝舒的哭喊聲越來越大,可南湖就是沒聽見。

他走在學禮面前,學禮想往後退,可猛然一驚,發現後面已是墻。他臉色發白,絕望地看著南湖。

南湖又舉起了拳頭,貝舒慘烈地喊叫:“停手啊!”

南湖剛想要捶下去,突然,傳來一個巨大的敲門聲和一個兇猛的聲音喊:“住手。”

南湖奇怪地回過頭,看見流水筆直地正站在門前。原來,貝舒的哭喊聲吸引了流水趕過來。

南湖看見流水,把手垂下了。學禮松了一口氣,嚇得魂飛魄散的臉慢慢緩了過來。

流水怒氣沖天,咬牙切齒地走到流水面前,喊道:“你們居然打架。”

嘉欣連忙說:“不,南湖只是一直在打學禮。”

“你們為什麽打架?”流水生氣地問。

貝舒詳細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流水的氣還沒消,但他冷靜地說:“這件事待會再處理,現在最關鍵的是送學禮去醫院。”

說完,他就扶著學禮,學禮在流水的攙扶下慢慢地走出了課室。

一會兒,在流水的通知下,張峰匆匆地趕來了醫院。

看見自己兒子鼻青臉腫的樣子,張峰勃然大怒,用雙手揪起流水的衣領問緣由。流水可以從他的雙眼感受到張峰當時的怒氣沖沖。

流水平靜地事情緣由說了一遍。張峰聽後慢慢松開了抓緊流水衣服的雙手,把手慢慢地垂下來。

張峰慢慢地走出房間門口,在走廊上坐了下來。流水看著他的不甘卻無奈的背影,跟上去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流水義正辭嚴地問:“張峰,你兒子是想維護你身為的尊嚴才不小心動手的,你身為警察局局長為什麽不去伸張正義,保一方平安呢?”

張峰仰望著天花板,語重心長地說:“我當時剛當上警察時也是一腔熱血,然而發現根本沒有用。我年輕時看見小混混在搗亂,也試過把他們抓到警察局。但他所在黑幫立刻來到警察局門前示威,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家人的門前潑紅漆,寫大紅字恐嚇我的家人。最後我受不了壓力還是把他們放了。”

說完,張峰為對這些黑幫萬般無奈而羞愧,沈重地低下了頭。

流水細思極恐,“不行,這兩個人太危險了,我不如叫校長勸退他們吧。”

張峰搖了搖頭,“校長不會同意的,連警察都不敢得罪黑幫,校長怎麽會趟這趟渾水呢?”

流水聽了這句話以後,憤怒從心中脫口而出:“對,就是你們這群警察不作為,黑幫才敢無法無天。”

“你以為我們警察真的想這樣嗎?”張峰反問道,“黑幫中不同幫派之間勾心鬥角,我們即使真的打倒了其中一個黑幫,其他黑幫就會趁機壯大實力,到時候他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我們只有讓他們相互牽制。這樣,百姓或許會過得好一些。”

流水當然明白牽制的作用。流水也想到了《三國演義》中諸葛亮派遣關羽守華容道。名義上諸葛亮說曹操氣數未盡,讓關羽去還人情。實際上諸葛亮必須讓曹操逃跑成功。如果曹操被擒或被殺,曹操陣營必會大亂甚至分裂。這時,東吳一定會轉頭吞並劉備的勢力,實現自己的二分天下之計。這樣,諸葛亮和劉備在隆中進行的千古談話就不可能成為現實。

“我明白了,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流水淡淡地說,“中國歷史上最出名的是《三國演義》裏的牽制吧。”

張峰點點頭表示同意。

流水接著說:“但我覺得這種牽制與三國的牽制有本質上的區別。”

“有什麽區別?”張峰疑惑地看著流水。

“三國的統治者愛民,他們相互牽制,所以百姓過上了幾十年比較安居樂業的生活。但是黑幫害民,他們相互牽制,只會讓人們生活得更困苦。”

張峰若有所思。

流水繼續有理有據地說:“而且,牽制不可能是永久的。鎖鏈也會有生銹掉落的一天。到時候,你又該怎麽辦?”

張峰陷入了沈思。

這時,門口邊傳來了學禮的聲音:“爸爸,原來你和流水老師在這啊,你們在聊什麽?”

張峰緊張地走過去,摸了摸學禮的頭發,說:“兒子,你受傷了。怎麽能亂跑呢?快回病床上躺著。”

學禮微笑著說:“沒事,我傷在臉和腹部,手腳又沒事,我見無聊就出來走走。”

張峰把雙手搭在學禮的肩膀上,認真地說:“兒子,我感覺你們班的同學太危險了,要不我幫你轉學吧。”

流水聽了之後把放在雙膝的拳頭握緊了,對張峰感到非常失望。

不料,學禮卻扳開張峰的手,搖了搖頭,堅定地說:“不,我不走。”

張峰的臉突然嚴肅起來,“你這次一定要聽爸的。”

“不。”學禮還是拒絕,“如果我走了,不僅是黑幫,可能全班同學甚至全校同學都認為警察沒有用了。”

張峰語重心長地說:“這次,你就聽爸的吧。”

學禮向張峰投向期待的目光,說:“我一直都相信,我爸是一位大英雄,終有一天能夠將壞人繩之於法的。”

成人的眼裏揉雜著利益得失,孩子的眼裏只有是非善惡。

張峰不再說什麽,他把孩子攏在懷中,眼睛裏泛出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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