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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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安靜得詭異――
李父一個人吃飯吃的開心，安寧從隔壁回來也沒再主動挑起話頭，和於考誠對著大眼瞪小眼。
而於考誠……成功在李父心裏留下一個不是那麽好的印象之後，坐在床上一時還不知道說些什麽，只看著風卷殘雲吃飯的李父，內心感慨：這父女倆……都挺能吃啊……
“於考誠？你要在這兒呆幾天？”安寧放下手機提了個話頭。
“最近都很閑，可以免費當你的飼養員。”
“哎，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安寧拿起剛放下的手機，“我得去官網看看評論去。”
“我看了，一片好評。”於考誠老神在在的開口，安寧聽進去了卻沒停下動作。
“真的啊！還有很多人問下一次是什麽時候呢！”安寧刷著評論很開心，雖然不都是好話，也有一些人說她催吐，進醫院之類的話，還有一些人說她根本吃不了那麽多，借此炒作之類的話。但是大部分人還是很支持她的。
【以前一直以為DLT太貴了，看了直播發現雖然價格高，但是真的超級精致啊，味道肯定也很好，已經跟老公商量好了晚上就去浪漫一下［心］】
【看直播應該是包廂裏，如果我沒記錯包廂裏是有一組沙發的，哦？晚上帶老婆去……】
【老司機公然開車了，快剎車，我要下車！】
【中午一邊在DLT自助餐廳吃飯一邊看荔枝的直播，我想說，自助的東西也都好好吃啊，也很精致啊！而且不貴！】
【A市市民決定晚上去嘗嘗DLT自助。】
【帶我一個，我也去。】
【組團來組團！】
【開黑來開黑！】
……
安寧一條一條看著笑得開心，時不時把手機舉到於考誠面前讓他看這個評論，那個評論。
“你看這個，哈哈，我都沒註意還有張沙發的。”
“還有這個，網友們真是太油菜花了！”
於考誠應著，看她頭發挽起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優雅又可愛，笑起來的時候……格外讓人心動。
“咳咳……”李父咳了一聲，於考誠收心回來，一轉頭就對上李父警告的眼神。
安寧擡頭看了一眼，沒在意，低著頭接著看。
“你看我給你們餐廳帶來這麽多人流量，有什麽獎勵沒有？”安寧狡黠地睨著他。
“飯錢報銷，加獎金怎麽樣？”於考誠挑眉。
“那我不是賺了？”安寧開心地瞇起眼睛。
“放心，沒我賺的多。”
安寧：……
我知道也請你別說出來好嗎？
李父又投過來不滿的眼神，這臭小子怎麽就和死寧寧這麽熟了？看他的眼神，肯定圖謀不軌。
安寧看見了也假裝沒看見，她心情好不和他計較，有獎金了淮寧的補課費也能寬裕點，爸爸住病房的費用也有著落了。
安寧心裏一塊大石頭落地，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這幾天雖然和李父互懟沒個消停，但兩人一句關於醫藥費的話都沒提。
不得不說這父女倆在某一方面還是很像的。有事喜歡壓在心裏，不想讓別人擔心。但是李父不知道的是，安寧有時候睡得晚，能聽見旁邊病床上李父的翻身和輕輕嘆氣。
怎麽能不愁？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李母和淮寧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著。
而自己，好歹也總算能幫上一點。
晚上，李母帶著淮寧來看李父，一進門，就發現多出了一個人。
“這是？”李母問安寧。
“媽，這是我……同事，叫於考誠。”安寧介紹，“這是我媽和我弟淮寧。”
“伯母好，叫我小於就行。”於考誠禮貌問好，“冒昧打擾，也沒帶什麽東西真是不好意思。”
“哎呀沒事，小於你別客氣，來找安寧是工作上的事吧，安寧還得靠你多照顧了。”
“是。”
李母沒多說，給李父帶了晚飯，周末淮寧沒有晚自習可以陪著李父，安寧說要帶於考誠出去吃飯，可能要晚點回來，就拉著他出了病房。
臨走李母還囑咐帶他去吃點好的，換來李父一聲冷哼。
“想吃什麽？”出了病房，安寧問道。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於考誠戲謔。
安寧不好意思地笑。
“那去吃串串吧，我請客。”安寧有點饞串串的味道了。
“好。”於考誠答應地痛快。
安寧七拐八柺領著於考誠進了一條小巷子，有一家普通的串串店，名字也很普通，就叫“串串香”。
“哎呀，安寧來了！”老板娘是個豪爽的主，一見老熟客來了忙迎過來，“我給你倆找個位兒，你這都多久沒來了？在外邊還習慣嗎？”
“還行吧，這次回來是我爸住院了。”安寧跟著老板娘走，輕車熟路，隨意答著，儼然和老板娘熟識。
“……唉，你也想開點。”老板娘腳步頓了一頓，想起什麽事，又接上，“這回來多少個串，老熟客給你打個九折。”
“你真是太好了，那我要50串香菜牛肉，50串辣牛肉，50串雞肉板筋混搭，剩下50串素菜您看著來。”
於考誠聽著安寧一溜報出來，顯然是常客，而且是熟的不得了的常客。
果然，就聽見老板娘帶著笑意的聲音，“你口味還是沒怎麽變啊。”
“是唄，有些習慣改不了。”安寧接過來，話裏有話。
老板娘卻轉了語氣，“那你後面這位，不介紹一下？改了習慣了？”
安寧沒想到老板娘突然提起，趕緊澄清，“沒有沒有，他是我上司，你想哪去了？”
“我看他長的不錯，哎安寧，你不是還沒忘了你那個……”
“到了到了，這有位置，我們就坐這吧。”
聽著安寧打斷老板娘的話，於考誠的眉頭細微的皺了下。
你那個……那個是什麽？
兩人在空位上坐下隨意聊著，明顯看出因為剛才一番話安寧有些不自然，於考誠到嘴邊的疑問也壓了下來。
沒話找話。
“這家店人挺多。”於考誠環顧一圈，不算很大的店裏，基本坐滿了，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邊吃邊聊天，看得出心情都很好。
“是啊，老板娘的店別看偏僻不好找，味道可是比其他店好多了，老板娘人又爽快，口碑好，都是一個接一個介紹來的。”安寧說起，頗有股驕傲。
“你呢，也是介紹來的？”
“當然啦，還是……”
安寧說了一半，突然停下。
剛剛凝聚起來的好氣氛一瞬間又被破壞得一幹二凈。
“串串來嘍~”手腳麻利的服務員開了鍋，特意用了鴛鴦鍋，怕於考誠吃不慣辣。把安寧點的串串堆在大盤子裏，高高的一摞。
等鍋開――
安寧無意識的撥拉著串串，心裏碎碎念。
有什麽不好說的，怎麽就不能說了呢？好像真的有什麽一樣。
都怪老板娘，說話太快。
她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的……
哎呀，這算什麽事啊！
她在糾結什麽呀！
“鍋開了。”於考誠提醒。
安寧沒反應。
“鍋開了！”於考誠聲音大了點。
安寧還是沒反應。
“串串被人吃光了！”
“啊？什麽？怎麽回事！”安寧一個激靈。
於考誠無語。
終於回過神來，兩個人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刻意避著那個無意間提出來的話題，小心翼翼地不越過紅線，在安全範圍內進行安全話題。
可是誰能保證紅線後面是炸彈還是煙花呢？
一半是辣鍋，一半是清湯底，安寧涮著串串，吃的不亦樂乎，有吃的，有美食，她的心情就會很好。
而出乎安寧的意料，專門為於考誠準備的清湯鍋底竟然沒什麽用處，因為於考誠也喜歡辣鍋底。
“沒想到你挺能吃辣啊。”安寧拿了一把煮好的肉簽，用筷子把肉擼到碗裏，隨口問道。
“這種串串，還是辣的比較好吃。”
“所以你不是因為喜歡才吃，而是因為這樣好吃才吃嗎？”安寧問。
彎彎繞繞的話難懂，於考誠卻聽明白了，“沒錯，因為是美食。”
沒想到於考誠會說這樣的話，安寧擡起頭，隔著熱氣蒸騰的水汽看他，動作熟練的涮肉，擼肉，神情認真，眉眼英俊。
於考誠不是一個特別帥的人，但是他有一股看起來隨意又讓人很舒服的氣質。
安寧一時有些走神。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身體繃緊了，像是做好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
“烤魚……”
“安寧……”
兩人異口同聲。
安寧：“你先說。”
於考誠沒推辭扭捏，看了一眼被安寧消滅大半的串串，“安寧，你為什麽吃這麽多？”
安寧身體一松，又一怔，“哪有什麽為什麽？我從小就吃這麽多啊。”
“你有沒有想過……”於考誠斟酌著措辭，“有可能是你的身體有問題呢？”
“不會的，我肯定沒問題，你看我吃這麽多也不會覺得難受啊什麽的，除了偶爾腹部會有刺疼……”
安寧立馬住嘴。
於考誠這樣一提醒，安寧突然想起來――她隔一段時間腹部會痛，有時幾分鐘，有時幾十分鐘。
難道是因為她真的，身體出了問題？
“你最近一次去體檢是什麽時候？”
“大四的……體測？”
“我說的是體檢，不是體測。”
“那就是高三的體檢。”
於考誠：……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有很多人喜歡墨寶吧，今天看了墨寶大大的新文，好喜歡啊。
沒碼存稿，沈迷三哥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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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安寧拿起剛放下的手機，“我得去官網看看評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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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邊在DLT自助餐廳吃飯一邊看荔枝的直播，我想說，自助的東西也都好好吃啊，也很精致啊！而且不貴！】
【A市市民決定晚上去嘗嘗DLT自助。】
【帶我一個，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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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李父咳了一聲，於考誠收心回來，一轉頭就對上李父警告的眼神。
安寧擡頭看了一眼，沒在意，低著頭接著看。
“你看我給你們餐廳帶來這麽多人流量，有什麽獎勵沒有？”安寧狡黠地睨著他。
“飯錢報銷，加獎金怎麽樣？”於考誠挑眉。
“那我不是賺了？”安寧開心地瞇起眼睛。
“放心，沒我賺的多。”
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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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又投過來不滿的眼神，這臭小子怎麽就和死寧寧這麽熟了？看他的眼神，肯定圖謀不軌。
安寧看見了也假裝沒看見，她心情好不和他計較，有獎金了淮寧的補課費也能寬裕點，爸爸住病房的費用也有著落了。
安寧心裏一塊大石頭落地，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這幾天雖然和李父互懟沒個消停，但兩人一句關於醫藥費的話都沒提。
不得不說這父女倆在某一方面還是很像的。有事喜歡壓在心裏，不想讓別人擔心。但是李父不知道的是，安寧有時候睡得晚，能聽見旁邊病床上李父的翻身和輕輕嘆氣。
怎麽能不愁？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李母和淮寧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著。
而自己，好歹也總算能幫上一點。
晚上，李母帶著淮寧來看李父，一進門，就發現多出了一個人。
“這是？”李母問安寧。
“媽，這是我……同事，叫於考誠。”安寧介紹，“這是我媽和我弟淮寧。”
“伯母好，叫我小於就行。”於考誠禮貌問好，“冒昧打擾，也沒帶什麽東西真是不好意思。”
“哎呀沒事，小於你別客氣，來找安寧是工作上的事吧，安寧還得靠你多照顧了。”
“是。”
李母沒多說，給李父帶了晚飯，周末淮寧沒有晚自習可以陪著李父，安寧說要帶於考誠出去吃飯，可能要晚點回來，就拉著他出了病房。
臨走李母還囑咐帶他去吃點好的，換來李父一聲冷哼。
“想吃什麽？”出了病房，安寧問道。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於考誠戲謔。
安寧不好意思地笑。
“那去吃串串吧，我請客。”安寧有點饞串串的味道了。
“好。”於考誠答應地痛快。
安寧七拐八柺領著於考誠進了一條小巷子，有一家普通的串串店，名字也很普通，就叫“串串香”。
“哎呀，安寧來了！”老板娘是個豪爽的主，一見老熟客來了忙迎過來，“我給你倆找個位兒，你這都多久沒來了？在外邊還習慣嗎？”
“還行吧，這次回來是我爸住院了。”安寧跟著老板娘走，輕車熟路，隨意答著，儼然和老板娘熟識。
“……唉，你也想開點。”老板娘腳步頓了一頓，想起什麽事，又接上，“這回來多少個串，老熟客給你打個九折。”
“你真是太好了，那我要50串香菜牛肉，50串辣牛肉，50串雞肉板筋混搭，剩下50串素菜您看著來。”
於考誠聽著安寧一溜報出來，顯然是常客，而且是熟的不得了的常客。
果然，就聽見老板娘帶著笑意的聲音，“你口味還是沒怎麽變啊。”
“是唄，有些習慣改不了。”安寧接過來，話裏有話。
老板娘卻轉了語氣，“那你後面這位，不介紹一下？改了習慣了？”
安寧沒想到老板娘突然提起，趕緊澄清，“沒有沒有，他是我上司，你想哪去了？”
“我看他長的不錯，哎安寧，你不是還沒忘了你那個……”
“到了到了，這有位置，我們就坐這吧。”
聽著安寧打斷老板娘的話，於考誠的眉頭細微的皺了下。
你那個……那個是什麽？
兩人在空位上坐下隨意聊著，明顯看出因為剛才一番話安寧有些不自然，於考誠到嘴邊的疑問也壓了下來。
沒話找話。
“這家店人挺多。”於考誠環顧一圈，不算很大的店裏，基本坐滿了，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邊吃邊聊天，看得出心情都很好。
“是啊，老板娘的店別看偏僻不好找，味道可是比其他店好多了，老板娘人又爽快，口碑好，都是一個接一個介紹來的。”安寧說起，頗有股驕傲。
“你呢，也是介紹來的？”
“當然啦，還是……”
安寧說了一半，突然停下。
剛剛凝聚起來的好氣氛一瞬間又被破壞得一幹二凈。
“串串來嘍~”手腳麻利的服務員開了鍋，特意用了鴛鴦鍋，怕於考誠吃不慣辣。把安寧點的串串堆在大盤子裏，高高的一摞。
等鍋開――
安寧無意識的撥拉著串串，心裏碎碎念。
有什麽不好說的，怎麽就不能說了呢？好像真的有什麽一樣。
都怪老板娘，說話太快。
她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的……
哎呀，這算什麽事啊！
她在糾結什麽呀！
“鍋開了。”於考誠提醒。
安寧沒反應。
“鍋開了！”於考誠聲音大了點。
安寧還是沒反應。
“串串被人吃光了！”
“啊？什麽？怎麽回事！”安寧一個激靈。
於考誠無語。
終於回過神來，兩個人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刻意避著那個無意間提出來的話題，小心翼翼地不越過紅線，在安全範圍內進行安全話題。
可是誰能保證紅線後面是炸彈還是煙花呢？
一半是辣鍋，一半是清湯底，安寧涮著串串，吃的不亦樂乎，有吃的，有美食，她的心情就會很好。
而出乎安寧的意料，專門為於考誠準備的清湯鍋底竟然沒什麽用處，因為於考誠也喜歡辣鍋底。
“沒想到你挺能吃辣啊。”安寧拿了一把煮好的肉簽，用筷子把肉擼到碗裏，隨口問道。
“這種串串，還是辣的比較好吃。”
“所以你不是因為喜歡才吃，而是因為這樣好吃才吃嗎？”安寧問。
彎彎繞繞的話難懂，於考誠卻聽明白了，“沒錯，因為是美食。”
沒想到於考誠會說這樣的話，安寧擡起頭，隔著熱氣蒸騰的水汽看他，動作熟練的涮肉，擼肉，神情認真，眉眼英俊。
於考誠不是一個特別帥的人，但是他有一股看起來隨意又讓人很舒服的氣質。
安寧一時有些走神。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身體繃緊了，像是做好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
“烤魚……”
“安寧……”
兩人異口同聲。
安寧：“你先說。”
於考誠沒推辭扭捏，看了一眼被安寧消滅大半的串串，“安寧，你為什麽吃這麽多？”
安寧身體一松，又一怔，“哪有什麽為什麽？我從小就吃這麽多啊。”
“你有沒有想過……”於考誠斟酌著措辭，“有可能是你的身體有問題呢？”
“不會的，我肯定沒問題，你看我吃這麽多也不會覺得難受啊什麽的，除了偶爾腹部會有刺疼……”
安寧立馬住嘴。
於考誠這樣一提醒，安寧突然想起來――她隔一段時間腹部會痛，有時幾分鐘，有時幾十分鐘。
難道是因為她真的，身體出了問題？
“你最近一次去體檢是什麽時候？”
“大四的……體測？”
“我說的是體檢，不是體測。”
“那就是高三的體檢。”
於考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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